凡煙小說

☆、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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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後,旅程歸來,衛染又開始了自己忙碌的工作,但是林天磊下了命令,白天再忙,也不能讓衛染加班,對於這樣的恩賜,衛染欣然接受,家裏還有甜蜜的二人世界等著她呢,嘻嘻嘻……

衛染下班的時候,蕭山和司佳煬在外面吃飯,等衛染趕過去找他倆的時候,蕭山已經喝了很多,也幸好之前蕭山逼著她學會了開車,衛染喝司佳煬把他架到車上,和司佳煬到了聲再見,開車載著蕭山回家。

一路上,蕭山都無比溫柔的看著衛染傻笑,看的衛染心裏直發毛,一邊小心翼翼的開車一面找東西遮擋他的臉。行了將近20分鐘,兩人到家,衛染連扛帶拽的給蕭山弄進了屋裏,剛一進門,蕭山便迫不及待的把衛染按在了墻上,瘋狂的親吻。

衛染當是蕭山喝醉了酒,勸著他先去洗漱,自己給他弄點醒酒湯,剛剛擡起腳準備去廚房,蕭山一個用力抱著她直接回了臥室。這一夜,極盡纏綿,蕭山溫柔的一遍遍在衛染耳邊說著:我愛你,染染,我愛你。又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但是我真的愛你。他現在能給的,也只有我愛你三個字。

第二天天,送衛染上班回來,再次接待了父親的電話,“兒子,沒有時間了,馬上出發,行動提前了,你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趕赴機場,沈慎在那邊等你,你,永遠是我引以為傲的兒子。”

蕭山沈默了兩秒,默默的說了句:“如果我回不來,請您跟媽媽覆合吧,她身邊,不能一個男人都沒有。”說完,掛斷了電話。

終於是來了嗎?他轉身看著家裏的一切,從前冷冰冰的房子,在衛染住進來之後,變得越來越有生氣,到處都是兩個人的甜蜜場景,到處都是衛染的氣息。他貪婪的大口呼吸,想深刻的把這份味道記在心底最深處,一絲絲的苦澀在四肢百骸蔓延,疼的他站不住腳。

再見了,我的染染。他把司佳童叫到家裏,把鑰匙和銀行卡交給她,叮囑她過來陪著衛染。出門前,司佳童叫住他,她問:山哥,這次可是危險異常?蕭山沈默的說了句:什麽都不要告訴衛染,如果我還能活著回來,我會去找她。轉身,出門直奔機場。

等衛染回到家的時候,她興奮的喊著蕭山幫她拿快遞,“親愛的,快過來幫我拿下快遞,太沈了……”

“染姐,你回來啦。”司佳童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箱子。

“童童也在吶,蕭山呢?怎麽不見出來?是不是躲屋裏打游戲呢?也不知道招待你一下。”衛染奇怪的向裏面張望,這個懶鬼。

司佳童把箱子放到桌子上,而後指著桌子上的一張紙對衛染說道:“染姐,山哥給你留的。”

衛染奇怪的看著司佳童,然後拿起了桌子上的紙,信讀完,她擡頭看著司佳童,“什麽意思?去哪兒了?”

司佳童難過的搖搖頭,她也不知道,蕭山什麽也沒說,只說讓好好的陪著衛染。

衛染看著手中的信:染染,我走了,去個很遠的地方,不要想我。若我蕭山這輩子對不起你,以後的生生世世我都許給你,三個月後,若我沒回來,你就走吧。

衛染一時沒消化這個信息,她呆呆的坐在沙發上,一遍遍的撥打著蕭山的手機,對方機械的女聲一直告訴她對方不在服務區,她生氣的把手機摔在地上。很遠的地方是哪裏?這輩子沒有你,我要生生世世有何用?你讓我愛上你,又讓我不要想你,是不是太殘忍了些?為什麽是三個月?你是生病了還是出事了?

衛染深吸一口氣,擡頭看著司佳童,眼眶通紅,“你告訴我,三個月是什麽意思?他是生病了還是出事了?還是就是不要我了,給了我三個月的緩沖期?”說著說著,大顆大顆的眼淚開始往下掉,她忍著不讓自己哽咽出聲,一遍遍的不停的問,“為什麽?誰能告訴我為什麽?”

司佳童哽咽的抱著衛染,“染姐,你冷靜一點,我也不清楚,他只交代我好好照顧你,什麽也沒說,也什麽都不讓問。染姐,我們等等,說不定三個月之後他就回來了。”

衛染看著自己拿回來的快遞箱子,“是啊,說不定三個月之後就回來了。呵……我給他買了最好的游戲機,我都還沒來得及給他看,他一聲招呼不打就走了,一個電話也沒有。前幾天還情深似海的告訴我要跟我天長地久,怎麽轉眼就變了呢?”

她轉身抓著司佳童的手,“你告訴我,他是不是生病了?絕癥嗎?還是怎麽樣?我需要一個理由,我不明白,我是做錯了什麽,一個個的都要離開我。我是不是,就不配擁有愛情?每一個我想用盡全力去愛的人,都不告而別,我是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懲罰我?為什麽?”

司佳童也不知如何是好,她靜靜地陪著衛染從天黑坐到了天明,看著她哭了又笑,笑了又哭,看著她不停的翻著他們以往的照片,聽著她講所有關於他倆的故事,講故事的衛染不停的笑,眼淚卻不停的掉,每次講完一個故事,她都會問一句: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誰能說的清楚,這是為什麽呢?

期間林天磊和司佳煬都來過,衛染就一直沖著他們笑,不停的笑,不停的問著:你們關系那麽好,你們能告訴我他什麽時候回來嗎?

司佳童送司佳煬出去,她難過的看著自己的哥哥,掏出一張銀行卡,“這是山哥讓我三個月之後交給染姐的,哥,為什麽我也有一種,山哥回不來了的感覺?”

司佳煬嘆了口氣,抱了抱自己的妹妹,“這都是命,這三個月你就住這裏吧,照顧好她。”

林天磊本想停了衛染的實習,但是衛染在家呆了兩天後,堅決的告訴他自己要堅持上班。她告訴司佳童和林天磊,不論如何,她都要堅持等他回來,不就是三個月嗎?她等得起。

她就這樣一天天的在單位忙到深夜,而後回來和等著她的司佳童打聲招呼,翻翻相冊,有時候寫寫手帳,每天帶著期盼和淚水入睡。自從開始上班,衛染一次也沒在人前哭過,她想,她必須要給自己希望,不然,世界就真的塌了。衛染不在家的時候,司佳童會偷偷的翻看衛染的手帳本,看一次哭一次,為衛染的堅強而難過。

她寫道:

山哥,我是如此的想念你,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安靜的氛圍給了傷心人難過的理由,因為孤獨,亦或是想念。我在喧鬧的人群中努力尋找你的影子,我時刻期盼著你在某個時間某個地點,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深情的看著我,呼喚我:染染。

昨天夜裏,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我夢見有人在身後抱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是我就知道那是你,感覺如此真實,就像往常你趴在我身後,告訴我窗外的花真好看。你說,你是不是生病了不敢見我,偷偷的回來看我?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故意疏遠我?因為我總是對你若即若離,總是因為思念過去而看不見你的好。所以,懲罰到此結束好不好?我知道我錯了,真的錯了。我好後悔,為什麽沒有多說幾次我愛你,讓你知道,我是真的真的愛你。

我以前最怕走夜路,現在我每次都走的很慢,我好想你突然出現,握手著我的手,勾勾我的鼻子,嘲笑我:膽小鬼。

我想起了我們唯一的一次吵架,你教我游泳,我偏偏不想學,我看著你大發雷霆,我不理解,為何一定要學?現在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走?

清晗跟我說,她考上了B市的研究生了,她說劉暢在那邊等著她,她說她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愛情。山哥,我羨慕的要死,我也好想你在哪個城市等著我,我也可以用盡我的全力,哪怕有一點點的希望。

已經一個半月過去了,山哥,你可曾想過回來?

實習要結束了,我要回學校了。可是我不敢,我怕他們問我,你去了哪裏。我該怎麽回答?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呀?我們的被子裏,我都快嗅不出來你的味道了。我和童童大吵了一架,我不讓她換床單,我把她氣哭了,可是我不後悔。

……

後來,開學了,衛染沒有選擇回學校宿舍住,還是每天回到她和蕭山的家裏。每天上學前,她都會在桌子上蕭山走時留紙條的位置,同樣留下一張紙條:山哥,歡迎回家。

每天晚上,在童童無奈的眼神中,嘆口氣,把早晨寫的紙條放到抽屜裏,拿出畫架,開始畫畫。不管童童做什麽,問她吃什麽喝什麽,她都說好。

她開始每天一幅畫,畫著各式各樣的蕭山,微笑的、沈著臉的、認真的、痞裏痞氣的、深情的、睡著的、撒嬌的、耍賴的……每天畫到淩晨,屬上名字,再附上一句:想你。

每當有人問她,都要畢業了,蕭山去了哪裏?她都微笑著告訴他們,去遠方辦事兒了,估計趕不上畢業典禮了。劉清晗和葉俏的回歸讓她的校園生活不是那麽的孤單,她每天微笑著上課,卻總是沈默的回家,不再參加任何活動和聚會。

衛染的沈默終於激怒了劉清晗和葉俏,兩個人突襲衛染和蕭山的家,想知道衛染最近發生了什麽,如此的古怪。開門的是司佳童,她把兩人讓進屋裏,簡明扼要的說了大致的事情經過,然後急匆匆的出了門,衛染發燒了,她要去買退燒藥。

劉清晗和葉俏推開衛染臥室的房門,輕輕的叫了聲:衛染。

衛染正躺在床上隱隱哭泣,聽見聲音,她擦幹眼淚,從被子裏鉆了出來。見到二人要進來,她爬起身子,嚴肅的喊道:“不許進來,退出去,出去,有話外面說。”說著,艱難的起身想要去客廳。

劉清晗和葉俏對視一眼,說了句:“我還就不信了,我今天就要進來。”然後便拉著葉俏走到了衛染的床邊,把衛染按到在床上,“你需要休息”。

衛染急的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哽咽的說道:“我說了,你們出去,不讓你們進來,你們會遮蓋掉蕭山的氣息,我求你們了。”

劉清晗和葉俏看著如此不爭氣的衛染,紅了眼眶。他們兩個握著衛染的手,也不知如何是好,司佳童告訴他倆,蕭山可能回不來了,他把全部的積蓄留給了衛染,卻沒有留給她一絲希望,還有一個月,衛染便會徹底的絕望。

衛染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我這輩子,一共喜歡過兩個男孩子,一個在五年前,飛機失事,不告而別,連屍體都沒有見到。另外一個,也喜歡不告而別,連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們說,我是不是那種天煞孤星的命?我就該一個人過,我為什麽要談戀愛?我所憧憬的一切,最後都沒了。我從沒害過人,為什麽就不能對我善良一點兒呢?”

葉俏吸吸鼻子,微笑的看著衛染,“衛染,把以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找回來,你要抱有希望,說不定哪天他就回來了呢。可能,他現在正在飛奔向你的路上,你要是先放棄了,怎麽對得起他追了那麽久,最起碼,你也給他一年的機會,誰讓你讓人家追了一年呢。”

衛染扭頭看著她,又看看劉清晗,“是這樣嗎?”

劉清晗擦掉眼淚,重重的的點點頭,“一定是的”。

漂洋過海的另一邊,蕭山和沈慎深入到敵後兩個月,徹底和國內失去了聯系,蕭山的父親,年過花甲的將軍,邁進了蕭氏集團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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