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異數,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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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瓏有些哭腔地說道:“師兄,進去的人都是金丹以下的,鬥爭激烈,說不定會有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會暗地裏偷襲,來個殺人奪寶呢。”師兄你上輩子就是這樣替大師兄受了一次傷。

“而且,秘境險象橫生,有時一不小心就觸動了機關或者危險,丟了半條命。”師兄你上輩子替大師兄探路而誤入險境,受了很重的傷。

最後在秘境裏不僅沒有遇到什麽好的寶貝,修為還掉了一級。所以,師兄,別去了,算我求求你了。

古玉樹看著眼前玉玲瓏眼中明顯的擔憂,真真切切,做不得假。不對呀,這裏劇情怎麽會是相反的呢?不行,他得找靜靜商量商量。

寶珍峰上有一處石潭,名曰歸心潭,石潭中心有一塊較大的圓心石,名曰歸心石。古玉樹盤膝而坐於歸心石上,腰背挺直,閉目冥思。

昨日古玉樹一時對劇情的大反轉接受無能,最後以“他考慮考慮”回覆了玉玲瓏。想到玉玲瓏一臉為你好,所以你別去的樣子,古玉樹有些牙疼。

玉玲瓏看著也像是知道劇情的,不然不會說那些話來勸他不去古緣秘境。可是玉玲瓏為什麽會提前知道劇情,難道玉玲瓏也是穿書的?

可是就算玉玲瓏也是個穿書的,為什麽要救古玉樹呢?就算要救古玉樹,知道劇情的話,應該知道,古玉樹之所以會受傷,完全是因為玉玲瓏的囑托和他對玉玲瓏的愛意,只要她不來囑托古玉樹就行了,沒必要勸說古玉樹不進入古緣秘境啊。

難道說玉玲瓏只是知道了部分事實,不知道全部。如果這樣的話,玉玲瓏可能有一些法寶可以看到未來的一些片段。但原著中也沒有說她有這麽厲害的法寶。難道書中未提及。也對,畢竟《非凡仙蹤》是以男主為中心寫的。這樣一來就解釋得通了。畢竟,穿書這種事情,簡直就像天方夜譚,如果穿書的不是他,他是絕逼不會相信這種非唯物主義的事情的存在的。

不過,說實話,他也挺害怕進入古緣秘境的。除了玉玲瓏說的以外,他還有其他的顧慮。

一呢他可能會忍不住或者不經意間透漏一些信息影響到甚至是改變阿墨的機緣,雖說不像竹林陣那樣明顯。他之前就粗略地看了一遍,但有很多細節都沒有註意到。要是早知道有穿書這麽不靠譜的事存在,他會把那本書當做課本來讀,來來回回看上個好幾遍。也不至於現在只知道個大概劇情,不知道細節,以至於投鼠忌器。

二是他擔心自己可能真的會走劇情,不論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那後果真是太慘了,比男主都要慘。

難道不去?裏面可是有很多的機緣,而且也算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歷練。可能會助長他的修為,縮短回家的時間。而且,如果他不去,那些傷可能會落到阿墨的身上。這道選擇題,還真是令人糾結。不管怎樣,先修煉再說。

玉玲瓏聽到古玉樹又閉關修煉時,內心是不安的。這表示師兄應該會去秘境。她有想過把她重生的事情告訴師兄,可是這一世的師兄與上一世有很大的變化,她不確定師兄是否會相信她。如果不相信,那師兄就不會再聽她一句勸了。

她有想過這一世她不去囑托師兄去照顧好大師兄,但是現在師兄們的關系太好了,她相信現在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囑托,二師兄也會好好保護大師兄的。所以她才想著去勸二師兄不要去古緣秘境。上一世,二師兄因為她,受傷頗重,這一世,她要護二師兄周全。才能了了心中執念,一心修仙。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二師兄進入古緣秘境。

半年後,離古緣秘境開啟還有五天時間,蕭墨凡和古玉樹也相繼出關了。因為秘境內危險重重,為了減少傷亡,淩霄宗會讓宗內弟子結伴進入秘境內。秘境內遇到的情況都是不可預測的,即使結伴進入,中間也會被沖散,最後零零散散地出來,但是結伴進入還是有一定的益處的。

古玉樹這幾天都是白天待在訓練場上提升實戰戰鬥力,晚上回新竹補會兒覺。與打坐修行相比,還真是腰酸背疼腿還抽筋,十分辛苦,但又十分地充實。晚上,古玉樹從訓練場下來,來到歸心潭,進行除了睡覺外唯一的放松活動——洗澡。

在趕到歸心潭附近時,古玉樹放出神識,沒有察覺到有他人的氣息,然後就飛快地沖向那深潭,一段助跑,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潭水裏。屏息在裏面游了個來回,游到渾身都沒有力氣了,然後全身放松,讓水自動把他給托上去。他享受這樣的放松過程。

古玉樹今天在水上浮了一會後,感覺與往常似乎有點不一樣。難道是?古玉慢慢睜開眼,看向歸心石。當真看到有個人時,嚇得一下子沈了下去。奇怪,這人是什麽時候來的。古玉樹心裏祈禱著“沒發現我,沒發現我”輕聲輕腳地往潭邊游過去,他現在這個樣子真心覺得不適合見任何人,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特別是熟人。

快到岸邊了,就差一臂的距離。然後聽見身後一陣水響,背後貼著一股溫熱,頃刻間就被擁到了潭邊。古玉樹在蕭默凡的懷裏僵硬著身體轉過身,扯出一絲笑道:“大師兄好。我洗好了,先先……”走了。話未說完,胸前就貼上了一層溫熱,光滑細致的皮膚令他感到一陣絲絲電流瞬間傳遍全身。這是,這是要調戲的節奏嗎?古玉樹右眉眉尾不禁高高挑起,也不似剛才那般慌亂。

蕭墨凡輕輕摟住懷中的古玉樹,“阿樹,我有話想跟你說。”嘴邊呼出的氣息有意無意地接近古玉樹的耳朵。

“有話就說,別摟摟抱抱的,兩個大男人。”這個姿勢令古玉樹不太舒服,說著就去推開蕭墨凡,而忽略了身邊的人在聽到這話時的一下輕微的停頓。

“我喜歡你,阿樹。”蕭墨凡說道,八分堅定,兩分的擔憂。

“嗯嗯,我知道,我也喜歡你。哈哈。”這話還用說嗎,不喜歡他難道還能討厭他呀。古玉樹看著眼前的人濕漉漉的漆黑眼眸,有些無語。這孩子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要是沒其他事,天色也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今天晚上陪我睡。”蕭默凡有些可憐巴巴地開口道,其中的堅定卻不容忽略。

古玉樹看著眼前的身形很大的大萌物,頓時覺得有些黑線,“都這麽大了,陪什麽陪。”說著就借機游到離人遠一點的地方。

蕭默凡兩手立馬環住了懷中人的窄腰,指尖輕微地撫摸著,腦袋也輕輕地放在古玉樹的肩頭,口中低語道:“阿樹,阿樹……”,身體也不安分地輕微扭動地蹭著。眼角輕微勾起,像只得了便宜的狐貍。

“叫阿樹也沒用,你再不起來,我,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對他了。古玉樹低聲威脅著,底氣卻由盛到衰。真是對自己也無可奈何了,怎麽能對他親近到這地步,明知這人將來會成為他的……

“阿墨,阿墨。”古玉樹輕聲叫著。蕭墨凡並沒有反應,扭頭一看。果然,當聽到那舒緩有規律的呼吸聲時,他就有著一個隱約的猜測。只是想不到這人真的睡著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再費腦子想怎麽在他的面前出來了。

從蕭墨凡的懷裏跳出來,對,是用跳的。那雙交叉的手不知怎麽的,越掰越緊。意志力真不錯,睡覺了都不放松。

古玉樹在上岸弄好自己後,把蕭墨凡從水裏撈出來,將兩人的衣裳用真氣弄幹。在“叫醒阿墨再走”和“把睡著的安靜的阿墨打包帶走”中,古玉樹果斷地選擇了後者。對男主來一個公主抱,那感覺還是不錯的。

古玉樹輕手輕腳地將蕭墨凡放在了墨居的床上,然後有些覆雜地看了一會兒睡美人,才轉身離去。身後的蕭墨凡看著離開的古玉樹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阿樹,對他總是這麽地溫柔。

回到新竹的古玉樹,修長的身形變得不再那麽的挺拔有力,反而有著絲絲的脆弱與無力,走入屋內,緩慢合上門,靠在門的背後,緩緩滑坐在地。這半年閉關期間,他其實悟出來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他是這個世界最大的變數,一個異類。阿墨對他的態度與書中蕭墨凡對古玉樹的態度太不同,劇情也有很大的出路,憑他怎麽努力挽回都沒用,反而是越幫越忙。唯一的解釋就是待在阿墨身邊的他。從他和阿墨的相遇開始,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釋。因為他。

也許,離開了這個世界的中心人物,這一切都會回歸正常。他不對這個書中的世界產生影響,這個世界也對他的歸家計劃不產生影響。

是的,他早該離開阿墨,遠離這裏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不舍是正常的,但這並不是他留下來的借口,而是他離開的理由。時間會把這份情誼給淡化,到了真正的離別時分,才不會那麽的痛徹心扉。

現在,他就在等一個離開的契機。

最後,古玉樹並未和蕭墨凡一起去古緣秘境。蕭默凡看了眼坐在觀月崖上的古玉樹的背影,轉身朝宗門傳送陣走去。阿樹,三個月,只有三個月,等我從秘境歸來,再也不容許你逃開了。

蕭墨凡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一別,不是三個月,也不是三年,而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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