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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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意,怒看了她一眼,又轉向李大夫道,“不對,我都兩個月沒來月事了,怎麽可能才一個月?”
李大夫聽了,楞了片刻,呵呵笑了兩聲道:“從脈像上看是這樣,這有時失調也會這般,夫人不用擔心,好生調養便是。”
這時王蓮芝回過神來,對琪兒道:“帶李大夫先去偏廳候著。”一時琪兒帶著不高興的神色領著李大夫去了偏廳。
一時間室內寂靜無聲。
半晌王蓮芝道:“側夫人,你可有什麽要說的?”
池魚聽了,轉過身向王蓮芝行禮道:“姐姐,一定是李大夫診錯了,這怎麽可能呢?”此時雖池魚心裏知道是周鳳嬌搞的鬼,不然怎麽這麽好心,突然帶了大夫關心起她的身體來?不過這無憑無據的,池魚自然不會在這時亂說。
池魚見王蓮芝不語,又道:“二爺自外出後,我一直呆在屋裏,並沒見過什麽外人,姐姐當是知道的。”
王蓮芝聽了,心想了想,好像是這樣,但爺剛出去的頭一個月裏,池魚是出去過兩次的,當然她也不相信池魚會做出什麽對不起爺的事,但她現在心很亂,她努力了這麽久呀,要是池魚先生下長子,一個庶長子,可不是什麽好事。王蓮芝正不知該說什麽。
卻聽周鳳嬌冷笑道:“池魚姐姐自然是沒見過什麽外人,但一個月前,我房裏的小紅和你房裏的百靈可是親眼看見你那沈香樓裏不見半個人,三少爺卻從你的閨房裏走出來。”說著又看著池魚一眼,意味深長道,“這秦淮河上,誰人不知,曾經池魚姑娘與許府三公子情意綿綿?”
王蓮芝聽了心裏一動,不語。沈玉婷詫異的看著池魚,又看向周鳳嬌道:“妹妹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可沒亂說,小紅的話不信,可以問百靈呀。”說著周鳳嬌就看向百靈,“百靈,你說,一個月前,你是不是看見三少爺從池魚屋裏出來?”
那雲姨,翠兒,百靈本還開心著,一聽這事,都嚇楞了。百靈見問,只覺一頭汗,雖然自家少爺與池魚之間的那點事,自己也是知道的,雖然少爺才和池魚和合不久,但池魚一直潔身自好,並沒與人有什麽暖昧之舉,那日三少爺雖過了池魚的屋子,但百靈進去一瞧,便知並沒發現什麽越舉的事。可三少爺的確進去了,這事她怎麽說好呢。這麽想著,吱唔了半天才道,“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但那天我進去後,翠兒也在屋裏的。”
此時翠兒也反應過來,忙上前跪下道:“回二少奶奶,那日奴婢的確在屋裏。”
周鳳嬌笑道:“哼,你是池魚的丫頭,自然幫著她說話,誰知你什麽時候進去的?再說沒準你在那放風呢?原來在那種地方,你不是經常看門麽?”
翠兒聽了這麽汙蔑之話,頓時急了道:“你胡說!”
周鳳嬌道:“我怎麽胡說了?人大夫說了,池魚身孕才一個來月,爺都走了兩個月了,這一個月的孩子是怎麽來的,三少爺一個月前便來了你屋裏,哪有那麽巧的事?就算你和三少爺沒什麽,你還外出去兩次呢。誰知道你見了什麽人?”
翠兒聽了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道:“我們小姐是去了雲隱寺了。”
周鳳嬌又冷笑道:“你說去寺裏了,就去了?誰知道?”
池魚氣得都說不出話來,只咬著嘴唇,若不是雲姨扶著,只怕要倒下來。半晌才淡淡道:“周鳳嬌你處心積慮的要汙蔑我,意欲何為?”
周鳳嬌一臉分辨道:“我怎麽處心積慮汙蔑你?我只好心請了大夫來給你看病,哪曉得你做了這麽不要臉的事?”說著又轉向王蓮芝道,“二少奶奶,你可要好好給咱們院立立規矩。”
王蓮芝想了想道:“還是先報與老太太知道罷。”
周鳳嬌忙道:“不可,今老太太高興,何苦把這事宣揚出去?讓別房裏知道了,咱們也沒臉。”
王蓮芝皺著眉道:“那依妹妹的意思,要怎麽辦?”
周鳳嬌道:“池魚做了這麽沒臉的事,我們可不能跟著沒臉,不如悄悄的把這孩子處理了,回頭爺回來了,再稟告爺,讓爺處理池魚。”
王蓮芝聽了不語,心下雖矛盾,但有總欲望卻慢慢占了上風,李大夫診了脈已說了是一個月,又有人證,若是真的,便是把孩子處理了不是輕的,若真弄錯了,我也沒有大錯。這麽想著,看了池魚一眼,便撇開眼道:“即如此,便這麽辦吧,讓大夫抓副藥來。”
池魚聽了,腿一軟便跪了下來:“姐姐,二少奶奶,你要聽信一面之詞,殺了二爺的骨肉嗎?”
☆、轉機
王蓮芝聽了,秀眉一皺,陷入沈思。周鳳嬌一看,心下有些焦急,不管怎樣,她已開了頭,事情怎麽能不進行下去?萬一爺回來了,還了的?忙又在王蓮芝面前說:“什麽一面之詞,明明大夫、你自己的屋裏的丫頭都說了,還有什麽好說的?什麽二爺的骨肉,明明是野種!姐姐你可不能聽她的呀!難道要等二爺回來,讓她蠱惑二爺嗎?” 王蓮芝仍不說話。
池魚聽了道:“診脈這種事,也是有失誤的,即然周鳳嬌你認準了這孩子不是二爺的,不如就請二少奶奶再請一個大夫來瞧瞧。”
王蓮芝仍不語,池魚求救的目光又轉向一直靜默的沈玉婷。沈玉婷見池魚那求救的眼神,雖心下不忍,但此時她卻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覺狠心把臉轉開了去。
周鳳嬌聽了池魚之語,急道:“姐姐,這家醜不可外揚,姐姐多一個人知道,咱們二房就多一份危險,還請姐姐三思而行。”
王蓮芝略一閉眼,再睜開便淡淡道:“即如此,便開藥吧。”
池魚聽了,只覺眼前一黑,跪坐在地上,她怎麽也想不到盡會發生這樣的事,平日裏和氣的二少奶奶,沈玉婷竟然聽信周鳳嬌之言,要害自己,可憐孩子何無辜?池魚頓時落下淚來,一雙眼卻憤怒的看向眾人。
這邊百靈也嚇的不知如何是好,許宗盛臨出發前可是好生交待她要照看好側夫人,這件事疑點重重,而二少奶奶卻聽信周鳳嬌的話,當即就要處理了這孩子,這可如何是好?趕忙過來扶著池魚,一眼卻看向雲姨。
雲姨悄拉過百靈的手,悄聲道:“快,快去那府裏找四少爺。”
百靈聽了,靈光一現,忙退開出去,一時屋裏的丫鬟都走出忙碌,再者百靈就到底還是許宗盛的丫鬟,便沒註意到她。
百靈一出門,一路小跑至後門,從後門過北府是更近的,額上都滲出微汗。這到了北府,眾丫鬟們自然都是認識的,見了她這著急忙慌的都趕著問何事,百靈也無空搭理,直往許宗宇院裏跑。謝天謝地,可巧著許宗宇和司徒蘭都在,百靈上氣不接下氣的大致說了一番,直叫“四少爺,快去救救我家側夫人。”
司徒蘭聽著小臉白一陣,紅一陣,急道:“池魚姐姐必是冤枉的,你快去。”
許宗宇登時也急了,但還顧著司徒蘭安慰道:“你別急,你現在也懷著身孕呢,你先歇著,我去看看。”說著便和著百靈趕了過去。
卻說兩人剛走至門口,便聽見聲“發生了什麽事?你倆著急忙慌的!”
兩人回頭一看,卻是許宗盛回來了,兩人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事。原來許宗盛按行程明日才得到府,但因惦記池魚,便一路快馬加鞭,便整整快了一日到達,又想著從正門進,少不得要到各處請安回話,便繞至後門,想先去看望池魚,給她一個驚喜。不想卻看到百靈和著許宗宇一路小跑過來,心下就微感不好,忙叫住問話。
百靈見著許宗盛回來,心立時放了一半回肚,忙上前稟報道:“回爺,大事不好了,側夫人懷孕了,周姨奶奶也不知從哪找來的大夫,看了後,就說這孩子時日不對,要打了孩子呢。”百靈雖急,但還是斟酌了用詞,簡明把要點說了。
許宗盛先一聽大事不好了,心便提了上來,又聽池魚懷孕了,心剛有些喜悅,又聽說要打了孩子,臉色登時變的異常難看,眼裏冒著火,要殺他的骨肉嗎?二話不說,便大步流星的趕往二少奶奶處。
許宗宇見許宗盛快步走去,剛想跟去,回頭一想,又轉了出去。
且說王蓮芝房裏正亂著,原來,周鳳嬌早想好了這出,便先讓李大夫備好了藥,二少奶奶一發話,她便讓小紅著人去熬藥,一盞茶時間便好了。
小紅把藥端在池魚面前,池魚仍跪叭在地上,只是不喝,狠狠的盯著王蓮芝。王蓮芝受不了她那刺烈的目光,轉過頭去。池魚的眼睛掃過沈玉婷,沈玉婷只低著頭不作聲。
池魚怒看向周鳳嬌道:“你休要汙蔑我,要我喝這藥,除非我死,不然你就等著二爺回來,讓他自親端給我喝!”
周鳳嬌冷笑一聲道:“你還想等二爺回來?別作夢了,我們怎麽能容下你肚裏的野獨汙了二爺的眼呢?”說著內心也有一絲害怕,向著小紅怒道:“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讓她喝了?”
小紅雖跟著周鳳嬌一條心,但此時也有些害怕,猶豫了片刻,把藥端向池魚嘴邊要強灌,翠兒見了,豈容她來害自己小姐,忙一前與她撕扯,雲姨一直扶著池魚。
周鳳嬌也急了眼,忙向一旁的丫頭婆子道:“你們是死人嗎?還不快拉開?”
眾人一時聽了,也只能上前拉開翠兒,翠兒一人怎敵眾手,一時翠兒便和小紅分開了,翠兒一時氣的大罵周鳳嬌,翠兒本是花樓裏出來的丫頭,罵起人來,自然不會顧記什麽,周鳳嬌聽了她的話,一時也氣的臉都綠了,忙道:“還不堵了她的嘴,怎能讓二少奶奶聽這等汙言?”一婆子聽子立馬一條帕子堵了翠兒的嘴。
這邊小紅直把藥端入池魚嘴邊,池魚只閉著嘴不喝,這邊雲姨要把碗推開,周鳳嬌見了,親自上前,一把拉開雲姨。那周鳳嬌本是鏢局裏長大的,手勁也有些,雲姨雖身份低,但也是秦淮河上的藝姬出身,後作了技師,也一直嬌養著,怎敵的過她?便趴倒在地上。
看著小紅強灌池魚,心疼的哭喊道:“你們不可以這樣!二少奶奶!魚兒是冤枉的!二少奶奶!”
王蓮芝此時眼裏也似含有不忍的淚光,但終究不言語。
就在小紅要撬開池魚的嘴時,突然胸前猛挨了一腳,飛了出去。碗碎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眾人一時都楞在原處,等反應過來,才發現二少爺正怒目護在池魚身邊。
周鳳嬌見了,嚇的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王蓮芝見了許宗盛怒氣沖沖,一時顧不得許多,忙起身,走向前行禮道:“爺怎的今就回來了?”
許宗盛沒有回答她,而是先溫柔的把池魚扶起來,並扶她坐在坐椅上。池魚見了許宗盛,那萬分委屈和恐慌的淚滾滾的流了下來。許宗盛輕輕的拂去她的淚,小聲安慰道:“魚兒,沒事了,我回來了。”
王蓮芝看著許宗盛那溫柔的樣子,心裏只覺得刺痛,許宗盛雖一直對自己禮敬和氣,但何曾有進這般溫柔似水的眼神?然此時,她什麽也不能說,也不敢說。
許宗盛轉眼怒向王蓮芝道:“這是怎麽回來?”
王蓮芝只得耐下性子,說道:“周妹妹說是頭暈請了個大夫來看,正巧魚兒妹妹身子也不適,便順便看了,大夫說魚兒妹妹懷了一個月的身孕。”說到這聲音不覺低了下去,看了許宗盛一眼。
許宗盛緊皺著眉,聽著她把話說完,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王蓮芝知道他是不信的。周鳳嬌見許宗盛聽了王蓮芝如此說仍不露懷疑之色,心下越發著急,生怕這事敗露,也就豁出去了。忙跪在許宗盛面前道:“爺,您可不能被池魚那賤人迷惑了呀,您不知道,你一出去,池魚便耐不住寂寞,便府兩次,也不知道去了哪!更重要的事,一個月前,小紅和百靈都看見三少爺從池魚的臥房裏出來,當時院裏都沒見著人。大夫說一個月的身孕,正好對上呀。爺要不信,可以問百靈,李大夫也在。”
許宗盛前還怒目聽著,當聽到許宗宦一個人進了池魚的臥房,院裏還沒人時,登時眼裏閃過一絲疑慮,轉頭看向池魚。
池魚見了許宗盛看向自己的目光,心下咯噔,如被一刺,他終是不信我嗎?
許宗盛盯著池魚片刻,仿佛要在她的臉上找尋答案。要說池魚與他人茍且,還懷了孩子,他是絕對不信的,她這麽清高的人,自己尚且花了這麽長的時間才得到她,她怎麽可能和別人有染?後宅女人的手段,他不是沒有聽說過。但當他聽到許宗宇時,他心下慌了,他不想問百靈,因為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周鳳嬌敢這麽說,那麽就一定有這麽一件事。
那當時他們在屋裏發生了什麽?許宗盛想著,手不覺得握緊了拳頭。
兩人無聲的對視著,有微妙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過。半晌,許宗盛冷冷問道:“你們在屋裏做什麽?”
池魚聽了許宗盛毫無溫度的問話,看著他瞬間冷下來的目光,心突然像被澆了盆冷水,屋裏雖有地熱,但卻覺的刺骨的寒冷。池魚一手抓著衣襟,反問道:“二爺這是什麽意思?不相信我嗎?還是你也懷疑……”
池魚話還沒有說完,許宗盛便打斷了她:“為什麽院裏沒有人?”
池魚冷笑一聲,迎上他的目光道:“我也不知,為什麽院裏沒有人,這要問二爺了,這都是你挑的下人。”
許宗盛聽了,眉皺的更緊了。
雲姨見情況不好,忙跪下回道:“回二爺,這都是我的不是,那日百靈來了這前院,翠兒幫著魚兒找書去了,因魚兒那幾日病著,一直躺在床上,我便工廚房熬藥膳,想是下人們見無事,魚兒又病著,便躲懶去了,那日實則三少爺來了一會便離去了。”
許宗盛其實根本就不信池魚會和許宗宦發現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對池魚最起碼的信任還是有的,但是,作為池魚的男人,她只希望她眼裏只有他一人。許宗宦與池魚單獨見面,還在臥房這麽私秘的地方,就算他相信池魚不會作出什麽實質性的對不起他的事,但又怎麽確定不會發生點什麽別的事?他如何能容忍?固他其實並不是懷疑池魚肚子裏的孩子,而是懷疑池魚的心。
但當他聽雲姨說到池魚那幾日一直病著,臥在床上,心裏又升起一陣心疼,我終是沒照顧好她。這麽想著,眼神又露出愧色。
周鳳嬌見許宗盛眼神有所松動,哭道:“二爺,你可不能聽雲姨的一面之詞啊!雲姨是她的人,那日之事是不會假的,二爺可叫李大夫來,讓他再診一次脈。”
許宗盛聽了,怒向周鳳嬌道:“閉嘴!賤人!孩子是我的,要什麽大夫看?”
周鳳嬌聽了癱軟在地上,一臉的震驚與不甘。王蓮芝與沈玉婷聽了,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許宗盛。池魚聽了,心下一動,覆雜的看向許宗盛。
☆、破滅
☆、被逐出府
琪兒忙從一旁偏廳將李大夫帶了進來,那李大夫一見大廳情形,又見周鳳嬌在桌角上靠著,樣子十分狼狽,心下已道了聲不好,忙哆哆嗦嗦向各人行禮。 許宗盛此時又坐於椅上,臉色黑沈,立著一雙眉,沈聲道:“你還不實話說來?!”
那李大夫本想為自己辨白幾句,可是聽了此言,嚇著腿一軟便跪了下來道:“這位少爺饒命,都是那位姨奶奶讓我這麽幹的。”
那周鳳嬌聽了此句,氣得登時爬過來撕扯李大夫:“你胡說!我什麽時候讓你這麽幹來著?明明是你醫術不精!倒賴上我來!”
那一旁的丫頭忙將周鳳嬌拉開。那李大夫忙拿出那五十倆銀票向許宗盛道:“這是她給我的勞酬,還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謝。藥也是她讓我提前備好的。”
那周鳳嬌此時見著銀票已嚇著已近瘋狂,又轉頭爬向許宗盛,扯著他的褲腿道:“二爺,你不能信他的,他這是誣蔑!你是和池魚那賤人串通好了的!”
許宗盛此時已不想再聽到她聽話了,手一擺道:“還不將這賤人帶到下去,即立收拾東西,趕出府去!府裏怎能容下這般惡毒之人!”此時已是咬牙切齒,眼裏就差噴出火來。
周鳳嬌一聽要趕她出府,那裏還顧的了許多,大罵道:“許宗盛,你不能這麽對我!我爹當年那麽幫你!你要為這麽一個□□休了我嗎?”
許宗盛冷冷道:“你做下如此惡毒,毀我子嗣之事,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現在就結果了你。”
周鳳嬌聽了此話,才略清醒一些,不再言語,憤憤地看了池魚一眼,便被人帶了下去。
許宗盛又對李大夫道:“你身為大夫卻這般妄顧他人性命,害人子嗣,送交官府!”
李大夫一聽大急道:“少爺饒命!”然他沒有說幾句就被帶了下去。
許宗盛對王蓮芝道:“此事,王氏身為當家主母,卻不查清事實,差點牽連無辜,就罰閉門思過。”
王蓮芝聽著許宗盛對自己的稱乎,心下愴然道:“妾身必當謹記思過。”
許宗盛見王蓮芝認錯態度還行,也不多說什麽,瞄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沈玉婷,沈玉婷只覺心也跟著一抖。
許宗盛走過沈玉婷,來到池魚身邊,看著臉色蒼白的池魚,縱然心裏對池魚私見許宗宦的事有再多的不滿,此時也化作了心疼。
只聽許宗盛關切而輕柔的對池魚道:“魚兒,我們回屋去吧。”
池魚此時也不想再聽什麽,再說什麽了,點點頭,靠在許宗盛懷裏,回了沈香樓。
這邊王蓮芝交待眾下人今日之事不準亂說,否則也逐出府。又勉強支持著身子到前院去回周鳳嬌的事,府裏逐出了一位姨奶奶總要報老太太,太太知道。
琪兒扶著王蓮芝不免又報怨聲:“二爺也真是的,為著個那房裏的事,瞧把您累的,他倒一點不心疼。”
王蓮芝嘆息一聲道:“心疼?那可是他的骨肉,好在沒有處成大錯,否則可不是閉門思過那麽簡單了。”說著眼睛看向前向道,“老太太一直想再抱孫子,這下好了,聽著這事,老太太應該也高興些。”
琪兒聽了主子這話,也知王蓮芝心裏也不好受,便忙安慰道:“還不知是男是女呢,咱再好好調調身子,也會再懷個哥兒的。”
王蓮芝聽了,嘆了口氣,不說話。
沈玉婷回到自個房裏後,回想著許宗盛剛那眼神,心仍是寒的,只覺得神經有些晃乎,只呆呆的坐著,不想說話。
池魚被許宗盛扶著,走過拱橋,只覺得腳步虛浮,沒有力氣,許宗盛感覺池魚漸漸的整個力量都靠在了自己身上,知道其以虛弱之極,便一聲不吭打橫將其抱起,現在她可是兩個人啊?怎麽還這麽輕?該好好補補了。想著大步走向沈香樓。
那後頭跟著的人此時心也放下了,低頭一笑,遠遠的跟在後頭。
池魚現在也沒力氣說話,也不想說話。一會就被許宗盛抱回了臥房,將其輕放在床上,蓋發被子。池魚冷冷的看著許宗盛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又是吩咐廚房做膳食,又是交待丫頭熬藥,只是不說話。
許宗盛見池魚不甚歡心,便坐於床前道:“魚兒,是我不好,我沒照顧好你,你要是心裏有氣,就發出來,別憋壞了身子。”
池魚此時只是說話,一來,她這一天真的累了,也著實嚇到了,身為妾室,真是半點不由人,今日許宗盛要是沒趕回來,這孩子是不是就沒有了?二來他那句“你們在屋裏做什麽?”也著實傷了她的心。還能做什麽?她還會做什麽?縱然她與他曾經有過過往,但此時她已經是他的人了,她還會做什麽呢?他就這麽不相信自己嗎?這麽想著,池魚轉了個身,臉面向床裏。
許宗盛輕嘆了口氣,也半躺在床上,伸手抱著池魚,在她額上輕吻一下,此時心裏再有疑惑,再有氣,也要顧著池魚的身子啊,只得道:“魚兒,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你也要講講道理,我是沒照顧好你,可你想想,我這一回來,讓聽著人說你和三弟共處一室,我怎麽能不氣呢?”
池魚見他倒是先說了這話,少不得也出言道:“說到底你是信不過我罷了。”
許宗盛聽了這話,一手將池魚搬轉過來,池魚起初扭捏了下,但仍敵不過他,池魚一回轉過來,便對向了許宗盛滿含深情的眼,只聽許宗盛道:“魚兒,我不是信不過你,我是信不過我自己。”
池魚聽了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定定的看向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說,他信不過自己。難道他們倆之間,是他更不自信嗎?一直以來,池魚心裏明白,縱然她再有才,不過是一個風塵之女,而且她和許宗宦的過去就擺在那,就像周鳳嬌所說,整個秦淮河沒有不知道的,那次受傷之後,她真的不敢愛了,因為她不相信自己還能擁有愛。
然而今天,她的男人,包容了她一切的男人說,是他信不過自己。雖然他信不過自己,雖然他對她的愛沒有把握,但他還是愛了,並且包容著她,寵著她。
池魚不覺眼眶濕潤,一手撫著許宗盛的臉頰,悠悠道:“你真傻,你就不怕我一直不愛你?”
許宗盛反手握住那嬌軟的手淡笑道:“當初娶你,就想著守著你就好,只要能守你一輩子,你就是我的。”
池魚聽了這話,淚再也忍不住了,滑落下來,看了他半晌,道:“宗盛,那日我身子不適,睡在屋裏,醒來時,他便在屋裏了,他不過和我說了兩句話,便出去了,你放心。”
許宗盛其實本就不懷疑池魚肚子裏的孩子,只是介意池魚與許宗宦私自見面,還在臥房,這麽暧昧的地方,自然嫉妒的發狂,可現在聽著池魚主動向自己解釋,又怎麽忍心怪她呢?她當時病著呢。
要怪就只能怪許宗宦!他不知道男女有別,不知道池魚早已是他兄長的女人了呢?他跑到自己女人的臥房來幹嘛?分明是覬覦!
☆、冬日裏的溫暖
許宗盛心底對許宗宦的不滿加深了,面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那句“你放心”讓許宗盛明白了池魚的心。此時的許宗盛只覺的內心滿含著柔情,這是他愛極的女子呀,現在正懷著自己的孩子,這是多麽美妙的事? 這麽想著,一覺整個身子躺了下來,將池魚攬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道:“謝謝你,謝謝你懷了我的孩子。”
池魚也回抱他,輕柔的說:“也謝謝你,相信我,相信我們的孩子。”
晚間,許宗盛守著池魚吃了點東西,便歇下了。
許宗盛抱著池魚輕笑著嘆氣道:“唉,人都說久別盛新婚,近二個月不見,本想著回來好好疼愛你一番呢,卻不想這肚子裏多了個小東西。”說著大手不覺放在池魚柔軟的小腹上。
池魚聽了“噗嗤”一笑,道:“誰讓你總欺負我來著,小家夥總要憐惜母親的。”
許宗盛聽了好笑道:“你這家夥,讓我等了這麽久,倒是我欺負你了。”說著一手輕溺的捏了一下池魚的小鼻子,看著她眸光閃閃,心裏一動,不覺覆上池魚促狹道,“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真正的欺負。”
池魚見了,忙一手擋了道:“別胡鬧。”
許宗盛輕笑道:“不怕,就像我們以前那般,我會輕點的。”
池魚聽了想起以前他倆還沒合房時,許宗盛總是要拖著她輕薄愛憐一番才肯睡去,池魚這麽想著也不再推擋。
許宗盛輕笑笑:“原來你也想的。”說著細密的吻便落了下來。
池魚在許宗盛耳邊輕笑道:“我又不是什麽矜持的淑女,你喜歡嗎?”
許宗盛吻著池魚光潔的脖頸道:“喜歡。”覆又擡起頭,幽幽的看了池魚一眼,似警告般,“只許對我這般。”
池魚輕笑,眸色漣漣,深深的看向許宗盛,雙手環上許宗盛的脖子……
一室漣漪,許久,許宗盛才放開池魚,但池魚卻仍抱著許宗盛,支起半個身子,櫻紅的唇吻住許宗盛的薄唇,一手覆在許宗盛胸前畫著圈圈。許宗盛本就忍到極限,被她這般引誘,如何能忍?
翻身壓池魚於身下,咬牙道:“你這磨人的小妖精!當真以為我不會辦了你嗎?”說著眼裏的□□就要噴出來似的。
池魚卻也不怕,斜著眼看著忍的辛苦的許宗盛好笑道:“怎麽?應著你讓我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還想讓孩子也受委屈嗎?”
池魚這麽一說,許宗盛眸色就暗了一暗,卻更咬牙道:“真真是拿你沒辦法。”
池魚卻瞄了一眼許宗盛道:“我困了,我睡了,你也睡吧。”說著還真閉眼睡去。
許宗盛見此狀,真真是好氣又好笑,想著池魚今日被嚇白的小臉,又怎麽真忍心讓她勞累呢?便又嘆息一聲,將池魚攬入自己懷中,也沈沈睡去。
唉,至從有了她,自己的嘆息也多了。
第二日,二人都睡到日上三竿,這一夜池魚睡著很好,許宗盛應著連日趕路,勞累不堪,也睡著覺,等醒來時,見池魚甜甜的睡在自己懷裏,輕吻池魚的額頭。
池魚覆醒,許宗盛笑道:“你再睡會,等我讓翠兒把吃食端進來。我今日是一定要去老爺那回話了。”說著便起身,又向池魚道,“乖,你現在哪都不必去,就在屋裏躺著,聽大夫的話,好身調養著。”
正說著,只見老太太處的大丫頭喜兒提著個食盒過來向池魚請安道:“可好些了?”喜兒是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頭,自然比別個有臉面。
一時許宗盛和喜兒問了聲好,便出去了。只見屋外難得見晴。這個冬天陰了許久。
池魚見了忙要起身:“姐姐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喜兒見池魚要起,忙放了食盒,一步邁近池魚扶住她笑道:“不必忙,好生歇著,老太太聽說你有喜了,今兒高興的都多吃了一碗米飯呢。這不,還著我給你拿些湯食來,特意熬的,說是吃了你這許多好吃的,你也吃吃老太太的。還囑咐說既然大夫說了身子不適,就多休息,不必前來請安了。”
池魚笑道:“這我如何敢當?倒叫老太太掛心了。”說著又讓喜兒多坐坐。
喜兒笑道:“不必了,我還有事忙呢。”說著便要離去,剛要擡步,又輕向池魚道,“二少奶奶昨已稟了周姨奶奶的事,老太太說即是二房的事,二少爺又發了話,便這麽辦了,你也可安心些。”
池魚聽了,臉色沈了一些,對喜兒道:“有勞姐姐了。”
一時喜兒剛離去不久,王蓮芝和沈玉婷倒是一塊來看池魚了,二人臉上笑容和煦,但卻都看的出有些尷尬。
王蓮芝先開口道:“魚兒妹妹,我和沈妹妹聽著你起了,便過來看看。昨天也是我不好,險些釀成大禍,好在你沒事,不然我們如何心安?”
池魚見王蓮芝和沈玉婷今倒是和和氣氣的來看自己,但此時的她又怎麽會忘記昨日她們的冷漠?還不是想借著周鳳嬌的勢好趁了自己的心?真真是偽善。
池魚不是什麽以德報怨之人,心裏很想讓她們立即便出去,但池魚也不是那沖動,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
當即池魚面色淡淡的向王蓮芝和沈玉婷退座道:“二位姐姐來了,我身不適,二位姐姐坐,我倒招待不周了。”
王蓮芝聽了立即笑道:“妹妹快別這麽說,是我們打擾了,妹妹有什麽需要,盡管和我提。”
沈玉婷也笑道:“是呀,有什麽需要,你就說,我昨天讓大夫給妹妹看看,也就是想著證明妹妹的清白呢。”
池魚聽了這話,略吃驚的看了一眼沈玉婷,這還是認識的沈玉婷嗎?說這樣的話她不覺得惡心?看來人不到一定份上是看不出的,不覺道:“我自然明白姐姐的心意。”
沈玉婷聽了,只得尷尬無語。一時室時無聲。
這時,只聽門外一脆聲聲的一聲道:“小嫂嫂,恭喜了。”三人尋聲看去,卻是許倩茹。
池魚見了,便笑起來對翠兒道:“還不給大小姐讓座。”
許倩茹又向王蓮芝問好道:“嫂子好,沈姨奶奶也來了。”
二人點頭。王蓮芝笑道:“你消息倒靈。”
許倩茹聽樂呵呵道:“那是。”
池魚笑道:“倩茹倒是好久不來了,聽說是為了準備出嫁的事,忙著學女紅,學管帳呢。”
許倩茹一聽臉便紅了,不好意思的說:“別聽他人胡說,還早著呢。”
池魚笑道:“哪裏還早,過完年一晃便五月了,可不要好好準備。那公子小小年紀便中了秀才,想來以後我們大上姐要做官太太的。”
許倩茹聽了,臉更紅了,倒底小女孩羞澀,道:“小嫂嫂慣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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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聽了,楞了片刻,呵呵笑了兩聲道:“從脈像上看是這樣,這有時失調也會這般,夫人不用擔心,好生調養便是。”
這時王蓮芝回過神來,對琪兒道:“帶李大夫先去偏廳候著。”一時琪兒帶著不高興的神色領著李大夫去了偏廳。
一時間室內寂靜無聲。
半晌王蓮芝道:“側夫人,你可有什麽要說的?”
池魚聽了,轉過身向王蓮芝行禮道:“姐姐,一定是李大夫診錯了,這怎麽可能呢?”此時雖池魚心裏知道是周鳳嬌搞的鬼,不然怎麽這麽好心,突然帶了大夫關心起她的身體來?不過這無憑無據的,池魚自然不會在這時亂說。
池魚見王蓮芝不語,又道:“二爺自外出後,我一直呆在屋裏,並沒見過什麽外人,姐姐當是知道的。”
王蓮芝聽了,心想了想,好像是這樣,但爺剛出去的頭一個月裏,池魚是出去過兩次的,當然她也不相信池魚會做出什麽對不起爺的事,但她現在心很亂,她努力了這麽久呀,要是池魚先生下長子,一個庶長子,可不是什麽好事。王蓮芝正不知該說什麽。
卻聽周鳳嬌冷笑道:“池魚姐姐自然是沒見過什麽外人,但一個月前,我房裏的小紅和你房裏的百靈可是親眼看見你那沈香樓裏不見半個人,三少爺卻從你的閨房裏走出來。”說著又看著池魚一眼,意味深長道,“這秦淮河上,誰人不知,曾經池魚姑娘與許府三公子情意綿綿?”
王蓮芝聽了心裏一動,不語。沈玉婷詫異的看著池魚,又看向周鳳嬌道:“妹妹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可沒亂說,小紅的話不信,可以問百靈呀。”說著周鳳嬌就看向百靈,“百靈,你說,一個月前,你是不是看見三少爺從池魚屋裏出來?”
那雲姨,翠兒,百靈本還開心著,一聽這事,都嚇楞了。百靈見問,只覺一頭汗,雖然自家少爺與池魚之間的那點事,自己也是知道的,雖然少爺才和池魚和合不久,但池魚一直潔身自好,並沒與人有什麽暖昧之舉,那日三少爺雖過了池魚的屋子,但百靈進去一瞧,便知並沒發現什麽越舉的事。可三少爺的確進去了,這事她怎麽說好呢。這麽想著,吱唔了半天才道,“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但那天我進去後,翠兒也在屋裏的。”
此時翠兒也反應過來,忙上前跪下道:“回二少奶奶,那日奴婢的確在屋裏。”
周鳳嬌笑道:“哼,你是池魚的丫頭,自然幫著她說話,誰知你什麽時候進去的?再說沒準你在那放風呢?原來在那種地方,你不是經常看門麽?”
翠兒聽了這麽汙蔑之話,頓時急了道:“你胡說!”
周鳳嬌道:“我怎麽胡說了?人大夫說了,池魚身孕才一個來月,爺都走了兩個月了,這一個月的孩子是怎麽來的,三少爺一個月前便來了你屋裏,哪有那麽巧的事?就算你和三少爺沒什麽,你還外出去兩次呢。誰知道你見了什麽人?”
翠兒聽了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道:“我們小姐是去了雲隱寺了。”
周鳳嬌又冷笑道:“你說去寺裏了,就去了?誰知道?”
池魚氣得都說不出話來,只咬著嘴唇,若不是雲姨扶著,只怕要倒下來。半晌才淡淡道:“周鳳嬌你處心積慮的要汙蔑我,意欲何為?”
周鳳嬌一臉分辨道:“我怎麽處心積慮汙蔑你?我只好心請了大夫來給你看病,哪曉得你做了這麽不要臉的事?”說著又轉向王蓮芝道,“二少奶奶,你可要好好給咱們院立立規矩。”
王蓮芝想了想道:“還是先報與老太太知道罷。”
周鳳嬌忙道:“不可,今老太太高興,何苦把這事宣揚出去?讓別房裏知道了,咱們也沒臉。”
王蓮芝皺著眉道:“那依妹妹的意思,要怎麽辦?”
周鳳嬌道:“池魚做了這麽沒臉的事,我們可不能跟著沒臉,不如悄悄的把這孩子處理了,回頭爺回來了,再稟告爺,讓爺處理池魚。”
王蓮芝聽了不語,心下雖矛盾,但有總欲望卻慢慢占了上風,李大夫診了脈已說了是一個月,又有人證,若是真的,便是把孩子處理了不是輕的,若真弄錯了,我也沒有大錯。這麽想著,看了池魚一眼,便撇開眼道:“即如此,便這麽辦吧,讓大夫抓副藥來。”
池魚聽了,腿一軟便跪了下來:“姐姐,二少奶奶,你要聽信一面之詞,殺了二爺的骨肉嗎?”
☆、轉機
王蓮芝聽了,秀眉一皺,陷入沈思。周鳳嬌一看,心下有些焦急,不管怎樣,她已開了頭,事情怎麽能不進行下去?萬一爺回來了,還了的?忙又在王蓮芝面前說:“什麽一面之詞,明明大夫、你自己的屋裏的丫頭都說了,還有什麽好說的?什麽二爺的骨肉,明明是野種!姐姐你可不能聽她的呀!難道要等二爺回來,讓她蠱惑二爺嗎?” 王蓮芝仍不說話。
池魚聽了道:“診脈這種事,也是有失誤的,即然周鳳嬌你認準了這孩子不是二爺的,不如就請二少奶奶再請一個大夫來瞧瞧。”
王蓮芝仍不語,池魚求救的目光又轉向一直靜默的沈玉婷。沈玉婷見池魚那求救的眼神,雖心下不忍,但此時她卻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覺狠心把臉轉開了去。
周鳳嬌聽了池魚之語,急道:“姐姐,這家醜不可外揚,姐姐多一個人知道,咱們二房就多一份危險,還請姐姐三思而行。”
王蓮芝略一閉眼,再睜開便淡淡道:“即如此,便開藥吧。”
池魚聽了,只覺眼前一黑,跪坐在地上,她怎麽也想不到盡會發生這樣的事,平日裏和氣的二少奶奶,沈玉婷竟然聽信周鳳嬌之言,要害自己,可憐孩子何無辜?池魚頓時落下淚來,一雙眼卻憤怒的看向眾人。
這邊百靈也嚇的不知如何是好,許宗盛臨出發前可是好生交待她要照看好側夫人,這件事疑點重重,而二少奶奶卻聽信周鳳嬌的話,當即就要處理了這孩子,這可如何是好?趕忙過來扶著池魚,一眼卻看向雲姨。
雲姨悄拉過百靈的手,悄聲道:“快,快去那府裏找四少爺。”
百靈聽了,靈光一現,忙退開出去,一時屋裏的丫鬟都走出忙碌,再者百靈就到底還是許宗盛的丫鬟,便沒註意到她。
百靈一出門,一路小跑至後門,從後門過北府是更近的,額上都滲出微汗。這到了北府,眾丫鬟們自然都是認識的,見了她這著急忙慌的都趕著問何事,百靈也無空搭理,直往許宗宇院裏跑。謝天謝地,可巧著許宗宇和司徒蘭都在,百靈上氣不接下氣的大致說了一番,直叫“四少爺,快去救救我家側夫人。”
司徒蘭聽著小臉白一陣,紅一陣,急道:“池魚姐姐必是冤枉的,你快去。”
許宗宇登時也急了,但還顧著司徒蘭安慰道:“你別急,你現在也懷著身孕呢,你先歇著,我去看看。”說著便和著百靈趕了過去。
卻說兩人剛走至門口,便聽見聲“發生了什麽事?你倆著急忙慌的!”
兩人回頭一看,卻是許宗盛回來了,兩人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事。原來許宗盛按行程明日才得到府,但因惦記池魚,便一路快馬加鞭,便整整快了一日到達,又想著從正門進,少不得要到各處請安回話,便繞至後門,想先去看望池魚,給她一個驚喜。不想卻看到百靈和著許宗宇一路小跑過來,心下就微感不好,忙叫住問話。
百靈見著許宗盛回來,心立時放了一半回肚,忙上前稟報道:“回爺,大事不好了,側夫人懷孕了,周姨奶奶也不知從哪找來的大夫,看了後,就說這孩子時日不對,要打了孩子呢。”百靈雖急,但還是斟酌了用詞,簡明把要點說了。
許宗盛先一聽大事不好了,心便提了上來,又聽池魚懷孕了,心剛有些喜悅,又聽說要打了孩子,臉色登時變的異常難看,眼裏冒著火,要殺他的骨肉嗎?二話不說,便大步流星的趕往二少奶奶處。
許宗宇見許宗盛快步走去,剛想跟去,回頭一想,又轉了出去。
且說王蓮芝房裏正亂著,原來,周鳳嬌早想好了這出,便先讓李大夫備好了藥,二少奶奶一發話,她便讓小紅著人去熬藥,一盞茶時間便好了。
小紅把藥端在池魚面前,池魚仍跪叭在地上,只是不喝,狠狠的盯著王蓮芝。王蓮芝受不了她那刺烈的目光,轉過頭去。池魚的眼睛掃過沈玉婷,沈玉婷只低著頭不作聲。
池魚怒看向周鳳嬌道:“你休要汙蔑我,要我喝這藥,除非我死,不然你就等著二爺回來,讓他自親端給我喝!”
周鳳嬌冷笑一聲道:“你還想等二爺回來?別作夢了,我們怎麽能容下你肚裏的野獨汙了二爺的眼呢?”說著內心也有一絲害怕,向著小紅怒道:“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讓她喝了?”
小紅雖跟著周鳳嬌一條心,但此時也有些害怕,猶豫了片刻,把藥端向池魚嘴邊要強灌,翠兒見了,豈容她來害自己小姐,忙一前與她撕扯,雲姨一直扶著池魚。
周鳳嬌也急了眼,忙向一旁的丫頭婆子道:“你們是死人嗎?還不快拉開?”
眾人一時聽了,也只能上前拉開翠兒,翠兒一人怎敵眾手,一時翠兒便和小紅分開了,翠兒一時氣的大罵周鳳嬌,翠兒本是花樓裏出來的丫頭,罵起人來,自然不會顧記什麽,周鳳嬌聽了她的話,一時也氣的臉都綠了,忙道:“還不堵了她的嘴,怎能讓二少奶奶聽這等汙言?”一婆子聽子立馬一條帕子堵了翠兒的嘴。
這邊小紅直把藥端入池魚嘴邊,池魚只閉著嘴不喝,這邊雲姨要把碗推開,周鳳嬌見了,親自上前,一把拉開雲姨。那周鳳嬌本是鏢局裏長大的,手勁也有些,雲姨雖身份低,但也是秦淮河上的藝姬出身,後作了技師,也一直嬌養著,怎敵的過她?便趴倒在地上。
看著小紅強灌池魚,心疼的哭喊道:“你們不可以這樣!二少奶奶!魚兒是冤枉的!二少奶奶!”
王蓮芝此時眼裏也似含有不忍的淚光,但終究不言語。
就在小紅要撬開池魚的嘴時,突然胸前猛挨了一腳,飛了出去。碗碎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眾人一時都楞在原處,等反應過來,才發現二少爺正怒目護在池魚身邊。
周鳳嬌見了,嚇的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王蓮芝見了許宗盛怒氣沖沖,一時顧不得許多,忙起身,走向前行禮道:“爺怎的今就回來了?”
許宗盛沒有回答她,而是先溫柔的把池魚扶起來,並扶她坐在坐椅上。池魚見了許宗盛,那萬分委屈和恐慌的淚滾滾的流了下來。許宗盛輕輕的拂去她的淚,小聲安慰道:“魚兒,沒事了,我回來了。”
王蓮芝看著許宗盛那溫柔的樣子,心裏只覺得刺痛,許宗盛雖一直對自己禮敬和氣,但何曾有進這般溫柔似水的眼神?然此時,她什麽也不能說,也不敢說。
許宗盛轉眼怒向王蓮芝道:“這是怎麽回來?”
王蓮芝只得耐下性子,說道:“周妹妹說是頭暈請了個大夫來看,正巧魚兒妹妹身子也不適,便順便看了,大夫說魚兒妹妹懷了一個月的身孕。”說到這聲音不覺低了下去,看了許宗盛一眼。
許宗盛緊皺著眉,聽著她把話說完,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王蓮芝知道他是不信的。周鳳嬌見許宗盛聽了王蓮芝如此說仍不露懷疑之色,心下越發著急,生怕這事敗露,也就豁出去了。忙跪在許宗盛面前道:“爺,您可不能被池魚那賤人迷惑了呀,您不知道,你一出去,池魚便耐不住寂寞,便府兩次,也不知道去了哪!更重要的事,一個月前,小紅和百靈都看見三少爺從池魚的臥房裏出來,當時院裏都沒見著人。大夫說一個月的身孕,正好對上呀。爺要不信,可以問百靈,李大夫也在。”
許宗盛前還怒目聽著,當聽到許宗宦一個人進了池魚的臥房,院裏還沒人時,登時眼裏閃過一絲疑慮,轉頭看向池魚。
池魚見了許宗盛看向自己的目光,心下咯噔,如被一刺,他終是不信我嗎?
許宗盛盯著池魚片刻,仿佛要在她的臉上找尋答案。要說池魚與他人茍且,還懷了孩子,他是絕對不信的,她這麽清高的人,自己尚且花了這麽長的時間才得到她,她怎麽可能和別人有染?後宅女人的手段,他不是沒有聽說過。但當他聽到許宗宇時,他心下慌了,他不想問百靈,因為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周鳳嬌敢這麽說,那麽就一定有這麽一件事。
那當時他們在屋裏發生了什麽?許宗盛想著,手不覺得握緊了拳頭。
兩人無聲的對視著,有微妙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過。半晌,許宗盛冷冷問道:“你們在屋裏做什麽?”
池魚聽了許宗盛毫無溫度的問話,看著他瞬間冷下來的目光,心突然像被澆了盆冷水,屋裏雖有地熱,但卻覺的刺骨的寒冷。池魚一手抓著衣襟,反問道:“二爺這是什麽意思?不相信我嗎?還是你也懷疑……”
池魚話還沒有說完,許宗盛便打斷了她:“為什麽院裏沒有人?”
池魚冷笑一聲,迎上他的目光道:“我也不知,為什麽院裏沒有人,這要問二爺了,這都是你挑的下人。”
許宗盛聽了,眉皺的更緊了。
雲姨見情況不好,忙跪下回道:“回二爺,這都是我的不是,那日百靈來了這前院,翠兒幫著魚兒找書去了,因魚兒那幾日病著,一直躺在床上,我便工廚房熬藥膳,想是下人們見無事,魚兒又病著,便躲懶去了,那日實則三少爺來了一會便離去了。”
許宗盛其實根本就不信池魚會和許宗宦發現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對池魚最起碼的信任還是有的,但是,作為池魚的男人,她只希望她眼裏只有他一人。許宗宦與池魚單獨見面,還在臥房這麽私秘的地方,就算他相信池魚不會作出什麽實質性的對不起他的事,但又怎麽確定不會發生點什麽別的事?他如何能容忍?固他其實並不是懷疑池魚肚子裏的孩子,而是懷疑池魚的心。
但當他聽雲姨說到池魚那幾日一直病著,臥在床上,心裏又升起一陣心疼,我終是沒照顧好她。這麽想著,眼神又露出愧色。
周鳳嬌見許宗盛眼神有所松動,哭道:“二爺,你可不能聽雲姨的一面之詞啊!雲姨是她的人,那日之事是不會假的,二爺可叫李大夫來,讓他再診一次脈。”
許宗盛聽了,怒向周鳳嬌道:“閉嘴!賤人!孩子是我的,要什麽大夫看?”
周鳳嬌聽了癱軟在地上,一臉的震驚與不甘。王蓮芝與沈玉婷聽了,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許宗盛。池魚聽了,心下一動,覆雜的看向許宗盛。
☆、破滅
☆、被逐出府
琪兒忙從一旁偏廳將李大夫帶了進來,那李大夫一見大廳情形,又見周鳳嬌在桌角上靠著,樣子十分狼狽,心下已道了聲不好,忙哆哆嗦嗦向各人行禮。 許宗盛此時又坐於椅上,臉色黑沈,立著一雙眉,沈聲道:“你還不實話說來?!”
那李大夫本想為自己辨白幾句,可是聽了此言,嚇著腿一軟便跪了下來道:“這位少爺饒命,都是那位姨奶奶讓我這麽幹的。”
那周鳳嬌聽了此句,氣得登時爬過來撕扯李大夫:“你胡說!我什麽時候讓你這麽幹來著?明明是你醫術不精!倒賴上我來!”
那一旁的丫頭忙將周鳳嬌拉開。那李大夫忙拿出那五十倆銀票向許宗盛道:“這是她給我的勞酬,還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謝。藥也是她讓我提前備好的。”
那周鳳嬌此時見著銀票已嚇著已近瘋狂,又轉頭爬向許宗盛,扯著他的褲腿道:“二爺,你不能信他的,他這是誣蔑!你是和池魚那賤人串通好了的!”
許宗盛此時已不想再聽到她聽話了,手一擺道:“還不將這賤人帶到下去,即立收拾東西,趕出府去!府裏怎能容下這般惡毒之人!”此時已是咬牙切齒,眼裏就差噴出火來。
周鳳嬌一聽要趕她出府,那裏還顧的了許多,大罵道:“許宗盛,你不能這麽對我!我爹當年那麽幫你!你要為這麽一個□□休了我嗎?”
許宗盛冷冷道:“你做下如此惡毒,毀我子嗣之事,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現在就結果了你。”
周鳳嬌聽了此話,才略清醒一些,不再言語,憤憤地看了池魚一眼,便被人帶了下去。
許宗盛又對李大夫道:“你身為大夫卻這般妄顧他人性命,害人子嗣,送交官府!”
李大夫一聽大急道:“少爺饒命!”然他沒有說幾句就被帶了下去。
許宗盛對王蓮芝道:“此事,王氏身為當家主母,卻不查清事實,差點牽連無辜,就罰閉門思過。”
王蓮芝聽著許宗盛對自己的稱乎,心下愴然道:“妾身必當謹記思過。”
許宗盛見王蓮芝認錯態度還行,也不多說什麽,瞄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沈玉婷,沈玉婷只覺心也跟著一抖。
許宗盛走過沈玉婷,來到池魚身邊,看著臉色蒼白的池魚,縱然心裏對池魚私見許宗宦的事有再多的不滿,此時也化作了心疼。
只聽許宗盛關切而輕柔的對池魚道:“魚兒,我們回屋去吧。”
池魚此時也不想再聽什麽,再說什麽了,點點頭,靠在許宗盛懷裏,回了沈香樓。
這邊王蓮芝交待眾下人今日之事不準亂說,否則也逐出府。又勉強支持著身子到前院去回周鳳嬌的事,府裏逐出了一位姨奶奶總要報老太太,太太知道。
琪兒扶著王蓮芝不免又報怨聲:“二爺也真是的,為著個那房裏的事,瞧把您累的,他倒一點不心疼。”
王蓮芝嘆息一聲道:“心疼?那可是他的骨肉,好在沒有處成大錯,否則可不是閉門思過那麽簡單了。”說著眼睛看向前向道,“老太太一直想再抱孫子,這下好了,聽著這事,老太太應該也高興些。”
琪兒聽了主子這話,也知王蓮芝心裏也不好受,便忙安慰道:“還不知是男是女呢,咱再好好調調身子,也會再懷個哥兒的。”
王蓮芝聽了,嘆了口氣,不說話。
沈玉婷回到自個房裏後,回想著許宗盛剛那眼神,心仍是寒的,只覺得神經有些晃乎,只呆呆的坐著,不想說話。
池魚被許宗盛扶著,走過拱橋,只覺得腳步虛浮,沒有力氣,許宗盛感覺池魚漸漸的整個力量都靠在了自己身上,知道其以虛弱之極,便一聲不吭打橫將其抱起,現在她可是兩個人啊?怎麽還這麽輕?該好好補補了。想著大步走向沈香樓。
那後頭跟著的人此時心也放下了,低頭一笑,遠遠的跟在後頭。
池魚現在也沒力氣說話,也不想說話。一會就被許宗盛抱回了臥房,將其輕放在床上,蓋發被子。池魚冷冷的看著許宗盛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又是吩咐廚房做膳食,又是交待丫頭熬藥,只是不說話。
許宗盛見池魚不甚歡心,便坐於床前道:“魚兒,是我不好,我沒照顧好你,你要是心裏有氣,就發出來,別憋壞了身子。”
池魚此時只是說話,一來,她這一天真的累了,也著實嚇到了,身為妾室,真是半點不由人,今日許宗盛要是沒趕回來,這孩子是不是就沒有了?二來他那句“你們在屋裏做什麽?”也著實傷了她的心。還能做什麽?她還會做什麽?縱然她與他曾經有過過往,但此時她已經是他的人了,她還會做什麽呢?他就這麽不相信自己嗎?這麽想著,池魚轉了個身,臉面向床裏。
許宗盛輕嘆了口氣,也半躺在床上,伸手抱著池魚,在她額上輕吻一下,此時心裏再有疑惑,再有氣,也要顧著池魚的身子啊,只得道:“魚兒,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你也要講講道理,我是沒照顧好你,可你想想,我這一回來,讓聽著人說你和三弟共處一室,我怎麽能不氣呢?”
池魚見他倒是先說了這話,少不得也出言道:“說到底你是信不過我罷了。”
許宗盛聽了這話,一手將池魚搬轉過來,池魚起初扭捏了下,但仍敵不過他,池魚一回轉過來,便對向了許宗盛滿含深情的眼,只聽許宗盛道:“魚兒,我不是信不過你,我是信不過我自己。”
池魚聽了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定定的看向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說,他信不過自己。難道他們倆之間,是他更不自信嗎?一直以來,池魚心裏明白,縱然她再有才,不過是一個風塵之女,而且她和許宗宦的過去就擺在那,就像周鳳嬌所說,整個秦淮河沒有不知道的,那次受傷之後,她真的不敢愛了,因為她不相信自己還能擁有愛。
然而今天,她的男人,包容了她一切的男人說,是他信不過自己。雖然他信不過自己,雖然他對她的愛沒有把握,但他還是愛了,並且包容著她,寵著她。
池魚不覺眼眶濕潤,一手撫著許宗盛的臉頰,悠悠道:“你真傻,你就不怕我一直不愛你?”
許宗盛反手握住那嬌軟的手淡笑道:“當初娶你,就想著守著你就好,只要能守你一輩子,你就是我的。”
池魚聽了這話,淚再也忍不住了,滑落下來,看了他半晌,道:“宗盛,那日我身子不適,睡在屋裏,醒來時,他便在屋裏了,他不過和我說了兩句話,便出去了,你放心。”
許宗盛其實本就不懷疑池魚肚子裏的孩子,只是介意池魚與許宗宦私自見面,還在臥房,這麽暧昧的地方,自然嫉妒的發狂,可現在聽著池魚主動向自己解釋,又怎麽忍心怪她呢?她當時病著呢。
要怪就只能怪許宗宦!他不知道男女有別,不知道池魚早已是他兄長的女人了呢?他跑到自己女人的臥房來幹嘛?分明是覬覦!
☆、冬日裏的溫暖
許宗盛心底對許宗宦的不滿加深了,面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那句“你放心”讓許宗盛明白了池魚的心。此時的許宗盛只覺的內心滿含著柔情,這是他愛極的女子呀,現在正懷著自己的孩子,這是多麽美妙的事? 這麽想著,一覺整個身子躺了下來,將池魚攬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道:“謝謝你,謝謝你懷了我的孩子。”
池魚也回抱他,輕柔的說:“也謝謝你,相信我,相信我們的孩子。”
晚間,許宗盛守著池魚吃了點東西,便歇下了。
許宗盛抱著池魚輕笑著嘆氣道:“唉,人都說久別盛新婚,近二個月不見,本想著回來好好疼愛你一番呢,卻不想這肚子裏多了個小東西。”說著大手不覺放在池魚柔軟的小腹上。
池魚聽了“噗嗤”一笑,道:“誰讓你總欺負我來著,小家夥總要憐惜母親的。”
許宗盛聽了好笑道:“你這家夥,讓我等了這麽久,倒是我欺負你了。”說著一手輕溺的捏了一下池魚的小鼻子,看著她眸光閃閃,心裏一動,不覺覆上池魚促狹道,“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真正的欺負。”
池魚見了,忙一手擋了道:“別胡鬧。”
許宗盛輕笑道:“不怕,就像我們以前那般,我會輕點的。”
池魚聽了想起以前他倆還沒合房時,許宗盛總是要拖著她輕薄愛憐一番才肯睡去,池魚這麽想著也不再推擋。
許宗盛輕笑笑:“原來你也想的。”說著細密的吻便落了下來。
池魚在許宗盛耳邊輕笑道:“我又不是什麽矜持的淑女,你喜歡嗎?”
許宗盛吻著池魚光潔的脖頸道:“喜歡。”覆又擡起頭,幽幽的看了池魚一眼,似警告般,“只許對我這般。”
池魚輕笑,眸色漣漣,深深的看向許宗盛,雙手環上許宗盛的脖子……
一室漣漪,許久,許宗盛才放開池魚,但池魚卻仍抱著許宗盛,支起半個身子,櫻紅的唇吻住許宗盛的薄唇,一手覆在許宗盛胸前畫著圈圈。許宗盛本就忍到極限,被她這般引誘,如何能忍?
翻身壓池魚於身下,咬牙道:“你這磨人的小妖精!當真以為我不會辦了你嗎?”說著眼裏的□□就要噴出來似的。
池魚卻也不怕,斜著眼看著忍的辛苦的許宗盛好笑道:“怎麽?應著你讓我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還想讓孩子也受委屈嗎?”
池魚這麽一說,許宗盛眸色就暗了一暗,卻更咬牙道:“真真是拿你沒辦法。”
池魚卻瞄了一眼許宗盛道:“我困了,我睡了,你也睡吧。”說著還真閉眼睡去。
許宗盛見此狀,真真是好氣又好笑,想著池魚今日被嚇白的小臉,又怎麽真忍心讓她勞累呢?便又嘆息一聲,將池魚攬入自己懷中,也沈沈睡去。
唉,至從有了她,自己的嘆息也多了。
第二日,二人都睡到日上三竿,這一夜池魚睡著很好,許宗盛應著連日趕路,勞累不堪,也睡著覺,等醒來時,見池魚甜甜的睡在自己懷裏,輕吻池魚的額頭。
池魚覆醒,許宗盛笑道:“你再睡會,等我讓翠兒把吃食端進來。我今日是一定要去老爺那回話了。”說著便起身,又向池魚道,“乖,你現在哪都不必去,就在屋裏躺著,聽大夫的話,好身調養著。”
正說著,只見老太太處的大丫頭喜兒提著個食盒過來向池魚請安道:“可好些了?”喜兒是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頭,自然比別個有臉面。
一時許宗盛和喜兒問了聲好,便出去了。只見屋外難得見晴。這個冬天陰了許久。
池魚見了忙要起身:“姐姐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喜兒見池魚要起,忙放了食盒,一步邁近池魚扶住她笑道:“不必忙,好生歇著,老太太聽說你有喜了,今兒高興的都多吃了一碗米飯呢。這不,還著我給你拿些湯食來,特意熬的,說是吃了你這許多好吃的,你也吃吃老太太的。還囑咐說既然大夫說了身子不適,就多休息,不必前來請安了。”
池魚笑道:“這我如何敢當?倒叫老太太掛心了。”說著又讓喜兒多坐坐。
喜兒笑道:“不必了,我還有事忙呢。”說著便要離去,剛要擡步,又輕向池魚道,“二少奶奶昨已稟了周姨奶奶的事,老太太說即是二房的事,二少爺又發了話,便這麽辦了,你也可安心些。”
池魚聽了,臉色沈了一些,對喜兒道:“有勞姐姐了。”
一時喜兒剛離去不久,王蓮芝和沈玉婷倒是一塊來看池魚了,二人臉上笑容和煦,但卻都看的出有些尷尬。
王蓮芝先開口道:“魚兒妹妹,我和沈妹妹聽著你起了,便過來看看。昨天也是我不好,險些釀成大禍,好在你沒事,不然我們如何心安?”
池魚見王蓮芝和沈玉婷今倒是和和氣氣的來看自己,但此時的她又怎麽會忘記昨日她們的冷漠?還不是想借著周鳳嬌的勢好趁了自己的心?真真是偽善。
池魚不是什麽以德報怨之人,心裏很想讓她們立即便出去,但池魚也不是那沖動,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
當即池魚面色淡淡的向王蓮芝和沈玉婷退座道:“二位姐姐來了,我身不適,二位姐姐坐,我倒招待不周了。”
王蓮芝聽了立即笑道:“妹妹快別這麽說,是我們打擾了,妹妹有什麽需要,盡管和我提。”
沈玉婷也笑道:“是呀,有什麽需要,你就說,我昨天讓大夫給妹妹看看,也就是想著證明妹妹的清白呢。”
池魚聽了這話,略吃驚的看了一眼沈玉婷,這還是認識的沈玉婷嗎?說這樣的話她不覺得惡心?看來人不到一定份上是看不出的,不覺道:“我自然明白姐姐的心意。”
沈玉婷聽了,只得尷尬無語。一時室時無聲。
這時,只聽門外一脆聲聲的一聲道:“小嫂嫂,恭喜了。”三人尋聲看去,卻是許倩茹。
池魚見了,便笑起來對翠兒道:“還不給大小姐讓座。”
許倩茹又向王蓮芝問好道:“嫂子好,沈姨奶奶也來了。”
二人點頭。王蓮芝笑道:“你消息倒靈。”
許倩茹聽樂呵呵道:“那是。”
池魚笑道:“倩茹倒是好久不來了,聽說是為了準備出嫁的事,忙著學女紅,學管帳呢。”
許倩茹一聽臉便紅了,不好意思的說:“別聽他人胡說,還早著呢。”
池魚笑道:“哪裏還早,過完年一晃便五月了,可不要好好準備。那公子小小年紀便中了秀才,想來以後我們大上姐要做官太太的。”
許倩茹聽了,臉更紅了,倒底小女孩羞澀,道:“小嫂嫂慣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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