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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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嗎?還是到現在,你的心裏還是只有許宗宦!”

池魚聽了心裏一驚,不想他說出這話來,也氣向他道:“我並不知道你的什麽心,你也別拿許宗宦來說事,想來你們兄弟都一樣,不過把我當作玩物罷了!再者我至進了你許宗盛的門,自覺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說著眼圈不覺紅了。

許宗盛冷笑道:“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在夢裏叫著許宗宦的名字,在望湖亭裏和許宗宦相擁,你還想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池魚聽著他低沈的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心突然一陣攪痛:“憋了這麽久的話,你終於是說出來了!那天在望湖亭裏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我們不過偶遇,我轉身離去時,不小心滑落,他不過是扶了我一把。”

許宗盛聽了,眼睛一亮,握著她腰的手不覺一松,不一時又一緊,道:“好,這就算是誤會,那你的心呢?真就想這是個誤會?”

池魚聽了不可思議的對向許宗盛深邃雙眸:“不然,我還能怎樣?你當我是什麽人?”

許宗盛此時心裏也是願意相信池魚的,但心裏一個聲音不停地在敲打他,他握著她腰的手又緊了緊,道:“那你告訴我,當初為什麽放棄那麽好的嫁入將軍府作夫人的機會,嫁給我呢?”

池魚聽了,一楞,是呵,她為什麽放棄了這麽好的機會呢?為了報覆許宗宦?她能這麽說嗎池魚看著許宗盛逼向自己的目光漸漸浮起冷意,她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可是她現在回答不了他,她只能沈默。

許宗盛見池魚不再言語,諒想她無話可說,想來她嫁給他不過是想離許宗宦,她的舊情人近一些,便怒火中燒,一個傾身,將池魚壓倒在床上。

池魚預感到將要發生什麽,事實也正如她所想,許宗盛見其沒有反應,遲疑了一秒,但還是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很快,桃紅色的小衣便露了出來,池魚哀怨的瞳孔似含著無限柔波,嬌嫩的小臉在潮濕暧昧的空氣下熏的越發紅潤,這些都在刺激著許宗盛,池魚只覺身下突然一用力,一陣疼痛鉆心而來,不知道是不是心疼的原故,只覺得這疼不亞於第一次,池魚不覺低吟一聲,許宗盛聽見池魚低吟,又用力了幾下,池魚輕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哀怨的看著許宗盛。

許宗盛看著池魚的目光,心下不忍,眼睛慢慢浮起往日的柔情,動作也慢慢輕柔了下來,一手愛憐的撫摸著池魚的身子,頭埋進池魚的頸,安撫似的吻著她的頸,又吻著她的眼睛,吮吸著她的睫毛,她的鼻翼,她的唇,池魚冰冷的身子漸漸回暖過來,她感受到了來至許宗盛的溫度,一滴淚伴著最後一挺滑落下來,許宗盛吮吸著她的淚,不覺嘆了口氣,躺在她身邊,一手將她緊緊地擁入自己的懷中。

室內靜靜地,可以聽見呼吸的聲音。

許宗盛沒有想到自己盡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要了池魚,他本想著反正池魚已經進了門,成了他的女人,他一直在等,等到池魚真心接受他,等到自己真正走進池魚的心再和她做這件相愛的事,可沒有想到,這件事卻是這樣發生了,帶著傷痛和不甘。

池魚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雖然她知道身為他的女人這一天是遲早的,但她似乎習慣了許宗盛對自己的遷就,嫁入許府時她是那麽的痛,那麽的恨,可是在許宗盛的愛憐下,在那一個個溫暖的夜晚,她似乎已經安心於身邊這個依靠,雖然心還沒有完全接受,卻在慢慢釋然,她相信他會等,等她準備好,她的內心似乎還有一點小小的期待,期待這會是一個浪漫溫馨美好的時刻,卻不想是這樣,她已分不清這一滴淚是為誰流:為她自己?還是為他?亦或是為他?

☆、紗帕傳情

翌日,池魚慢慢轉醒,卻不急著睜開眼,昨晚的事還停留在腦海,該怎麽面對許宗盛呢?正想著,手不自覺得在枕邊輕探了探,好像沒人?不覺又往外探了探,心下著疑,慢慢睜開雙眼,空無一人,難道是做了一場夢?

正想著,只見翠兒笑嘻嘻地走過來道:“小姐總算是和姑爺合房了,我這日日懸著的心也總算是落下了。”

原來不是夢。池魚好笑道:“你懸著哪門子心?”

翠兒聽了一邊服侍著池魚起床,一邊道:“小姐,您都不知道,我這些時日為著您可是揪心呢。這外面人不知道,只知爺原來日日在小姐這,難道我們這身邊人還不知道嗎?現在爺幹脆不過來了,長此以往可怎麽好?現在好了,真是佛主保佑,阿彌陀佛!“

池魚聽了哭笑不得道:“你這小妮子,倒念起佛來了,把你送去媚兒姐姐那可好?”

翠兒一臉正經道:“就怕小姐不舍得呢!”

池魚聽了撇了她一眼倒:“果是許宗宇說的,你這小妮子嘴是越發厲害了,看來我是要早些把你給嫁了。”

翠兒聽了道:“小姐何苦要把我推出去?我難道不是為了小姐好?”

池魚聽了,嘆了口氣,心想:這事哪有你想的這麽簡單就過去了?不然怎麽一早便不見人了?怕也是不知如何面對,也好,不見也罷。卻說剛提到媚兒姐姐,想著許多時日不曾見她了,便吩咐下人說要去雲隱庵,讓準備著,這邊又著百靈到前邊和二少奶奶說下。便和著雲姨和翠兒去了。

白媚兒見池魚來了,喚凈儀沏了茶來,這邊招呼著雲姨,池魚坐下,一時,凈儀捧了茶進來,各著翠兒退到外頭去了。

這邊只聽池魚道:“媚兒姐姐近日可好?”

白媚兒明媚的臉上多一了份淡然道:“讓你喚我凈空,你總改不過來,也罷了,隨你吧。有什麽好不好,這裏的日子能有什麽變化,不過掃除,念經罷了,沒什麽好不好的。”

池魚聽了細細往白媚兒臉上瞧瞧,看來這古寺鐘聲真把人變淡了呢,想原來白媚兒多麽嬌艷伶俐的妙人兒,想著不覺嘆了口氣。

白媚兒聽著她一聲嘆息,心知是何義,輕笑道:“魚兒還是這麽愛憂心,我現在好著呢,你看,現在再不用為著去討好人而費心力了,沒了這俗事的紛擾,不好麽?”

池魚聽了又嘆道:“是呵,沒了俗事了紛擾,卻是好呢,想來姐姐也是有福的,我也來和姐姐作伴好了。”

白媚兒聽了忙笑道:“好妺妺,你可不能這麽想,要是真來和我作伴,許宗盛還不聽吃了我?”

池魚聽了嘆道:“才覺得姐姐不一樣了,到底還是愛取笑人。只是現在怕是姐姐猜錯了呢。”

白媚兒聽了,一臉驚疑的看了雲姨一眼道:“怎會?”

池魚聽了嘆了口氣道:“姐姐,這話說來就長了,總之,便是因著舊人。”

白媚兒聽著這麽說便心下明了了道:“難道妺妺還想著那人。”

池魚不語。白媚兒急道:“果然嗎?”

池魚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我至嫁給許宗盛,絕無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可是他便如一根刺紮進了我和許宗盛的心裏。”

白媚兒知道那個“他”是誰,便點頭道:“要這麽說來,卻是妺妺的不是了。想著你原來和他的事,許宗盛是盡知的,可他卻義無反顧地娶了妺妺進府,說明他並不在意這件事,那一定是你做了什麽讓他寒心的事,漸漸傷了他的心,才讓那人化成了刺,橫在了你和他之間。”

池魚道:“說到底不過是他不信我罷了。”

白媚兒聽了嘆道:“我的妺妺,你也是癡了,什麽他信不信你?你我都是在風月場中長大的,這男人都要讓女人哄著才行,你總這麽冷著他,他怎麽信你?再者說句不好聽的,那許宗宦畢竟是他兄弟,你們雖不在一府裏,到底也是時時能見著,這不就是時時在提醒他,你的舊情人就是他的兄弟,不過一墻之隔?”白媚兒見她不語又道,“魚兒,你忘了我是怎麽去那府的?不就是應著這倫禮和那人離了心,又橫著諸多事,才落著個青燈古佛?你當我真想在這?不過是厭倦了這骯臟的塵世,也不想指望那些個了,才找了這麽個棲息之地嗎?魚兒你現在還不至於此。”說著又仔細瞧了瞧池魚道,“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

池魚疑道:“哪句話?”

白媚兒嘆道:“你還是忘了?我說,斷不可再輕意付了真心。原來在夢月樓裏,那麽多達官貴人,輕年才俊,你都能周轉的開,怎麽一個許宗盛就把你難住了?這到底是為了什麽?倒是物極必返了。”

池魚聽了沈默不語,心下卻也不覺慢慢細思白媚兒的話。

默琴處,許宗盛喝著酒嘆了口氣,許宗宇道:“二哥,你這又怎麽了。”

許宗盛道:“我昨和她在一快了。”

許宗宇一聽瞪大了眼睛,一口酒差點灑了出來,以前當他知道許宗盛只是和池魚相敬如賓的在一起時,還是大大的不信,後信了,又幾次明裏暗裏拿他取樂,他這突一說,還真是嚇著了,便道:“好吧,那這是好事啊。”

許宗盛嘆了口氣:“唉,還是沒忍住,不過也不一定是什麽好事,心裏隔應著。”

許宗宇心想,放著這麽個妙人在身邊,還是自己喜歡的人,忍到現在也是可以了,嘴上卻說:“唉,你什麽時候心也多起來了,魚兒一向是這樣,要說她真和三哥還有什麽,我是不信的,魚兒是個高傲的人,不會做這樣的事。”

許宗盛道:“這我是知道的,只是魚兒這心,我實在是拿不定。”

許宗宇聽了,輕輕的嘆口氣,也不再言語,只是自顧自的喝了一杯,許宗盛也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卻說,這許府二房裏,許宗盛昨夜在池魚的沈香樓裏過的夜一時便傳遍了四處。

一些婆子丫頭不時在私底下悄悄說:“二少爺昨個又到側夫人那去了。”“是呢,是呢,那院裏杏蕊那賤蹄子犯了事,少不得側夫人也有不是,巧不巧,二少爺就回來了,還幫著側夫人擋了這事,看來咱二少爺還是心疼側夫人。”

只聽另一個又道:“也不一定,二少爺沒準是看杏蕊是沈香樓裏的人才插一嘴,要不怎麽的這時候還沒回來?”

那池魚晚間從外回來,聽著底下婆子的小聲議論,只作沒聽見,腳步輕緩地回到了臥房,見著百靈,想了想問道:“二爺回來了嗎?”

百靈聽了搖了搖頭:“回側夫人,沒呢。”

池魚聽了,低頭沈思了會道:“好,沒什麽事了,今我也累了,歇休吧。”

第二日,池魚照例去老太太處請安,又來王蓮芝處和幾個姐妺坐坐。

只聽沈玉婷說:“唉,也不知大少奶奶把杏蕊怎麽樣了。”

周鳳嬌剝著杏仁放入嘴中道:“聽說大少奶奶把杏蕊關了起來,雖不能把她怎麽著,但估計這日子也沒那麽好過,活該!”

沈玉婷皺著眉道:“那大少爺也不問問?”

周鳳嬌聽了好笑道:“問?就大少爺那樣的,他還敢問,這兩天據說都沒回府。也不知又是哪個姐兒那去了!唉,這男人還不都這樣?”說著小眼珠子瞟了一眼池魚道,“家裏放著的又不要,總要到外面去尋,這尋來了又怎樣?還不是惦記著外頭的?還能為個小丫頭撐腰?白白的在這個節骨眼上惹大少奶奶不痛快?”

池魚聽了,心下知道周鳳嬌這話拉東扯西、夾槍帶棒是什麽意思,只沈默不語,暗暗嘴角輕浮一絲冷笑。

王蓮芝淡淡道:“也不能這麽說,趙姐姐是正房,又育有哥兒,再怎麽著,大少爺做下這等沒臉的事,也不好再和趙姐姐說什麽了。”王蓮芝一語說完,淡笑看了看眾人,一時間,屋裏沈默了會兒。

沈玉婷見狀環了一眼眾人道:“咱別再這說別家的事了,看這天越來越冷,年貨也不知備的怎麽樣了,二爺這日日得不得回來,也不知外面冷不冷?”

王蓮芝聽了,也低頭回思不語。

周鳳嬌聽了道:“姐姐,這冷不冷的,也冷不到二爺呀,現在也不知在哪個溫柔鄉裏暖著呢。”這話一說出口,當下周鳳嬌便知失言了,忙住了口,不覺擡頭看了一眼王蓮芝。

王蓮芝皺著眉道:“妺妺,爺自然是在外頭忙著,再說這軍需還在辦著呢,不可亂說。”周鳳嬌一臉訕訕然。

池魚在裏面又座了會,見沒什麽事,也便先推脫告辭了。走在回沈香樓的小道上,一陣寒風吹來,池魚不沈縮了縮身子,清冷的眼望著不遠處的屋角嘆道:“深秋了,今年的冬看來要比往常冷。”

雲姨跟著池魚旁邊點點頭道:“是了,還要早些預備著過冬才好。”

池魚聽了,不語,徑直往前走。

屋裏的陳設還是那般陳設,池魚眼望著那張臥床,總覺得似乎是少了點什麽,不覺嘆了口氣,問道:“爺還沒回來?”

百靈聽了在一邊低低的答“是”

池魚聽了,也不進屋,緩緩走入院中,在合歡樹下的榻椅下坐著,輕柔的發絲隨著風飄動起來,池魚回思著白媚兒的話,院裏各色人的話,只覺得愈加悲涼,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再這樣下去,這個冬天怕是難過了……我就這麽不願意討好他嗎?不過是一人棲息之所,他又與別人有何不同?難道讓你想讓那人看到你現在這樣?不,我得在這過得好才行。

想著池魚又走入書房,讓翠兒研了磨,抽出自己的絲帕,提筆,看著這方絲帕,低頭凝思,終還是沒有落下一個字,嘆了口氣,拿著筆的手又將筆擱下,翠兒一臉疑惑的看著池魚。停了一會兒,池魚又把絲帕疊好,放入一個檀香盒裏,拿給翠兒道:“你去把這個交給外頭小斯,讓他把這個拿去醉仙樓給二爺。”

翠兒聽了,一臉疑惑:“就這樣?要不要說點啥。”

池魚道:“也沒什麽說的,你拿去吧,他,自會明白。”

翠兒聽了,小姐都這麽說了,也就不疑了,當下便找下小斯交待。

醉仙樓中默琴一曲終了,笑向許宗盛道:“二少爺,你今天也不回去看看?”

許宗盛爽聲笑道:“怎麽,默琴姑娘這是要下逐客令了?”

默琴嬌聲道:“二少爺給默琴捧場,又以禮相待,我怎麽舍得下逐客令呢?只是我心想著,二少爺遲遲不歸,怕家裏有人心裏不自在呢。”

許宗盛嘆了口氣道:“有誰會不自在?要是那人有默琴姑娘一半的善解人意,我了不至於有家無回了。”

默琴笑道:“這自古多情總被無情惱,何況你不回去,怎得知道?況且我們這種人最會的便是察人意,想來那位佳人心裏也是明白的。”

正說著,只見百川進來傳物:“二爺,這是側夫人叫人送來的。”

許宗盛見那檀香盒子,不覺眉頭一皺:她這是送還什麽東西了?

叫百川退下後,也不避著默琴,打開來看,默琴一雙妙目在盒子裏轉了一圈,淡笑了笑。

許宗盛一見,原來是一方紋著蘭草的半舊絲帕,原還鎖著的眉,不覺慢慢松開,幽深的眸孔閃過一絲亮光,嘴解勾起一彎微笑,對默琴道:“借姑娘吉言,在下今先告遲了。”

☆、情不知所起

深秋的月帶著清冷的微光掛在沒有星空的夜幕,悠揚的琴聲穿梭在婆娑的樹影中。

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

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你還想去哪?”許宗盛其實早已隱在月亮門邊,只見池魚穿一身素色衣裙,外罩一件銀紫色披風在月下撫琴,更襯著膚白盛雪,清雅嬌艷,只不忍打攏,聽著這一句不禁大步走來說道。

卻說池魚遣人去送絲帕,心裏也料著許宗盛應該是會來的,只沒想到這麽快便到了,心不覺一動,緩緩站起來道:“我還能去哪?沒見著像你一樣總愛突然出現嚇唬人的。”

許宗盛走到池魚身邊拉著她冰涼的手道:“這麽冷,在這裏呆著作甚?回頭再病了。”說著擁著池魚走向裏屋,口裏道:“別說你無處去,便有,我也不放的。”

池魚靠在許宗盛的身邊,熟悉的味道環繞過來,池魚聽了心下想了想,嬌聲道:“你是少爺,自然是想怎樣便怎樣,只是既然有了溫柔的去處,何苦再據著我?”

許宗盛聽了池魚這般略帶酸味的說辭,感到很是稱心,過往的猜疑在此時便化開了,她不是說那是誤會嗎?那便是誤會,縱然不是,我還能放開她?

話說,池魚在許宗盛身邊這麽久,許宗盛也忍了這麽久,這金秋玉露一相逢,再想忍就更難了,所以許宗盛一早避開,一則怕尷尬不知道說什麽,二則不知道池魚內心的心意,再一個忍不住怕真惹惱了池魚,傷了她的心,就不好挽回了,但現在,經過這幾天的事,他能感覺到池魚的心。

只見許宗盛擁著池魚在床邊坐下,托起她的手,大姆指輕輕摩挲著道:“魚兒,你心裏是有我的對嗎?”

池魚望著他那深邃的眼,那眼底赤熱的溫度仿佛要把池魚給燒著了,池魚微一低頭:“不知什麽時候起,你已悄悄地住進來了。”說著臉不覺微紅,低下頭,不敢看他。

許宗盛雖心裏也明了,但聽到池魚的親口回答,心裏還是歡愉的跳了一下,仿佛五臟六腑在瞬間暢通無阻,手托起池魚的下巴,慢慢的親吻下去,就在兩片唇要相合時,許宗盛一下又放開了池魚,池魚一臉驚訝,疑惑地看著他,只見許宗盛輕笑一下,從袖裏拿出一對鮮紅欲滴的東西道:“你瞧,還是急了,差點把這個忘了。”

池魚見了先是抿嘴一笑,“你這個……”等看清那是一對紅燭,上頭一支攜著“百年好合”另一支攜著“早生貴子”,眼淚就不覺泛了上來,只覺得喉嚨裏卡著膠,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聽許宗盛道:“魚兒,前兒是我不好,我不該……這對紅燭是我賠給你的,今天就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可好?”

池魚看著那對紅燭慢慢燃起的燭光,心裏道:今後,就把自己托負給眼前這個人吧。池魚點點頭……一室漪漓,直至子時,二人才漸漸睡熟,那一對燭火一直燃到天明。

昱日,池魚轉醒過來,不覺動了動,察覺到自己枕著許宗盛的胳膊,嘴角輕笑了笑,又把頭埋進許宗盛的頸項裏。只聽上面一個低沈的帶著慵懶的聲音傳來:“醒了?”

“嗯”池魚含羞答道。

“睡的還好嗎?”

“很好”

許宗盛寵溺的在池魚額上印了一個吻,池魚嘴角浮起幸福的笑意,雙手在被裏環著許宗盛,腿不覺抵住了他,池魚分明感到許宗盛身子一緊,輕笑出聲,許宗盛嘆道:“你這個壞丫頭。”手卻也不安分起來……

卻不知百川已在門外急得團團轉,見主子還沒起來的意思,只得硬著頭皮輕喚了一聲:“二爺……”

許宗盛聽了只作沒聽見,門外安靜了一會。許宗盛的頭埋進池魚的頸間,只覺一陣清香撲入鼻間,許宗盛吻著池魚的頸,又輾轉到了池魚的下巴,二人的呼吸漸漸沈重……

只聽門外又一聲“二爺……”這次聲音略響了一些,看來喊的人也是下了些勇氣了。

池魚聽見了,心下擔心怕是出了什麽事,掙紮著略推了推許宗盛道:“宗盛,聽聲像是挺急的,要不你問問?”

許宗盛也擡起了頭,皺著眉道:“什麽事,叫什麽?爺休息呢!”

百川一聽這聲就知道爺生氣了,可是怎麽辦呢,若不是急事,他也不敢來撞槍口呀,只得道:“二爺,老爺叫你呢,已有一會了,急事,要不您——先出來忙了老爺的事?”

池魚聽了百川的話,不覺噗嗤一笑,擰了一下許宗盛道:“瞧,這就是你那好奴才!真真會說話!”

許宗盛重重得嘆了口氣:“唉,有什麽辦法呢?還不是跟著你家翠兒練的,沒的把個好好的小廝帶歪了。”

池魚笑罵道:“什麽叫帶歪了?明明是上梁不正。”說著池魚眼裏帶著笑意看了許宗盛一眼。

許宗盛這時已坐了起來:“看來是有什麽急事,我先去忙老爺的事,咱們的事回頭再忙也來的急,只要夫人不惱我就好。”

池魚聽了,臉一紅道:“沒個正經的,我惱什麽?我有什麽好惱的?你早離了我這才好呢。”

許宗盛此時已穿好衣服,立在床邊道:“好好好,我離了你這,讓你一個人清靜。”說著,就在轉身前猛的一低頭,拉了一把池魚,在池魚唇上印了一吻。池魚被這突來的一吻驚的心猛停跳了一拍,許宗盛在池魚耳邊柔聲低語道:“等我”

池魚點點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卻說許宗盛來到老爺書房,只見大少爺跪在老爺桌前,顫顫微微,許宗盛略停了一停道:“父親”

背向書桌的大老爺這才轉過身來,一臉陰陏,怒道:“逆子!天天在外花天酒地也就算了,我還沒看出來,你竟有這膽子,軍糧你也敢花!你知不知道你二弟好不容易把這軍糧的事給辦了下來,你倒好,你說這時節到哪去弄這麽多糧?”

大少爺這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停的冒汗。

許宗盛聽著眉頭早攏在了一處,這一問才知道,原來自杏蕊事出後,大少爺越發在府裏呆著悶,突然叛逆起來,大手大腳花錢不算,還真真到外頭包了一外室,寵的那外室沒了邊,要什麽給買什麽,就差沒把月亮摘下來,這一兩個月來竟是把大少爺那邊的現錢給花沒了,這才一時驚慌,想補窟窿,就打起了軍糧的主意,想這軍糧也還有一個月才交,便先賣了,等回頭再轉過來,剛巧就來了宗大買賣,賣出去近三分之一,後來才知要補這個窟窿在這荒年並不是易事。

許宗盛聽了沈聲低怒道:“大哥,你怎麽這麽糊塗?這你要賣,就剛好有人買?怕是著了別人的道吧。再者,就算是有人買,你也不能賣呀,你難道不知道這批糧食有多難湊?往年也就罷了,今年是荒年你現管著糧會不清楚?不然朝庭能派人下來?這差事辦好了沒功,辦砸了,你就是有九個腦袋也不夠賠的!”

大少爺嘆聲道,抽咽道:“唉,我知道錯了,你大哥我也是鬼迷了心竅,二弟快幫我想想辦法吧。”

老爺這才道:“朝庭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交糧了,我剛查了一下我們的餘糧,實在是拿不出了,這才叫你過來商議。”

許宗盛嘆道:“要是可以用銀子抵倒好,偏偏人只要糧,為今之計,只有去一趟嘉興、紹興,看看那邊的田莊能不能再湊些上來,若湊不上,就只能在那邊高價買了,若那邊都沒有,就真麻煩了。”

老爺聽了點點頭:“唉,為今也只能如此,這件事還是只能你去辦,我才能放心,這輾轉一下,又要湊糧,拍是沒一個月不行,你還要抓緊點時間,我再跟你老丈人合計合計下,看能不能跟上面緩兩天。”

許宗盛道:“好,父親,這事就交給我,我先去收拾一下,明日就出發。”就著便轉頭出去了。

大老爺看許宗盛出去後,這才略放了點心,可一看到跪在一旁的許宗忠,便氣不打一處來,怒道:“你還不給我滾出去!還是我的嫡子,長子呢!不去想辦法,杵在我這幹嘛!”說著還朝著許宗忠就是一腳。

許宗忠也不敢吭,忙著幾聲“是,是,是。”便急急退了出去,悶頭回到臥房倒頭就要睡。

大少奶奶趙玉鳳一把拉他起來道:“你能了呀,看不出來,平時悶不吭聲的,但是做了件大事!”

許宗忠前頭被老子罵了,心裏才不痛快呢,也不理她,忍著。

趙玉鳳見他不說話,硬拉他道:“你這回死了?有本事挪軍糧,你怎麽不去搶國庫?!好好一個嫡子大爺幹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幹了也就幹了!巴巴的還漏出影來,你倒是有本事填回去呀,又讓二房抓了個乖!不知道還以為那二房才是太太親生的呢!……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就躺在這?那糧可是你管呢!讓二房去?我真真是替太太著急呢!”

許宗忠本就一肚子火,又被許宗盛一嚇,心裏也著實荒張,被趙玉鳳吵的實在是忍無可忍,跳起來吼道:“你滾遠點,別老拉扯!不是你,我能去外頭?還說人二房!你看看人許宗盛,人雖說是姨太太生的,可是人娶的可是巡府千金,人房裏現住著四房妻妾!你再看看你,你有什麽呀?天天在這大呼小叫,到底人巡府家的小姐有涵養,容的下人。我屋裏,通共就一個通房丫頭,還是你的人!哼,那杏蕊懷著我的骨肉,那可是我許府的種!你也敢動心思,真真是毒!你也別拉扯我,這事要沒完,你也跑不掉!還想跟二房爭,這是功勞嗎?我二弟那是在救咱們呢,你要有這能耐,你去呀!反正我沒這能耐,你不是早看扁了我?你倒是去呀!我不攔你!”說完倒下又睡,再不理人。

趙玉鳳在這大房裏可從沒受過什麽大氣,一向說一不二的,這回被許宗忠這披頭蓋臉的一頓吼,早就氣紅了臉,幾次想開口,都被許宗忠的氣勢給頂了回去,一口氣憋在心裏,眼淚都掉了下來,帶著哭腔道:“好,好,好,你在外養粉頭,倒是我的不是了,是,我沒那巡府千金大肚,我走,我回娘家去!讓你再去尋個好的來!”說著一疊聲叫采蝶收拾東西,當天就回了娘家。許宗忠也不管,只悶頭睡大覺。

卻說許宗盛回至池魚處,便讓百靈給收拾行裝,池魚見了走向前道:“這麽急著做什麽?怎麽了?”

許宗盛牽著池魚的手走至裏臥,在床邊坐下把事簡單說了遍,池魚吃了一嚇,畢竟曾在風月場中聽過不少這樣的事,獲罪可是傾刻之間,忙道:“這可怎麽好,都說商不與官鬥,可有什麽法子?”

許宗盛一手食指按了按眉心,嘆道:“先去紹興、嘉興那邊的田莊看看,總能湊上些,其餘再想想辦法……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明日就出發,可能現個把月,你好生在屋裏呆著。”

池魚聽了,看他那神情,事雖急,但也不是全然沒底,心下便定了幾分,癡怪道:“哼,我在這屋裏呆著,還能去哪不成?”

許宗盛輕笑道:“我還不知道你,時不時去會個姐妺的……先不說這個了,”說著一手摟著池魚的腰一緊,一手便輕拂上池魚白皙的臉來。

池魚立刻便明白了,笑罵道:“你還有心思……”一句話沒說完,早被許宗盛用唇封住了,許宗盛喃喃在池魚耳邊道,“咱們還是把這件未完之事辦了吧……”

一個時辰之後,許宗盛摟著池魚道:“等會兒我去一下那府。”池魚聽了,仰起被溫濕氣息熏的泛紅的臉,一雙大眼睛含著疑色看著許宗盛,許宗盛摟著她的手輕拍拍她的肩道:“這軍需的事畢竟是我和宗宦一起辦的,我去了外邊,還得他多看著點大哥,別再生出什麽事,也問問他那岳丈家可有餘糧,再商量商量,怎的更好交差。”

池魚聽了,低下頭,伏在許宗盛的肩頸裏,不說話,半晌道:“你,別忘了先去和二少奶奶說一聲,到底人家可是巡府大人千金,又是少奶奶,你該先去和她支吾聲的。”說著便起身推他起來。

許宗盛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便也起身,還不忘把她推回被窩裏道:“你又沒什麽事,多睡睡。”

池魚淺笑不語,很乖的睡了回去,眼看著他走至門口,仍不忘支起身子再道句:“先去二少奶奶那。”

許宗盛聽了,回過頭,不覺又輕嘆一氣,只點點頭,看著她,頓了片刻道:“晚上,我可能就不過來了。”

池魚楞了會,點點頭,躺了回去。

☆、離行之夜

許宗盛走在回廊上,這兩天心裏的空落像是被填滿了,但仍是不自在,池魚哪裏是什麽善解人意之人?現倒賢惠起來了,巴巴的把自己往外推,他還真不知說什麽好,想到此不得不又嘆自一番,對著她,他也只能嘆息罷了。 與許宗宦商議許久之後,又找許宗宇囑咐了幾句,至晚方歸。晚間都在老太太處用過晚膳後,便各自回房。

許宗盛在房裏對王蓮芝道:“這次去嘉、紹那邊的田莊湊糧,只怕最少也要一個來月,年關將近,房裏還需勞煩夫人多多照應。”

王蓮芝溫和的笑道:“這是什麽話,夫君在外辦事,作為你的妻子,這自然是的,有什麽好勞煩的,倒見外了呢。”

許宗盛也輕笑一聲道:“是了,這麽說倒是我說的不是了。”說著又輕嘆一聲,鎖緊眉頭。

王蓮芝見狀,關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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