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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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嗎？”許倩茹笑了笑也不言語便拉著池魚往前院正房走去。
來到王蓮芝處，那許婉晴果真在鬧著呢，滿屋子堆著玩具。五歲的許婉晴見了池魚及許倩茹，忙樂呵呵的跑過去抱住兩人道：“姨娘，姑姑！”許倩茹笑笑的捏著她的臉道：“你這小壞蛋，有沒有吃飯呀！”
那許婉晴嫩聲嫩氣的說：“婉兒吃了飯，還吃了好大一碗呢，娘還誇我了呢。”許倩茹聽了笑道：“真的嗎？我倒要問問你娘的。”
王蓮芝笑著對許倩茹說：“今兒是吃的多了些。”聲音裏充滿了母愛。看著小婉兒眼也透著憐惜。看著她那幸福的樣子，池魚的心不覺有種怪怪的感覺，似乎很溫暖。池魚摸摸婉兒的小臉蛋道：“小家夥越長越可愛了。”
王蓮芝笑道：“就是給寵的不成樣了——妹妹今兒說是不舒服，飯也不曾吃，可好些了沒？”
池魚聽了笑道：“謝謝姐姐記掛，好多了。”
許倩茹正和婉兒玩鬧一聽這話回過頭來道：“姐姐不舒服嗎？倒是我煩了姐姐半日呢。”
池魚聽了笑道：“你來我可是很開心的。”
王蓮芝聽了不再說什麽只道：“聽前頭小廝說，爺昨很晚回來。”
池魚聽問淡淡的回道：“我先歇下了，好像是很晚回的。”
王蓮芝聽了低頭想了想，便又道：“爺這些時日都在妹妹那，爺平日裏忙碌，妹妹可要好生照顧著些。”
池魚聽了王蓮芝說這話全無半點醋意，心裏倒是即奇怪，而她的心胸又不得不佩服，怪道許宗盛說正室只能是她的呢。要是她，她如何能忍受自己的男人身側臥著別的女人，還要叮囑那女人好好服侍相公？在青樓，池魚要學很多東西包括禮儀、詩書典籍，不然怎麽博古通今，精通詩畫呢。但是獨不看什麽《烈女傳》，也不說什麽‘三從四德’。她只知道如何讓男人只為她傾倒。但是當她付出真心，也認為許宗宦會與她相守一生時，卻不想她仍敵不過那所謂的名利。她便再也不天真的相信了。正是不再相信，所以也不再執念了，許宗盛有幾房妻妾她便也淡然了，她從來不想許宗盛只有她一人，必竟曾經愛的那麽辛苦都不曾相守，何況他呢？只要他能給她所要的她也就不再奢望什麽愛情了。更何況她當初突然改變心意要嫁給許宗盛便是要報覆許宗宦。事後她也的確聽說許宗宦為此痛喝了好幾日酒。許宗宦也因此要避嫌越發少來南府了。不知是否是近日安逸的生活，池魚也漸漸想不起對許宗宦的恨了。
王蓮芝見其不語又道：“妹妹，你也別怪姐姐我多嘴，咱們即嫁給了爺，自然萬事都要以爺為重，爺對你的寵愛你也是盡知的。不要總冷著爺才好。”
池魚聽了吸了口氣淡笑道：“姐姐說的妹妹記下了。”便不再多說什麽，與婉兒玩鬧了會，便和許倩茹各自回去了。
☆、恩寵
回房歇了會兒便又到晚餐時間了，翠兒進來道：“小姐可過去用餐嗎？”
池魚也不起身只道：“不去了，吃了也不消化，不如不吃的好。”翠兒聽了只好去回了那邊說池魚身子不舒服，便不過去了。那邊王蓮芝聽了並不說什麽，只聽那周鳳嬌冷言道：“哼，擺這樣給誰看呀！”
翠兒轉身出去時聽了這話，回去便學給池魚聽了。雲姨聽了嗔怪她道：“翠兒也糊塗，什麽話值得來說嗎？”
翠兒聽了只道：“我只是為也小姐不平呢，她也不過是個妾罷了，人少奶奶都不說什麽，她倒一肚子話呢。”
雲姨道：“你還越發會說了，還不去拿些糕點來，想是要餓著你家小姐？”
翠兒聽了吐了吐舌頭，忙去準備了。池魚聽著翠兒的話，面無表情，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憂傷，只默默沈思著。雲姨道：“魚兒，別聽翠兒瞎說。只是你也用不著和自己的胃過不去呀，飯還是要吃的。你不吃也氣不著別人呀。”
池魚笑道：“雲姨，不必為我擔心，我不吃自是氣不著別人，但是卻有人心疼。”
雲姨一聽明白了，點頭不語。
翠兒剛準備把糕點端進來便在門外見著了許宗盛，忙給許宗盛請安。許宗盛應了一聲見著那糕點便道：“沒吃飯嗎？”
翠兒嘟囔著道：“連中午都沒吃呢。”
許宗盛一聽皺著著眉進了裏屋，翠兒也跟著進來了。許宗盛一見池魚在床上坐著便道：“病了嗎？怎麽不吃飯呢？”
池魚聽了淡淡的說：“好好的生什麽病呢。”
許宗盛一臉不解道：“那好好的幹嘛不吃飯呢？”
池魚只淡淡的說：“並沒怎麽，就是不想吃。”翠兒見池魚並不多說什麽忙道：“爺，你不知道，昨兒，你不在時，小姐這餐飯吃的可不消化呢。三姨奶奶說了好多話呢。盡擠對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是一句話也沒和她吵呢。”
許宗盛一聽一臉怒容叫了一聲“百靈”，百靈就在門外候著，一聽這聲，便知許宗盛生氣了。忙進來答應著，只聽許宗道：“三姨奶奶說了什麽？”
百靈聽了忙道：“奴婢站的遠聽著不真切，像是說四姨奶奶去晚了，還有說四姨奶奶持寵而嬌，好像還說了少爺為四姨奶奶做澡池子的事……”
百靈還未說完，許宗盛便冷冷的說道：“去把少奶奶及二姨奶奶、三姨奶奶一並叫來。”許宗盛的音調雖不響，但卻清清楚楚容不得半點差池。百靈一聽忙應了去。池魚沒想到許宗盛要在此時，在這處理這事，忙準備起身下床。許宗盛按住她道：“你只管躺著便好。”池魚只得又坐回去，卻並沒有躺下。
二少奶奶及二位姨奶奶到後，見許宗盛坐在床邊一動不動，池魚卻半躺在床邊不作聲。二少奶奶知其必有事說，卻並不知是何事便先問道：“不知爺有何事叫喚？”
許宗盛半晌沈下臉來說：“是誰昨兒說四姨奶奶持寵而嬌？還議論我做澡池之事的？”
二少奶奶一聽這話便不言語了，周鳳嬌一聽心猛跳了一下。許宗盛見她們不言語便又道：“這話是誰說的我一清二楚！今兒叫你們來也不為別的，也並不想怎麽責怪你們，只是通知一下，少奶奶也給我記好了，往後魚兒便不過那邊吃飯了，我會在沈香樓裏另給她開一夥。若是魚兒哪日高興了想去你們那用餐，叫百靈傳一聲便是了。只以後我不想再聽見有人再議論我做的任何事。如有下次，定當重罰！”
那三人忙應著，周鳳嬌在心裏偷偷呼了一口氣。王蓮芝道：“只是另起一竈的事還要報知老太太才好。”
許宗盛道：“這個我自然會辦好，你就不必擔心了。”
王蓮芝聽了道：“即這麽著，若無事，我們便回去了。”說著與另兩個便退下了。
池魚見她們走後嘆了一口氣道：“這下好了，我成了眾矢之的了。”許宗盛笑道：“你即要尊重要地位，保不齊要得罪一些人。你就是不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圓轉這些，也要相信我有這個能力保護你。”
池魚聽了白了他一眼，道：“你那麽忙，還能處處護著嗎？”
許宗盛笑道：“你放心，我娶的女人我還不知道嗎？蓮芝及玉婷都無妨，不過鳳嬌要呈些口舌之爭罷了。我知道你不過白讓著她，不然就你這張嘴還怕她不成。”
池魚聽了冷笑道：“我倒不知，嫁給你還要費這些心力！”
許宗盛笑道：“這有什麽關系，反正你左右也無事，這樣豈不熱鬧些？”
池魚聽了一雙眼睛瞪的溜圓道：“原來你卻覺得熱鬧！想是你覺得見得我生氣很好玩羅。”
許宗盛兩手一攤，向後一躺道：“總比你時時一臉冷淡強些。”
池魚聽了，心裏不知怎麽竟對不上他的話了，便拿了翠兒盤裏糕點吃起來。
路上，三個丫頭各自提著燈照著路。只聽周鳳嬌說：“我當什麽事呢，盡還是隔夜之事，巴巴的叫我們去了，卻只為給那□□另起一竈。”
沈玉婷聽了，聲音輕而柔的說：“妹妹快別這麽說了，今兒爺已是寬待你了，這話要是又傳到爺的耳朵裏，到時可別連累了我和姐姐。”
周鳳嬌剛又想說什麽，只聽王蓮芝道：“玉婷妹妹這話倒是。你再別說那四姨奶奶過往的身份了。她以前再怎樣，現在也是爺的人了。今兒這事本就是你多嘴惹來的，以後還是給我安份些吧。”
周鳳嬌聽二人這麽說也只好住了嘴。
第二日，許宗盛與池魚一同給老太君請安，許宗盛趁便回了想在沈香樓另開一竈的想法，說是一來自己用膳沒個準時間，老讓妻子等著也不好。二來池魚身子近來不舒服，走來走去也費事，不如再開一竈。老太君聽了便笑道：“小鬼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那院裏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只是以後你開了竈可別日日躲在沈香樓裏不出來才是呀。”
許宗盛忙笑道：“好奶奶，孫兒怎麽會呢？孫兒還要日日給老祖宗請安呢。”
老太君笑道：“就是這張嘴！這也不是什麽難事，不過你中午這餐還是要到蓮芝那邊去用餐才可。”
許宗盛一聽笑著拉著老太君的手道：“謝奶奶，我就知道奶奶必是答應的。”
一旁的大太太只看著淺笑不語，趙姨太太媚眼含著嘲諷的笑意看著許宗盛。另一邊來請安的大少爺許宗忠和大少奶奶端著茶，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幕。池魚則一臉嘲意，心想著：還真能裝呀，昨晚還盛氣淩人的，今兒倒拉著奶奶的手扮孫兒撒嬌了。
正想著只聽老太君笑道：“不過，魚兒即你那另開了夥，你可要時常給我送些新奇好吃的來不可。”
池魚聽了忙笑道：“那是必然的。若哪日魚兒想不出用什麽好吃食來孝敬您老人家，魚兒便把自己給煮了，送一道別樣美味的魚羹來給老太君嘗鮮呢。”
老太君聽了大笑道：“呵呵，那老身可不敢嘗，若真這麽著，我這乖孫兒還不把我這把老骨頭給燉了？”說著指著許宗盛。眾人一起看向許宗盛也樂起來。
池魚忙作嬌羞的笑道：“老太君取笑魚兒呢。”許宗盛也忙笑道：“奶奶，我怎麽敢？若真有這麽一日，孫兒必是也變成魚兒燉了給您嘗鮮呢。”
老太君聽了又笑道：“我才不要呢，就你那肉，我還鹹酸呢。”說著眾人又笑起來。
☆、雪脂香露
已是盛夏時分，沈香樓裏一片蒼翠，山泉水不註的從假山上流下來，傳出嘩啦啦的聲響，和著林著裏傳來的鳥啼蟲鳴聲好一片愜意。門口的海棠、紫藤花與美人蕉此時也欲加精神，綠油油，紫盈盈。不遠處那一片木槿花也全開了，艷艷的紅，樹底下早已落了千紅無數。若登上那碎玉亭還可觀看許府中心湖裏那一池的睡蓮。
池魚半躺在假山旁的一處聽雨軒中靜靜的聽著這喧嘩中的寧靜。現在她無需去那院裏用餐，少了與其他的人口舌，只是每日去與老太君處請安，偶爾去大太太、趙姨太太房裏坐坐便回來了。這種平靜而安逸的生活也許就是池魚想要追隨的。那種對愛的可渴望似乎在這靜宓中也沈睡了。無愛便無憂慮。
“翠兒，什麽時辰了？”池魚問道。
立在一旁的翠兒道：“小姐，快午時了。”
池魚聽了低頭想了一會兒道：“我前兒不是作了些雪脂香露嗎？那房裏二姨奶奶說好喝來著，你去拿個好看的瓶子給送去一些。”翠兒應了一聲好便找了個白玉鑲金盤端著一個半透明的淡青色小琉璃瓶。正準備回身出去時，池魚沈思片刻，又喚道：“等著…即到了那邊，二少奶奶和三姨奶奶那也送去些好了。”
翠兒聽了道：“二少奶奶也罷了，只這三姨奶奶不是算了吧。沒的浪費好東西。”
池魚道：“讓你去你就去，也不值什麽。”
翠兒聽了只好去了，出了院門卻見百靈追了出來道：“翠兒，等等我，我也去逛逛去。”
翠兒聽了喜道：“那再好不過了。”因而兩人一路相伴著來了二少奶奶處。
翠兒把雪脂香露給王蓮芝時，王蓮芝笑著答謝道：“謝謝你家小姐，上次在老太太那嘗了一次，正想著能不能再喝著，可巧就送來了。”
翠兒聽了笑回道：“還有著呢，二少奶奶若喜歡，我再去拿些來。”
王蓮芝笑道：“這就夠了，我知道你這家小姐做這個也要費不少神呢。”
翠兒若站了會便出來了，那王蓮芝身邊的琪兒也跟了出來拉著翠兒的袖子道：“等會兒，那日你讓我幫你繡著荷包，繡好了。你看可喜歡。”說著便拿出了一個紅色的繡著梔子花的香包。翠兒見了喜上眉梢，拉著琪兒的手道：“怎麽就這麽好，倒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這手藝真是絕了！”琪兒見說也不謙虛：“那是，在這些個丫頭裏，我的手藝要是算第二就沒人算第一了。”
翠兒聽了笑道：“好姐姐我該怎麽謝你才好呢？”
琪兒笑道：“也不值什麽，只是你也知道我是個貪吃的。回頭四姨奶奶做了什麽好吃的，你可得給我留著點。”
一旁的百靈笑道：“好你個琪丫頭，上回讓你幫我做一個腰帶你就推三阻四的，說什麽爺的好多東西你還要幫著二少奶奶做著。怎麽為著些吃的，你就有時間給翠兒做了？難道我們齊府還少你吃不成？”
“喲，我的好姐姐，這齊府的東西自然是不少的，但是四姨奶奶做的卻新異些，可你知四姨奶奶多是拿了孝敬老太太的，哪裏是容易得的？雖然二少奶奶有時也會給我留些，但到底我還是想多嘗嘗，誰讓我貪吃呢？趕明兒你若給我送些什麽好吃的來，我也給你做個好的。”
百靈聽了一臉不屑的樣子道：“你還吃呀，再吃都嫁不出去了。”
琪兒聽了臉卻也不紅只拉扯著百靈道：“壞蹄子，都是給爺慣壞了！就你一天到晚想著嫁個好人家。誰都像你似的！”
百靈聽了也笑罵道：“誰一天到晚想來著？”說著就追著琪兒跑起來，嘴裏還笑罵道：“看我不撕了你這貪吃嘴。”
琪兒邊跑邊笑道：“明明是你先說我來著，還不讓我說！被我說著了吧！急了！”
百靈聽了更是要打呢。翠兒拉了這個又拉那個忙笑勸道：“好姐姐們，歇歇吧。”見她們只是圍著跑，只得說道：“你們就先鬧著吧，我還有正事要忙呢。”說著也不管她們倆了，只朝二姨奶奶處走去。卻見二姨奶奶正在畫繡樣子。見翠兒來了笑道：“有什麽事嗎？”
翠兒笑道：“我家小姐讓我給二姨奶奶送雪脂香露來了。”
沈玉婷聽了忙笑道：“難為你家小姐想著，前我不過說了一句，就送了來了。替我先謝謝你家小姐，得空兒我便去沈香樓坐坐。我這有一瓶玫瑰香露，是去年裏我生辰時爺給送的，說是進貢給皇宮的，很是養顏。我調了一些，還不錯，若你家小姐不嫌棄就留著喝吧。”
翠兒笑道：“這麽好的東西，又是少爺賞您的，您就留著吧。”
沈玉婷笑道：“不妨，都是自家人，你知道我素來脾胃不是很好，吃不著許多這個，倒浪費了。”
翠兒笑道：“那我就先收著了。” 說完便退出來了。轉過頭又來到三姨奶奶這。進去見三姨奶奶正在梳妝便站在一旁等著。
那周鳳嬌早知她進來了，卻也不問她，只讓其站著，半天仍不說話。翠兒見其不語，心裏知其是故意，可也沒則，又站了好一會兒便聽周鳳嬌說道：“什麽事？”說著頭也不回，只畫著自己的眉。翠兒淡淡的回道：“我家小姐說給三姨奶奶送些雪脂香露來。”
周鳳嬌聽了，懶懶的說：“放下吧。”仍是不回頭。翠兒見了，心裏一陣不爽便道：“若三姨奶奶沒什麽事，奴婢便告退了。”
周鳳嬌從鼻子裏發出一個“恩”字。
周鳳嬌屋裏的小紅見翠兒手裏還拿著個東西，便跟了出來問道：“你這手上是什麽東西？”
翠兒道：“是二姨奶奶給我家小姐的玫瑰香露呢。”
小紅聽了道：“這瓶子真好看。給我看看好不？”
翠兒看了她一眼道：“這可是進貢的好東西，回頭給你砸了怎麽辦？你就這樣看吧。”
小紅一聽，心裏想起那日自家小姐差點受二少爺責罰的事，想著自己是三姨奶奶身邊的人，她一個四姨奶奶身邊的人怎麽也要讓著些自己才是，便看也不看了道：“有什麽呀，往常爺送我家小姐多了。誰稀罕！”
翠兒本就不喜歡那三姨奶奶，今見這小紅如此說，那翠兒也是從小在青樓中長大的，哪裏就是個省事的，便直直的道：“不稀罕還要看什麽？找你們家小姐要去！”
說著便擡腿要走。那小紅心裏起了一陣氣，見她要走，小腳兒一勾，翠兒便整個人倒了下來。
☆、大打出手
卻說那翠兒整個兒倒了下來。
”啊！——”聞聲的百靈和琪兒也趕了過來。
“摔著了沒？”百靈忙扶她起來到。琪兒也忙道：“怎麽了這是？”
翠兒爬起來，只覺得膝蓋上隱隱有些疼，卻也顧不得這些，直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玫瑰香露，咬牙切齒道：“你拌我！”
小紅聽了一臉無辜道：“你胡說！自個走路都走不穩，還怪人家！”
翠兒道：“就是你，就是你，你氣我不給你看玫瑰香露，你就故意讓我摔倒，把這露給砸了！”
小紅聽了氣道“誰看到了？你有何證據！”
一旁的百靈聽了得出個所以然來，向來她也不與三房裏頭有什麽交情便道：“這地這麽平，翠兒好好的，怎麽就摔著了？”
小紅道：“那誰知道！怪自己不長眼睛！”
翠兒氣道：“你說誰不長眼睛？我不管，你給我賠這露！”
小紅聽了也怒道：“憑什麽我賠，又不是我弄的，你自個兒拿不穩。”
翠兒仍依依不饒，只拉著小紅要賠。琪兒勸道：“小紅，想是她走時，你不小心拌著她了，這麽吵也不是個辦法。還是想想怎麽交待這玫瑰香露吧。這到底是主人的東西。”
小紅也不聽一口咬定是翠兒自個兒摔的。翠兒氣不過道：“走，帶你去見二姨奶奶，你和她說！”說著拔腿就走，走時突然靈光一動，也勾了小紅一下。那小紅不防也重重的摔了一跤。翠兒故作驚呀的說：“呀，你也沒長眼吶！”
琪兒與百靈見狀剛想笑忙止住了。只聽小紅氣疾道：“壞透了的小蹄子！你故意的！”
翠兒也一仰頭道：“誰看見了？”小紅見琪兒與百靈都不作聲，想著自己跟著小姐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至從這個池魚進門後，自家小姐受氣不說，連自己也要受這丫頭的氣，如何氣的過？只罵道：“下賤的娼婦！跟你主子一樣！不是什麽好東西！專會媚惑男人賺取人心的！”
翠兒一聽小紅罵自己還要罵小姐，心猛的一氣：“你罵誰娼婦？”
小紅冷笑道：“這裏還有誰是從那骯臟的娼門裏出來的？”說著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翠兒哪能容得下別人這樣汙辱自己的小姐和自己呢？一手便拉著小紅的衣服道：“你砸了東西，還罵人，好！讓我看看你有多幹凈！”說著便是扯她的衣服。
百靈與琪兒見狀忙拉住，那小紅本也是從鏢局裏出來的，哪裏能勢弱？也拉著她的衣服，一時間，衣服，頭發都被拉著不成樣子了。琪兒忙拉著。本來百靈也拉著，見拉不開，便也不真拉了，拉著拉著還打小紅幾下，小紅只當是翠兒打的，便又打翠兒，翠兒挨了打，又打回去扯著她的頭發。院子裏頓時傳來吵叫聲，鳥兒也驚的飛走了。百靈朝著琪兒使眼色。琪兒明白了忙跑去吱會二少奶奶。
二姨奶奶聽見吵鬧也叫房裏的采月出來看看出了什麽事。那采月見大夥打在了一起，在一旁急得直叫：“別打了，別打了。”
正鬧的不可開交時，只聽一人喝道：“全給我住手！”眾人聞得是二少奶奶的聲音便立即停了下來。
二少奶奶見眾人停了下來，便吩咐道：“去請各房姨奶奶來。”一聲吩咐下，便有三個小丫頭忙跑著去請了。
當下幾個人翠兒，小紅，百靈忙跪下。
一時間各房人都到齊了，雲姨扶著池魚皺著眉走來。池魚見翠兒和百靈跪在地上，皺頭一緊，瞥了一眼周鳳嬌，握著雲姨的手緊了一緊。
只聽二少奶奶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百靈便大致回了。二少奶奶說：“即你是勸架的，便起來吧。”
百靈聞聲站了起來。二少奶奶向小紅道：“你拌了翠兒？”
小紅忙道：“回二少奶奶，卻是沒有的事。”
翠兒一聽道：“回奶奶小紅說慌！”說著見二少奶奶的示意便把之前的事又說了一遍。
二少奶奶聽了道：“好了！不管怎樣，你們在院裏打鬧就是不對，看看你們現在成何體統！傳出去不叫人笑話！”
一旁的沈玉婷道：“姐姐，這次就饒了她們吧，想來都是這玫瑰香露給鬧的，說起來我也有不是了。”
二少奶奶道：“這與你有什麽相幹，難不成以後都要做主子的來拿東西？那還養這些人做什麽？”
二少奶奶道：“就罰你二人停二餐飯，把這裏給我收拾好，再跪二個時辰，以示警戒！”
周鳳姨一聽不樂意了，道：“姐姐，可是這翠兒持勢胡說先鬧起來的。怎麽罰的都一樣呢？”
王蓮芝聽了道：“妹妹，不要以為我沒聽了你這丫頭都說了什麽？回頭爺要知道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鳳嬌一聽這臉上陰了色也只好住了口。卻只聽池魚淡淡的道：“妹妹管教不善，自願也停食二餐。”
王蓮芝聽了忙攔道：“這怎麽使得，丫頭們不好自然處罰丫頭就是了，沒得為了丫頭鬧事罰主子的。”
池魚看了翠兒一眼道：“姐姐不必勸說，自是我管教不善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有過自是要罰的。”
王蓮芝聽了也不再說什麽。翠兒聽了小姐這麽說知小姐是氣著了，又心疼自己讓小姐受著這樣的委屈，只是眼裏含著淚。
二個時辰過後，百靈扶著翠兒回到了沈香樓池魚的臥室裏。雲姨早就端了一盆水幫翠兒揉膝蓋。幫翠兒處理完後，翠兒從凳子上一下子起來跪在池魚腳下哭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讓小姐受委屈了。”
池魚端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道：“你還沒跪夠嗎？先起來吧，有什麽坐著說。”
百靈扶著翠兒坐下，翠兒把事又說了一遍道：“小姐，翠兒沒有說慌，是那小紅故意的。她還出口傷小姐，奴婢才和她打起來的。”
池魚淡淡的道：“我自是相信你的。自然是她們太過份，你才會這麽著。只是你也犯不著和她那人生氣。不過是幾句話罷了，多難聽的話我在夢月樓裏還沒聽過嗎？當真要為這個生氣，早也氣死去了，還等到現在？”
翠兒聽了低下頭道：“奴婢知錯了。”
池魚道：“在這裏比不得夢月樓。那時在夢月樓便是我的天下。可是在這裏，規矩多著呢，怎麽還能由著性子來呢？可不是自己吃虧了？以後多沈著點氣吧。”說著停上一會兒又道，“媚兒姐姐多聰明的一個人，還不是氣太盛到底於這大戶人家難容？我們又沒有高貴的出身，又沒有過硬的後臺，又非正室，不過是爺多寵些罷了。只是這男人的寵愛能有多少呢？難不成你想我也落著和媚兒姐姐一般？”
翠兒起先不過不想讓池魚擔心便說知錯了，現聽了池魚這些話，才知道自己真是想的太少了。便道：“是翠兒給小姐惹事了。以後翠兒一定小心謹慎些。”
池魚聽了點點頭道：“先下去吧。”又對百靈道：“你今個也受委屈了，也回房去歇著吧。”
☆、側夫人
百靈這些時月跟著池魚就發現這四姨奶奶雖出身低下，卻是與別個姨奶奶們不同，自有一番心境，今兒聽了她這一番話更是敬其氣度，便道：“百靈並沒受委屈，只是沒能為少爺保護好四姨奶奶。”
池魚笑道：“這沒什麽，不過兩頓飯罷了。”
正此時，聽見一陣急步之聲，“四姨奶奶一天沒吃飯嗎？”那聲音盡是心痛之意。
池魚聽了，見著許宗盛進來便道：“不就是兩頓飯嗎？值得大呼小叫嗎？”
許宗盛聽了，不語，半晌怒向翠兒及百靈道：“怎麽沒有照顧好四姨奶奶？盡惹事？”
一語之下百靈及翠兒都慌的跪下了，忙道：“是奴婢的錯。”
只聽池魚幽幽的說：“與他們無幹，你要責怪就責怪我好了。”
許宗盛用憂怨的眼神看向池魚，只得道一聲：“都下去吧。”
一語未完，屋裏的人都退出去了。許宗盛走向池魚身邊另一把椅子坐下道：“你怎麽就不愛惜自已呢？這已是多少頓飯沒吃了？”
池魚淡淡的說：“那有什麽法子，誰叫我出身不好呢？翠兒不過是護主心切罷了，她因我而罰，我豈能在旁邊幹看著？”
許宗盛道：“你這樣不是讓我更心疼嗎？”說著看著面無表情的她嘆了一口氣道，“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快吃些東西再說吧。”
池魚道：“說了不吃的，這又吃了，別人會怎麽說？”
許宗盛聽了提高音量道：“我命令你吃！我的話，誰敢多嘴？”說著一疊聲傳飯。
翠兒，百靈忙帶著小丫頭們進來招乎。雲姨在一邊道：“魚兒餓了一天了，不可進猛了食，還是吃些清淡的好。”說著盛了一碗粥放在魚兒面前。許宗盛聽了點了點頭。許宗盛看著池魚吃了些東西，等著眾人都出去了，拉著池魚的手道：“魚兒，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麽辦才好？你能不能把自己照顧好？難道以後你天天跟著我？我到哪你到哪？”
池魚輕笑道：“好倒是好，只是怕你不肯。我倒是在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裏呆膩了。”
許宗盛聽了，先是一皺眉後又笑道：“你是在這呆膩了，還是想時時見著我呀？”說著拉著池魚的手緊了緊。
池魚笑了笑，並不回答他的話卻道：“好像某人娶我時說不會讓我受委屈來著，可是食言了？”
許宗盛聽了輕笑道：“卻是食言了，讓你受了不少委屈。”說著低頭想了會了，對外面吩咐道，“百靈，讓二少奶奶帶著另兩位姨奶奶及家丁過這邊來。”
百靈應了聲“是”便又退出去了。
池魚道：“你要幹嘛？”
許宗盛沈沈的笑了下道：“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池魚聽了不再言語。不一會兒人便到齊了。
王蓮芝端莊的走進來道：“何事把我們巴巴的都叫來了？”
許宗盛笑著讓她坐下道：“你們也都坐下吧，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以後池魚就是我的側夫人，再沒四姨奶奶這一說了，以後除了二少奶奶，別人不能躍過池魚——我的側夫人。”
眾人一聽，吃驚不小，那些個下人，臉白一陣，綠一陣，池魚也驚訝的看著他。許宗盛只是回了池魚一個肯定的眼神。池魚見了，心也定了下來。王蓮芝看在眼裏，心酸了一下道：“可有和老太太商量下？也沒側夫人這一說呀。”
許宗盛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自會和老太太說的。以後你們可就記著我今天說的話，誰要是不把側夫人放在眼裏，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不把二少奶奶放在眼裏。”說著看了三姨奶奶一眼，周鳳嬌被他的眼睛一盯，不禁打了個寒顫。
王蓮芝見許宗盛說的讓她一點退路都沒有，言語之中又肯定了她二少奶奶的地位，只得無法道：“即如此，那就聽爺的吧。”
門前的美人蕉淺垂著頭，水流也慢了下來，一切在這夏季都是那綿綿無力，只那知了還在那不知疲憊的叫著。紅欄玉柱都在陽光下泛著光，屋檐的紅瓦也不自覺得熱的冒煙。
池魚半躺在香妃榻上，手裏拿著一卷書正看著，一句“死生鍥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跳入眼簾。池魚的心不自覺的痛了一下：是啊，這句話我也曾說過，那時的人，那時的景，那時的我，怎麽？還會痛嗎？池魚想著輕輕吐出了幾個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覺又輕嘆了口嘆。坐與一邊的雲姨正和翠兒做著女紅，聽著池魚此句，細觀其神色，停下了手上的活，也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停罷又開始了手上的活。翠兒見狀不解道:"小姐這又是怎麽了？可是累了？”
池魚聽了，嘴角拉出一道弧度淡淡笑道：“並沒怎樣”
翠兒一臉惱意道：“小姐呀，瞞不過我去，沒事？這是怎麽了？”翠兒說著停下手上的活，放在一邊道，“姑爺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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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王蓮芝處，那許婉晴果真在鬧著呢，滿屋子堆著玩具。五歲的許婉晴見了池魚及許倩茹，忙樂呵呵的跑過去抱住兩人道：“姨娘，姑姑！”許倩茹笑笑的捏著她的臉道：“你這小壞蛋，有沒有吃飯呀！”
那許婉晴嫩聲嫩氣的說：“婉兒吃了飯，還吃了好大一碗呢，娘還誇我了呢。”許倩茹聽了笑道：“真的嗎？我倒要問問你娘的。”
王蓮芝笑著對許倩茹說：“今兒是吃的多了些。”聲音裏充滿了母愛。看著小婉兒眼也透著憐惜。看著她那幸福的樣子，池魚的心不覺有種怪怪的感覺，似乎很溫暖。池魚摸摸婉兒的小臉蛋道：“小家夥越長越可愛了。”
王蓮芝笑道：“就是給寵的不成樣了——妹妹今兒說是不舒服，飯也不曾吃，可好些了沒？”
池魚聽了笑道：“謝謝姐姐記掛，好多了。”
許倩茹正和婉兒玩鬧一聽這話回過頭來道：“姐姐不舒服嗎？倒是我煩了姐姐半日呢。”
池魚聽了笑道：“你來我可是很開心的。”
王蓮芝聽了不再說什麽只道：“聽前頭小廝說，爺昨很晚回來。”
池魚聽問淡淡的回道：“我先歇下了，好像是很晚回的。”
王蓮芝聽了低頭想了想，便又道：“爺這些時日都在妹妹那，爺平日裏忙碌，妹妹可要好生照顧著些。”
池魚聽了王蓮芝說這話全無半點醋意，心裏倒是即奇怪，而她的心胸又不得不佩服，怪道許宗盛說正室只能是她的呢。要是她，她如何能忍受自己的男人身側臥著別的女人，還要叮囑那女人好好服侍相公？在青樓，池魚要學很多東西包括禮儀、詩書典籍，不然怎麽博古通今，精通詩畫呢。但是獨不看什麽《烈女傳》，也不說什麽‘三從四德’。她只知道如何讓男人只為她傾倒。但是當她付出真心，也認為許宗宦會與她相守一生時，卻不想她仍敵不過那所謂的名利。她便再也不天真的相信了。正是不再相信，所以也不再執念了，許宗盛有幾房妻妾她便也淡然了，她從來不想許宗盛只有她一人，必竟曾經愛的那麽辛苦都不曾相守，何況他呢？只要他能給她所要的她也就不再奢望什麽愛情了。更何況她當初突然改變心意要嫁給許宗盛便是要報覆許宗宦。事後她也的確聽說許宗宦為此痛喝了好幾日酒。許宗宦也因此要避嫌越發少來南府了。不知是否是近日安逸的生活，池魚也漸漸想不起對許宗宦的恨了。
王蓮芝見其不語又道：“妹妹，你也別怪姐姐我多嘴，咱們即嫁給了爺，自然萬事都要以爺為重，爺對你的寵愛你也是盡知的。不要總冷著爺才好。”
池魚聽了吸了口氣淡笑道：“姐姐說的妹妹記下了。”便不再多說什麽，與婉兒玩鬧了會，便和許倩茹各自回去了。
☆、恩寵
回房歇了會兒便又到晚餐時間了，翠兒進來道：“小姐可過去用餐嗎？”
池魚也不起身只道：“不去了，吃了也不消化，不如不吃的好。”翠兒聽了只好去回了那邊說池魚身子不舒服，便不過去了。那邊王蓮芝聽了並不說什麽，只聽那周鳳嬌冷言道：“哼，擺這樣給誰看呀！”
翠兒轉身出去時聽了這話，回去便學給池魚聽了。雲姨聽了嗔怪她道：“翠兒也糊塗，什麽話值得來說嗎？”
翠兒聽了只道：“我只是為也小姐不平呢，她也不過是個妾罷了，人少奶奶都不說什麽，她倒一肚子話呢。”
雲姨道：“你還越發會說了，還不去拿些糕點來，想是要餓著你家小姐？”
翠兒聽了吐了吐舌頭，忙去準備了。池魚聽著翠兒的話，面無表情，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憂傷，只默默沈思著。雲姨道：“魚兒，別聽翠兒瞎說。只是你也用不著和自己的胃過不去呀，飯還是要吃的。你不吃也氣不著別人呀。”
池魚笑道：“雲姨，不必為我擔心，我不吃自是氣不著別人，但是卻有人心疼。”
雲姨一聽明白了，點頭不語。
翠兒剛準備把糕點端進來便在門外見著了許宗盛，忙給許宗盛請安。許宗盛應了一聲見著那糕點便道：“沒吃飯嗎？”
翠兒嘟囔著道：“連中午都沒吃呢。”
許宗盛一聽皺著著眉進了裏屋，翠兒也跟著進來了。許宗盛一見池魚在床上坐著便道：“病了嗎？怎麽不吃飯呢？”
池魚聽了淡淡的說：“好好的生什麽病呢。”
許宗盛一臉不解道：“那好好的幹嘛不吃飯呢？”
池魚只淡淡的說：“並沒怎麽，就是不想吃。”翠兒見池魚並不多說什麽忙道：“爺，你不知道，昨兒，你不在時，小姐這餐飯吃的可不消化呢。三姨奶奶說了好多話呢。盡擠對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是一句話也沒和她吵呢。”
許宗盛一聽一臉怒容叫了一聲“百靈”，百靈就在門外候著，一聽這聲，便知許宗盛生氣了。忙進來答應著，只聽許宗道：“三姨奶奶說了什麽？”
百靈聽了忙道：“奴婢站的遠聽著不真切，像是說四姨奶奶去晚了，還有說四姨奶奶持寵而嬌，好像還說了少爺為四姨奶奶做澡池子的事……”
百靈還未說完，許宗盛便冷冷的說道：“去把少奶奶及二姨奶奶、三姨奶奶一並叫來。”許宗盛的音調雖不響，但卻清清楚楚容不得半點差池。百靈一聽忙應了去。池魚沒想到許宗盛要在此時，在這處理這事，忙準備起身下床。許宗盛按住她道：“你只管躺著便好。”池魚只得又坐回去，卻並沒有躺下。
二少奶奶及二位姨奶奶到後，見許宗盛坐在床邊一動不動，池魚卻半躺在床邊不作聲。二少奶奶知其必有事說，卻並不知是何事便先問道：“不知爺有何事叫喚？”
許宗盛半晌沈下臉來說：“是誰昨兒說四姨奶奶持寵而嬌？還議論我做澡池之事的？”
二少奶奶一聽這話便不言語了，周鳳嬌一聽心猛跳了一下。許宗盛見她們不言語便又道：“這話是誰說的我一清二楚！今兒叫你們來也不為別的，也並不想怎麽責怪你們，只是通知一下，少奶奶也給我記好了，往後魚兒便不過那邊吃飯了，我會在沈香樓裏另給她開一夥。若是魚兒哪日高興了想去你們那用餐，叫百靈傳一聲便是了。只以後我不想再聽見有人再議論我做的任何事。如有下次，定當重罰！”
那三人忙應著，周鳳嬌在心裏偷偷呼了一口氣。王蓮芝道：“只是另起一竈的事還要報知老太太才好。”
許宗盛道：“這個我自然會辦好，你就不必擔心了。”
王蓮芝聽了道：“即這麽著，若無事，我們便回去了。”說著與另兩個便退下了。
池魚見她們走後嘆了一口氣道：“這下好了，我成了眾矢之的了。”許宗盛笑道：“你即要尊重要地位，保不齊要得罪一些人。你就是不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圓轉這些，也要相信我有這個能力保護你。”
池魚聽了白了他一眼，道：“你那麽忙，還能處處護著嗎？”
許宗盛笑道：“你放心，我娶的女人我還不知道嗎？蓮芝及玉婷都無妨，不過鳳嬌要呈些口舌之爭罷了。我知道你不過白讓著她，不然就你這張嘴還怕她不成。”
池魚聽了冷笑道：“我倒不知，嫁給你還要費這些心力！”
許宗盛笑道：“這有什麽關系，反正你左右也無事，這樣豈不熱鬧些？”
池魚聽了一雙眼睛瞪的溜圓道：“原來你卻覺得熱鬧！想是你覺得見得我生氣很好玩羅。”
許宗盛兩手一攤，向後一躺道：“總比你時時一臉冷淡強些。”
池魚聽了，心裏不知怎麽竟對不上他的話了，便拿了翠兒盤裏糕點吃起來。
路上，三個丫頭各自提著燈照著路。只聽周鳳嬌說：“我當什麽事呢，盡還是隔夜之事，巴巴的叫我們去了，卻只為給那□□另起一竈。”
沈玉婷聽了，聲音輕而柔的說：“妹妹快別這麽說了，今兒爺已是寬待你了，這話要是又傳到爺的耳朵裏，到時可別連累了我和姐姐。”
周鳳嬌剛又想說什麽，只聽王蓮芝道：“玉婷妹妹這話倒是。你再別說那四姨奶奶過往的身份了。她以前再怎樣，現在也是爺的人了。今兒這事本就是你多嘴惹來的，以後還是給我安份些吧。”
周鳳嬌聽二人這麽說也只好住了嘴。
第二日，許宗盛與池魚一同給老太君請安，許宗盛趁便回了想在沈香樓另開一竈的想法，說是一來自己用膳沒個準時間，老讓妻子等著也不好。二來池魚身子近來不舒服，走來走去也費事，不如再開一竈。老太君聽了便笑道：“小鬼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那院裏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只是以後你開了竈可別日日躲在沈香樓裏不出來才是呀。”
許宗盛忙笑道：“好奶奶，孫兒怎麽會呢？孫兒還要日日給老祖宗請安呢。”
老太君笑道：“就是這張嘴！這也不是什麽難事，不過你中午這餐還是要到蓮芝那邊去用餐才可。”
許宗盛一聽笑著拉著老太君的手道：“謝奶奶，我就知道奶奶必是答應的。”
一旁的大太太只看著淺笑不語，趙姨太太媚眼含著嘲諷的笑意看著許宗盛。另一邊來請安的大少爺許宗忠和大少奶奶端著茶，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幕。池魚則一臉嘲意，心想著：還真能裝呀，昨晚還盛氣淩人的，今兒倒拉著奶奶的手扮孫兒撒嬌了。
正想著只聽老太君笑道：“不過，魚兒即你那另開了夥，你可要時常給我送些新奇好吃的來不可。”
池魚聽了忙笑道：“那是必然的。若哪日魚兒想不出用什麽好吃食來孝敬您老人家，魚兒便把自己給煮了，送一道別樣美味的魚羹來給老太君嘗鮮呢。”
老太君聽了大笑道：“呵呵，那老身可不敢嘗，若真這麽著，我這乖孫兒還不把我這把老骨頭給燉了？”說著指著許宗盛。眾人一起看向許宗盛也樂起來。
池魚忙作嬌羞的笑道：“老太君取笑魚兒呢。”許宗盛也忙笑道：“奶奶，我怎麽敢？若真有這麽一日，孫兒必是也變成魚兒燉了給您嘗鮮呢。”
老太君聽了又笑道：“我才不要呢，就你那肉，我還鹹酸呢。”說著眾人又笑起來。
☆、雪脂香露
已是盛夏時分，沈香樓裏一片蒼翠，山泉水不註的從假山上流下來，傳出嘩啦啦的聲響，和著林著裏傳來的鳥啼蟲鳴聲好一片愜意。門口的海棠、紫藤花與美人蕉此時也欲加精神，綠油油，紫盈盈。不遠處那一片木槿花也全開了，艷艷的紅，樹底下早已落了千紅無數。若登上那碎玉亭還可觀看許府中心湖裏那一池的睡蓮。
池魚半躺在假山旁的一處聽雨軒中靜靜的聽著這喧嘩中的寧靜。現在她無需去那院裏用餐，少了與其他的人口舌，只是每日去與老太君處請安，偶爾去大太太、趙姨太太房裏坐坐便回來了。這種平靜而安逸的生活也許就是池魚想要追隨的。那種對愛的可渴望似乎在這靜宓中也沈睡了。無愛便無憂慮。
“翠兒，什麽時辰了？”池魚問道。
立在一旁的翠兒道：“小姐，快午時了。”
池魚聽了低頭想了一會兒道：“我前兒不是作了些雪脂香露嗎？那房裏二姨奶奶說好喝來著，你去拿個好看的瓶子給送去一些。”翠兒應了一聲好便找了個白玉鑲金盤端著一個半透明的淡青色小琉璃瓶。正準備回身出去時，池魚沈思片刻，又喚道：“等著…即到了那邊，二少奶奶和三姨奶奶那也送去些好了。”
翠兒聽了道：“二少奶奶也罷了，只這三姨奶奶不是算了吧。沒的浪費好東西。”
池魚道：“讓你去你就去，也不值什麽。”
翠兒聽了只好去了，出了院門卻見百靈追了出來道：“翠兒，等等我，我也去逛逛去。”
翠兒聽了喜道：“那再好不過了。”因而兩人一路相伴著來了二少奶奶處。
翠兒把雪脂香露給王蓮芝時，王蓮芝笑著答謝道：“謝謝你家小姐，上次在老太太那嘗了一次，正想著能不能再喝著，可巧就送來了。”
翠兒聽了笑回道：“還有著呢，二少奶奶若喜歡，我再去拿些來。”
王蓮芝笑道：“這就夠了，我知道你這家小姐做這個也要費不少神呢。”
翠兒若站了會便出來了，那王蓮芝身邊的琪兒也跟了出來拉著翠兒的袖子道：“等會兒，那日你讓我幫你繡著荷包，繡好了。你看可喜歡。”說著便拿出了一個紅色的繡著梔子花的香包。翠兒見了喜上眉梢，拉著琪兒的手道：“怎麽就這麽好，倒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這手藝真是絕了！”琪兒見說也不謙虛：“那是，在這些個丫頭裏，我的手藝要是算第二就沒人算第一了。”
翠兒聽了笑道：“好姐姐我該怎麽謝你才好呢？”
琪兒笑道：“也不值什麽，只是你也知道我是個貪吃的。回頭四姨奶奶做了什麽好吃的，你可得給我留著點。”
一旁的百靈笑道：“好你個琪丫頭，上回讓你幫我做一個腰帶你就推三阻四的，說什麽爺的好多東西你還要幫著二少奶奶做著。怎麽為著些吃的，你就有時間給翠兒做了？難道我們齊府還少你吃不成？”
“喲，我的好姐姐，這齊府的東西自然是不少的，但是四姨奶奶做的卻新異些，可你知四姨奶奶多是拿了孝敬老太太的，哪裏是容易得的？雖然二少奶奶有時也會給我留些，但到底我還是想多嘗嘗，誰讓我貪吃呢？趕明兒你若給我送些什麽好吃的來，我也給你做個好的。”
百靈聽了一臉不屑的樣子道：“你還吃呀，再吃都嫁不出去了。”
琪兒聽了臉卻也不紅只拉扯著百靈道：“壞蹄子，都是給爺慣壞了！就你一天到晚想著嫁個好人家。誰都像你似的！”
百靈聽了也笑罵道：“誰一天到晚想來著？”說著就追著琪兒跑起來，嘴裏還笑罵道：“看我不撕了你這貪吃嘴。”
琪兒邊跑邊笑道：“明明是你先說我來著，還不讓我說！被我說著了吧！急了！”
百靈聽了更是要打呢。翠兒拉了這個又拉那個忙笑勸道：“好姐姐們，歇歇吧。”見她們只是圍著跑，只得說道：“你們就先鬧著吧，我還有正事要忙呢。”說著也不管她們倆了，只朝二姨奶奶處走去。卻見二姨奶奶正在畫繡樣子。見翠兒來了笑道：“有什麽事嗎？”
翠兒笑道：“我家小姐讓我給二姨奶奶送雪脂香露來了。”
沈玉婷聽了忙笑道：“難為你家小姐想著，前我不過說了一句，就送了來了。替我先謝謝你家小姐，得空兒我便去沈香樓坐坐。我這有一瓶玫瑰香露，是去年裏我生辰時爺給送的，說是進貢給皇宮的，很是養顏。我調了一些，還不錯，若你家小姐不嫌棄就留著喝吧。”
翠兒笑道：“這麽好的東西，又是少爺賞您的，您就留著吧。”
沈玉婷笑道：“不妨，都是自家人，你知道我素來脾胃不是很好，吃不著許多這個，倒浪費了。”
翠兒笑道：“那我就先收著了。” 說完便退出來了。轉過頭又來到三姨奶奶這。進去見三姨奶奶正在梳妝便站在一旁等著。
那周鳳嬌早知她進來了，卻也不問她，只讓其站著，半天仍不說話。翠兒見其不語，心裏知其是故意，可也沒則，又站了好一會兒便聽周鳳嬌說道：“什麽事？”說著頭也不回，只畫著自己的眉。翠兒淡淡的回道：“我家小姐說給三姨奶奶送些雪脂香露來。”
周鳳嬌聽了，懶懶的說：“放下吧。”仍是不回頭。翠兒見了，心裏一陣不爽便道：“若三姨奶奶沒什麽事，奴婢便告退了。”
周鳳嬌從鼻子裏發出一個“恩”字。
周鳳嬌屋裏的小紅見翠兒手裏還拿著個東西，便跟了出來問道：“你這手上是什麽東西？”
翠兒道：“是二姨奶奶給我家小姐的玫瑰香露呢。”
小紅聽了道：“這瓶子真好看。給我看看好不？”
翠兒看了她一眼道：“這可是進貢的好東西，回頭給你砸了怎麽辦？你就這樣看吧。”
小紅一聽，心裏想起那日自家小姐差點受二少爺責罰的事，想著自己是三姨奶奶身邊的人，她一個四姨奶奶身邊的人怎麽也要讓著些自己才是，便看也不看了道：“有什麽呀，往常爺送我家小姐多了。誰稀罕！”
翠兒本就不喜歡那三姨奶奶，今見這小紅如此說，那翠兒也是從小在青樓中長大的，哪裏就是個省事的，便直直的道：“不稀罕還要看什麽？找你們家小姐要去！”
說著便擡腿要走。那小紅心裏起了一陣氣，見她要走，小腳兒一勾，翠兒便整個人倒了下來。
☆、大打出手
卻說那翠兒整個兒倒了下來。
”啊！——”聞聲的百靈和琪兒也趕了過來。
“摔著了沒？”百靈忙扶她起來到。琪兒也忙道：“怎麽了這是？”
翠兒爬起來，只覺得膝蓋上隱隱有些疼，卻也顧不得這些，直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玫瑰香露，咬牙切齒道：“你拌我！”
小紅聽了一臉無辜道：“你胡說！自個走路都走不穩，還怪人家！”
翠兒道：“就是你，就是你，你氣我不給你看玫瑰香露，你就故意讓我摔倒，把這露給砸了！”
小紅聽了氣道“誰看到了？你有何證據！”
一旁的百靈聽了得出個所以然來，向來她也不與三房裏頭有什麽交情便道：“這地這麽平，翠兒好好的，怎麽就摔著了？”
小紅道：“那誰知道！怪自己不長眼睛！”
翠兒氣道：“你說誰不長眼睛？我不管，你給我賠這露！”
小紅聽了也怒道：“憑什麽我賠，又不是我弄的，你自個兒拿不穩。”
翠兒仍依依不饒，只拉著小紅要賠。琪兒勸道：“小紅，想是她走時，你不小心拌著她了，這麽吵也不是個辦法。還是想想怎麽交待這玫瑰香露吧。這到底是主人的東西。”
小紅也不聽一口咬定是翠兒自個兒摔的。翠兒氣不過道：“走，帶你去見二姨奶奶，你和她說！”說著拔腿就走，走時突然靈光一動，也勾了小紅一下。那小紅不防也重重的摔了一跤。翠兒故作驚呀的說：“呀，你也沒長眼吶！”
琪兒與百靈見狀剛想笑忙止住了。只聽小紅氣疾道：“壞透了的小蹄子！你故意的！”
翠兒也一仰頭道：“誰看見了？”小紅見琪兒與百靈都不作聲，想著自己跟著小姐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至從這個池魚進門後，自家小姐受氣不說，連自己也要受這丫頭的氣，如何氣的過？只罵道：“下賤的娼婦！跟你主子一樣！不是什麽好東西！專會媚惑男人賺取人心的！”
翠兒一聽小紅罵自己還要罵小姐，心猛的一氣：“你罵誰娼婦？”
小紅冷笑道：“這裏還有誰是從那骯臟的娼門裏出來的？”說著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翠兒哪能容得下別人這樣汙辱自己的小姐和自己呢？一手便拉著小紅的衣服道：“你砸了東西，還罵人，好！讓我看看你有多幹凈！”說著便是扯她的衣服。
百靈與琪兒見狀忙拉住，那小紅本也是從鏢局裏出來的，哪裏能勢弱？也拉著她的衣服，一時間，衣服，頭發都被拉著不成樣子了。琪兒忙拉著。本來百靈也拉著，見拉不開，便也不真拉了，拉著拉著還打小紅幾下，小紅只當是翠兒打的，便又打翠兒，翠兒挨了打，又打回去扯著她的頭發。院子裏頓時傳來吵叫聲，鳥兒也驚的飛走了。百靈朝著琪兒使眼色。琪兒明白了忙跑去吱會二少奶奶。
二姨奶奶聽見吵鬧也叫房裏的采月出來看看出了什麽事。那采月見大夥打在了一起，在一旁急得直叫：“別打了，別打了。”
正鬧的不可開交時，只聽一人喝道：“全給我住手！”眾人聞得是二少奶奶的聲音便立即停了下來。
二少奶奶見眾人停了下來，便吩咐道：“去請各房姨奶奶來。”一聲吩咐下，便有三個小丫頭忙跑著去請了。
當下幾個人翠兒，小紅，百靈忙跪下。
一時間各房人都到齊了，雲姨扶著池魚皺著眉走來。池魚見翠兒和百靈跪在地上，皺頭一緊，瞥了一眼周鳳嬌，握著雲姨的手緊了一緊。
只聽二少奶奶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百靈便大致回了。二少奶奶說：“即你是勸架的，便起來吧。”
百靈聞聲站了起來。二少奶奶向小紅道：“你拌了翠兒？”
小紅忙道：“回二少奶奶，卻是沒有的事。”
翠兒一聽道：“回奶奶小紅說慌！”說著見二少奶奶的示意便把之前的事又說了一遍。
二少奶奶聽了道：“好了！不管怎樣，你們在院裏打鬧就是不對，看看你們現在成何體統！傳出去不叫人笑話！”
一旁的沈玉婷道：“姐姐，這次就饒了她們吧，想來都是這玫瑰香露給鬧的，說起來我也有不是了。”
二少奶奶道：“這與你有什麽相幹，難不成以後都要做主子的來拿東西？那還養這些人做什麽？”
二少奶奶道：“就罰你二人停二餐飯，把這裏給我收拾好，再跪二個時辰，以示警戒！”
周鳳姨一聽不樂意了，道：“姐姐，可是這翠兒持勢胡說先鬧起來的。怎麽罰的都一樣呢？”
王蓮芝聽了道：“妹妹，不要以為我沒聽了你這丫頭都說了什麽？回頭爺要知道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周鳳嬌一聽這臉上陰了色也只好住了口。卻只聽池魚淡淡的道：“妹妹管教不善，自願也停食二餐。”
王蓮芝聽了忙攔道：“這怎麽使得，丫頭們不好自然處罰丫頭就是了，沒得為了丫頭鬧事罰主子的。”
池魚看了翠兒一眼道：“姐姐不必勸說，自是我管教不善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有過自是要罰的。”
王蓮芝聽了也不再說什麽。翠兒聽了小姐這麽說知小姐是氣著了，又心疼自己讓小姐受著這樣的委屈，只是眼裏含著淚。
二個時辰過後，百靈扶著翠兒回到了沈香樓池魚的臥室裏。雲姨早就端了一盆水幫翠兒揉膝蓋。幫翠兒處理完後，翠兒從凳子上一下子起來跪在池魚腳下哭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讓小姐受委屈了。”
池魚端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道：“你還沒跪夠嗎？先起來吧，有什麽坐著說。”
百靈扶著翠兒坐下，翠兒把事又說了一遍道：“小姐，翠兒沒有說慌，是那小紅故意的。她還出口傷小姐，奴婢才和她打起來的。”
池魚淡淡的道：“我自是相信你的。自然是她們太過份，你才會這麽著。只是你也犯不著和她那人生氣。不過是幾句話罷了，多難聽的話我在夢月樓裏還沒聽過嗎？當真要為這個生氣，早也氣死去了，還等到現在？”
翠兒聽了低下頭道：“奴婢知錯了。”
池魚道：“在這裏比不得夢月樓。那時在夢月樓便是我的天下。可是在這裏，規矩多著呢，怎麽還能由著性子來呢？可不是自己吃虧了？以後多沈著點氣吧。”說著停上一會兒又道，“媚兒姐姐多聰明的一個人，還不是氣太盛到底於這大戶人家難容？我們又沒有高貴的出身，又沒有過硬的後臺，又非正室，不過是爺多寵些罷了。只是這男人的寵愛能有多少呢？難不成你想我也落著和媚兒姐姐一般？”
翠兒起先不過不想讓池魚擔心便說知錯了，現聽了池魚這些話，才知道自己真是想的太少了。便道：“是翠兒給小姐惹事了。以後翠兒一定小心謹慎些。”
池魚聽了點點頭道：“先下去吧。”又對百靈道：“你今個也受委屈了，也回房去歇著吧。”
☆、側夫人
百靈這些時月跟著池魚就發現這四姨奶奶雖出身低下，卻是與別個姨奶奶們不同，自有一番心境，今兒聽了她這一番話更是敬其氣度，便道：“百靈並沒受委屈，只是沒能為少爺保護好四姨奶奶。”
池魚笑道：“這沒什麽，不過兩頓飯罷了。”
正此時，聽見一陣急步之聲，“四姨奶奶一天沒吃飯嗎？”那聲音盡是心痛之意。
池魚聽了，見著許宗盛進來便道：“不就是兩頓飯嗎？值得大呼小叫嗎？”
許宗盛聽了，不語，半晌怒向翠兒及百靈道：“怎麽沒有照顧好四姨奶奶？盡惹事？”
一語之下百靈及翠兒都慌的跪下了，忙道：“是奴婢的錯。”
只聽池魚幽幽的說：“與他們無幹，你要責怪就責怪我好了。”
許宗盛用憂怨的眼神看向池魚，只得道一聲：“都下去吧。”
一語未完，屋裏的人都退出去了。許宗盛走向池魚身邊另一把椅子坐下道：“你怎麽就不愛惜自已呢？這已是多少頓飯沒吃了？”
池魚淡淡的說：“那有什麽法子，誰叫我出身不好呢？翠兒不過是護主心切罷了，她因我而罰，我豈能在旁邊幹看著？”
許宗盛道：“你這樣不是讓我更心疼嗎？”說著看著面無表情的她嘆了一口氣道，“真不知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快吃些東西再說吧。”
池魚道：“說了不吃的，這又吃了，別人會怎麽說？”
許宗盛聽了提高音量道：“我命令你吃！我的話，誰敢多嘴？”說著一疊聲傳飯。
翠兒，百靈忙帶著小丫頭們進來招乎。雲姨在一邊道：“魚兒餓了一天了，不可進猛了食，還是吃些清淡的好。”說著盛了一碗粥放在魚兒面前。許宗盛聽了點了點頭。許宗盛看著池魚吃了些東西，等著眾人都出去了，拉著池魚的手道：“魚兒，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麽辦才好？你能不能把自己照顧好？難道以後你天天跟著我？我到哪你到哪？”
池魚輕笑道：“好倒是好，只是怕你不肯。我倒是在這四四方方的院子裏呆膩了。”
許宗盛聽了，先是一皺眉後又笑道：“你是在這呆膩了，還是想時時見著我呀？”說著拉著池魚的手緊了緊。
池魚笑了笑，並不回答他的話卻道：“好像某人娶我時說不會讓我受委屈來著，可是食言了？”
許宗盛聽了輕笑道：“卻是食言了，讓你受了不少委屈。”說著低頭想了會了，對外面吩咐道，“百靈，讓二少奶奶帶著另兩位姨奶奶及家丁過這邊來。”
百靈應了聲“是”便又退出去了。
池魚道：“你要幹嘛？”
許宗盛沈沈的笑了下道：“過會兒，你就知道了。”
池魚聽了不再言語。不一會兒人便到齊了。
王蓮芝端莊的走進來道：“何事把我們巴巴的都叫來了？”
許宗盛笑著讓她坐下道：“你們也都坐下吧，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以後池魚就是我的側夫人，再沒四姨奶奶這一說了，以後除了二少奶奶，別人不能躍過池魚——我的側夫人。”
眾人一聽，吃驚不小，那些個下人，臉白一陣，綠一陣，池魚也驚訝的看著他。許宗盛只是回了池魚一個肯定的眼神。池魚見了，心也定了下來。王蓮芝看在眼裏，心酸了一下道：“可有和老太太商量下？也沒側夫人這一說呀。”
許宗盛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自會和老太太說的。以後你們可就記著我今天說的話，誰要是不把側夫人放在眼裏，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裏，不把二少奶奶放在眼裏。”說著看了三姨奶奶一眼，周鳳嬌被他的眼睛一盯，不禁打了個寒顫。
王蓮芝見許宗盛說的讓她一點退路都沒有，言語之中又肯定了她二少奶奶的地位，只得無法道：“即如此，那就聽爺的吧。”
門前的美人蕉淺垂著頭，水流也慢了下來，一切在這夏季都是那綿綿無力，只那知了還在那不知疲憊的叫著。紅欄玉柱都在陽光下泛著光，屋檐的紅瓦也不自覺得熱的冒煙。
池魚半躺在香妃榻上，手裏拿著一卷書正看著，一句“死生鍥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跳入眼簾。池魚的心不自覺的痛了一下：是啊，這句話我也曾說過，那時的人，那時的景，那時的我，怎麽？還會痛嗎？池魚想著輕輕吐出了幾個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覺又輕嘆了口嘆。坐與一邊的雲姨正和翠兒做著女紅，聽著池魚此句，細觀其神色，停下了手上的活，也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停罷又開始了手上的活。翠兒見狀不解道:"小姐這又是怎麽了？可是累了？”
池魚聽了，嘴角拉出一道弧度淡淡笑道：“並沒怎樣”
翠兒一臉惱意道：“小姐呀，瞞不過我去，沒事？這是怎麽了？”翠兒說著停下手上的活，放在一邊道，“姑爺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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