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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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那就夠好的了,您還總不知足,整日裏無事就自尋苦惱。”

池魚聽了,兩眼看著翠兒那一臉認真的樣子,輕笑一下,剛想說點什麽,只聽一人道:“真真是個好丫頭,我可要告訴二哥,好好賞你!”

三人一聽,都嚇了一跳,尋聲望去,不是許宗宇卻又是哪個?翠兒聽了不好意思的臉一紅道:“你一爺怎麽還偷聽人講話?這也是君子所為?”

許宗宇一聽爽朗的笑了好一會兒道:“你這丫頭,我要二哥賞你呢,你倒說我不是君子所為了?”

翠兒聽了,氣的咬了一下嘴唇邊往門外走邊道:“左右我一奴才說不過爺,奴才還是去幹奴才該幹的事吧。”說著便已走出去了。許宗宇看了笑對池魚道:“這小丫頭的脾氣可是越發大了。”雲姨聽了對許宗宇行了行禮道:“四少爺,小姐,你們好生談著,我也先下去了。”說著便也走了。

池魚這邊坐直了身子讓許宗宇落坐了道:“好會兒不見人了,怎麽這會子倒得空了?據說你那府裏近來不太平呀?”

許宗宇一聽一拍手嘆道:“唉,好嫂子,可別提了,我可不是煩不過躲你這兒來了嗎”

池魚聽了笑道:“誰是你嫂子?你可叫仔細了,那前頭二少奶奶才正經是你嫂子呢!你怎麽又多出個嫂子來?我可不知你叫的是誰?”

許宗宇聽了忙道:“好嫂子,我不叫你,還能叫哪個?在我心裏,可只認你一個嫂子,再說這合府上下,誰不知我二哥寵愛於你。”

池魚一臉不屑道:“你這嫂子我可不敢當,指不定有什麽好事呢!”

許宗宇聽了又是一陣爽朗之笑道:“到底是魚兒!瞞不過你去。我此身本無所累,可就是這蘭兒,實在讓人煩惱,這會子你可要好好幫幫我。”說著便拉著池魚的衣袖。

池魚一甩袖,敝了他一眼道:“倒是先說說是怎麽回事?就難住我們風流的四少爺了?”

許宗宇嘆了一口氣道:“你就別打趣我了,且聽我說。”說著許宗宇停了一會兒道,“怕你也聽說了,那蘭兒的家人找來了,本來府裏並不知她來此地之事,所以她家人也沒尋著,可不知怎麽,那家人就得了風聲,說是我把她藏起來了,直管我要人。”

池魚聽了淡淡道:“這有什麽,你就把她交出去不就好了。”

許宗宇一聽手往腿上一拍道:“我卻也這麽想,交出去,解釋一下,也就完了,她回去了,我還消停呢!可她就是吵嚷著不許,還說什麽我要是出賣她,她就告訴我老子就是我關了她,這還了得!我非得被老爺打殘了不可”

☆、心驚落水

池魚聽了皺了下眉,低著頭,擺弄了一下衣角,淺笑一下。許宗宇見狀,急的立起身,在榻前急走了兩步道:“你道是說說我可怎麽辦才好。”

池魚笑著擡起頭只看著許宗宇笑,許宗宇被她看著混身不自在道:“你只顧看著我幹嘛?倒是說說呀”池魚聽了撲嗤笑了一聲道:“我們的風流才子許四大少爺也會為這女子之小事而煩心嗎?”許宗宇聽了急道:“我巴巴的來求救於你,你倒只顧著取笑我,早知我不來了,白給你看笑話!”說著氣的一甩衣襟一屁股坐於一邊的椅上,扭頭不再看池魚。

池魚見狀暗笑一聲,款款起身走過去立在他身前只道:“可是我並不知你到底在煩什麽?你本就煩她了,她走了可不好?不管怎樣你老子是必要罰你的,這也是必然,必竟你的確是知情不報呀!”許宗宇一聽氣道:“我來是為聽這話的?難道我不知嗎?”

池魚聽了笑了笑,又一臉不解的問:“即你都知道,還煩什麽?莫不是你自個也舍不得她走?”

許宗宇一聽急的站起身就要走:“我這就走了,只打趣我呢!”池魚見他真惱了連忙拉住他道:“忙什麽,跟我還不說實話,你又叫我怎麽幫你?”

許宗宇,一聽這話住了腳步,嘆了口氣:“唉,想我一風流才子怎麽也該得個溫柔佳人相伴才是,怎麽得了這麽個小瘋子?”

池魚聽了嘆了口氣拉他坐下道:“你是個聰明之人,蘭兒是什麽意思你難道真不知?她有意於你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許宗宇臉色平靜下來道:“這其實我心裏也明白,只是心裏咽不下這口氣。想當初她先拒婚於我,誓死逃婚,倘若我還去求婚,我也太沒骨氣了吧。大丈夫何患無妻?何況她也不怎麽樣,比起我結交的那些個女子差遠了。”

池魚聽了有意無意的看了他一眼,道:“即如此,那你找我幹什麽,交出她去,你不是好找更好的?”

許宗宇一聽中張著嘴道:“我……”

池魚嘆了一口氣道:“其實這事很好解決,你直接去稟告你老爺,說你與蘭兒巧遇,現已互生情愫,大大方方去提親就好了,哪這麽多事?”

許宗宇一聽驚道:“我去提親?那怎麽行,她拒婚那日我就說了此身再不娶她。”

池魚一聽道:“還是你這大少爺的面子重要呀,其實你知道你要想和她在一起,只能這麽辦,不然你若不開口,想蘭兒那脾氣也定不會開口,那她要是帶回去了,你們可就再也見不著了。”

許宗宇一聽急道:“她怎麽就不能開口呢!”

池魚道:“人家可是女孩,前兒還說了沒嫁你,怎麽好反口呢?就算人願意開口,你不覺得你身為男子應該站在前面嗎?”

許宗宇道:“那,那,那……”

池魚笑著斜看著他道:“那什麽?不然我去和蘭兒說,你本無意無她,讓她回去另覓他枝?”

許宗宇聽了急的起身跺腳道:“你,你,你——罷!罷!罷!我也是糊塗!怎麽會找你商量呢?早知你定不會說出什麽好的來!”說著便走出門了。池魚見了趕著在身後說道:“四少爺慢走啊”說完輕笑了一下,回身坐於榻上,尋思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便獨自一人慢步於許府花園中。

池魚來到湖邊立於一處假山投映的陰影裏,望著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湖面。湖面泛著濃得化不開的綠色,真不知這些綠是從何而來,也許是從天註入的一道綠色幽靈。仔細瞧還是能辨認出水裏游著些小魚兒,不遠處湖面上漂著些許花瓣,還有些綠,便再無其他。

池魚身著一身粉白色衣衫,偶爾吹來的暖風吹動著她的青絲,吹拂著她不動生色的皙白的臉龐,那皙白的臉龐寫著淡淡的憂傷,眸孔裏射出若有若無的神絲。

“你可知道,今兒那府三少爺帶著三少奶奶特來給老太太請安,說是三少奶奶已有身孕……”

“是嗎?當初和那位好成這樣,還不是……”

“小聲點,給別人聽見咱們在這議論主子的事就完了”

“怕什麽,這會子哪有什麽人,我說嘛那位不過一□□,要論起來咱們還比她更有身份呢,也不知是哪來的好運……不說了我先回去告訴我家小姐去。”

正說著只聽“撲通”一聲,兩位一聽嚇了一跳,忙聞聲轉過假山一看一人正在水中撲騰,兩個小丫頭嚇的無可不可的,急的大叫起來,不一會兒就一群家仆跑過來,一家仆跳下去救起一看竟是側夫人,大夥兒都不自覺抽了一口氣,那兩小丫頭更是臉白一陣紅一陣。正此時雲姨和翠兒忙也趕來,此時池魚咳了兩口水也漸漸恢覆了意識。大夥兒忙在雲姨的指揮下把池魚擡回了沈香樓,又派人一邊去安撫老太太,大太太們等,一邊又支人去請朗中,一邊又讓人通知許宗盛。一時間沈香樓倒熱鬧了不少。

許宗盛聞聲放下手頭上的事忙趕來了,一臉焦慮的出現在池魚床邊。池魚此時正合著眼睡過去了,臉色蒼白,頭發上還留著濕氣。許宗盛轉過走出門外對著守在外屋的雲姨道:“大夫怎麽說?”

雲姨輕輕道:“大夫說無妨,吃兩付藥去去濕氣就好,就是大夫說魚兒有些氣結於心,若是好了不得通暢就麻煩了。”

許宗盛一臉不解道:“好好的怎麽會落於水中,又怎麽會氣結於心?”

說著又轉入裏屋,坐於池魚旁,靜靜的看著她,看著看著心疼的擡起手撫著她那小巧而白皙的臉,只這一動,池魚眼皮動了動,慢慢轉醒過來,看見眼前一溫柔可親的人正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輕輕動動嘴唇:“宗宦,你來了……”

☆、關心則亂

這聲音雖小,但許宗盛確是聽的真真切切,只楞楞地望著她,臉上不覺浮現出一絲怒色,半晌才道:“怎麽好好的落水裏去了?”

池魚此時早被自己嚇清醒了,多少日來,池魚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叫錯了,好不容易漸漸習慣叫宗盛這個名字,卻不想這一次就給叫了出來。池魚見問,輕輕的咳了一下道:“我本立在湖邊來著,回身不妨,腳踩滑了,就落水了。”

許宗盛聽了,淡淡道:“怎麽這麽不小心,看來你以後還是少出去的好。”

池魚聽了心裏咯噔個更好:“不至於吧,我這麽大個人。”

“怎麽不至於!”許宗盛擡高音調,眼裏含著怒色道:“你知道我這一路上多著急嗎?若有下次,我便再不準你出沈香樓一步。”

池魚聽了,知道自己這下是真得罪他了,可不是嗎?其實他們心裏都清楚,許宗宦就是隔在他們心裏的一根刺,便不再言語了。

許宗盛就這麽看著她,也無話,過了一會兒幫她拉了拉被子,嘆道:“你好生休息,我外頭還有些事,回頭再看你。”說著起身向外走,走至門口時又轉頭向池魚道:“大夫說你氣結於心,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難道就這麽對我不滿嗎?”池魚聽了,心一驚,許宗盛見其無語,又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這兩日許宗盛都未過來,無事池魚便坐臥在院前的合歡樹下,又到了合歡樹落葉的時候了,一片片金黃色的樹葉悠悠的飄落下來,落在池魚的身邊,身上。陽光透過樹逢隙投下斑駁的樹影,暖風輕輕吹動著樹葉,那斑駁的樹影也隨之搖曳,淡黃的斑點在池魚的身上,臉上閃動著,更增添了些許奇異的光彩。現在池魚被許宗盛禁足了,說是身體還未覆原,讓靜養。池魚至進了這許府本就無事,現下更是無聊了,遙遠的思緒不禁又闖入了池魚的心田。

“懷孕嗎?好,很好……當初是誰說只愛我一人,是誰說今生今世只要我,是誰說有我足已?現如今你與另外一人雙宿雙棲又如何說?慌言!全是慌言!”池魚心裏想著,淡眉不覺鎖起,嘴角微微抽動著,手裏捏著一片合歡葉不覺緊了緊。“一切的一切能怪誰?怪不了任何人!虧你還是在夢月樓裏長大的呢,男人的薄情到這時才知嗎?你即早已知曉,未何還要輕信?輕許終身,落得個此番下場?”這麽想著池魚的心不覺疼起來,她的表情也愉加難看。

本已為這一切都已雲淡風輕,可不曾想到一聽這消息,她竟驚慌的落水,更不曾想到她對他竟還未釋然,不覺輕念了一句“此恨綿綿無絕期”此句一出,池魚臉上一片憂傷,眼前竟不動生色的浮起曾經她與許宗宦之間的美好,那片青草地,那合奏的和諧,那作畫時的認真,那糖葫蘆的動容,那枕畔的溫存,這點點滴滴竟又清晰的在她的腦裏回放。池魚趕緊緊閉雙目,想把那些畫面驅逐出她的世界。緊閉的雙目不覺落下一滴晶瑩的淚珠,她不自覺得痛苦的搖了搖頭,慢慢睜開眼,眼裏已是布滿紅色的血絲,“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也許是我錯了?如果當日跟了劉將軍去,我是不是就不會再為此而憂心?……可惜,一切都已成定局……”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不覺中,池魚漸漸進入了夢鄉,眉宇間仍掛著淡淡的憂傷,不知過了多久,池魚轉醒過來,眼還未睜開,心裏卻先咒罵了許宗宦幾遍!池魚睜開眼後,看見自己仍在合歡樹下,周圍的一切都沒變,而自己半醒時竟先咒罵了許宗宦幾句,自己也驚訝不少,心裏默嘆道:這就是所謂的深入骨髓,刻骨瑉心嗎?不!不可以,不可以只有我這麽痛苦!是的,我沒有忘,也不應該忘,我一定要讓你也承受相同的疼痛!嫁入許府就可以了嗎?還不夠,遠遠不夠!

正想著,翠兒走過來道:“小姐,前頭老太太,說今個過那邊去用餐呢。”

池魚一聽,緩緩點了點頭,定了一回神,便起身回房換服裝了。

池魚身著湖藍色束腰長百褶裙,外套一件藕粉色紗帔,輕綰發髻,插一尋常玉簪,便來到了前廳。

只見老太太正與大太太、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及眾姐妹說笑呢。池魚先向老太太,大少奶奶,二少奶奶請安後,便挨著周鳳嬌身邊落坐了。

只聽老太太關切的向池魚問道:“魚兒,這日可好些了?這落水裏可不是好玩的。”

池魚聽了笑著回道:“謝老太太關心,無妨,老祖宗還不知是我這魚兒思水心切嗎?”

老太太一聽呵呵笑起來道:“恩,怕是龍王也怕了你這魚兒,又放你回來了!”說著大夥兒都笑了起來。池魚也笑道:“老太太慣會取笑我的。”說著眼睛向四周一轉,只見趙姨太嬌笑著回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大太太只淡笑不語,大少奶奶邊笑邊搖頭,二少奶奶掩口而笑,許倩茹卻是一臉燦爛,沈玉婷只淺笑回望了她一眼,那周鳳嬌卻是似笑非笑,一瞥其身後立著的小紅,卻是一臉尷尬,池魚見了,心裏了然,不覺暗笑一聲,鼻子輕“哼”了一聲。

老太太這才說:“今兒我叫眾人過來,卻是為了我這孫媳婦蓮芝的生辰快到了,我們想個法兒熱鬧一下才好。”二少奶奶王蓮芝一聽忙站起身來道:“老太太,這可不敢當,我一小輩實不敢勞煩大家。”

老太太聽了笑道:“不妨,生辰定是要過的,往常大少奶奶不也是過嗎?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你不必操心,到時只管樂就好。”王蓮芝聽了,也知老太太的意思,便不再推辭,含笑著又坐下了。

☆、生辰

大太太聽了也笑向老太太道:“這麽好的事,可是要把那府的人一起請來就更熱鬧了。”

老太太一聽很是喜歡道:“正是,正是。哦三媳婦又有喜了,是該熱鬧一番。”

大太太斜看了趙姨太太一眼道:“可是呢,正要恭喜老太太又要添曾孫呢。”

老太太聽了樂呵呵的笑了笑覆又唉了口氣道:“唉,這要講起曾孫,我生了這麽些個兒子,到如今卻只得一個曾孫,如今我也老了。”

趙姨太太一聽笑道:“瞧您說的,只怕老祖宗再活上個一萬年呢,回頭曾曾孫都不知道有多少,就怕老祖宗您兩只手抱不過來呢。”

說著眾人都笑了起來,老太太笑道:“你也是個耍嘴皮子的,我再活個一萬年不成老妖精了!”

趙姨太太聽了一擡眼笑道:“那有什麽,您還怕您這許府少了您口糧不成!”

大家說笑了一會兒便也就散了。大太太最後起身走到外屋門簾處又折了回來對老太太道:“母親,我這又想著一件事,想和您說道說道。”

老太太此時有點乏了聽她這麽說略坐正了正,點點頭。

大太太見了語氣緩了緩道:“您瞧,這老三都有了,可咱老二卻只一個女兒。”

老太太聽了眼睛不覺動了動,頭擡了擡道:“孩子還年輕,不急。”

大太太知道老太太寵二少爺又道:“老祖宗哦,孩子是年輕,可是您又不是不知道宗盛他現在寵著那池魚,聽後面媽媽們說池魚進門這兩三個月來,宗盛他一直在池魚屋裏頭……”大太太說到這便不再言語了。

老太太其實心裏明白的很,只是見那池魚明麗機靈心裏也是喜歡,但這子嗣卻是大事,怎麽也要正室得個兒子才名正言順才是。想著不覺輕輕點了點頭,半晌道:“我個老婆子怎麽好管這事,現在你主事,這你提點下就好。”

大太太道:“母親,您也知道,宗盛的性子,他呀還得您敲敲。”

老太太暗暗點了點頭。大太太見她累了,便不再多言,退了下去。

王蓮芝屋裏只聽周鳳嬌嬌聲道:“姐姐,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呀,您是咱這房的主事,您要為我們這房後嗣著想呀。”

周鳳嬌見王蓮芝不說話又道:“您也知道,這老三都有了,雖不知是男是女,可咱這就一姐兒,我們都無所謂,您可要得一哥兒才行呀。”

王蓮芝聽了嘆道:“這道理我不知道嗎?只是爺不來,我還能去拉不成。”

周鳳嬌聽了拉著王蓮芝的手道:“姐姐,您就是這樣,您這麽板著就能把爺板來?”

王蓮芝聽了神色略動,擡眼看向窗外道:“不然我又能如何?”

周鳳嬌嗔道:“好姐姐這還需要我教嗎?爺向來敬你,你若留他,爺還能駁了你的面子?趁著這生日不是正好嗎?多留著爺些日子還怕不成?”

王蓮芝聽了輕輕點了點頭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暫且去吧,我先歇歇。”

周鳳嬌聽了也不再多坐,起身便走了。出了王蓮芝的房門後,周鳳嬌身後的小紅道:“姨奶奶您怎麽把爺推向正房,拉到您這不是更好。”

周鳳嬌聽了先笑了一陣道:“傻丫頭,爺這時候是顧不上我們的,可是二奶奶可不一樣,她必竟是正房。再說我和二奶奶較個什麽勁,再較勁我也成不了正,倒是巴著二奶奶,先讓爺的心回到這邊來是正事,別的暫還顧不上。”

小紅聽了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沈姨娘坐在房裏嘆著氣道:“唉,可恨我那時沒留意,不然也不會好好的懷了個哥兒還掉了。”

采月勸道:“姨奶奶快別這麽說,您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時間,養好身體是正事。”

沈姨娘嘆了口氣道:“我自個的身體自個知道,別說爺現在不常來,就是常來怕是也不中用的。你瞧瞧,咱這屋裏斷過幾次藥?”說著神色不覺哀傷起不,采月見了也低頭不語。

沈香樓的碎玉亭裏,雲姨柔聲對躺在搖椅上對池魚道:“今兒在老太太那大太太提著曾孫的事,怕是言外有意呀。”

池魚閉著眼,手扶著搖椅輕搖著半晌道:“那依雲姨是什麽意思?”

雲姨道:“魚兒,她這意思還不明白嗎?不就是說著咱爺無子嗎?”

池魚聽了道:“那又如何?難道大太太還想我生個兒子不成?正經兒子她才巴不得呢!瞧著吧,這些時日長房那邊怕是又要進補了。”

雲姨聽了道:“我和你說這,你就說別的,長房的事我可管不得,只是魚兒你不會不知道兒子在這樣的家族裏意味著什麽。再之,姑爺本就是偏房所生,你也要早做打算才是。”

池魚聽了輕輕嘆了一口氣,不語,又緩緩閉上眼睛,雲姨見了只好皺著眉看著她不再言語。

正院大院裏好不熱鬧,合府女眷正看著大戲,孫子輩的也陪陪在老太太身邊。

許宗宦和李慧兒一同過來,先和老太太請安,又向二少奶奶道了喜,王蓮芝笑道:“我也該向你們道喜才是。”說著笑著看著李慧兒的肚子。李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老太太笑道:“先坐下,先坐下——大夫怎麽說。”

李慧兒差澀的說道:“大夫說才剛上身,要小心養著。”老太太聽了點點頭。

許宗宦看著李氏,眼光卻不覺向池魚的方向瞄去。只見池魚身著一件桃色大花窄袖衣衫,外套藕色薄紗,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更映著小臉清雅娟麗。池魚感到有一道赤熱的光向自己投來,卻並沒有迎回去,只是淡淡的掃了李氏一眼。看著這個曾經明麗自信的女子和自己談論著同一個男人,而今卻是一副羞澀的模樣,不覺有點兒刺目,便收回了目光。坐在王蓮芝身旁的許宗盛看在眼裏,手不覺擺弄了一下衣袖。眉似乎緊了一下,馬上又恢覆了常態。

☆、誤會

不時戲臺上響起了熱鬧的戲文,池魚聽著聽著,眼神就煥散了,神絲不知飛向了何處……

“小姐……”翠兒輕輕拉了池魚的衣袖道,“賀禮……”池魚稍一驚,立刻回過神來向著大家輕笑道:“這戲是太好了,瞧我都看入迷了。”說著已拿出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道,“姐姐,妹妹想好東西您都看了不少了,這是一串產自東海的冰珠,最適合這個季節了,帶在手上最是清涼的,姐姐若不嫌棄就戴著圖個涼快吧。”

王蓮芝忙笑著接過道:“妹妹過謙了,這麽好的東西,也不是容易尋的。妹妹費心了。”

池魚聽了笑著道:“姐姐喜歡就好。”

只聽一旁的周鳳嬌笑道:“要我說,今兒是姐姐的生日,”又笑著看著池魚道,“若姐姐有心,獻上一舞不是更好"

原來自許宗盛稱池魚為側夫人後,周,沈,便尊其為姐姐。池魚一聽,鼻子輕吸了吸,兩眼望向周鳳嬌,眼裏閃過一絲寒氣。周鳳嬌見了臉色微凝了一下,立刻又笑著道:“若姐姐覺得不便也沒什麽。”

池魚聽了不說話。空氣立刻有了微妙的變化,雲姨眉微鎖,翠兒則雙目含嗔。許宗盛怒看了一眼周鳳嬌,又玩味似的看著池魚,許宗宦望著池魚的神色中帶著說不清的意味,似是歉意,又是不忍。許宗宇則眼裏含著擔憂。大太太,二太太,大少奶奶都審視的看著池魚,老太太似乎是沒聽見和喜兒點著戲。

池魚淡淡笑道:“妹妹還是等會兒看戲吧,我並不如這戲臺上的好。”

周鳳嬌前見許宗盛努看向她時就後悔說了這一句,又聽池魚這麽說不知是想回轉其心意還是怎麽又道了句:“姐姐過謙了,姐姐必比這戲臺上的好!”

池魚一聽,臉色微變,冷哼一聲:“妹妹是拿我和這戲子比嗎?”

周鳳嬌一聽,嘴微張,一臉和赫然。王蓮芝見了連忙解圍道:“都是我的錯,為著我過生日讓周妹妹多喝了點酒,妹妹你別見怪。”

池魚聽了,覆笑道:“沒事,我自是知道周妹妹貪杯醉了,不會放在心上。”

不時臺上又唱了起來,大家又將目光轉向臺上,許宗宇松了一口氣,許宗宦眼看著臺上,卻多了些凝重,而許宗盛卻是一臉平和。

之後又是鬥詩,猜迷,直熱鬧到傍晚,眾人陪老太太用過晚餐後便陸續散了。

池魚由雲姨及翠兒陪著回沈香樓,穿過湖心橋,卻看到許宗宦和李氏並排走來,三人見了彼此,不覺都停了步,雲姨和翠兒不覺對望了一眼。

池魚見著許宗宦拉著李氏的手松開了,心裏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痛了一下,又似乎嘲諷此舉,眼裏不覺帶著鄙夷。李氏感到手一松,不覺看著許宗宦,許宗宦卻心痛的看著池魚。李氏又回神順著許宗宦的目光看向池魚,吸了一口氣,瑉了一下嘴,伸手堅定的握住了許宗宦松開的手。許宗宦略吃驚的看向李氏,池魚的目光也隨著許宗宦落在了李氏的身上,再到那緊握的手上。

許宗宦看著一臉溫柔的妻子,眼色頓時回轉過來,神色淡然的看著池魚,略點了點頭道:“四姨奶奶安好。”李氏也笑看著池魚。

池魚聽了,淡淡笑了笑道:“兩位走好。”說著讓開道來,許宗宦牽著李氏從池魚身邊走過,與池魚擦肩時似放慢了步子。池魚只略低著頭,等許宗宦與李氏走過後,池魚仍站在那裏,並沒有去看許宗宦的身影,可許宗宦與李氏相依的背影卻像就在池魚眼前,揮之不去。

池魚眼睛不覺濕潤了,口裏卻不知怎麽輕罵了句:“混蛋。”說著便轉身向沈香樓走去。

誰知池魚剛回到沈香樓,許宗盛後腳就跟來了。池魚卻是吃了一驚,心裏似乎隱隱有些不安,不知他是否看到又誤會了。池魚忙引著許宗盛來到內室,口裏說著:“怎麽今日來了,這可是姐姐的生日,不多陪陪姐姐嗎?”

許宗盛看著池魚不自然的神色,心裏一沈,停了一會道:“你是想我多陪陪你姐姐,還是想自己一個人在此思念舊人?”

池魚聽了一楞:“爺想怎麽著就怎麽著,何故問起我來?”

許宗盛聽了嘴角輕笑一下,眼裏含著異樣的光,一手趁池魚不防攔腰拉過池魚緊貼在自己胸前,目光炯炯的看著池魚道:“真的我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嗎?我就想看看你心裏到底想著誰!”這麽說著,嘴已慢慢朝池魚臉頰靠近,一陣熱氣帶著濕氣朝池魚耳畔襲來,池魚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下,又閃躲不及,道:“你總喜歡這樣趁人不備嗎?”

許宗盛並沒擡頭,反而更貼著池魚的臉,輕輕的趁了趁,含著池魚的耳垂喃喃道:“我就是喜歡看你這緊張的樣子……”說著潮濕的吻已落在了池魚耳邊,臉上,眼上,鼻上,不時來到了唇邊……

池魚心裏一陣迷亂,自從自己那次落水病後,許宗盛雖是日日讓人過來問候情況,卻是有幾日未見了,晚上也不曾來這邊。心裏想著,他必還是因為那日那句口無遮攔,想來剛剛在湖心橋,怕是又被他瞧見了……

這樣想著,池魚一時忘了拒絕許宗盛,或是說她現在不知道要不要拒絕他,拒絕此時的他會有什麽後果?許宗盛熱情地吻著她,抱著她退倒在了床上,就在池魚徹底迷亂時,他停止了。許宗盛起身用手溫柔的撫摸著池魚潮紅的臉,眼裏浸著道不盡的柔情。池魚被他此舉又驚到了,以往總是以她不肯就犯推開他為結束,而今天她沒有反抗,他卻停止了!

只聽許宗盛道:“今兒是蓮芝生日,我要過去陪她,今天就這樣吧。”說著深深的看了池魚一眼,便轉身走了。

池魚心裏一驚:他就這麽走了……

☆、出府

許宗盛回到王蓮芝屋裏時,只見王蓮芝失落的臉上立刻有了神彩,目光落在桌上的兩只酒杯上,笑道對許宗盛道:“往年生日爺都陪著我,我知道爺必定不會忘了的。”說著拉著許宗盛來到桌邊。許宗盛也順著王蓮芝。屋裏一時燭火燦爛。

沈香樓裏,池魚一時也沒想明白許宗盛是怎麽了,他是在生氣嗎?是在生氣吧,但他為何又這樣呢?報覆?可他剛剛那神色明明就有愛呀,可若是愛,面對一直未得到的自己,情到深處為什麽又停住了呢?……他這是在逗我玩嗎?……混蛋,都是混蛋!……心裏這麽罵著,池魚又被自己驚到“難道你還希望他要了你嗎?”這麽想著池魚不覺使勁晃了晃腦袋,“不能再這麽把自己輕許他人了……可是他不是已有了孩子了嗎?你還有什麽不甘心?……不能輕許他人又如何?你已經是許宗盛的妾室了,是許宗盛的女人了,難道還能改變嗎?”想到這時眼前浮起和許宗盛溫存的景像,可許宗宦緊握著李氏的手的影子瞬間闖入了池魚的腦海。“不行!不能心軟!不能迷亂了心智。”

池魚躺在床上,從進許府起,池魚一直和許宗盛一處就寢,這幾日許宗盛不在府裏,她竟有些不習慣,今日又添上白天的情形,及剛剛的情影又讓她心神混亂,就這麽翻來覆去池魚也不知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時天已大亮。

池魚來到外屋門口,只見跟著許宗盛的百靈回來了,心一動,便在門簾處停住了,只聽翠兒向百靈道:“回了?爺呢?”

百靈笑道:“爺出去了,叫我回來伺候著。”

翠兒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又問道:“爺在二少奶奶那用的早膳?”

百靈點頭道“那院裏今兒忙著呢,早膳弄的齊全著呢,這會子又忙著換洗床被。”

翠兒自小在青樓裏長大,不會不知這裏面的意思。嘴略張了張,說不出話來。門裏池魚聽的真真的,心不知怎麽竟疼了一下,忙叫道:“翠兒!”

翠兒和百靈聞聲臉色都變了變,翠兒忙轉向池魚笑道:“小姐醒了?怎麽也不叫一聲,我這就打水來。”

池魚聽了,點了點頭,便退到裏房窗榻前坐下了,心裏只覺一陣煩悶,不覺撐著頭看著窗外。

“池魚姐姐,才起呀!”

池魚聞聲望去,只見身穿明黃色裙衫的司徒蘭已來到身前,只聽她又道:“好姐姐這些日子也不來看我。”

池魚笑著讓她坐了道:“你倒會裝乖的,你說說是你來看我方便些,還是我去看你方便些?說的話好沒理的,自己不知一天天都幹嘛了,不來瞧瞧我這弱身子,倒說上我了。”

司徒蘭聽了小臉一翹道:“我是說不過池魚姐姐這嘴的,就不自討沒趣了。”

池魚無奈的笑了笑,道:“怎麽,許宗宇今兒沒空?”

司徒蘭一聽小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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