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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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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不甘,不甘就這麽離開,是我沒有這個福氣,還請將軍見諒。”

劉將軍想了想,唉了口氣道:“緣分這事也是不能強求,既然你已決定,那就祝你幸福吧,在下就此告辭。”

池魚沒想到劉將軍這麽爽快便答應了,心裏感慨萬千,見其要走,不覺上前一步道:“將軍……你是正真的正人君子,你一定會找到真正屬於你的有緣之人的。”

劉將軍不置可否的說道:“謝姑娘吉言,就此別過。”說著,滿含深意的看了池魚一眼,便轉身離去了。池魚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裏不覺嘆了口氣,一種淡淡的失落浮起……

當晚秦淮河上鑼鼓喧天,燈火通明,尤如白晝。九條花船沿著秦淮河奏樂,秦淮河的水都跳動起來了。驚得秦淮河畔人潮湧動,許多人前來觀看。一臺八擡大轎落在了夢月樓門口。鞭炮聲震耳欲聾,池魚身著鳳冠霞帔款款上轎。直到轎子從許府正門擡入,一路上鞭炮聲,鑼鼓聲不斷。

轎子一直擡進了沈香樓。池魚從珠簾裏看到這裏全布貼滿大紅喜字,掛著大紅燈籠。除了沒有拜見長輩外,這一切都比正式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這天後秦淮坊間又到處在談論著這次盛大的迎親場面。人們對池魚的身價更是饒有興趣,對許府二少爺大手筆出資萬兩贖池魚更是樂此不疲的議論。當然這也是池魚想要的效果,只是她沒想到許宗盛做的比她想像的更好,此為後話。只這個晚上,池魚真的穿著鳳冠霞帔坐在了新鋪的紅床上的時候,她的心緊張了,這一切都似乎在做夢一般。

池魚靜靜的坐於床上,大約亥時,許宗盛微醉的進來了。

許宗盛靜靜的坐於她身旁,無聲無息。溫柔的將鳳冠揭下,看著那張艷若桃李又淡若秋月的臉,慢慢的將吻印在她的唇上,輕輕的將池魚放在床上。池魚靜靜的感受的,不反抗也不承接。

許宗盛略微皺眉,擡起臉道:“我難道娶了個木頭回來嗎?”池魚聽了只靜靜的看著他的眼睛,不語。

許宗盛看著她清澈而略帶憂傷的眼睛,淡淡的道:“你還沒有放下他。”說著便起身走到房外。

池魚聽到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隨後又見許宗盛鎮定的進來,自故自的換了身服,穿著白色的裏衣,躺在了池魚的身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池魚不知怎麽一陣緊張,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猛的坐起來,看著身邊這個人,這個已成為她丈夫的人。只聽許宗盛閉著眼道:“睡吧,我不會碰你。”

池魚聽了,心裏突的升起一種奇怪的情緒,說不清也道不明。她靜靜的脫了外衣,屋裏異常安靜,只聽見衣裳的響動。池魚靜靜的躺了下來。一只手卻毫無預照的伸了過來將她摟著,並在她腰腹上用了點力。卻沒有再做什麽。池魚的心略微動了一下,此時她睜著眼睛背靠著他,卻能感受到他平穩的氣息傳在她的耳邊,撲向她的臉龐。

不知過了多久,池魚輕輕的道:“你是怎麽說服你爹的?”

半晌,許宗盛淡淡的道:“我只對爹說了二點,一則北府不能做的事,我非要做了。你是秦淮第一名姬,與其讓你落入別處,不如進我們秦淮第一富商許府好。二則,若爹不答應,許府的生意我再也不管,只和你搬出去各過各的。”許宗盛說完便不再多說什麽了。

池魚聽了,心裏突然好安穩,眼不覺一熱,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這一夜她睡的好安穩。是許久以來的第一次。

☆、池魚

陽光灑透過窗子灑了進來,池魚漸漸睜開眼睛,印入鼻的是一股男人的氣息,不覺動了一動,只覺得身邊那人輕輕的將自己拉近他的身內,大手環著她,她腦子裏有片刻楞神,好熟悉的感覺!也是那般溫柔。剛要喚出“宗宦”忽想起她昨兒剛與許宗盛舉行了婚禮,忙住了嘴。心裏輕嘆了一聲好在沒有喚出來,不然只不定會怎樣呢。只聽許宗盛在她耳邊道:“醒了?起吧,該進茶了。”

池魚一聽忙的坐起來道:“什麽時辰了?怎麽不早叫我呢?”

許宗盛不想她會反應這麽大,輕笑道:“看你睡的這麽好,便不忍叫你。”

池魚惱道:“睡什麽時候不能睡?這可是小事?”

許宗盛輕笑道:“不妨,還早……百靈——”

話剛落音,便進來了個清繡的丫頭,看上去比翠兒還略小些,圓圓的小臉兒卻和翠兒一般長著一雙靈性的眼睛,池魚想這大概便是百靈了。只見百靈笑嘻嘻的道:“請姨奶奶梳洗。”話落音翠兒便跟了進來伺候池魚。百靈便服侍許宗盛梳洗。

池魚梳了一個家常的發髻,穿一件百花橘色衫衣,在許宗盛的陪同下進了許府正廳。正廳與一般富豪之家無二,池魚來這富麗之地也不是一二回了,只不過今兒個以許府媳婦身份來拜見長輩卻也有些緊張。被許宗盛緊緊拉著的手不覺有些汗。

許宗盛拉著池魚的手用了用力道,池魚看了他一眼,松開了手,走向正前方的一半花白的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道:“請老太君喝茶。”那老太太聽了,樂呵呵的笑道:“好好好,乖。”

之後,池魚依次給大老爺,大太太,許宗盛生母趙姨太敬了茶。大太太不茍言笑,一臉蕭然,趙姨太不過三四十,豐韻猶存,笑眼如絲。之後又見過了大少爺許宗忠及時大少奶奶王玉鳳。二少奶奶王蓮芝,這是池魚第一次見到王蓮芝,只見其珠圓玉潤,觀之可親。池魚不卑不亢的叫了一聲:“姐姐。”王蓮芝微笑點點點頭。之後又見了二姨奶奶沈玉婷,三姨奶奶周鳳嬌,池魚眼觀,過去二姨奶奶媚清目秀,體態纖瘦,三姨奶奶鳳眼俏麗,眼裏含著些許妒意。池魚淡笑笑並不理會。最後池魚見了許府唯一的孫女許倩茹,卻也是趙姨太所出,比許宗宇小二歲多點。生得一雙靈秀的雙眼,白皙的肌膚,略點朱唇,一身粉色衣衫勾勒出少女的身姿。池魚還沒開口,那許倩茹便笑道:“好一個池魚嫂嫂,怪倒把我二哥哥迷成那樣,原來卻是神仙的樣子。”

池魚聽了也笑道:“小妹見笑了,小妹才是仙兒般的人,以後也必得一個好妹夫來疼的。”

許倩茹一聽,臉便紅了道:“池魚嫂嫂取笑我呢。”說著大家都笑了。老太君更是樂道:“寶兒過來,誰讓你先打趣人家的?不過魚兒這話也對了,不給你找個稱心如意的,我怎麽舍得?”說著一手已拉著走過老太君身邊的許倩茹,眼裏滿含著寵愛。合府只這麽一個孫女,自然寵愛之極比孫子更甚。

拜見完後,老太君便傳飯了,只見老太君身邊的大丫頭喜兒進出外廳,緊跟著便有一條人端著盤著上來了。

之後大半個月池魚便常來與老太太作伴,玩笑。那老太太卻也是個風流之人,池魚便常唱些或熱鬧或清雅的曲子給老太君解悶,或是說書兒與老太君聽。把他老太君哄的樂呵呵的。又常作些可口小吃與老太君端來,喜得老太君道:“怪道我兩孫兒為你著迷呢,若我是男兒,我也愛呢。”

池魚聽了,臉一紅,嗔道:“太君取笑我呢。”

一旁的大奶奶笑道:“太君也別太慣孩子了。”

老太君只笑道:“不妨,我心裏有數,魚兒必不是那持寵而嬌之人,我就愛她靈巧貼心。”

此話不時便傳了出去,府裏下人們聽了也自然不敢怠慢了這位新姨奶奶。

話說原來以往老太君因喜歡許宗盛便讓其在自己院裏另備食堂。只是老太君因喜歡池魚便讓其在前院和著大房一起用膳。二個月後才又另開夥。

池魚過府第二日便知許宗盛的院落並不在沈香樓,這沈香樓只是許宗盛往常辦公休閑處。那些個妻妾們都不敢隨意來這,有什麽事多是讓小丫頭來請二少爺。那三房卻是在前院後方一片叢林,轉過一湖便可看到一處同樣富麗而只比前院略雅致的房舍便是二少爺的正院了。而池魚心裏也明白許宗盛把她安排在沈香樓裏自然是減少自己與另三房的過節,也使自己有更多與她獨自相處的時間與空間。

這日,許宗盛外出辦事還未回來,池魚閑來無事躺在沈香樓前合歡樹下的貴妃榻上,半枕著睡著。這躺著半日,突覺一片陰涼印在臉上,池魚睜開眼睛一瞧,果是許宗盛。

池魚一甩手道:“好討厭的,擋著我的陽光了。”

許宗盛笑道:“躺在這不覺得熱嗎?”

池魚嗔道:“被你藏在這紅門深府裏,還不讓我見見陽光嗎?”

許宗盛笑道,盡含著寵愛:“你要見陽光我幾時攔著了?不是怕你中暑了嗎?——快來瞧瞧來帶了什麽好東西給你看。”說著便拉池魚起來走向那沈香樓旁的假山處的池子裏。“你看”許宗盛手指著池子裏。

池魚面無表情的一看:“看什麽?什麽也沒有呀?”

許宗盛道:“你沒瞧見那池子裏多了許多鯉魚嗎?”

池魚定睛一看果真是,先是一喜,後又沈著臉道:“好好的魚,在河裏,湖裏豈不是更自在些,何苦關在這小池子裏,要我說還是放回去好。”

卻不想許宗盛平靜的說:“那是不行的,這魚進了我的池子便別想再出去。”

池魚一聽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擡頭看著他那冷俊的臉。不在說什麽,轉身便走向自己的房內。

許宗盛剛準備進屋便見百靈皺著眉出來。只聽裏面傳來池魚的聲音:“這麽小的桶,怎麽洗呀?”許宗盛喚住百靈道:“什麽事?”

百靈無奈的道:“回少爺,姨奶奶說澡桶太小了,用著不舒服,說要個大點的來。”說著嘆了口氣道,“少爺,這已經是最大的桶了,我上哪去找更大的?”

許宗盛聽了,輕笑笑,知她是借其發氣呢,便對百靈道:“你去吧,隨她去。”許宗盛再進池魚的屋時,發現這裏裏外外都是水,便嘆了口氣道:“何苦來,和水過不去?”

池魚冷冷的說道:“我也不想呀,你要心疼這水,便換個大點的來,這麽小,我手腳都伸不開!”

許宗盛道:“你還伸不開手腳!這可是京城最大的澡桶了,進兩個人都有餘呢。”

池魚也一臉無奈道:“可我就覺得小了。”

許宗盛聽了道:“不過就一桶,也不值得你生氣的,回頭給你弄個更大的。”說著便走出去了。

翠兒聽了,見許宗盛走出去後便道:“小姐也太會鬧騰了,沒事就給姑爺整點事。”

池魚白了翠兒一眼道:“你倒是誰的丫頭了?倒幫著他說話。”翠兒聽了嘟起個嘴巴來,對雲姨說:“雲姨,你說,小姐是不是太鬧騰了?”雲姨聽了笑道:“魚兒自然有她的道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澡池子

沒想到,不兩天,許宗盛便把池魚領到一個以往的空屋前,推門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架屏風,轉過屏風,卻是個若大的水池子,裏面註滿了熱騰騰的水。池魚本是想讓其費些心思弄個大桶來,讓他那些鶯鶯燕燕們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這也是池魚對自己以前及現在身份的一種不甘的挑戰。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許宗盛竟然幹脆給她專門做了個澡池子。眼裏先是閃過一絲驚異,隨後含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明白她是不愛他的,最起碼現在她的身心還不能接受他,但是她知道她已經是他的人的。所以她想要做的不過是爭取自己的地位,她不甘做一個低下的妾室,雖然她並不打算換掉現在的正室,但她就是想讓那些鶯鶯燕燕知道她可以得到的更多。因此她才生了這些許事,現在想來心裏倒有些不忍。

突然身子被許宗盛一推,池魚一個站不穩便落入了水中,那池魚並不通水性,猛得被推入水中,一時著力不得,便在水中一個盡的撲騰。池魚心裏頓時又驚又急又氣,剛才對他的那點抱歉之感早沒了,口裏斷斷續續道:“許宗——盛——你混蛋!——你想幹嘛!——你——”正說著池魚已被一雙強有力的手扶了起來站在了水中,原來這水並不深,人站起來不過到肩處。

許宗盛嘴角含著一絲嘲笑道:”原來你是一條不會水的魚啊”說著許宗盛一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池魚,池魚望著那眼睛也不再發出多餘的聲響,只覺得有某種壓力向她襲來。許宗盛慢慢碰進她,嘴貼著她的左側臉道:“魚兒可滿意這澡池子,以後咱倆可以在這洗衣鴛鴦浴了。”池魚一聽雙手推開他道:“誰要和你洗鴛鴦浴?”許宗盛嘴角勾起了笑意,扶著池手的手卻用了用力,池魚只覺一陣胳膊疼,只聽一個聲音道:“你是我的女人,不和我洗鴛鴦浴要和誰洗?”

池魚聽了腦裏浮起那時在翠茗軒和他相處的情景,而此時在這種環境下,她又與他獨處在此,心裏不禁有些畏懼,怕他在這池子裏強行做起事來,想想還是不要刺激他好。便輕聲道:“我又沒說什麽……”

許宗盛聽了眼角露出了笑意,手上的勁也輕了,將池魚輕輕攬入懷中,池魚的心放松了一下,忽然許宗盛一下溫柔的吻落在了池的額頭上,她的心又緊在了一起,只覺得那吻從額頭落在了眼睛處又落在了鼻尖,最後落在了她微冰的唇上,許宗盛吮吸著池魚唇上的水跡,想要輾轉入內。

池魚突下意識的猛得推開了他,池魚自己也沒有辦法,自從受了次傷害後,她已不相信任何男人。任何男人對她的靠近,她都覺得不可忍受,甚至是厭惡。她知道她已是他的人了,可是每當他想靠近,她仍是會排斥,從心裏面就排斥。雖然她知道他喜愛她,但這又能持續多久呢,更何況他還有三房妻妾在那,這是她怎麽也不能忘懷的。她已承受不起再一次的身心背叛。所以雖然成婚已有二個多月,雖然許宗盛日日在池魚處就寢,但也僅僅是就寢而以。

許宗盛嘆了口氣,皺著眉,並沒有惱怒,只是略帶無奈的說:“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好?”說著已慢慢走向岸邊,看著她道:“你先洗著吧。”說完便走了出去

池魚見他出去,呼了一口氣。看著一池的水,笑了笑,便享受起來。

後院的百味廳裏,王蓮芝等一眾妻妾已就了座。各自的小丫頭端立在一旁。池魚由雲姨和翠兒陪同著進了百味廳。和二少奶奶打了招乎後便款款的落座於主位右邊,主位許宗盛還未來,主位左邊依次坐著二少奶奶王蓮芝,二姨奶奶沈玉婷,三姨奶奶周鳳嬌。

只聽周鳳嬌輕笑道:“妹妹來得早呀。”

池魚聞說並不理會,這許多日來她以不知受了這麽姐姐多少話了。卻是聽王蓮芝開口道:“妹妹的院子離的遠,自然是要慢些的。”

“姐姐,你倒是為她開脫,可人家不一定領情呢,要說離的遠,更該早來才是,難道爺在這,也讓爺等著嗎?”周鳳嬌怪聲怪氣的對王蓮芝說道。

王蓮芝聽了,也不在說什麽了。池魚仍是一臉冷冷的不說話。周鳳嬌其不語又轉語說道:“不過想來爺是必不會怪你的,是吧。爺對你的寵愛,真讓我這作姐姐的好生羨慕呀。”

池魚微微笑道:“姐姐說笑了,爺自然也是疼愛姐姐的。”

周鳳嬌聽了一臉笑意道:“那倒也是,想來我剛進府時,爺也是這般日日寵著我來著。”

池魚聽了這句嘴角微顫了一下。只聽那周鳳嬌嘆了一口氣道:“可惜呀,花無百日紅。”

“今你話也多了些,安靜會子等爺吧。”王蓮芝道。周鳳嬌聽了一臉無奈的又嘆了口氣。

只聽一腳步聲響起,眾人望去,卻是百靈:“回二少奶奶,外頭小廝傳話來說,爺今兒在外面吃了,請二少奶奶,姨奶奶們不必等他,先吃吧。”說完便退到了門邊伺候著。

王蓮芝聽了道:“即是如此,咱們也不必等了,就先吃吧。”一聲落下便不在有任何聲響。

不多時,一條丫頭端著茶上來了。收拾的差不多時,只聽周鳳嬌對池魚說道:“妹妹,聽說爺專為你做了一個澡池子?”

池魚聽了笑道:“姐姐可是說笑了,怎麽會是專為我做的呢?爺本就想做來著,不過我那日提了,便趕著做了。”

周鳳嬌笑道:“那還不是為你專做的?怎麽上回蓮芝姐姐要換時沒給她做呢。”說著看向王蓮芝。

池魚見其挑撥自己與王蓮芝便冷笑道:“姐姐是在怪罪爺不該做個澡池子嗎?還是說爺要做個澡池子也要向姐姐通報一聲?”

周鳳嬌聽了急道:“我何時有這意思?妹妹也沒別這麽說,不過是想著爺寵著你,恃寵而驕罷了……”

池魚聽了,剛想說話只聽王蓮芝道:“不過一澡池子,多大的事,妹妹們不必為此傷了和氣。”

沈玉婷聽了微笑道說:“姐姐若沒什麽事,妹妹便先回去了。這天也怪熱的。”

王蓮芝點點頭,池魚見沈玉婷要走便也告退了。周鳳嬌見兩人走後,便對王蓮芝道:“姐姐,你可是正正當當的少奶奶,讓著她幹嘛。我卻為你不平呢。”

王蓮芝笑道:“我並沒覺得什麽呀,沒有這個池魚,自然有別人。爺要疼誰是爺的事,我仍是少奶奶,我只做好我份內的便好了。我勸妹妹也少生些事吧,真惹爺不高興了也不是鬧著玩的。”說完也便走了。

回沈香樓的路上,池魚一臉冷意,道:“可要走走呢,真真吃個飯也不消停!”

雲姨聽了道:“姑爺不在這,你便忍耐些。”

後塵嗎?”此話一出口,池魚便覺一陣心涼,是呀,誰說的準呢?許宗盛現在還沒得到我自然覺得我有些與眾不同,得到我後又會如何?誰不知許府二少爺風流?不然怎麽有了三房姨奶奶?人大房還只得一個通房大丫頭呢?想到此不覺嘆了口氣不再言語,朝著沈香樓走去。

原來那百靈本是服侍許宗盛的貼身丫頭,自池魚進來後本想再配給她一個丫頭,又怕不得意,素喜百靈機巧可人,便也讓其服侍池魚,有什麽事也好通報。池魚靜靜的坐在沈香樓的正廳裏,出了會神,便道:“百靈?”百靈聞聲忙進來道:“姨奶奶有何吩咐。”

池魚聽了笑道:“並沒什麽要緊的事,不過想和你說說話。”

百靈聽了,眼珠子一轉笑道:“姨奶奶有什麽事盡管問吧,奴婢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池魚聽了撲騰一笑:“好個通透的丫頭,怪道爺那麽喜歡你呢。”

百靈聽了一臉得意,笑開了花:“那可是,爺是挺喜歡我的,可是爺最寵愛姨奶奶您了!這個奴婢也是很知道的!”

池魚笑道:“怎麽你就知道了?”

百靈聽了一臉認真道:“您進府不久,不知道,爺對別人可厲害著呢!大房那邊的人都讓著爺三分呢。對您可算是千依百順了,對少奶奶也沒這麽著過。”說著吸了口氣又道,“今兒吃飯時三姨奶奶說爺疼她卻也是實話,她剛當姨奶奶那會子,爺是還疼她的,可是並沒幾日。那三姨奶奶盡耍小聰明,爺是多精明的人呀,當初要不是她耍小聰明勾上爺,加上她爹是一小鏢局的一把手。那時爺的貨正好遇著點困難,得這鏢爺的幫助才成了,所以才娶了這三姨奶奶。”

池魚聽了笑道:“你知道的可還挺多呀。”

百靈笑道:“那可不,奴婢從小服侍少爺,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池魚聽了心一動說道:“即這麽著,爺又喜歡你,幹脆我跟爺說說把你收了可好?”

百靈聽了一臉驚道:“姨奶奶千萬別拿我開這玩笑。”

池魚笑道:“這難道不好嗎?還是你害臊不好意思?”

百靈忙道:“不好,不好,姨奶奶,不是我說的,若我真想做這個姨奶奶還等到這會子?這做半個主子當然比奴婢好,這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不怕姨奶奶笑話,奴婢我必要得個一心一意對我的才嫁呢。不是有句俗話說‘寧為窮□□,不為富人妾嗎’。”話剛說完百靈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又道,“姨奶奶,奴婢失言了。”

池魚苦笑道:“不妨,你是對的,難為你有這份心性。爺知道嗎?”

百靈又笑道:“爺是知道的,還說必會找個好的呢。”

池魚聽了笑著點點頭,又道:“那二姨奶奶又是什麽來路?”

百靈道:“那二姨奶奶倒不是個多事的,雖不是大家閨繡,卻也是個小家碧玉。本也是不必與人做妾的,只是那年春游,見著爺的華容,又欽慕其才氣,說是非爺不嫁,爺本無意娶她,無奈其在閨房裏鬧開了說是作妾也要嫁,她家老爺實在無法,只得來府上提親,這便過了府。”

“原來是這樣。”池魚聽了道,“我也乏了,你先下去吧。”

百靈聽了道了句“是”便下去了。這邊翠兒與雲姨扶著池魚回房歇下便也退出去了。

這邊池魚見天色還早無事,想了想便又叫了翠兒:“陪我出去走走。”翠兒應聲便跟著池魚出來了。只見池魚來了二姨奶奶這。翠兒道:“小姐來這做什麽?”

池魚笑道:“姐妹之間本就該常走動走動。”說著敲了敲門。只聽裏頭道:“是誰?”

池魚道:“姐姐,是我。”

不多時,一丫頭便開了門引著池魚及翠兒進了裏屋。沈玉婷正刺繡呢,見池魚進來忙笑道引進來道:“不想妹妹來了,沒什麽好招待的。”說著回頭對那丫頭道,“采月,快去上好茶來。”那丫頭聽了忙去上茶了。池魚聽了笑道:“是妹妹打擾,姐姐莫怪才好。”沈玉婷笑道:“怎麽會呢,我正無事呢。妹妹是有什麽事嗎?”

池魚笑道:“並沒什麽事,不過夜長無事,想找姐姐說說話兒。”

沈玉婷聽了笑道:“那正好,正是長夜無事呢,我也正想找人說說話兒。”

池魚一眼瞧見那床上放著的刺品,便拿起來細看了看嘆道:“姐姐這繡的百合真真是逼真呀。不想姐姐的手藝竟這般好。”

沈玉婷聞說笑道:“妹妹見笑了事,這算不得什麽,聽聞妹妹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呢。”

池魚笑道:“並沒什麽,不過無事玩玩罷了,姐姐這才是真本事呢,看了姐姐這樣品,妹妹我也想學學了,只不知姐姐願不願收我這徒弟。”

沈玉婷忙笑道:“瞧妹妹說的,這都是妹妹提舉了,怎麽敢說教呢?妹妹想學時只過來便是了。”說著不覺咳了兩聲。

池魚疑道:“姐姐這是怎麽著?怎麽天熱了反倒咳了呢?”,

沈玉婷嘆了口氣道:“這也是舊疾了,這天一熱,蓋不住被便這麽著。”

池魚聽了擔心道:“爺可知道?倒底治治才好。”

沈玉婷笑道:“無妨,爺這麽忙,怎敢再叨嘮他呢,我這身子我是知道的。原在家時便看過了,大夫說靜養著便無事。”

池魚聽了點點頭道:“我那倒有一床冰絲綿被,正是夏日裏蓋的,即透氣又舒服,回頭我給姐姐送來,蓋上這個必不會熱的。”

沈玉婷道:“那怎麽好意思呢?”

池魚笑道:“姐姐不必和我客氣,不過是現成的東西,姐姐不嫌氣便好了。”

說著又玩笑了一會了便道:“妹妹也打擾一會兒了,就先過去了,姐姐也早些歇吧。”

沈玉婷聽說忙起身相送。過了二日池魚便讓翠兒把冰絲綿被送來了,此為後話了。只說這池魚回到房時,許宗盛還沒有回來,便也就先睡了。

外頭月光灑向窗內,池魚卻是睡不著,聽著不遠處傳來嘩嘩的水聲和著蟲鳴之聲。想著這許宗盛怎麽還不回來,是不是談生意喝花酒喝醉了便在那花樓裏睡下了?轉念又一想,我理他做什麽,我只睡我的,他與我什麽相幹?不過借著他的身份過好下半輩子罷了。這樣左右想著,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身邊朦朧有響動,池魚隱隱聞到一陣熟悉的男子氣息,便又睡過去了。

☆、二少奶奶的肚量

次日早起,池魚一見身邊睡的穩穩的許宗盛便一掀被子道:“你不要忙嗎?還睡著?”

許宗盛眼也不睜只道:“還早呢,你也再睡會兒吧。”說著伸出一手把池魚又拉回被裏去。池魚心裏也不知是哪裏來的氣便掙紮道:“要睡你自個兒睡去,你當我沒事嗎?我還要給你那些個長輩請安去呢。”

許宗盛道:“忙什麽!”池魚冷冷道:“你當然無所謂,他們還能拿你怎麽辦呢,但要尋我的不是倒是容易的很。”

許宗盛睜開眼,盯著她,似笑非笑的說:“你對這些事倒是上心的很,其實你只要伺候好我,誰還講個不字呢?”

池魚推開他的手道:“你那麽多妻妾伺候著還不夠嗎?”池魚此話一出便後悔了,忙說道,“不和你在此費這唇舌了。”說著掙開他便起來了。許宗盛輕笑了笑倒不理會。

池魚來老太君處請安後,與老太太和大太太及趙姨太太玩了幾回牌便也回來了,在院內彈了會琴便午時了,想著又要過百味廳裏用餐就什麽味口也沒有。便叫翠兒取了些糕點來,與雲姨及翠兒就著吃了些便歇了。

這剛躺下便見許倩茹風風火火的走來道:“你怎麽就睡了?前你說教我擊鼓來著,到這會子還沒教我呢。”

池魚見她來了,知是睡不成了,便道:“你還當真要學呀?你可是千金大小姐,學這個幹什麽?”

許倩茹一臉不屑道:“那又怎樣,我怎麽就學不得了。聽四哥說你敲的可好呢。今天你必要讓我見見才好。”

池魚無可奈何,只得拿上工具,帶她來到樓臺之間的一處碎玉亭內打了一段鼓。許倩茹聽著鼓音,只覺得爽快幹脆,又新奇又高興,直吵著要學,池魚便耐心的教起她來。

“我的好妹妹,你這點子勁道怎麽夠呢?”池魚聽她鼓了一陣笑道。

許倩茹聽了,嘆了口氣道:“瞧著挺簡單的,怎麽就不對呢。”

池魚笑道:“你也練了這許久了,先歇歇吧,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回頭累著了你,老太君非找我算帳不可。”那許倩茹不過也是好個新鮮,哪裏就受得了這苦認真學起來。玩了這許久也就沒了興趣。便拉著池魚說道:“你可知我四哥哥和蘭姐姐吵起來了呢。”

池魚一聽倒是許久不見他們了,又不知這小丫頭怎麽識得司徒蘭的,難道,她的身份暴露了?便道:“哪個蘭姐姐?”

許倩茹驚道:“還有兩個蘭姐姐嗎?就是那個總纏著我四哥哥的蘭姐姐呀。說也其奇了,這個蘭姐姐日日女扮男裝在外頭跑,家裏也沒人管嗎?偏四哥哥還愛和她鬧。”

池魚笑道:“你怎麽認識她的?”

許倩茹一臉神秘的說:“姐姐,我可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原來許倩茹自池魚來後喜她風流身姿與才情,便經常與其來往,並不叫她姨奶奶,只在新婚那陣子叫過幾句嫂嫂,便以姐姐呼直。“那日你進府,我好奇,便提前偷偷兒去大門那看看,那時你的轎子還沒來,卻看到四哥哥和另一個小哥兒先來了,那小哥兒長得那個俊,我還當是哪個公子哥呢。忙躲在門後。見四哥哥和接親的那夥人交談著便和那小哥兒說話。我一聽那聲,怎麽是女聲呢?我再偷偷細看看,耳上還有耳洞呢。我當下以為是四哥哥在外的相好,便故意揭穿他,嚇他一嚇。不想四哥哥忙叫我住嘴,說不讓我說出去,說那蘭姐姐是好人家的姑娘,偷著出來的。我這才認識了。後來有好幾次我坐轎子去廟會時,都看見那蘭姐姐跟在四哥哥身邊,好像很要好的樣子。近日聽說那蘭姐姐的家人快要找來了,怕是要找四哥哥算帳呢。”

許倩茹說著又道:“四哥哥和我說你也是認識她的,二哥也這麽說。姐姐那蘭姐姐倒底是什麽人哪?”

池魚笑道:“你四哥哥沒告訴你嗎?”

許倩茹嘟囔著嘴道:“我問了好多次了,四哥哥只不說,我問二哥,二哥也不說,只讓我別說出 。”

池魚笑道:“即這麽著,我也不便告訴你,不過你總會知道的,而且據你這麽說,你應該不久後便能知這蘭姐姐是誰了。”說完不禁又笑了笑心想:蘭兒看來又要鬧了。許倩茹聽了也不多問,因為她知道他們都不會告訴她關於蘭姐姐的事,即然說馬上就能知道了,那就不著急了,便說道:“姐姐,咱去嫂嫂那去看看婉兒吧。”

池魚道:“怕是在午休吧。”

許倩茹道:“這小家夥才不午休呢,別人睡的時候,她便鬧個不停,別人醒著的時候,她便要睡了。”

池魚笑道:“這可不是像了你這個姑姑的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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