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子這樣也有個把月了。”

“可是病了？”白媚兒關切的問。池魚道：“好好的哪有什麽病，不過是不願動。”

翠兒忙在一邊道：“我家小姐那是心病！一回到屋裏，一個人時除小發呆就是嘆氣。”

池魚白了翠兒一眼道：“你哪有這麽多話來說？這沒你什麽事了，快出去吧。”

翠兒端著盤子一邊走一邊說：“我還不是為小姐好？又沒說假話來著。”

白媚兒見翠兒走後對池魚笑道；“人小丫頭倒是明白的很呢。”

池魚道：“明白什麽？”

白媚兒嘆道：“還不是你用心太過？若我像你這般，早就一命嗚呼了，早些時候我遇過多少這樣的人？說是很愛你，到頭來什麽也不是。”

池魚辯道；“宗宦跟別人不一樣！”

白媚兒道：“不一樣又怎樣？反正現在你們就遇著這個砍了。我問你，若這個砍他過不不去，你也不過了？”

池魚聽了本就憂傷的眼神更加失了光彩；“我不知道。”

白媚兒嘆了口氣道：“看你這樣情況下還有什麽辦法？你只能再想辦法，看能不能見著許公子。你退一步，即是你們兩情相悅，還在乎名份嗎？你只要抓住了他的心就是妾，別人也不敢輕意把你怎麽樣的。”

池魚道：“真的只能這樣嗎？一輩子作人的妾？”

白媚兒嘆道：“我的好妹妹，不可太天真呀。有什麽法子，我不就是妾嗎？可是誰敢輕易傷我？更何況那不是別人，是你心上的人呀。”

池魚眼含著淚緊緊的抓住白媚兒的手。白媚兒看著她眼也溢出淚來，點點頭。

白媚兒安慰道：“好身養著，別總湊這種傷神的曲兒了。現在嫁了人卻是比不得先前自由，我先回了。等得空了再來。”

池魚不舍得送她出來道：“姐姐慢走，可要常來看妹妹呢。”

白媚兒微笑著點便走了。

池魚坐回床上不覺又嘆了口氣。雲姨走來道：“又嘆什麽氣呢？媚兒也是白來了。”

池魚嘆道：“真是我一開始錯了？”

雲姨嘆道：“你也沒有錯，只是你用情深了。這要說，自然是能作夫人是最好的。只是許公子雖對你有情，可是不一定能反過家裏頭呀。”

雲姨邊整理池魚的首飾邊說：“可又有什麽辦法呢？誰讓你心裏有他呢？倒有不少達官貴人來說媒，你只看不上。這你看上的，又不知能不能順了心願。世上哪有那麽多十全十美的事？”

池魚道：“雲姨，那你說現在我怎麽辦才好？”

雲姨聽了，緩緩來道她跟前坐下道：“那你現在是要名呢？還是要許公子？”

池魚道：“事情到了這一步，我還能奢求什麽。我現在只知道，我想天天見著宗宦，再也不想忍受這相思之苦了。”

雲姨道：“那你就想辦法告訴他，如果他也足夠愛你，他便能和你在一起。”

池魚道：“可是我怎麽見他，他現在被禁足了。”

雲姨只道：“你不是與四少爺交好嗎？”

池魚一聽，心裏一亮道：“快，翠兒，請許宗宇來。”]

半日許宗宇來了，卻是同著許宗盛一起來的。只聽許宗宇道；“魚兒，這麽急可有什麽事？”

池魚只道：“你哥現怎麽樣了？”

許宗宇嘆了口氣道：“還能怎麽樣，鬧絕食呢！再這樣下去，怕是等不到大婚那天就過去了。”

池魚聽了惱道：“有你這麽咒你哥的嗎？”

許宗宇道：“我說的是實話，他現在在家除了喝酒，一粒米未進，老爺子都快氣死了，只是不松口。”

池魚聽了道：“我想見他。”

許宗宇道：“你怎麽見他，他現在根本出不來。”

池魚聽了，見他也沒辦法，眼神默然了。

“既然他出不來，那我們便進去。”許宗盛一語說完，他兩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這也太冒險了吧，那可是在老爺子眼皮底下。”許宗宇道，滿臉不讚同。

許宗盛仍然面無表情的說：“誰說要在你府裏，在我府上不就好了？”許宗盛說完見池魚眼睛裏閃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池魚姑娘可男裝去我那沈香樓裏等著，到時我與二爹說請三弟去我那坐坐，也讓他散散心。相信二爹會同意的。”

許宗宇聽了拍一下手道：“對呀，我怎麽沒想到呢。”

池魚看著許宗盛微微一笑，點點頭表示感謝。許宗盛仍是面無表情。

☆、讓步

“魚兒，快子時了，先歇著吧。”雲姨拿著披衣出來對站在合歡樹下的池魚道，“更深露重的，這要是病了，明兒哪也不用去了。”

池魚雙手披著衣服嘆了口氣想著明天就可以見到許宗宦了，心裏怎麽也平靜不下來。可是她知道她必須睡覺才行，不然明天可怎麽見他呢？想著也就隨著雲姨進去了。冬日的夜是那樣的冷。池魚在被子裏縮成一團，翻來覆去只睡不著，也不知何時就暈睡過去了。

次日許宗盛與許宗宇來了，池魚才起來。池魚穿戴好後，遲疑的問道：“這樣沒問題嗎？”

許宗盛道：“放心，你去我那沒人會註意的。我那裏經常來往一些商人，你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至於三弟那，由我親自去和二爹說，雖可能要多費些事，但想也不難。”

池魚聽了點點頭便隨他們來到了許府。

沒有想到自己還沒進那北府，卻先來了南府了。只見那南府裏畫廊樓閣，朱欄玉石，處處典雅富貴，不愧是這秦淮河上第一富商。然而池魚現在沒有心情欣賞這些，她只靜靜的跟著許宗盛兩兄弟穿過花園，繞過一處碧湖，來到一片竹林。穿過竹林裏的鵝卵石鋪成的小道，眼前頓時一亮，這裏又是一處院落，與剛進府時看到的富麗堂皇不同。這處院落雖規模小些，卻精巧雅致。許宗盛將池魚引到院落左側的樓臺前，樓臺的扁上寫著“沈香樓”三個字。樓旁是一座假山怪石，從山石頂上流下水來，形成了一個小瀑布，水直洩下來流進了水潭，水潭用一圈石子圍著。雖然水不斷的流入，水潭又無別的出口卻從沒溢出。

許宗盛招乎池魚進入樓臺裏一別致的書房裏坐下，就對許宗宇說：“你先在這旁著，我去把三弟叫來。”

許宗宇應道：“放心去罷，這有我呢。”

許宗盛走後，池魚在屋裏轉了一圈點點頭，對許宗宇道：“你二哥倒看了不少書嘛。”

許宗盛笑道：“那可不。要論起來，二哥讀的書最多。我與三哥不過愛詩詞，也常讀書，但到底我們又不參加科考，倒沒深讀。二哥卻是愛讀些權謀之術的書。不然他怎麽對生意這麽在行呢？”

“可是我曾聽他說，他無謂繼承家業，怎麽還在這上這麽用心？”池魚道 。

許宗宇聽了，沈默了一會兒，低頭想了想道：“你並不了解他。二哥雖然給家裏面的人一種灑脫，做事無照常規的樣子，但是他對很多事還是很用心的。二哥是庶出，但其母趙氏很得寵，所以這許府銀號及糧油由大哥管著，而絲綢錦緞都由二哥管著，前不久二哥又拿下了鹽商的管理權。大爺其實很看重二哥，大哥實沈些，而二哥在生意上卻是很有一套。他無非想靠自己的實力多為自己爭取些。”

池魚輕笑道：“你倒這麽了解他？你怎麽就不學著做生意？”

許宗笑道：“那是當然！我因是幼孫，老太太疼愛。從小兒在這府裏跟著老太太，與二哥在一處的時間花些，我們脾氣也相投，可不天天混在一起，這幾年才過那府裏所以與三哥倒疏遠些。”說著又笑道，“說起這做生意，我們那府已有三個少爺打點了，少我一個又如何？反正我又不缺吃少穿的，費那心勁幹嘛，樂的自在！”

池魚笑道：“真真是個少爺呀！”

正說著，許宗盛便領了許宗宦來了。許宗宇喚了一句“三哥”便退出去了。

池魚靜靜的看著許宗宦，許宗宦也靜靜的看著池魚。二人相對無言。許宗宦輕輕的走過來，握住池魚那冰涼的手，輕嘆道：“手怎麽這麽涼？”

池魚聽得這一語，淚水便再也忍不住了，如泉水般湧落下來。許宗宦用手撫去她的淚水，捧著她的臉道：“我還以為再不能見你了呢。”

池魚連忙用手擋住許宗宦的嘴唇道；“宗宦，快別這麽說。”說著淚又流了下來。許宗宦心疼的緊緊的抱著池魚。這一刻還有什麽比彼此的擁抱更溫暖？

許久，二人才執手坐下述別相思之苦。

池魚輕輕的道：“宗宦，你還記得那晚你為我們畫了一張像，你對我說了什麽嗎？”

許宗宦道：“記得，白首不相棄。”聲音有些哽咽。

池魚問道：“還算數嗎？”

許宗宦道：“從不敢忘。”

池魚聽了，安心的抱入他的懷中，有他這一句，一切都值了，只聽她道：“宗宦，我想好了，做不做夫人已不重要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便是做妾也沒什麽？”

許宗宦聽了將她抱緊道：“這樣不是太委屈你了嗎？”

池魚道：“不委屈，比起不能見你，這就好的多了。”

許宗宦聽了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道：“謝謝你，謝謝。”停了一會兒道，“我會讓你在十六與那李小姐一起進門。”

池魚擡眼望著他那溫暖的眼睛說；“真的？”

許宗宦道：“我會想辦法的。”

不多時，眾人都各自歸回各自的住所。

池魚回到屋裏，把早先許宗宦為她畫的畫及送她的東西都一一拿出來，靜靜的撫摸的，細細的回想著她與他的一切。是那樣溫暖，那樣安心。

寒風在呼呼的吹著。窗外的樹枝在唰唰作響，仿佛在激烈的爭吵著。一切都結上了冰，融化不開。

“爹，你讓我娶李小姐也可以，但是我也要娶魚兒過門。”許宗宦跪在書房的地上道。

許二老爺冷笑一聲道：“你這是在我和談條件嗎？”

“是的，”許宗宦很堅定的說，“我已經作出了退步了。”

許二老爺道：“你先娶李小姐進門，剩下的遲些再說。”

許宗宦道：“就要同一天，不然，我斷不娶李小姐！”

“什麽？”許二老爺怒道：“那人還沒進門呢，你就為了她要挾你老爺？我還不吃這一套！實跟你說，像她這種壞人子弟之徒是斷進不了我們許府的。你就別白費心思了。”

“那我也斷不會他娶！”許宗宦也怒道。

“那可由不得你！”許二老爺說完便走了，留下許宗宦一個人跪在那裏。許宗宦緊握著拳頭，低著頭，靜靜的跪在那裏。

一天過去了，二天過去了，一個禮拜過去了……

“小姐，別等了，進去吧，許公子不會來了。”翠兒道。池魚聽了不語。那次見面後已經二個多禮拜了，再過幾天就是十六。她幾次從外赴宴回來看見兩處許府都張燈結彩，好不忙碌。

每一次她都心酸不已，轎子停在他府門外時她真的好想就此進去找他問他說的話到底算不算數！難道之前的約定都不算數嗎？難道他說的話都是假的嗎？他不是說要一起迎我進門嗎？為何到現在還不為我贖身？為何到現在連一句話都沒有？

池魚想著這些，早已不覺寒冷，再冷能冷過她的心嗎？

“小姐，你還是忘了許公子吧，我看他是不會來的。’翠兒道。

池魚無力的說：“我不準你這麽說，他不會的。”

翠兒氣道：“小姐，你那麽為他，可是他沒準正為娶新娘的事忙的不亦樂乎呢！沒準早忘了你了。你又何苦獨自一人在這受罪，他又看不見！”

池魚道：“不會的，他不會的。他一定是還在和家裏的作鬥爭。一定是有什麽事沒有處理好，所以他才不來見我。”

翠兒道：“若他自己沒答應娶，那許府怎麽會張燈結彩呢？定是許公子已答應了，他們才會準備這些的。”

池魚聽了，腿一軟，心時道：真的嗎？真如翠兒所說嗎？你快來告訴她不是呀！

“小姐，小姐！”翠兒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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