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 學生蜂擁而出, 齊全也顧不上和校長聊天, 看向考場門口, 等待本班的學生離場。

很快，出來的學生看到和校長站在一起的齊全，一邊往這邊跑, 一邊笑著跟他招手。

“封哥, 我們這次考試肯定都過了，那些題我們都會！”

“對啊，好神奇, 那些題我明明沒有做過但是他們放在我的面前，我以前學的知識好像就自己跑了出來，我一眼就看出了那題怎麽做。”

“哈哈哈, 是啊，要不是因為不可以提前交卷, 我們早就出來了！”

齊全被一群學生圍在中間, 因為太過興奮，這些少年少女甚至忽略了站在他旁邊的校長。

見齊全一臉無奈地朝他們使了一下眼色他們才註意到站在齊全旁邊笑著看著他們的校長大人。

校長對他們沒有看到自己並沒有感到不高興, 反而很為好友重新受到學生的青睞很的高興，對他們說了一些鼓勵和祝福的話就拍了拍齊全的肩膀離開了。

就在這時候，齊全突然感到植物庫多了一株植物, 這是一顆沙金草，但是和普通的沙金草不一樣的是，這株沙金草的上面還有著一張虛化的臉。

那張臉齊全也不陌生, 正是對他好感度最高的雀斑少年的臉。

小綠正種著它的果蔬呢，看到突然出現在旁邊的地上的沙金草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回過神來，這是齊全又收集了新的植物？真奇怪，黑洞世界的植物有長得這麽快的嗎？它記得前不久齊全才往裏面收集了不少植物啊？

而且這植物還有一張臉。

小綠對這些不可以吃的植物不感興趣，因此只是觀察了一下沙金草浮現在上方的雀斑少年臉，就繼續種自己的地去了。

齊全感覺到植物庫裏面的植物，再看一臉興奮地看著他的雀斑少年，果然發現了對方身上的可收集字樣已經消失掉了，就像他收集了某一種植物後，植物收集手套就不會再對同種同屬的植物做出可收集判斷一樣。

而且因為剛剛被植物庫裏面突然出現的沙金草吸引了註意力，所以他一下子沒有註意到與學生保持距離，這會熱情的學生已經有一些接觸到他的皮膚。

不過讓齊全感到安慰的是，他一直以來以為的觸碰到那些身上帶有可收集字樣的學生，就會把對方當做普通植物一樣收集到植物庫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他們身上的可收集字樣在他們觸碰到他的身體後，依然和之前一樣在他們的身上閃閃發光，仿佛在期待著他的收集。

看樣子，以後他也沒有必要特意避開與封運來的接觸了。那孩子大概是以為自己的爸爸還是沒有解開心結，所以才會抗拒他的接近，所以雖然兩人的關系比起之前拉近了不少，但封運來的心裏也還是有所顧忌。

雀斑臉少年身上的可收集沒有了，植物庫裏面卻多了一株會浮現雀斑臉少年的臉的沙金草，而沙金草出現在植物庫裏面是時候，他並沒有觸碰到雀斑臉少年，雀斑臉少年也沒有觸碰到他，照這樣的情況來看，這次的收集的植物人可能並不需要觸碰，只要植物人對他的好感度或者信任度滿了之後，可收集值達到百分之一百，植物人就會自動被收集到植物庫。

而可收集百分比不到的人，哪怕他再怎麽觸碰，也是沒有辦法收集的。

“今天你們考試辛苦了，人齊之後老師請你們一起去吃飯吧。”齊全摸了摸雀斑少年的頭，決定今天好好犒勞一下這群學生。

至於招待他們的東西，一瓶用不完的水就很不錯。

雖然決定了要邀請學生們一起吃飯，但是他也還得和封運來通一下氣，所以叫出來的學生暫時留在原地等待其他同學的時候，齊全走到了一邊給封運來打電話。

“請吃飯？可以啊，你們出去就行，我自己在家裏面做點吃的吧，剛好我也想請何子和華庭吃飯。”

少年的語氣很正常，聽不出來有什麽不滿的，不過齊全還是盡責任撫慰對方：“我吃完就回去，到時候給你帶你最喜歡吃的菜。”

“好。”少年回答道。

齊全掛掉電話，剛好其他學生也到齊了，聽到他說要請吃飯的消息這會真高興著呢，一見他過去就忍不住彩虹屁放送。

齊全被誇得不好意思，找了幾個誇得最厲害的同學敲了敲他們的小腦袋：“行了行了別貧了，再不快一點餐廳就要沒有位置啦。”

“遵命！”幾個性格活躍的少年朝著齊全啪地一聲敬了一個禮。

眾人鬧作一團，嘻嘻哈哈地在齊全的帶領下走到了校門口。

考生考完升級試後，也還是需要在學校住一晚上的，所以齊全跟其他老師說了一聲，就順利地將學生們帶了出去，也不需要但系家長們來接的問題。

餐館

因為今天學校升級考試，所以結束之後不出意料地都爆滿了，不過還好齊全他們去得早，所以還是搶到了一個大包間。

學生還不可以喝酒，所以他們叫的喝的都是飲料和營養液一類的飲品。

齊全找了個機會在那些飲品裏面都加了一些一瓶用不完的水，一群少年少女們便如同喝到了什麽玉露瓊漿一樣，讚不絕口。

過了一會，餐廳的人將飯菜都端了上來，幾個留級生對視了一眼，端著一杯飲料站了起來，對著笑瞇瞇的齊全舉起了杯子。

“封哥，謝謝你沒有怪我們之前對你的態度不好，還背後說你的壞話。”

幾個大男生臉蛋通紅，沒有喝酒，但看上去卻像是有了醉意。

齊全站了起身，看著對面真情實感地感謝他的幾個大孩子，也將手上的杯子舉了起來。

“這杯，應該是我敬你們的，謝謝你們給我機會，讓我繼續教你們，這幾年，我遇到點事，沒有好好教導你們，這的確是我的錯。”

說罷，齊全將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

小紅薯這會沒有呆在齊全的腦袋上，而是自己拿著一小堆吃的東西和被它揪出來陪它的小綠帶呆在屏風後面，一邊喝著加了冰塊的飲料，一邊展望未來。

第一株植物收集成功其他的植物還會遠嗎？

……

兩年後

在齊全的努力下，附近可以收集的植物人都被收集幹凈了，那天第一次收集完了一個植物人之後，齊全就研究發現收集那些植物人並不會對他們產生什麽不好的影響，那些被收集之後存放在植物庫的植物，都只是他們的一下個濃縮的基因體，沒有靈智，只相當於人類的某一個小組織，因此齊全也可以盡可能的收集他們。

不過讓齊全感到奇怪的是，封運來和校長卻始終沒有被收集，但是他們的可收集字樣卻也沒有消失，也沒有出現類似於其他人身上的可收集百分比。

琢磨不透，齊全也不心急，這個世界的人很多，他大可以慢慢收集了盡可能多的人，再來考慮為什麽校長和封運來沒有辦法收集的原因。

兩年的時間，封運來因為有他在家裏面幫忙補課，接連跳級，所以到了兩年後的今天，已經可以和十二年級的人一起參加今年的畢業考試。

考試完畢之後，順利通過考核的人可以自行選擇以後從事的職業方向，也是這個時候，齊全才知道這個世界原來還有文職和武職之分。

這個世界所有的植物人都屬於一個國家，因為地盤太大，所以又分為了近兩百個區以便管理。

但是盡管所有植物人都歸屬於一個國家，但是這個國家也沒有表面上的平靜。

這個世界的地盤被一分為二，就像一個從中間開裂了一點的圓形大陸，其餘的地方都被海洋包圍。

植物人們的地盤占了大陸的其中一半，而另一半的大陸上面生活的，卻是植物人的天敵，蟲子人。

和植物人這邊可以自由變換形態變成人或者是變成樹人的植物人不一樣。蟲子人和植物人一樣可以自由轉變形態，但是他們變換的形態卻是人類和蟲子。

而且他們的生長習性和普通的蟲子一樣，都喜歡吃植物，所以也被植物人們視為天敵。

每天蟲子繁衍的季節，都會有無數的蟲子人妄圖越過兩個大陸之間的海岸，來到植物人大陸，將植物人俘.虜起來，捉回到他們的大陸，以備小蟲人的食物。

植物人面對蟲子人的覬覦，自然也沒有退縮的道理，因此也會培養無數的守衛兵，駐紮在植物人大陸和蟲子人大陸的邊界上面，抵禦外敵的入侵。

而守衛兵的來源，主要就是依靠植物人年輕在區學校畢業後，選擇了武職的學生們經過培訓之後，輸送到邊界。

在這個問題上，植物人家長們看得很開，哪怕植物人孩子在邊界遇到危險，受傷乃至於失去生命，他們會萬分難受，但是他們願意尊重自己孩子的選擇。

封運來選擇的是武職，在弄清楚武職代表這什麽之後，齊全對著少年堅決又渴望被他認同的眼神，終究還是沒有辦法說出反對。

最後他只能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選擇尊重對方的選擇。

選擇武職的孩子暑假的時間很短，所以封運來沒有在家裏面呆幾天，就收拾了行李跟齊全告別。

“爸，我走了，何子和華庭已經在外面等我了。”

當初被齊全開導後，封運來也發現了華庭的優點，本來還會吃何子醋的少年這會也早就和華庭混成了朋友。

因此何子和華庭也會經常過來這裏，齊全也就順便給三個孩子一起補課，結果最後就是三人一起跳級，並且在畢業考試後，一起選擇了武職方向，準備接受培訓後，到大陸的邊界去抵禦蟲子人。

“註意安全。”無言良久，齊全放下撫摸著封運來腦袋的手，看著長高到他耳邊的少年拿著行李離開家門。

過了好一會，下到樓的少年跟兩個朋友碰面，最後看了一下亮著燈的窗戶。

“不舍得封哥？”黑一點的少年撞了撞封運來的側身，問道。

封哥最初是齊全第一次教的班級的學生叫起的，後來他們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叫這個外號。

“有一點，培訓基地不在八十一區，而且培訓的時間長，他要教書，我要訓練，到時候見面的時間會少很多。”

封運來嘆了口氣，轉身將行李放到出租車的後備箱，沒有再看沒有出現人影的窗口。

坐上車，封運來選擇了靠近窗口的位置，直視前方。

車子緩緩發動，在駛離教師公寓大樓範圍內的時候，他轉過了頭，如願看到裝滿黃色燈光的窗口多了一個人影。

就好像很久以前，他第一次自己上學，那個人不發一言地站在哪個位置看著他遠去。

車子的速度快了，窗口和人影都被拋到了後面，封運來還是沒有舍得將脖子扭回來……

爸爸，再見。直到教師公寓消失在視線中，封運來才將目光收回，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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