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收拾東西吧。”目視著樓下的車子遠去, 齊全的內心也有了一點老父親的憂傷。

不夠很快這憂傷就被打破, 摸了默默小紅薯的頭, 齊全開始收拾東西。

他對大陸邊界的蟲子人很感興趣, 剛巧封運來不在家，他也不用看著這個便宜兒子，正好可以去邊界看一下, 植物人的天敵蟲子人是什麽樣的。

“真的要走？”暑假開始, 學校也沒有什麽事情需要做的，所以齊全是直接來到校長家跟校長辭職。

校長對於他的決定有點想不通，但是黑色沒有幹涉他的選擇, 只是同意了齊全離開的請求之後，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對方要離開的原因。

“這兩年你的表現很不錯，為什麽會突然就不幹了？”

齊全不想欺騙這個自己來這個世界上碰到的第一個朋友, 所以就照直說了：“我想去邊界看看。”

“邊界？”校長的小眼睛大睜，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樣子, 一時之間分不清好友是在跟他開玩笑還是說認真的。

邊界那個地方雖然有無數的守衛兵在那裏抵抗蟲子人, 但是偶爾還是會有一些蟲子人不知道怎麽樣溜到他們這邊的大陸邊界，並且沒有被守衛兵發現, 等到發現的時候，湊巧在那條線上的植物人都有一些被吃掉或者帶走。

所以也是十分危險的，要不是那些植物人世世代代的生活在邊界, 祖上也有遺志要求後人不能離開，那些不是守護兵的普通植物人早就走了

所以，一直呆在內陸, 沒有去過大陸邊界的好友為什麽會想到辭掉工作，就為了去從來沒有去過的大陸邊界？

齊全也理解校長的不解，但是卻沒有辦法跟校長解釋，他對那些蟲子人感興趣，想要研究一下對方，也想要在封運來培訓結束，到邊界守護大陸的時候，給對方提前鋪一下路。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只是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校長還在做最後的努力，雖然知道希望不大。

既然下了決定，那就不是別人說一兩句話就可以改變的，所以齊全對校長的挽留也只是表達了感謝，就幹脆地拒絕了。

第二天一早，齊全拿上已經收拾好的行李，和小紅薯一起上了開往大陸邊界的列車。

大陸邊界常年風沙肆虐，列車只能開到離大陸邊界還有好一段距離的一個小城市。

這之後，想要到達大陸邊界，還需要在小城市再坐車到更遠一點的地方，接著再轉車……

邊界的生活辛苦，雖然植物人們都尊重願意到邊界來抵禦蟲子人的守護兵，但是真要他們自己上陣去保衛這個植物人大陸，他們卻是不願意的，有好的生活可以選擇，沒有多少人願意將自己奉獻出來。

齊全理解，但是不讚同，不過他也沒有對這種狀態作說明評判，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選擇，這些人願意尊重別人讓別人，哪怕是自己的家人去守護邊界，已經比很多世界的人都很進步了，畢竟人無完人。

轉車這些事都是齊全下車後在路上碰到的一個男人告訴他的，男人聽說了他要去邊界，臉上出現不讚同的神色，但是最後也沒有說出什麽勸解的話，而是將自己知道的去邊界的辦法都告訴了他。

“謝謝，你可以帶我去找一下車子嗎？我可以付給你報酬？”

齊全聽男人說了一通，雖然知道要找車轉車，但是卻還是不清楚該到哪裏去找車。

對方願意停下腳步跟他解答這麽多問題，想必也是個熱心腸的人，如果可以擺脫對方幫他找到車子，他就可以節省掉不少的時間。

“報酬倒是不用……你跟著我來吧。”男人看了齊全一眼，果然沒有拒絕他的請求，在嘴裏嘟囔了一句，就帶著齊全走向其中的一條街。

齊全在男人的帶領下，七轉八拐地走進了一條有點幽靜的老街。街上的門店都非常老舊了，雖然門都是開著的，但是並沒有什麽客人。因為沒有什麽生意，門店的主人都端著個小板凳呆在門前喝茶，看到有陌生人經過，臉上也沒有一點驚訝。

男人看見齊全留意這些人，沒有說話，但走過這條街，沒有再看到那些店主之後，便開口給齊全解釋，“這是我們這的老街，那些店主很多都是從邊界活下來到我們這邊定居的守護兵，他們的家人都不知道去哪裏了，他們身上又有傷，沒有什麽勞動能力，所以就依靠政府的資助，在這老街上開了店。”

齊全點點頭，但對那些邊界守護兵也打心裏感到一絲感激，不過想到封運來幾年後也要來到邊界這邊。或許有一天也會像老街裏面的那些店主一樣生活得不好，他的心裏就有點難受。

很快，他們在一家外面停著幾輛破舊三輪車的店前停了下來。

店裏面有幾個穿著大背心，短褲的青年一邊打著牌，一邊熱火朝天地談論各種話題。

男人進去跟青年們交涉，齊全站在門口，看著那幾輛破破爛爛，似乎除了車喇叭不響那那都響的車子，有點懷疑這車子是不是真的可以載著他到達邊界。

而店內男人和青年們說了幾句話，又指了指還站在店門口打量的齊全，隨後一個打著哈欠的青年抓了抓頭發跟著男人走了出來。

青年走出來之後，上下打量了齊全一眼，最後似乎有點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在拿他開玩笑，要知道，自從上次蟲子人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讓一群蟲子人越過邊界防守線，來到邊界，殺掉了很多邊界的居民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麽人過來要求去邊界的了。

“就是你要去邊界？”青年問道。

男人伸手介紹青年，道：“這是這家車店的老板，啟封，也是這裏唯一還敢開車帶著客人到邊界的人。”

“是我要去邊界。”對於啟封探究的眼神，齊全沒有回避，反而很認真地回看對方。

小紅薯似乎很喜歡啟封亂糟糟的頭發，要不是齊全動作快，把它壓在自己的手裏，都要撲倒了啟封的頭發上面。

你安分一點。

齊全點了點蠢蠢欲動的小紅薯頭頂上面的小苗苗，接著給了不解的眼神看著他的二人笑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今天就可以出發。”

“今天？”男人有點疑惑地看著齊全，“你不是才剛下列車嗎？我記得坐的那個列車上一站離我們這裏也有一兩天的路程，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嗎？”

啟封看了齊全一眼，沒有理會男人，“我要價很高。”

“價錢不是問題。”發現植物兌換來的金幣在這個世界上足以兌換到四分之一的一間房子，齊全完全不用為金錢煩惱。

啟封打了個響指，看齊全的眼神帶上了那麽一點的友好，一看就是個熱情好客（錢）的漢子。

“很好，等我換套衣服就出發吧，當然，錢要先付。”說完，啟封像是怕齊全後悔一樣，動作敏捷地跑回了店內換衣服，在此之前還不忘沖還在打牌的其中一個青年喊了一聲。

“二憨，邊界客人一位，今天出發，收錢。”

叫二憨的青年爽快地應了一聲，愉快地拋棄了還在打牌的兄弟，像搖著尾巴的小狗一樣從櫃臺拿了一疊賬單跑過來。

齊全沒有什麽猶豫就將錢支付給了對方，然後得到一張非常簡陋的小發票，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了這個城市的名字，名字的後面接著一股小箭頭，指向後面大陸邊界四個字。

齊全敢保證，區學校一年級的學生寫的字都比這小發票上的字寫得端正。

努力克制著自己當了幾年老師的職業習慣，拿出筆來教對方寫字，齊全很快速地將那張小發票塞到後褲袋裏。

“謝謝老板，您真是個大好人。”二憨的臉十分有立體感，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非常有高冷男神範，但偏偏性格一點也不像他的臉一樣表現得很高冷，此時收下了齊全給的錢，恨不得沖對方多叫幾聲爸爸，以求得到爸爸的小費。

啟封換了衣服下來，看到的就是二憨沖著客人彎腰點頭的蠢樣，連忙快步跑過來，一把就揪住了對方的耳朵。

“丟不丟人啊你，不就是一點點錢嗎，值得這麽幹……我靠……。”啟封看到委屈的二憨手上拿的厚厚一疊錢，生氣的表情一下子就變成了驚嘆，隨後轉向齊全，瞪大眼睛問道：“你沒砍價？”

齊全……緩慢地點了點頭，原來還可以砍價的嗎。

“爸爸，請問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本來嫌棄兄弟諂媚的青年一下轉化為比二憨更加一言難盡的樣子，笑得一雙迷人的桃花眼都變成了瞇瞇眼。

沒辦法，生存艱難，這城市所有的東西售價都虛高。想要便宜地得到一件商品，他們還得花費三寸不爛口舌，來跟商家進行砍價活動。他和二憨經營這麽一家小破車店，收入近乎接近於零，走在破產的邊緣，他和齊全說的要價高，其實對每個人都這麽說，然後一番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動下來，他們可以賺到的錢就和一籠子饅頭差不多。

而齊全初來乍到，帶他過來的男人也還沒有來得及和齊全說這邊的規矩，他就直接付錢了，而且看起來還這麽沒有壓力，這讓他如何能不激動。

他簡直都想和二憨撲到大金主的身上，搖尾打滾了好嗎！

至於節操，有錢還要什麽節操呀。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更新奉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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