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雨就去報了綢緞城“師範大學”的文史類成人本科加研究生學習班。兩日後筆試，小雨以第一名的成績被錄取。

小雨十分開心，曾世利潮笑道：你這是老學生了吧？

小雨懶得應答。

經過斟酌思慮後，小雨決定放下身段到企業去打工賺錢，由於畢業“保安大學”，小雨很快就在離吳仁村不遠的一家“可喜稻料”集團公司聘了個保安科長職位。上班輕松，工資待遇好。每天一下班，小雨就準時回家守著朵瑩。兩人恩愛情真連天上的牛郎織女都點頭稱讚。不久，朵瑩又有孕了。

曾世利和賴鐵冷還想勸小雨再過幾年生孩子，以便能多攢一些積蓄來減輕家庭開支壓力。因為有好工作，有不錯的收入。小雨腰桿子也硬了，根本就不理睬丈人丈母娘的話。

曾世利碰了一鼻子灰，大覺失了臉面，於是就撂下話，說道：小雨，我把話說在前頭，反正我們馬上就到五十歲了，也是老人家了。沒錢也沒有體力沒有精神帶小孩的。

小雨依舊不理會曾世利說的話。曾世利只得訕訕地離開。

正是，得勢不愁親，失勢莫論親。

連日來，朵瑩的舅舅和姑姑們，無事就來登門做客。大家有說有笑，何其熱鬧。小舅舅曾世寅滿臉堆笑地說道：小雨這孩子真的很不錯呀，憑自己也能在“可喜稻料”這麽大的集團公司謀個中層領導位子，真的出人意料呀。

大舅曾世勢忙接說道：小雨的能力，連我都自愧不如呀！年輕人可小瞧不得，後生可畏啊。

曾世利笑說道：年輕人，總得有個出頭日才能給我們做長輩的爭臉，否則跟廟裏的和尚一樣，有什麽盼頭呢？

大家聽後，異口同聲說道：那是，那是。

曾世利接說道：只是給公司打工終究是自己當老板好。

大舅曾世勢聽後，說道：那肯定是的了。

說完之後，大家又是一陣歡笑。

曾世勢說道：咱們親戚就要多走走，多走了才會親。否則再親的親戚少走了也就生疏了。

大家異口同聲道：那是正理。

真是親戚一家親，其樂也融融。

人窮器量小，身富出手闊。小雨有了經濟來源和相應的社會地位後，也開始去參加同學聚會，為了少看丈人丈母娘的烏雞白鳳眼，小雨從來都不邀同學朋友同事到家中做客。

一日晚間公司同事聚會歸來，小雨樂滋滋地吹著口哨。恰好跟丈母娘碰個正著，曾世利嘆氣道：有錢花在沒進益處，還不如多補濟些家用。

小雨聽後，心裏覺得忒不爽，反駁道：多個朋友，多一條路，怎麽說是沒進益處呢？

曾世利立眉嗔道：朋友都是拿來利用的，人家有好的才不會跟你混一起，都是一些沒錢勢的人才跟你混一起吃酒。

小雨聽了，心急火燎，怒問道：你又不認得他們，你怎麽知道有用沒用的？

曾世利不屑地說道：這還用得著看嗎？猜猜也就知道了。

小雨氣堵咽喉，欲言又止，心裏明白跟丈母娘這個人沒什麽道理可講，於是就換個話題說道：人家菜館的酸辣味兒才合我的口味，不象咱們家菜味兒，不是鹹就是淡的，一點胃口都沒有。

曾世利氣得面如土色，瞪眼怒吼道：你算什麽東西！你愛吃酸辣味兒你自個燒去，我們家人從來都是吃鹹淡味，總不會為你一個人而讓我們這麽多人受罪。有本事跟人家一樣賺大錢去！

小雨沒想到丈母娘說話句句不饒人，就扯著嗓子說道：你不想燒飯就拉倒，不要整天含沙射影地在我面前喊著人多燒飯累。

曾世利敲著座椅大斥道：我每天跟保姆一樣燒飯給你吃，又一分錢都沒得拿。我早就不想燒了。

這時曾世利小女兒吳瑙枝也跑出來責怪小雨道：人家結婚後就自己燒飯吃，哪有叫爹娘燒飯的。爹娘年齡大了，也燒不動那麽多人的飯呀。

小雨早已沒有酒意了。知道話不投機，也不想多說什麽。

曾世利見小雨不再作聲就丟下話說道：從明兒開始，大家分竈燒飯。你們在廊檐下燒，我們還在廚房裏燒。

吳瑙枝跟嘴兒說道：媽，早就應該這樣了。

小雨有氣無力地接聲道：那就這樣吧。

真是，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門。

朵瑩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小雨在公司裏上班，總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一心惦記著朵瑩，連上班開會都想著朵瑩，每天一下班就趕往超市裏面去買畫梅，酸奶等朵瑩愛吃的食物。回家又要洗衣燒飯，整被拖地，只要朵瑩開心，自己再苦再累也值得。只要朵瑩喜歡吃什麽，小雨就學著燒。為此，特意每晚準時看“美食烹飪”專欄電視節目。小雨象照顧嬰兒一樣地照料著朵瑩。兩小口的日子過得恩愛有加，安逸甜蜜。

分竈後，小雨每餐吃完都要及時洗碗刷鍋，不像吳用鐵每天從早上開始用餐後的碗，到晚飯吃完後堆如山高再一起洗。自從來到吳家後小雨很看不慣這樣一天三餐的碗堆在一起洗刷。更讓小雨難受的是炒菜後的鐵鍋也從不洗刷，等第二餐燒時已是銹跡斑斑。起初有幾次小雨實在看不下去就在午餐後動手洗起來，吳用鐵就說道：小雨，你不要這樣洗，等晚飯後一起洗，這樣用水就省很多，常年下來就是很大的一筆錢呢。

小雨聽後，無言以對。

現在分竈後，小雨就按自己的習慣餐餐洗碗，頓頓清竈。吳用鐵和曾世利總是側目看小雨刷鍋。日子多了，吳用鐵實在憋不住，一日午餐時，就過來跟小雨說道：你們用水太浪費了，我們必須把水表分開裝，水費分開交。

小雨愕然道：咱們的水電費是一個賬戶，那怎麽分呢？

曾世利忙說道：你真的沒有腦子，分開裝一個水表和電表，每個月用了多少錢算給我們，不就好了嗎？

小雨無語，思忖：瑩兒快要生了，以後用水用電量都會大增，這樣下去豈不是天天都要來聒噪，到時弄得朵瑩不開心，自己也煩躁。

於是說道：這樣吧，你把水電的賬戶給我，以後都我來交，不用分裝什麽水表電表的。

吳用鐵一聽小雨這麽說，大喜一驚，吃在嘴裏的飯剛咽下一半口，就急忙放下飯碗，溜進房裏笑嘻嘻地拿出交水電費的折子遞給小雨。

朵瑩見自己爹娘說話做事越來越出格，就對小雨道：雨兒，要不然我們到學校裏去住公房，雖然只是一套小房，至少會住得自在些。

小雨沈思了一會兒道：本來我們就應該自己獨立住，但是商品房我真的住怕了。即使學校裏住的都是老師，氣氛和環境要比社會上簡單，但每個家庭人的性格都不一樣。樓上樓下，左鄰右舍總是有說不清楚的摩擦。到頭來依然有很多矛盾，又都是同事，反而會給你的工作帶來牽絆，這樣更不好。你爹娘就是眼皮子太淺，咱們只要讓點利，他們就不會嚎叫。不管怎麽樣，還是住自宅屋比商品套房強得多。

你能這麽想，我也就放心了。

當然了，你以為我是那麽魯莽的人嗎？只是你跟吳瑙枝真的完全不是一種性格的人。吳瑙枝幾乎就是你爹娘的翻板，而你完全不同。

我跟瑙枝確實脾氣迥異，我從來就不喜歡計較，更不會把錢當成命來看待。

是呀，自古以來人們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心可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們管不了別人。我們與世無爭，不跟人爭利。看自己的書，讀自己的書，寫自己的書。這樣雖然過得平淡，其實有滋有味。

是的，我也是這麽想的。

小雨自想道：雖然自己和朵瑩都有單位買的政府保險又都自己買了全套的“自尊”商業保險。除此之外，兩人的手頭上真的沒有什麽積蓄，為了能讓朵瑩順利地在醫院生產，很有必要去借點錢來做臨時的急用之需。

想來想去，又不願意去借錢。首先借錢是不雅之舉，是不提倡的，也是最反感的。其次，借錢要欠人情，所借之錢容易還而人情就還不完。最後，錢是最容易傷感情的，人與人之間的矛盾核心都是因為錢而引起的。

遂又打消了借錢的念頭。

這日龍兒打電話請小雨到四裏街“嘴盛孟詩”大酒店吃飯，小雨向公司請了一天假，到四裏街尋龍兒去。

龍兒見到小雨叔，開口就笑道：小叔看來還很年輕。現在還早，我們先到廠裏去轉一轉。

走吧，我正想去看看你的廠呢？小雨接說著。

龍兒去停車場開來了一輛豪車叫雨叔上車。

坐在車上小雨感慨萬千，當年自己在幫風哥打天下時，叫哥買個單車給自己做代步工具都不肯，還拿了一堆大話來搪塞。如今龍兒卻駕著豪車當代步工具。

小雨道：龍兒，你不必開這麽昂貴的車，可以換一輛普通的就可以了。

小叔你不懂，我這已經算差的了。下次有錢了要換更好的。

你爸不說你嗎？

有什麽好說的，錢賺來不花掉就是傻瓜。像我爸這個人，連一件短褲穿了幾年都破洞百出還在穿，真不知道他的錢賺來有什麽意義。

還是低調一點好，太張揚了會惹禍的。

小叔你跟我爸一樣，都是老土的思想。我開豪車去別人家公司或廠裏，老板們就笑嘻嘻地出來和我打招呼，談生意就很方便。如果開著普通車去，人家理都不理你。雖然開豪車花銷大，但生意交流會很容易，這樣做生意賺錢也快。用得起豪車也賺得來錢，靠省是發不了大財的。

小雨被龍兒說得若有所思，找不出理由來駁回。

來到龍兒的繡花廠，是租郊區一個村委的舊辦公樓，裏面的繡花機有二十多臺。

見到龍兒到來，裏面走來一個頭發染得金黃的年輕人，開口就朝著龍兒叫道：龍老板來了。今天廠裏都正常。你爸來過電話說，現在行情淡季少備點貨。

這人正眼也不看小雨。

龍兒道：你不要理他，現在是淡季原料都便宜，又好欠賬，正是最好備貨的機會。等到旺季時，原材料大漲了又來催著我快點趕工。這做生意哪裏跟過家家似的，不要理他。

走到裏面，有幾個小夥子的繡花工，坐在布堆裏聊天，龍兒呵斥道：你媽逼的黃毛，這些人是怎麽一回事呀？

只見黃毛走過去，兇了一頓，又回頭對著龍兒笑說道：這幾個是剛剛來的新工，規矩還不懂，等他們下班後，我會教育的，下不為例。

轉了一圈後，龍兒就叫雨叔一起去吃飯。黃毛從頭到尾都沒有朝著雨兒看一眼，只是圍著龍兒轉。

上車後，小雨問道：龍兒，你這繡花廠是怎麽管的？

這很簡單，廠的日常生產就交由黃毛管，原料和繡花布的進出總賬我自己大體估一下，差不多就行了。

這黃毛是哪裏人？

開州人。

他聽你話嗎？

有錢給他，有什麽不聽話的。這個做生意感情是沒有意義的，大家都很現實，有錢賺就是叫爹叫娘都樂意。虧本了，再好的朋友也會撕破臉。

依你這麽說，生意人就是有奶便是娘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

兩人來到“嘴盛孟詩”大酒店，龍兒點了一桌飯，說道：小叔，隨便吃吧。我也不知道點什麽好吃的，這些我天天吃都已經吃膩了。

你經常來這酒店吃嗎？

這酒店都快成了我的私人住所了，三天兩頭不僅這裏來吃，而且我也常常這裏開房睡覺。

你爸不是在這裏買了一套房給你住嗎？

那套房子，我一年也住不到三天。

那你一天單單吃住的花銷就比我一個月的工資還高。真是太浪費了吧。

都跟你這樣省，人家還賺什麽錢呢？

哦，對了，你要麽借點錢給我備用。你嬸嬸快要生孩子了，怕到時要臨時花錢。

你們上班人不是都有單位給你們買政府保險嗎？

現在單位公司社保都是有的，只是手頭上也備點，到時會從容面對不時之需。

小叔你這話說得多好笑，這點錢都要開口跟人借。我們家人沒有一個買社保的。

小雨聽後，一股寒氣從臉吸入喉嚨又冰到心底。咬了咬牙說道：那是你們不要買而不是沒有，我覺得你們還是去買的好。

小叔你這話只說對了一半。我們不買是真的，因為買了怕人笑話我們家在乎這點錢。

小雨覺得，龍兒完全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龍兒了，吃了一半就起身說道：龍兒，有很多東西不是只講“面子”和“錢”，你有空的時候還是看看中國古典文學，那很有好處的。我下午還要上班，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聊吧。

小叔，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看書。有錢什麽都好，書拿來有什麽用。就拿你來說吧，飽讀詩書到頭來還不是給別人打工去？

龍兒，話不是這樣說的。腹有詩書氣自華。無論你從事什麽行業，有豐富知識的人，內心深處活著是不一樣的。

對我來說，只要有錢內外都是一樣的。

那好吧，我去了，你不用送。

說完，小雨自己坐公交車回公司。

本來興致勃勃地想跟龍兒痛快暢聊一天，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想想龍兒也是從小自己看著長大的，而今這般拜金主義確實令人惋惜。遂拿起電話給很久已經沒有通過話的風哥聊聊龍兒的生活狀態。

風哥開口閉口道：現在龍兒不是你那時的一個起點，不能用你過去的眼光來看龍兒現在的生活。

大哥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龍兒腳踏實地的做生意。

你有什麽好說的呢？說白一點，現在龍兒跟你是完全不同的社會階層的人，當然生活方式會截然不同，這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既然這樣，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就這樣吧。

下午小雨還是回到“可喜稻料”公司上班心裏特別舒服。

朵瑩的預產期將近，曾世利看得心急眼跳，夜裏就對吳用鐵說道：瑩兒馬上就要生孩子了。這帶嬰兒是比幹苦力還累人的活。我若不領，在眾人面前又說不過去。你說怎麽辦呀？

吳用鐵思忖道：要麽你白天領一會兒，晚上就說累了帶不動，叫他們自己領著。

曾世利喝斥道：你腦子進水了，一旦領上手就粘著放不下了。

吳瑙枝跟嘴道：這叫上山容易下山難。爹爹你活到這把年紀還不知其中的道理？

曾世利接聲道：還是瑙枝比你明理。你這人白吃了這麽多年的飯。

吳用鐵說道：那該怎麽辦呀？

曾世利責怪道：每次問你的事，你都一點逼辦法也沒有，跟死人一樣。

吳用鐵臉紅耳赤大吼道：知道這樣，那你還問我幹什麽啊！

曾世利被吳用鐵大聲駁斥後，臉脹脖子粗，怒火攻心，順手就抓起枕頭邊的電視遙控器照臉打了過去。

吳用鐵蒙頭捂被不敢再則聲。

瑙枝搭嘴說道：看你還長不長智。

曾世利沒好氣地說道：從明兒起，我就到鄰街錢老板家穿珠子片去。我已經上年紀了，自己幹活賺錢，沒有人可說什麽閑話的。

恰逢休息天，小雨正在家裏給朵瑩揉腳捶背，突然朵瑩說肚子疼。又說可能是要生孩子了。慌得小雨不知所措，家裏其他人又不在。吳用鐵去給人做閑工，而曾世利則在鄰街錢家穿珠子片，小雨去叫了幾次都沒有回聲。急得說道：我們這個月的工資都還沒有發下來，要麽您先借我一些錢備用，若一切順利，我們回來立馬就把錢還您；若用了，等我們工資發了即刻就還給您。

等了半天，曾世利只埋頭幹活，不坑聲。

小雨轉身匆匆回家去。曾世利隨後說道：兩個年輕人一點成算都沒有，有那錢不拿來用，買什麽保險呀！我們都老了還沒有去買保險，有錢買保險還不如像我們一樣把錢放在銀行裏吃利息。

在旁的人有說買保險的人腦子糊塗，也有說買保險好。錢老板聽後笑嘻嘻道：我覺得買保險是對的，而且還要趁早買特別是商業保險，等出問題了或者年紀大了想買都買不了。

曾世利不屑辯駁道：那是你們有錢人家不在乎這錢，就當買保險是過家家玩玩吧了。我們沒錢人就要學會把算盤掛在脖子上時刻精打細算，多算勝，少算不勝，何況無算乎？

錢老板笑道：曾世利，你此言差矣。你家小雨正是知道自己身上錢少才要買保險。無論是國家的社保還是商業保險都是買個將來安心，他們的眼光是對的。只是買保險要以國家社保為主，商業保險為補充，但是一定要買大型規範有政府部門指導甚至控股的商業保險公司，千萬不要為了一點眼前的小利小益而被一些小規模和不法的商業保險公司蒙騙，到時兩頭空。這些保險平時是看不到什麽的，甚至還以為是投傻，等生病出問題了或者老了，就會明白保險的意義和巨大的價值。我們家人無論男女老少統統都買了國家社保和“自尊”商業保險。照你這麽說，我每年花那麽多錢去投保也是個大傻瓜了。

曾世利笑道：錢老板說笑了，你這麽會賺錢的聰明人，怎麽會是傻瓜？每個人的活法都不一樣的，我有我的算法。

錢老板笑而不語。

除了曾世利外，其他人聽錢老板這麽一說，個個都說買保險好，回去後定要買保險去。

朵瑩痛得愈加厲害，小雨只得趕忙跑到街上租來一輛車，立馬送朵瑩飛奔醫院去。

好在蒼天有眼，一切平安順利，朵瑩生了一個男嬰。樂得小雨在醫院裏不停地哼著歌謠。

小雨正在病房裏撓腮拍腦地給兒子取名，苦思冥想後，終於想出了一個好名，叫“惜墨”，即希望兒子將來珍惜書墨遠離商業。

同病房的人看著小雨一天到晚滿面笑容地哼歌兒，就對小雨說道：小雨，你整天這麽高興就給我們大家唱一首歌解解悶吧。

小雨樂哈哈地說道：在醫院裏唱歌會影響其他人，要麽我給大家作一首藏頭詩，大家覺得好就鼓個掌吧。

小雨接著熱淚盈眶地說道：今天我最要感謝的人就是我的老婆瑩兒，就把發自我的肺腑之言“真誠感謝瑩兒”這六個字作一首藏頭詩。你們把每句詩第一個字連起來讀，看通不通。

開始了：真真切切連理愛，誠心誠意把活過。感戴月老瑩雨緣，謝天謝地謝不盡，朵瑩有淚不輕垂，兒將莫忘爹娘心。

小雨接著又說道：願得瑩兒心，老死不相離。

大家先靜了靜，隨後掌聲雷動。朵瑩斜倚枕頭躺下，眼裏蓄淚抿嘴兒笑著。

真是：嘴刁心辣丈母娘，傷透小雨一片心。小雨鐵肩挑大梁，為愛拋血無怨悔。

欲知後事，請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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