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愛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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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時越今年……有34歲了吧。
他不像個34歲的人，萬檸無法準備給他的年齡定位。
許多時候，他像個長輩，萬事周全；但並不總是這般，就像現在，那層堅硬的外殼有了裂痕，露出他柔軟的肚皮。
對人和動物來說，肚皮是處脆弱之處，需要時時保護。唯有在他信任的人面前，才肯露出些許。
胸脯微微起伏，裸露在外的肌膚呈現漂亮的粉紅色。
“燒得太厲害了。”
萬檸用自己的額頭貼了上去，很是滾燙。
“得降溫才行。”
好在家中備了工具箱，萬檸翻出瓶醫用酒精，用棉花團沾了，一寸一寸地擦拭。
似乎下手重了些，梁時越有些埋怨又有些抗拒地瞅了她眼。
“標準的降溫手法，我是專業的，你把眼睛閉上便是。”
擦過額頭，萬檸又去解開他的領口，想幫他擦擦身子。
梁時越說死也不肯了，這絕對是她碰到過最不肯配合的“患者”。
仗著他生病沒力氣，搶不過她，萬檸硬是用毛巾沾了酒精，大面積草草擦了遍。
燒得嚴重，尤其到了後半夜，人最容易高燒。萬檸不放心，從櫃子裏搬出床新被子，堆到床上。
梁時越啞著嗓子，有氣無力地說：“會傳染。”
“我是醫生，你是被雨淋的，傳染個屁。”
萬檸逐漸失去耐心，沒好氣地說，“不然你打算讓我睡地上，打地鋪？”
睡地上他斷然舍不得，天氣漸涼，倒不會被他傳染，恐怕也要凍出病來。
梁時越現在有氣無力，拗不過她，勉強睜開眼睛，看著她都收拾妥當，才肯睡去。
周身縈繞著他的氣息，早已熟悉得不能夠再熟悉。
等下次，不知道還有等多久。
萬檸繃緊了神經，不敢睡實。
果不其然，挨到後半夜，萬檸再摸額頭，又是滾熱燙手。
“再不行，可要去醫院打退燒針了。”
許是聽到打針二字，梁時越的神情越發糾結，快擰成個團子。
終於知道他懼怕什麽了。
用手貼了他的額頭，另外的手換面給他的臉頰降溫。
溫度明顯偏高的胳膊緊緊摟著她，幾乎透不過氣。
眉頭仍緊皺著，很是難受的樣子。
萬檸的胳膊生生被他攥出五道紅印子，可哪裏忍心叫醒他。
難得見他願意依賴。
再強大的人，生病時都難掩脆弱。
萬檸伸出根手指，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唇，添了分苦澀。
“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的。”
萬檸換了個舒服點兒的姿勢，任由他隨意摟著、拽著。
幾乎把她當做個面團兒般，攥得快變了形狀，揉進他身體般才肯罷休。
總是溫溫柔柔的梁時越，力氣也可以這般的大。
萬檸總要被他掐醒機會，眼皮快有千斤重。
天邊蒙蒙亮，人方才老實些。
“退燒了吧。”
萬檸再試他的額頭，果然清涼許多。
小心挪開他的胳膊，掖好被子躡手躡腳去了廚房，端來煮了一宿的小米粥。
“不如昨天的新鮮了，你先湊合吃點兒，填填肚子。剩餘的東西在廚房，正煮著。”
“你昨晚留在這兒？”
“不然？真以為你家住了個田螺姑娘，幫你收拾屋子做飯？你要敢說昨天燒糊塗了，腦子不清楚，我現在就在粥裏投毒。”
“萬檸，對不起。”
也不知他突然演的哪出，一把摟過她的脖子，豆大滾燙的淚珠順著她的脖頸一路滑落，浸濕衣領。
“對不起。”
萬檸滿頭的霧水，趕忙用手貼了他的額頭，以為把人燒傻了，不然怎麽說胡話那。
“別多想，以前生病你照顧我，我不過是禮尚往來，出些力氣罷了。”
“僅此而已？”
“不然那？”萬檸似乎意識到什麽，差點兒笑出聲，“你給記成什麽了？”
眼看著他的臉色由白換綠，再轉黑。
“沒什麽，燒糊塗了。”梁時越將被子蓋在身上，裹了個嚴實。
呵，他到不避諱，明目張膽用了現成的借口。
“可我記得清楚。”
梁時越的神情再度變得緊張。
“事到如今，你仍不肯承認嗎？”萬檸問，“你喜歡我，很喜歡，男女之間的喜歡。”
“你根本舍不得放我走。”
“我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跟著我，對你沒有好處。”他頓了頓，“我會拖累你。”
梁時越遠沒有她預想的那般堅強，他並非無所不能。
萬檸賭氣似的強行摟過他的脖子，看他驚慌失措的神情，不禁笑出了聲。
失去了崇拜光環的他，越看越像個傻瓜了。
“我會向你證明，有些事情你是錯的。”萬檸說，“因為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再聽從你了。”
這次，用不著他下“逐客令”。
萬檸見他退了燒，恢覆了些精神，將餐盤放到桌上，讓他自己來。
洗過澡，換了套幹凈的衣服。
“我讓畢浩同報社告了病假，你們領導大方，批了三天。你好好睡吧，東西我都備好了，放在冰箱裏了，餓了自己熱熱再吃。藥片我放飯桌上，分好了劑量，每次吃一份，一日三次。估計再有個一天的功夫，你就大好了。”
萬檸邊說邊急急收拾東西，今兒周五，路上擁堵，再不快點兒，恐怕又要遲到。
“最近醫院很忙，我晚上就不過來了。還有，樓下的館子休息，人阿姨沒法給你送飯，自己去別處叫個外賣。上次我點的那家挺幹凈，地址寫了字條貼冰箱上了。最好提前一個小時打電話，他家人多。”
“對了，還有最後一句忠告，也是你教會我的。與你親近的人未必會與你說實話，梁時越。”
統統安排妥當，急忙帶上門兒。
在她曾經居住的屋子門前，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個小女孩兒站在門口，恢覆了精神，似乎又長高了些，正擺手朝她笑。
“我在那邊生活很好。”她說。
萬檸回：“我也是。”
萬檸將鑰匙放回花盆中，覆蓋上泥土，收好。
“我不會一直纏著你，在你身邊轉的。你說得對，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我喜歡你，是因為你也喜歡我。”
但如果不，那就算了吧。
有些人，有些事兒，發生了，留存在記憶之中，難以更難，難以抹去。
如何產生，又可否消除，誰又能分辨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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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脯微微起伏，裸露在外的肌膚呈現漂亮的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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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檸用自己的額頭貼了上去，很是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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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醫生，你是被雨淋的，傳染個屁。”
萬檸逐漸失去耐心，沒好氣地說，“不然你打算讓我睡地上，打地鋪？”
睡地上他斷然舍不得，天氣漸涼，倒不會被他傳染，恐怕也要凍出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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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縈繞著他的氣息，早已熟悉得不能夠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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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檸繃緊了神經，不敢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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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行，可要去醫院打退燒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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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知道他懼怕什麽了。
用手貼了他的額頭，另外的手換面給他的臉頰降溫。
溫度明顯偏高的胳膊緊緊摟著她，幾乎透不過氣。
眉頭仍緊皺著，很是難受的樣子。
萬檸的胳膊生生被他攥出五道紅印子，可哪裏忍心叫醒他。
難得見他願意依賴。
再強大的人，生病時都難掩脆弱。
萬檸伸出根手指，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唇，添了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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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把她當做個面團兒般，攥得快變了形狀，揉進他身體般才肯罷休。
總是溫溫柔柔的梁時越，力氣也可以這般的大。
萬檸總要被他掐醒機會，眼皮快有千斤重。
天邊蒙蒙亮，人方才老實些。
“退燒了吧。”
萬檸再試他的額頭，果然清涼許多。
小心挪開他的胳膊，掖好被子躡手躡腳去了廚房，端來煮了一宿的小米粥。
“不如昨天的新鮮了，你先湊合吃點兒，填填肚子。剩餘的東西在廚房，正煮著。”
“你昨晚留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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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突然演的哪出，一把摟過她的脖子，豆大滾燙的淚珠順著她的脖頸一路滑落，浸濕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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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多想，以前生病你照顧我，我不過是禮尚往來，出些力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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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那？”萬檸似乎意識到什麽，差點兒笑出聲，“你給記成什麽了？”
眼看著他的臉色由白換綠，再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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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舍不得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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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向你證明，有些事情你是錯的。”萬檸說，“因為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再聽從你了。”
這次，用不著他下“逐客令”。
萬檸見他退了燒，恢覆了些精神，將餐盤放到桌上，讓他自己來。
洗過澡，換了套幹凈的衣服。
“我讓畢浩同報社告了病假，你們領導大方，批了三天。你好好睡吧，東西我都備好了，放在冰箱裏了，餓了自己熱熱再吃。藥片我放飯桌上，分好了劑量，每次吃一份，一日三次。估計再有個一天的功夫，你就大好了。”
萬檸邊說邊急急收拾東西，今兒周五，路上擁堵，再不快點兒，恐怕又要遲到。
“最近醫院很忙，我晚上就不過來了。還有，樓下的館子休息，人阿姨沒法給你送飯，自己去別處叫個外賣。上次我點的那家挺幹凈，地址寫了字條貼冰箱上了。最好提前一個小時打電話，他家人多。”
“對了，還有最後一句忠告，也是你教會我的。與你親近的人未必會與你說實話，梁時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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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曾經居住的屋子門前，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個小女孩兒站在門口，恢覆了精神，似乎又長高了些，正擺手朝她笑。
“我在那邊生活很好。”她說。
萬檸回：“我也是。”
萬檸將鑰匙放回花盆中，覆蓋上泥土，收好。
“我不會一直纏著你，在你身邊轉的。你說得對，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我喜歡你，是因為你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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