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死亡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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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醫生收到封郵件，差點當做垃圾郵件處理。
摁忽略之前，陳醫生的手指頓住。
顯眼的五個字寫著：我是齊弘文。
“媽呀，詐屍還魂！”
萬檸和韓曉冉被叫來診療室時，陳醫生面色鐵青，真如撞了鬼般。
“沒準是他在那邊寂寞，想起你這位故友，想打探打探你的情況，特地發郵件來問問，聯絡聯絡感情嘛。”韓曉冉嘴上說得囂張，站得卻是足夠遠，特地選了門處，手握著把手，隨時準備奪門而出的架勢。
陳醫生擦擦額頭的汗珠，本就心神不寧，聽她“故友故友”的叫，魂都丟了半邊兒。
“我同女友提了句，她說，這叫幽靈郵件，邪門兒得很。”
果然是搞新聞的，分分鐘起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名字，又把陳醫生嚇了通。嗯，不過依照梁時越的性格，“幽靈”二字仍太委婉溫柔，換做是他，至少得叫個“死亡郵件”才過癮。
想起這麽個人，萬檸耷拉下臉，越發陰沈。
“咳，記者嘛，就喜歡起那些奪人眼球的標題，估摸都是小時候受過《走進科學》的洗禮。依照標準結局，建國後不準成精，背後定是有人搗鬼。”
韓曉冉畏懼恐怖故事，但對推理小說可謂手到擒來，畢竟是看過三百多集《柯南》的人，堅信一切的詭異都有個嚴密的計劃做支撐。
想通了這點，韓曉冉學著動畫片裏的標準動作，也來回摸她的下巴，分析道：“現代科技嘛，定時發送個郵件壓根不是件什麽難事兒。把郵件內容寫好，提前算準了時間，嚇唬人而已。”
類似的事兒她也幹過，給周主任提交個人總結，需掐著半夜兩點準時發送，用她的話將，得是過了12點，方能突出她的工作繁忙和努力，若是交得早了，怕是往後“得寸進尺”，要求更多些。
“天衣無縫，外行的壓根兒瞧不出端倪。”
“不會，定時發送做不到的。”萬檸斬釘截鐵地說，“我也用過，郵箱的定時發送至多設置兩年的時間。齊弘文的死亡已經是三年的事兒，不可能現在才收到郵件。”
“你也玩過這招？”
萬檸咳嗽聲，“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郵件裏雖寫了齊弘文的名字，但不好說是不是他本人的發的。”
“會不會有別的辦法，比如……插件之類的？”
陳醫生不大懂得電腦方面的東西，但依照他的想象，技術高手無所不能，只是定時發送而已，應該不是件難事兒。
得問問專業人士。
“裏面到底寫了什麽？”韓曉冉取過鼠標，湊到電腦前。
“說實話，我沒敢點……”陳醫生不好意思地說，“萬一是病毒怎麽辦？這可是醫院的電腦，中了毒，麻煩大了。”
真是慎之又慎，無人能及。
被他這麽一嚇唬，韓曉冉也覺得有理。
“莫名其妙出了個神秘郵件，小心些總是對的。”
“沒有連接，沒有附件，只插了幾張圖片，不會有病毒的。”說話的功夫，萬檸已經將郵件點開，幾張照片樣的東西正在緩沖，一幀一幀緩慢展露。
韓曉冉等得焦急，“我們醫院的網絡真是比蝸牛還急人。”
類似檔案的照片，有些模糊，看著像是趁人不註意匆忙偷拍的。
韓曉冉兩眼一抹黑，大失所望，“英文的，純心考驗我們的功底，學校裏學的那點兒英文，基本都還給老師了……”
“別看我呀，我離開學校更早。你不記得，我更不記得了。”
萬檸的英文算拔尖，但畢竟許久未接觸，未免有些生疏。
但她仍一眼認出其中幾個冗長的專有名詞。
那是專業英語中接觸到的，曾被譽為考試噩夢，十好幾個字母起步，幾乎只在精神科學內見得到的。
“我記得齊弘文從事的是對外貿易吧？”
“哎？！怎麽沒了？”
韓曉冉抓過鼠標，胡亂點了通，屏幕楞是沒有半點兒反應，黑了個徹底。
“咳，估計是插頭接觸不好，掉了吧。”萬檸掃了眼陳醫生桌子下面的電線，嘆了口氣，“下次消防檢查，得帶上你的辦公室，看看，都亂成什麽樣子了，多危險。”
韓曉冉要插手幫忙，被萬檸檔了回去。
“月底總結寫完了嗎？下午周主任開會，點到你，可別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又被抓了典型。”
韓曉冉哀嚎聲，月底總結也是大事兒，馬虎不得。
“行了行了，郵件在這兒，總不能長腿跑了。等弄好了，我先送去給畢浩查查，查出個眉目，也好有個方向。”說罷，萬檸推著韓曉冉的後背，把人往外推。
韓曉冉不忘囑咐，“郵件長什麽模樣，弄好了別忘了叫我瞧瞧。”
“行了，嘮叨死了。”
萬檸自告奮勇幫他回覆了電腦，趁著他轉身倒水的功夫，手疾眼快把郵件轉發給自己，隨即刪除掉原文件。
萬檸不想讓他們看到郵件的內容，因為她無法解釋，她的照片為何會在個外國的醫療檔案中。
“好了，郵件交給我處理就行。你該做什麽做什麽，放寬心，發發郵件而已，又不會真的順網線跑出來，哈。”萬檸拍拍陳醫生的肩膀，不說還好，哪裏是安慰，分明是嚇唬啊。
報社，梁時越的辦公室，每日例行晨會。
“畢浩，你負責……”梁時越看了看醫院的名字，“算了，你去把照片整理出來，我回來要用。”
采訪院方的負責人，一次有提綱安排好的訪問，沒有多大的難度，壓根不需要他出面。
梁時越收拾好器材，交給旁邊新來的實習生，要他先回報社。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上了那條熟悉的路。
“不好意思，萬檸醫生已經滿號了，要不，我給你推薦別的醫生吧？”新來的小姑娘建議他說。
以往來這兒取些安眠的藥物，總要抱怨每次都會被分到萬檸的手裏。
“不用了，我改天再來吧。”
梁時越出了醫院大門，想了想，又繞到後面。
他知道萬檸有個小習慣，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容易犯困，總要想辦法出來透透氣，精神精神。
他找了塊姑且幹凈的臺階，坐了下來。
“是想取藥嗎？”
萬檸一眼望見熟悉的身影，從兜兒了掏出張取藥單，“仍是以往的劑量，自己算著點兒，提前吃完我不會再多開。”
“謝謝。”
“如果下次再來開藥，掛不到我的號，也可以去找陳醫生，他了解你的情況。”
“不需要。”
梁時越接過單子，並沒有多看眼，揣進兜中，“這些，沒有也可以。”
“我聽說你經常拜托畢浩查詢國外的資料，是碰到什麽棘手的問題了嗎？”
“工作上的事情，沒什麽要緊的。”
萬檸搪塞道，在他的面前，仿佛她永遠是個需要人關照的小孩子。
“如果，我是說如果，拋開之前你所說的糾葛，你仍會留在這兒嗎？”
梁時越的眸子變得深邃，突然苦笑聲。
“哪有什麽如果，昨日的因，今日的果。”
“你說得對，過去的痕跡已經深刻在腦中，所謂的忘卻也不過是在表面鋪設的掩蓋物。稍有風吹草動，那些掩蓋將不堪一擊，過去的事情仍將顯現。今日的所有都是過去積累的結果，沒有如果可言。”
一時間，梁時越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他習慣了有人追著他詢問為什麽，憑什麽。無論是好奇的，還是不甘的，都是些鮮活的表情。
如此的冷靜，讓他徹底沒了言語。
“不過，你的情報網也有失靈的時候。”萬檸突然有種報覆的快感。“正如你所說，這是我的事情，我應親自解決。”
“梁時越，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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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忽略之前，陳醫生的手指頓住。
顯眼的五個字寫著：我是齊弘文。
“媽呀，詐屍還魂！”
萬檸和韓曉冉被叫來診療室時，陳醫生面色鐵青，真如撞了鬼般。
“沒準是他在那邊寂寞，想起你這位故友，想打探打探你的情況，特地發郵件來問問，聯絡聯絡感情嘛。”韓曉冉嘴上說得囂張，站得卻是足夠遠，特地選了門處，手握著把手，隨時準備奪門而出的架勢。
陳醫生擦擦額頭的汗珠，本就心神不寧，聽她“故友故友”的叫，魂都丟了半邊兒。
“我同女友提了句，她說，這叫幽靈郵件，邪門兒得很。”
果然是搞新聞的，分分鐘起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名字，又把陳醫生嚇了通。嗯，不過依照梁時越的性格，“幽靈”二字仍太委婉溫柔，換做是他，至少得叫個“死亡郵件”才過癮。
想起這麽個人，萬檸耷拉下臉，越發陰沈。
“咳，記者嘛，就喜歡起那些奪人眼球的標題，估摸都是小時候受過《走進科學》的洗禮。依照標準結局，建國後不準成精，背後定是有人搗鬼。”
韓曉冉畏懼恐怖故事，但對推理小說可謂手到擒來，畢竟是看過三百多集《柯南》的人，堅信一切的詭異都有個嚴密的計劃做支撐。
想通了這點，韓曉冉學著動畫片裏的標準動作，也來回摸她的下巴，分析道：“現代科技嘛，定時發送個郵件壓根不是件什麽難事兒。把郵件內容寫好，提前算準了時間，嚇唬人而已。”
類似的事兒她也幹過，給周主任提交個人總結，需掐著半夜兩點準時發送，用她的話將，得是過了12點，方能突出她的工作繁忙和努力，若是交得早了，怕是往後“得寸進尺”，要求更多些。
“天衣無縫，外行的壓根兒瞧不出端倪。”
“不會，定時發送做不到的。”萬檸斬釘截鐵地說，“我也用過，郵箱的定時發送至多設置兩年的時間。齊弘文的死亡已經是三年的事兒，不可能現在才收到郵件。”
“你也玩過這招？”
萬檸咳嗽聲，“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郵件裏雖寫了齊弘文的名字，但不好說是不是他本人的發的。”
“會不會有別的辦法，比如……插件之類的？”
陳醫生不大懂得電腦方面的東西，但依照他的想象，技術高手無所不能，只是定時發送而已，應該不是件難事兒。
得問問專業人士。
“裏面到底寫了什麽？”韓曉冉取過鼠標，湊到電腦前。
“說實話，我沒敢點……”陳醫生不好意思地說，“萬一是病毒怎麽辦？這可是醫院的電腦，中了毒，麻煩大了。”
真是慎之又慎，無人能及。
被他這麽一嚇唬，韓曉冉也覺得有理。
“莫名其妙出了個神秘郵件，小心些總是對的。”
“沒有連接，沒有附件，只插了幾張圖片，不會有病毒的。”說話的功夫，萬檸已經將郵件點開，幾張照片樣的東西正在緩沖，一幀一幀緩慢展露。
韓曉冉等得焦急，“我們醫院的網絡真是比蝸牛還急人。”
類似檔案的照片，有些模糊，看著像是趁人不註意匆忙偷拍的。
韓曉冉兩眼一抹黑，大失所望，“英文的，純心考驗我們的功底，學校裏學的那點兒英文，基本都還給老師了……”
“別看我呀，我離開學校更早。你不記得，我更不記得了。”
萬檸的英文算拔尖，但畢竟許久未接觸，未免有些生疏。
但她仍一眼認出其中幾個冗長的專有名詞。
那是專業英語中接觸到的，曾被譽為考試噩夢，十好幾個字母起步，幾乎只在精神科學內見得到的。
“我記得齊弘文從事的是對外貿易吧？”
“哎？！怎麽沒了？”
韓曉冉抓過鼠標，胡亂點了通，屏幕楞是沒有半點兒反應，黑了個徹底。
“咳，估計是插頭接觸不好，掉了吧。”萬檸掃了眼陳醫生桌子下面的電線，嘆了口氣，“下次消防檢查，得帶上你的辦公室，看看，都亂成什麽樣子了，多危險。”
韓曉冉要插手幫忙，被萬檸檔了回去。
“月底總結寫完了嗎？下午周主任開會，點到你，可別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又被抓了典型。”
韓曉冉哀嚎聲，月底總結也是大事兒，馬虎不得。
“行了行了，郵件在這兒，總不能長腿跑了。等弄好了，我先送去給畢浩查查，查出個眉目，也好有個方向。”說罷，萬檸推著韓曉冉的後背，把人往外推。
韓曉冉不忘囑咐，“郵件長什麽模樣，弄好了別忘了叫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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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檸自告奮勇幫他回覆了電腦，趁著他轉身倒水的功夫，手疾眼快把郵件轉發給自己，隨即刪除掉原文件。
萬檸不想讓他們看到郵件的內容，因為她無法解釋，她的照片為何會在個外國的醫療檔案中。
“好了，郵件交給我處理就行。你該做什麽做什麽，放寬心，發發郵件而已，又不會真的順網線跑出來，哈。”萬檸拍拍陳醫生的肩膀，不說還好，哪裏是安慰，分明是嚇唬啊。
報社，梁時越的辦公室，每日例行晨會。
“畢浩，你負責……”梁時越看了看醫院的名字，“算了，你去把照片整理出來，我回來要用。”
采訪院方的負責人，一次有提綱安排好的訪問，沒有多大的難度，壓根不需要他出面。
梁時越收拾好器材，交給旁邊新來的實習生，要他先回報社。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走上了那條熟悉的路。
“不好意思，萬檸醫生已經滿號了，要不，我給你推薦別的醫生吧？”新來的小姑娘建議他說。
以往來這兒取些安眠的藥物，總要抱怨每次都會被分到萬檸的手裏。
“不用了，我改天再來吧。”
梁時越出了醫院大門，想了想，又繞到後面。
他知道萬檸有個小習慣，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容易犯困，總要想辦法出來透透氣，精神精神。
他找了塊姑且幹凈的臺階，坐了下來。
“是想取藥嗎？”
萬檸一眼望見熟悉的身影，從兜兒了掏出張取藥單，“仍是以往的劑量，自己算著點兒，提前吃完我不會再多開。”
“謝謝。”
“如果下次再來開藥，掛不到我的號，也可以去找陳醫生，他了解你的情況。”
“不需要。”
梁時越接過單子，並沒有多看眼，揣進兜中，“這些，沒有也可以。”
“我聽說你經常拜托畢浩查詢國外的資料，是碰到什麽棘手的問題了嗎？”
“工作上的事情，沒什麽要緊的。”
萬檸搪塞道，在他的面前，仿佛她永遠是個需要人關照的小孩子。
“如果，我是說如果，拋開之前你所說的糾葛，你仍會留在這兒嗎？”
梁時越的眸子變得深邃，突然苦笑聲。
“哪有什麽如果，昨日的因，今日的果。”
“你說得對，過去的痕跡已經深刻在腦中，所謂的忘卻也不過是在表面鋪設的掩蓋物。稍有風吹草動，那些掩蓋將不堪一擊，過去的事情仍將顯現。今日的所有都是過去積累的結果，沒有如果可言。”
一時間，梁時越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他習慣了有人追著他詢問為什麽，憑什麽。無論是好奇的，還是不甘的，都是些鮮活的表情。
如此的冷靜，讓他徹底沒了言語。
“不過，你的情報網也有失靈的時候。”萬檸突然有種報覆的快感。“正如你所說，這是我的事情，我應親自解決。”
“梁時越，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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