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多多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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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朵主動找上門大多沒有好事兒。
要麽是盤算著怎麽坑人，要麽得了什麽“好消息”跑來幸災樂禍的。
“前者還是後者你直說，我們兩個之間沒必要再玩兒猜猜猜的游戲。”
林朵勾勾手指頭，點名要喝她櫃子裏珍藏的茶葉。
上來就挑了個最貴的，虧她眼睛夠尖的。
“大老遠來，我就幫人跑個腿，用你點兒好茶招待，不過分吧？”林朵接過茶杯，聞了聞，“嗯，怪不得不願意分享，從梁時越那順來的吧？”
“別這麽看我，實話實說罷了，這麽好的茶，一看就不像你的手筆。”林朵優哉游哉喝茶，很是愜意，不忘繼續擠兌她，“還是不告訴價格比較好，不然的話，你得找個保險櫃給鎖上才行。”
萬檸的忍耐度有限，眼看著要撂杯子，準備趕人。
林朵轉著手裏的茶杯，不緊不慢地說：“我是替多多跑次腿，給你送點兒消息。”
“多多？”
“我先說明，雖然是多多的意思，但幹活兒可是我。不然以她個小屁孩，除了撒嬌、鬧騰逼得我動手，也沒別的本事了。”
林朵從她的大托特包中抽出個文件夾，上面印有顯眼的“絕密”二字。
“我這動用了最後的人脈，對方冒著被開除的危險弄出來的。”
“是，我感恩戴德。”
萬檸伸手要接，被林朵躲了過去。
“不過，我要再同你確認次，你真的要看嗎？裏面的東西看了，後果可由你自行承擔了。我記得中國有句古話，叫難得糊塗，現在聽著有些道理，這是我附贈的勸告，你考慮下。”
事情還能更糟？還能怎麽糟糕？
萬檸冷笑聲，搶過她手中的文件夾，三兩下將其拆開。
是關於梁時越所參與實驗的部分解讀內容。
“當時的實驗項目對外征集志願者，都是些12歲到14歲之前，被認為行為異常，有嚴重的心理缺陷，對社會有潛在危害的人。”
“當然，這只不過是對外宣傳的包裝罷了。”林朵說，“由於年齡尚小，他們自己無法決斷，而做主的是他們的監護人。所以說，你是被自己的父母送入所謂的實驗項目中的。”
“你之前見到的小女孩兒，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與你的經歷幾乎對應。而那時候你身邊可沒有知心大姐姐阻止，後續發生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了。”
被放棄的，被認為再無拯救價值的，留在身邊被視作麻煩，恨不得盡快擺脫的。
父母迫不及待將她交給了所謂的項目負責人，此後再沒出現過。
所謂的效果沒有說得清楚，但至少剩下了一大筆的費用。
“我聽說實驗項目的負責人還私下給了家屬不少的資金補充，也正因為如此，調查人員懷疑涉嫌以非法手段招募實驗者。”
“實驗對外公布是人類記憶的研究，但後來有人懷疑他們試圖通過修改記憶影響人的行為。” 林朵聳聳肩，“所有的資料被封存，他們是如何進行幹預沒有人知道。只不過，從後續的情況來看，實驗是失敗的。”
“項目叫停後，除你之外的剩餘孩子被送往專門的機構進行治療，有幾個孩子成年之後再度犯罪，關押監獄，部分的孩子中途輟學，無所事事，靠救濟金生活，還有些孩子再無音訊，也沒有記錄了。這也沒什麽不好理解的，他們之前本就是犯下大錯，行為異於常人，後續的教育起不到什麽作用。”
萬檸攥著那些資料，出乎意料的平靜。
像是圍觀與她同名的人的經歷。
“我知道了。”萬檸將東西放回文件夾中，遞還給她。
林朵吃驚地看了看她，“就……完了？”仿佛不甘心，小聲嘀咕了著，“本以為能看到驚慌失措之類的失常表現，費了這麽大的勁，就哦了聲，失望啊。”
萬檸沒有與她長談的意思，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
她早應該有所預料，莫名其妙想要靠近個行為怪異的小女孩兒，她不是什麽愛心泛濫的人，千方百計的維護，她心中隱隱有所預感，只不過不願意承認罷了。
這樣的人，一個討人嫌，連父母都不願意再救的人，到底哪裏值得他大費周章帶回國。
手機響起，萬檸沒接。
對方仿佛鐵了心，又接連打了幾遍。
是畢浩。
“餵。”萬檸有氣無力地說。
“梁老師好像病了，我剛打去電話，聽他聲音不對。”
“病了？”
在萬檸的印象中，梁時越堪比鋼鐵之軀，又極會保養，幾乎聽不到他說累，更別說是生病了。
“昨天有個緊急的新聞出現場，他冒雨趕去的，被淋透了。又急著回報社趕稿子，沒來得及吹幹，我估計是淋了雨，著涼了。”
“萬檸姐，你快去瞧瞧吧。我沒有梁老師家的鑰匙，打電話他又不接了。”
後來畢浩又說了些什麽，萬檸壓根沒聽清楚。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去的。”便匆匆掛了電話，帶上鑰匙，打車去了梁時越，也是她原來的家。
再度站在梁時越的家門口，對面的房子空了些日子，門口無人打掃，腳墊兒積了些灰塵。
萬檸去到樓道的窗臺傍，從左數第三個花盆，盛開的大紅色的月季花下埋著把鑰匙。
她偶爾忘記帶鑰匙時，總能在這兒找到。
梁時越裹著個厚實的毛毯，蜷縮在沙發中。
那沙發勉強裝得下萬檸，他的兩條大長腿無處安放，半懸空著。
“萬檸？”
梁時越不確定般，又問了遍。
“是，是我。”
梁時越擡起手擋住眼睛，悶聲問：“你怎麽來了？是畢浩給你打電話了？”
“我只是路過，順路瞧瞧。”
“……坐坐吧。”
梁時越的手肘撐起上半身，試圖給她讓個位置。
“會傳染你，坐去那邊吧。”
……
萬檸確定他是病了，病得不輕，腦子糊塗了。
“回屋裏床上趴著，你在這兒吹冷風，小心病得更重。”
生病的人是不是都如此的執拗，難以安撫。
萬檸弄來杯溫水，懟他手裏，“先喝點兒，嘴唇都裂了。”
“我請過假。”
“耽誤工作……”
“禮尚往來，當做回報，總行了吧！”
目測梁時越吼不過她，有氣無力的，想辦法也沒了精力，更難以爭辯，只好閉了嘴巴，任由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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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是盤算著怎麽坑人，要麽得了什麽“好消息”跑來幸災樂禍的。
“前者還是後者你直說，我們兩個之間沒必要再玩兒猜猜猜的游戲。”
林朵勾勾手指頭，點名要喝她櫃子裏珍藏的茶葉。
上來就挑了個最貴的，虧她眼睛夠尖的。
“大老遠來，我就幫人跑個腿，用你點兒好茶招待，不過分吧？”林朵接過茶杯，聞了聞，“嗯，怪不得不願意分享，從梁時越那順來的吧？”
“別這麽看我，實話實說罷了，這麽好的茶，一看就不像你的手筆。”林朵優哉游哉喝茶，很是愜意，不忘繼續擠兌她，“還是不告訴價格比較好，不然的話，你得找個保險櫃給鎖上才行。”
萬檸的忍耐度有限，眼看著要撂杯子，準備趕人。
林朵轉著手裏的茶杯，不緊不慢地說：“我是替多多跑次腿，給你送點兒消息。”
“多多？”
“我先說明，雖然是多多的意思，但幹活兒可是我。不然以她個小屁孩，除了撒嬌、鬧騰逼得我動手，也沒別的本事了。”
林朵從她的大托特包中抽出個文件夾，上面印有顯眼的“絕密”二字。
“我這動用了最後的人脈，對方冒著被開除的危險弄出來的。”
“是，我感恩戴德。”
萬檸伸手要接，被林朵躲了過去。
“不過，我要再同你確認次，你真的要看嗎？裏面的東西看了，後果可由你自行承擔了。我記得中國有句古話，叫難得糊塗，現在聽著有些道理，這是我附贈的勸告，你考慮下。”
事情還能更糟？還能怎麽糟糕？
萬檸冷笑聲，搶過她手中的文件夾，三兩下將其拆開。
是關於梁時越所參與實驗的部分解讀內容。
“當時的實驗項目對外征集志願者，都是些12歲到14歲之前，被認為行為異常，有嚴重的心理缺陷，對社會有潛在危害的人。”
“當然，這只不過是對外宣傳的包裝罷了。”林朵說，“由於年齡尚小，他們自己無法決斷，而做主的是他們的監護人。所以說，你是被自己的父母送入所謂的實驗項目中的。”
“你之前見到的小女孩兒，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與你的經歷幾乎對應。而那時候你身邊可沒有知心大姐姐阻止，後續發生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了。”
被放棄的，被認為再無拯救價值的，留在身邊被視作麻煩，恨不得盡快擺脫的。
父母迫不及待將她交給了所謂的項目負責人，此後再沒出現過。
所謂的效果沒有說得清楚，但至少剩下了一大筆的費用。
“我聽說實驗項目的負責人還私下給了家屬不少的資金補充，也正因為如此，調查人員懷疑涉嫌以非法手段招募實驗者。”
“實驗對外公布是人類記憶的研究，但後來有人懷疑他們試圖通過修改記憶影響人的行為。” 林朵聳聳肩，“所有的資料被封存，他們是如何進行幹預沒有人知道。只不過，從後續的情況來看，實驗是失敗的。”
“項目叫停後，除你之外的剩餘孩子被送往專門的機構進行治療，有幾個孩子成年之後再度犯罪，關押監獄，部分的孩子中途輟學，無所事事，靠救濟金生活，還有些孩子再無音訊，也沒有記錄了。這也沒什麽不好理解的，他們之前本就是犯下大錯，行為異於常人，後續的教育起不到什麽作用。”
萬檸攥著那些資料，出乎意料的平靜。
像是圍觀與她同名的人的經歷。
“我知道了。”萬檸將東西放回文件夾中，遞還給她。
林朵吃驚地看了看她，“就……完了？”仿佛不甘心，小聲嘀咕了著，“本以為能看到驚慌失措之類的失常表現，費了這麽大的勁，就哦了聲，失望啊。”
萬檸沒有與她長談的意思，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
她早應該有所預料，莫名其妙想要靠近個行為怪異的小女孩兒，她不是什麽愛心泛濫的人，千方百計的維護，她心中隱隱有所預感，只不過不願意承認罷了。
這樣的人，一個討人嫌，連父母都不願意再救的人，到底哪裏值得他大費周章帶回國。
手機響起，萬檸沒接。
對方仿佛鐵了心，又接連打了幾遍。
是畢浩。
“餵。”萬檸有氣無力地說。
“梁老師好像病了，我剛打去電話，聽他聲音不對。”
“病了？”
在萬檸的印象中，梁時越堪比鋼鐵之軀，又極會保養，幾乎聽不到他說累，更別說是生病了。
“昨天有個緊急的新聞出現場，他冒雨趕去的，被淋透了。又急著回報社趕稿子，沒來得及吹幹，我估計是淋了雨，著涼了。”
“萬檸姐，你快去瞧瞧吧。我沒有梁老師家的鑰匙，打電話他又不接了。”
後來畢浩又說了些什麽，萬檸壓根沒聽清楚。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去的。”便匆匆掛了電話，帶上鑰匙，打車去了梁時越，也是她原來的家。
再度站在梁時越的家門口，對面的房子空了些日子，門口無人打掃，腳墊兒積了些灰塵。
萬檸去到樓道的窗臺傍，從左數第三個花盆，盛開的大紅色的月季花下埋著把鑰匙。
她偶爾忘記帶鑰匙時，總能在這兒找到。
梁時越裹著個厚實的毛毯，蜷縮在沙發中。
那沙發勉強裝得下萬檸，他的兩條大長腿無處安放，半懸空著。
“萬檸？”
梁時越不確定般，又問了遍。
“是，是我。”
梁時越擡起手擋住眼睛，悶聲問：“你怎麽來了？是畢浩給你打電話了？”
“我只是路過，順路瞧瞧。”
“……坐坐吧。”
梁時越的手肘撐起上半身，試圖給她讓個位置。
“會傳染你，坐去那邊吧。”
……
萬檸確定他是病了，病得不輕，腦子糊塗了。
“回屋裏床上趴著，你在這兒吹冷風，小心病得更重。”
生病的人是不是都如此的執拗，難以安撫。
萬檸弄來杯溫水，懟他手裏，“先喝點兒，嘴唇都裂了。”
“我請過假。”
“耽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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