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該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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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串數字,相比電話號碼,這串數字更短些。

“應該是QQ群。”畢浩推斷,“他們轉移了陣地,改為用聊天軟件交流,最好的選擇就是QQ群。”

畢浩又像萬檸展示他近些日子收集到的資料,包括他一年多根據新聞線索,順藤摸瓜跟蹤到的聊天群。

他曾報道的自殺小夥子和與他約定的人都曾加入同個聊天群,巧合的是,他們所在的聊天與論壇中提供的QQ號碼擁有相同的群頭像。

“他們更換了群,但性質未變,而當初我想尋找的人,和你現在想要找的,也許都在那裏。”

畢浩前所未有的興致高昂,像是談論自己費盡心思,參透的驚天秘密,猶如個小孩子般。

此刻的萬檸有預感,這個表面羞澀,不敢也不願表達的人,內心存在著一團火,這團火蘊涵著驚人的能量。

待它爆發之時,所見之人會為之驚嘆。

“好,這件事情我拜托給你,一定要幫助我查清他們背後的聯系。”

“放心,包在我的身上。”畢浩信誓旦旦,露出潔白的牙齒。

萬檸未曾想到過,自己有一天與林朵做在一塊兒,討論童年這麽隱私的問題。

“”萬檸亮了亮手裏的酒瓶子,笑道:“”

“怎麽?所以你打算尋求法律援助?現在好像是下班的時間吧。”

萬檸變魔術般,從包裏又翻出瓶酒,撂在林朵跟前,“我可不需要什麽法律的援助。唯有經歷黑暗的人,方才理解其中的痛楚,你是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選。怎麽,占用點兒你私下的時間,總不會也要收費吧。”

“醫者不自醫,似乎是你之前對我忠告吧。”

林朵揚了揚下巴,把人讓了進來,所以我來找你了。

“只聽聞精神科醫生講究同理心,沒想到你們這同理心要求頗高,得感同身受。豈不是當醫生前先要經歷點兒人生的波折,面試成了比慘大會,誰的身世更慘些,更騙人眼淚些。”

她的這張嘴巴啊,語不驚人死不休,刻薄得要命。

被萬檸剜了眼,林朵也不介意,聳聳肩膀,抿了口酒,越說越起勁兒,“沒辦法,人戳你痛處,要命忍了,自己躲角落裏暗自神傷,要麽反擊回去,讓他也嘗嘗其中的滋味兒。見他臉綠了,我心情便舒暢了。”

頭次見把自己暗搓搓邪惡一面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

“人間有大愛的那套理論不適合我,畢竟,我可沒體會過那東西。”林朵眨眨眼,“但你不一樣,撞見好人了,人生前半段沒得到的,有人替你給補償了回來。”

……

“你不會以為我答應你進來,是打算聽你賣慘,跟我形容自己的身世如何如何悲慘,多麽多麽可憐的吧。”林朵奪過她手裏的酒杯,一仰頭,全倒進自己的嘴裏。

“我懷疑你根本沒有私生活,平時是個宅女,根本不出門兒的。”

但她不得不承認,從未見過家中如此清冷、整潔,堪比博物館的宅法兒的人。

查人的底子,是林朵想出來的辦法,向她保證,百試百靈。

“你現在搬出來住,再向你討碗甜湯是不可能的了。不如把那做甜湯的人借我使使。”

萬檸擺好架勢,威脅道:“我勸你最好離他遠些,我與他關系如何,好歹也是相識多年的人,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有不懷好意的人接近他。”

林朵不屑一顧,“呵,這時候想起來維護了,不長記性,活該被人忽悠得團團轉。”

“到底辦不辦得到,給個痛快話。”萬檸作勢轉身要走,意思很明顯,世間並非只有她林朵能辦成此事。

“身為律師,不會些查人底子的本領,怎麽打贏官司。你該不會以為我們的工作就是站法庭上動嘴皮子,開噴吧?不過找我咨詢可是收費的,你想好了再問,是打算論小時,還是論問題的個數。”

“我記著有人似乎還沒交過出診的費用……”

林朵咳嗽聲,改口道:“你想知道哪條消息。是你自己,還是梁時越?”

萬檸想了想,擠出三個字,“梁時越……”

“他未能順利畢業,與當年的一次實習有關。”林朵聳聳肩,“這可就涉及保密內容了,絕非內網中隨隨便便可以查到的內容。”

言外之意,若想知道,得多花些力氣。

與此同時,與那力氣對應的代價也要重新討論。

林朵優哉游哉洗吸了口煙,“我從未說過是在幫你,不過是門生意而已。”

“如果辦得到,我會盡到我的義務。”

比萬檸預料得更快,不過幾日的功夫,林朵按照約定叫她再次光顧家中,還特地交代句,“別忘了帶好酒來,上次的品質差了些。”

看在她還有用的份兒上,萬檸不與她過多爭辯。

林朵推給她個檔案袋。

“不必驚訝,對梁時越我早察覺不對,閑來無事查了查。要知道,他再神通廣大,有些正規的東西他也沒辦法消除的。先說好,我可沒打算幫你,不過是手頭得了些資料,放著也是放著,賣你個人情。”

是關於梁時越在美國上學時期的一些事情。

萬檸拆開檔案袋,裏面的資料多為英文,充斥著專業名詞。

偏巧不巧,這些統統她都有印象,畢竟是她上學時專業課程的一部分。

梁時越參與的是個關於記憶對人思維影響的實驗,由他的導師牽頭,他作為其中的一份子,負責部分實驗的實施。

在萬檸看來,不過是稀疏平常,極不起眼兒的課題而已。

人類記憶一直以來都是亙古不變吸引眾多學者的課題,而就是這麽個不值一提的實驗卻在設立兩年的時候因實驗違規,被中途叫停。

實驗的工作人員多是教授的同事和他手下的學生。

經此一役,或者被調離,或者沒有了後續消息,再無提及。

“但有個人的行蹤你再清楚不過了。”

名單中萬檸看到個熟悉的名字。

教授的學生名單中曾出現過一個中國人的名字,恰好與梁時越的相符。

“關於實驗的內容你能弄到嗎?”

林朵一攤手,“我不過是個律師,真當我是萬能的了?實驗內容相來是保密內容,更何況他們出了問題,被學校叫停,已經涉嫌違規。如此醜聞,你總不能指望他們大大方方掛到官方網站去吧。”

“我猜想,你應該能夠推測出個七七八八吧。”林朵扭過頭,似笑非笑地望了望,“你口中提及的小女孩兒的真實身份,我想你早有有了結論,不然也不會來找我。”

與聰明人說話,不知應該慶幸輕松,還是擔憂太早被猜中。

“現在應該心塞的人是我才對吧。事實證明,我看人的眼光一流,可惜,遇人的運氣慢了一拍。現在你跑我這兒,當著我的面兒,得了便宜還賣乖。人都說,成人後的所有行為都是在為童年的遺憾做補償。不用你親自動手,弄得狼狽不堪,走彎路。有人願意幫你把所有安排妥當,什麽都不說,也不邀功,奉獻完就放手。堪比中彩票的幾率被你趕上了,到頭來你跑我這兒表演借酒消愁,合適嗎?”

萬檸一口酒嗆嗓子眼兒,不上不下的,憋了個滿臉通紅,險些被噎死。

“聽你的意思,還是我不知好歹,沒事兒瞎矯情,給你們添堵了?”

“得到的有恃無恐,仗著自己擁有,不屑一顧,四處炫耀還四處炫耀,你這種行為,碰到脾氣不好的,是會挨揍的。”

林朵可不是韓曉冉,三分的事情能被她說出九分的委屈,才懶得管萬檸聽了作何感想。

“我不是專業的醫生,但學過的知識不比你少。你自己心裏最為清楚,如果沒有他的幹預,你的情況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那個小女孩兒的情況你看得最清楚,她未來會走上哪條路,你我都非活在真空中的人,心中早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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