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能夠信任的
關燈
小
中
大
萬檸絕對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與林朵面對面工作，分享各自的秘密。
“讓你主動找上門尋求幫助，是件值得紀念的事兒那。”
說著，林朵真的掏出個筆記本，飛快寫下幾行字。
“餵，你還能更幼稚點兒嗎？”
萬檸甚至懷疑自己眼前的人是以林朵的口氣說話的多多，實在難以想象，一個知名的大律師會因為這麽件小事兒得意，更重要的是，竟然如此記仇。
比因為小時候被推了個跟頭，懷恨在心苦練二十年功夫就為了還上一腳差不多。
“不，是你想得太簡單了。僅僅因為你找我幫忙就得意忘形，如此跌份兒的猜測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林朵叼起根香煙，剛要點火，被萬檸一把奪了下來。
“聞煙味兒腦袋疼，瓜田李下，如果不想被追責，我勸你最好掐了它。”
林朵聳聳肩膀，“沒有梁時越在場，你倒是放飛自我，終於肯露出邪惡的嘴臉了。”
她咧開嘴，笑得很是開懷，“不過有句實話我不得不說，露出利爪的你比裝乖巧的時候可愛多了。”
“老虎崽子長得再可愛，也不可能像貓一樣被當做寵物養，你說是吧？”
萬檸懷疑最近她背地裏偷偷補習過中國的各種俗語，亂七八糟的比喻張口就來，嘴皮子越發的利落。
“我請你來不是上語文課的。”萬檸將手機拍到桌上，“別忘了，我付過咨詢費，磨洋工我可是會投訴的。”
查張電話卡的主人，對神通廣大的林朵來講小事一樁。
身為個律師，私下沒點兒路子怎麽替人打官司。
不過半小時的功夫，林朵收到回信。
“感謝實名制，即便從非正規渠道購買電話卡，仍能追溯到源頭。”
萬檸見有進展，趕忙湊了上來，“還記得買卡的人長什麽樣子嗎？我這兒有他的照片，可以對比。”
林朵勾起嘴角，問：“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一個新聞，有個逃犯因為長得太漂亮，引人註目，不得以跑去整容，把自己往醜了整。”
“有時候人太過出眾是件很麻煩的事兒，一言一行都會被人註意到，而且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賣卡的小攤販記得那日來找他買電話卡的人，他記得非常清楚，那人特地強調要了張隔壁城市的號碼。
卡是梁時越辦的，打從一開始，他就打好算盤，不準備讓小女孩與她再有聯系。
甚至他將電話卡交給了畢浩，他連自己在家被識破的可能性都考慮進去。
“不得不說，是次近乎完美的偽裝。現在謊稱人在寄宿學校，見不到人。再過個幾年，隔壁城市不夠遠，還可以送去國外。如果不是他帶的小實習生膽子小，慌亂中摁錯了地方，他的這場自導自演的大戲簡直天衣無縫，我都忍不住想給他鼓掌了。”
萬檸用臉色和眼神讓林朵收了聲，林朵可不想攪合進他們兩個之間的羅亂事兒。
這趟渾水，可不是一般人趟得起的。
小孩子被送去寄宿學校是假，那她到底去了哪？她現在人在哪？
梁時越有辦法偽造虛假的電話號碼，偽造小女孩兒的行蹤，但他沒辦法阻止小女孩兒再來找她。
萬檸了解她，她不會僅僅因為別人的委托真的放棄她認準的事情。
即便是梁時越也無法阻止，只要她想來。
除非……是她自己不想再來了。
萬檸的頭越發疼痛，她想不明白，太多的事情無法解釋清楚，有太多的疑團，她從未發現，自己對周圍的很多事情一無所知。
她才是一直被蒙在鼓裏的人。
對了，還有就診的視頻。
萬檸想起來，小女孩兒唯一一次同意去醫院，與她交談了許久。那時候，她說了許多關於未來的設想。
也許那裏面會有她想知道的答案。
“什麽？你說視頻沒了？”
萬檸徹底不淡定，騰得站起身。
“你這算嚴重的工作失誤知不知道！就診視頻是患者的憑證，後續的治療需以此為參考！你現在說沒了！”
荒唐！太荒唐！
“不行，我必須親自回去趟！”
未能看到結果，林朵的心裏跟被小貓爪子撓了似的，癢癢極了。
“越是不可思域，背後的原因越是有趣。”如此熱鬧，她若是不去湊一湊，簡直辱沒了她的職業嗅覺。
萬檸沖去韓曉冉的咨詢室時，後者明顯驚慌失措，手腳不知該往哪放。
連林朵都看得出，整個人寫滿了“心虛”二字。
“監控那？醫院有規定，問診的錄像要保存三個月的吧。”
“沒，沒了……”
“去哪了？”
韓曉冉幾乎快哭出來，“總之就是沒了。”
“連你都不肯同我說實話嗎？”
……
韓曉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顧搖頭。
萬檸深吸口氣，竭力壓制怒火。
“那裏面的內容你總還記得吧？她都說了些什麽？”
“沒，沒什麽……我不知道，我去了別處，還碰到了周主任……”
“可監控視頻的鑰匙在你手裏。”萬檸步步逼近韓曉冉，“未經你的同意，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辦法刪掉那些視頻。”
韓曉冉不是個莽撞的，即便萬檸時常調侃，但作為多年的朋友，萬檸知她對待工作的態度。
手滑這種借口，恐怕只能忽悠忽悠那些不了她的小朋友。
“你為什麽要刪除視頻？”萬檸察覺其中的蹊蹺，“裏面到底有什麽？”
韓曉冉上前攥住她的胳膊，幾乎是乞求，“別再問了，這真的不重要，”
“韓曉冉？！”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我無能為力，但我相信，這麽做是對的。”這讓韓曉冉如何張口，她至今都無法相信的事情，她又該如何告訴萬檸？
萬檸撥開她的手，站得遠了些，問：“我想你應該有所研究，每個人說話的口氣都有自己的特點，乍聽之下沒什麽，但熟識的人稍稍留意，很容易發現其中的區別。”
韓曉冉楞了楞，隨即臉色轉白。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最最基本的職業能力。
“說這些話的人是梁時越，對吧。他讓你刪掉了監控錄像，什麽都不許你說的？”
為什麽？
這是萬檸今天想的最多的問題，為什麽？他為何要隱瞞。
“事情很覆雜，我想我們要從長計議……”
“最好的朋友也幫他忙著你，我到底該說是你太蠢，還是梁時越神通廣大，盯著張淳樸善良的臉到處蠱惑人心。”
這場大戲看得林朵酣暢淋漓，忍不住也要插一腳。
“你閉嘴。”
“真的，請你務必相信我，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韓曉冉口中重覆著這句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讓你主動找上門尋求幫助，是件值得紀念的事兒那。”
說著，林朵真的掏出個筆記本，飛快寫下幾行字。
“餵，你還能更幼稚點兒嗎？”
萬檸甚至懷疑自己眼前的人是以林朵的口氣說話的多多，實在難以想象，一個知名的大律師會因為這麽件小事兒得意，更重要的是，竟然如此記仇。
比因為小時候被推了個跟頭，懷恨在心苦練二十年功夫就為了還上一腳差不多。
“不，是你想得太簡單了。僅僅因為你找我幫忙就得意忘形，如此跌份兒的猜測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林朵叼起根香煙，剛要點火，被萬檸一把奪了下來。
“聞煙味兒腦袋疼，瓜田李下，如果不想被追責，我勸你最好掐了它。”
林朵聳聳肩膀，“沒有梁時越在場，你倒是放飛自我，終於肯露出邪惡的嘴臉了。”
她咧開嘴，笑得很是開懷，“不過有句實話我不得不說，露出利爪的你比裝乖巧的時候可愛多了。”
“老虎崽子長得再可愛，也不可能像貓一樣被當做寵物養，你說是吧？”
萬檸懷疑最近她背地裏偷偷補習過中國的各種俗語，亂七八糟的比喻張口就來，嘴皮子越發的利落。
“我請你來不是上語文課的。”萬檸將手機拍到桌上，“別忘了，我付過咨詢費，磨洋工我可是會投訴的。”
查張電話卡的主人，對神通廣大的林朵來講小事一樁。
身為個律師，私下沒點兒路子怎麽替人打官司。
不過半小時的功夫，林朵收到回信。
“感謝實名制，即便從非正規渠道購買電話卡，仍能追溯到源頭。”
萬檸見有進展，趕忙湊了上來，“還記得買卡的人長什麽樣子嗎？我這兒有他的照片，可以對比。”
林朵勾起嘴角，問：“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一個新聞，有個逃犯因為長得太漂亮，引人註目，不得以跑去整容，把自己往醜了整。”
“有時候人太過出眾是件很麻煩的事兒，一言一行都會被人註意到，而且印象深刻，難以忘懷。”
賣卡的小攤販記得那日來找他買電話卡的人，他記得非常清楚，那人特地強調要了張隔壁城市的號碼。
卡是梁時越辦的，打從一開始，他就打好算盤，不準備讓小女孩與她再有聯系。
甚至他將電話卡交給了畢浩，他連自己在家被識破的可能性都考慮進去。
“不得不說，是次近乎完美的偽裝。現在謊稱人在寄宿學校，見不到人。再過個幾年，隔壁城市不夠遠，還可以送去國外。如果不是他帶的小實習生膽子小，慌亂中摁錯了地方，他的這場自導自演的大戲簡直天衣無縫，我都忍不住想給他鼓掌了。”
萬檸用臉色和眼神讓林朵收了聲，林朵可不想攪合進他們兩個之間的羅亂事兒。
這趟渾水，可不是一般人趟得起的。
小孩子被送去寄宿學校是假，那她到底去了哪？她現在人在哪？
梁時越有辦法偽造虛假的電話號碼，偽造小女孩兒的行蹤，但他沒辦法阻止小女孩兒再來找她。
萬檸了解她，她不會僅僅因為別人的委托真的放棄她認準的事情。
即便是梁時越也無法阻止，只要她想來。
除非……是她自己不想再來了。
萬檸的頭越發疼痛，她想不明白，太多的事情無法解釋清楚，有太多的疑團，她從未發現，自己對周圍的很多事情一無所知。
她才是一直被蒙在鼓裏的人。
對了，還有就診的視頻。
萬檸想起來，小女孩兒唯一一次同意去醫院，與她交談了許久。那時候，她說了許多關於未來的設想。
也許那裏面會有她想知道的答案。
“什麽？你說視頻沒了？”
萬檸徹底不淡定，騰得站起身。
“你這算嚴重的工作失誤知不知道！就診視頻是患者的憑證，後續的治療需以此為參考！你現在說沒了！”
荒唐！太荒唐！
“不行，我必須親自回去趟！”
未能看到結果，林朵的心裏跟被小貓爪子撓了似的，癢癢極了。
“越是不可思域，背後的原因越是有趣。”如此熱鬧，她若是不去湊一湊，簡直辱沒了她的職業嗅覺。
萬檸沖去韓曉冉的咨詢室時，後者明顯驚慌失措，手腳不知該往哪放。
連林朵都看得出，整個人寫滿了“心虛”二字。
“監控那？醫院有規定，問診的錄像要保存三個月的吧。”
“沒，沒了……”
“去哪了？”
韓曉冉幾乎快哭出來，“總之就是沒了。”
“連你都不肯同我說實話嗎？”
……
韓曉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顧搖頭。
萬檸深吸口氣，竭力壓制怒火。
“那裏面的內容你總還記得吧？她都說了些什麽？”
“沒，沒什麽……我不知道，我去了別處，還碰到了周主任……”
“可監控視頻的鑰匙在你手裏。”萬檸步步逼近韓曉冉，“未經你的同意，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辦法刪掉那些視頻。”
韓曉冉不是個莽撞的，即便萬檸時常調侃，但作為多年的朋友，萬檸知她對待工作的態度。
手滑這種借口，恐怕只能忽悠忽悠那些不了她的小朋友。
“你為什麽要刪除視頻？”萬檸察覺其中的蹊蹺，“裏面到底有什麽？”
韓曉冉上前攥住她的胳膊，幾乎是乞求，“別再問了，這真的不重要，”
“韓曉冉？！”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我無能為力，但我相信，這麽做是對的。”這讓韓曉冉如何張口，她至今都無法相信的事情，她又該如何告訴萬檸？
萬檸撥開她的手，站得遠了些，問：“我想你應該有所研究，每個人說話的口氣都有自己的特點，乍聽之下沒什麽，但熟識的人稍稍留意，很容易發現其中的區別。”
韓曉冉楞了楞，隨即臉色轉白。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最最基本的職業能力。
“說這些話的人是梁時越，對吧。他讓你刪掉了監控錄像，什麽都不許你說的？”
為什麽？
這是萬檸今天想的最多的問題，為什麽？他為何要隱瞞。
“事情很覆雜，我想我們要從長計議……”
“最好的朋友也幫他忙著你，我到底該說是你太蠢，還是梁時越神通廣大，盯著張淳樸善良的臉到處蠱惑人心。”
這場大戲看得林朵酣暢淋漓，忍不住也要插一腳。
“你閉嘴。”
“真的，請你務必相信我，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韓曉冉口中重覆著這句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