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兔子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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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把那兔子放下，有話好好說……”韓曉冉目睹她擺弄了大半天的玩偶，眼睛直勾勾地瞅，心裏瘆得慌。
“兔子這麽可愛，雖然不是活的，但……你也不能虐待它吧……”
生怕她稍微使勁兒，一個“不小心”來個手撕玩偶。
“我很可怕嗎？”
韓曉冉明顯感覺到這句話中的威脅意味，抖了三抖。
“我能不說嗎？”
萬檸以往的形象與萌萌軟軟的可愛系玩偶一毛錢的關系都搭不上啊，以她多年的經驗，言多必失，實話實說定是沒有好下場的。
“林朵招惹了你，你再招惹回去就是了。以你的功力，認真起來，對方不死也得脫層皮吧。”
韓曉冉也不知林朵到底怎麽招她了，惹她發這麽大的火氣，只隱隱覺得此事定與梁時越有關系。
能張口與人抱怨的，說明事情不嚴重；義憤填膺揪著她想對策的，說明事情仍在控制之中；而不說話的時候……
韓曉冉僅碰見過一次，是萬檸急於給患者出氣，氣性上頭，顧不得什麽梁時越對她溫良和藹的要求。
好好活著不好嗎？沒事兒招惹梁時越幹嘛。
有萬檸24小時虎視眈眈地盯著，還有人迎難而上，韓曉冉敬她是條真漢子。
她雖不待見林朵，處於人道主義，仍默默為她揮把淚。
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嘛。
“她沒招惹誰，我只是最近對她比較感興趣而已，呵呵。”
韓曉冉又抖了抖。
此時眼前的場景像極了電影《教父》的開場鏡頭，萬檸擼著只無辜的小兔子玩偶，心裏琢磨的事兒與軟萌溫良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韓曉冉都擔心她把兔子的毛給擼禿了。
過了好一會兒，萬檸終於弄出點兒動靜，張口問了句：“你說，什麽樣的人會認為兔子玩偶可愛？”
這算哪門子的問題？
韓曉冉把吐槽的話生生吞回肚子，從善如流，耐心答道：“女孩子都喜歡玩偶的吧？哦，反正也有例外的。”
不想一時嘴快，把實話溜達出來了，把萬檸“開除”女孩子的行列。
萬檸並未理會，仍繼續問：“但對玩偶極其重視，像對待自己的家人般，極其上心的，又會是什麽樣的人？”
“你說的是娃娃扮裝吧？嘿嘿，我玩兒過。不過先說好，以前的事兒了，女孩子間流行，年輕嘛。上初中後可就沒幹過了！”
萬檸斜了她眼。
初中？
以她對韓曉冉的了解，涉及自身的事兒，尤其是以前的黑歷史，有一半兒的可信度算多的。
“真的！至多初二！”韓曉冉伸出三根手指頭發毒誓，如果扯謊她把桌子吃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萬檸懶得拆穿她。
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韓曉冉吞了口唾沫，被她笑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無須多問，一準肚子裏憋壞水，醞釀著坑誰那，只希望不要殃及她這個無辜認識才好啊。
韓曉冉已經後悔自己沖動之下答應幫忙了。
昨天夜裏，她正躺床上刷手機，接到萬檸的加急微信。
嗯，這是她們之間的小約定，微信中帶上“加急”二字，不管在做什麽，立馬回覆。
韓曉冉騰得坐起身，點開消息，噗嗤笑出聲。
萬檸跟她要只兔子玩偶，急用。
她內心大喜，甚為欣慰，這家夥終於有了點兒女孩子應有的模樣，知道要軟萌可愛的東西裝點房間了。
韓曉冉困意全無，興致勃勃上網搜了三、四個小時，給她找來符合要求的兔子玩偶。又添了郵費，讓店家發了加急件兒送來的。
當時萬檸給她發了張照片，是只巴掌大的兔子玩偶，擺放在車窗前，估摸是從別人車上拍的。
她只當萬檸看上了別人的玩偶，心血來潮，也想買只玩玩。
小兔子這會兒正被她抱在懷中，只見她專心致志地將兔子的毛根根捋順，溜光水滑，怎麽看怎麽像臨終前的最後優待……
果然不適合啊。
“你說得沒錯，女孩子大多對玩偶天生有好感，覺得可愛，偶爾抱在懷裏玩玩。如果玩偶不小心丟了，遺憾段時間，再買只新的便是。對個毛絨玩具異常上心的，當傳世寶貝的恐怕寥寥無幾吧。”
說著，萬檸勾起抹笑容，帶有種不可言說的特別的興奮。
“道理如此，但我今天我就要用這只兔子玩偶，釣個成年人來給你瞧瞧。”
韓曉冉後脊背發涼，鬼知道她為何要釣個大活人，還是用只值不了幾個錢的兔子玩偶。
怎麽聽怎麽覺得透著股詭異。
後面的事兒是在韓曉冉的逼問下才打聽到的。
得知她瞄準的人是林朵，電光火石級別的交鋒沒能親眼見證，韓曉冉萬般的遺憾。
臨下班前，萬檸給林朵打去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與她見一面。
對方正在開車，電話那頭傳來汽車鳴笛聲。
林朵警覺詢問她到底何事。
“上次你來我家過夜，落了東西，前些天收拾房間時看到的，想要的話，你親自來取下吧。”
萬檸特地強調“親自”二字。
“落了東西？”對方語氣疑惑，靜默許久，似乎記不起自己落了什麽東西。
“是只兔子玩偶，粉白色，長耳朵。”萬檸提醒她說，“與你車上的那只有些類似，應該是同款。”
“該死！”
電話的那頭傳來低聲咒罵，林朵似乎很是懊惱。無心顧及形象，失了往日的那股子盡在掌握的從容。
“應該是你對很重要的東西吧，我把兔子玩偶帶到醫院了。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來診所，親自領取。”
電話那頭靜默著，許久，回了句：“好，我立刻過去。”
……
萬檸提前讓方研叫走了韓曉冉，要借她的咨詢室用用。
一會兒的功夫，萬檸換好白大褂，坐在桌前。有人敲門，平靜說聲：請進。
林朵被護士領著帶入咨詢室。
林朵踏入房門，略略遲疑，又往後退了兩步，擡眼瞄了瞄門口懸掛的牌子。
上面刻著“心理咨詢室”五個大字。
“為何不在你的診療室談？”林朵雙手環胸，頗為不滿。
“這裏的環境好些，更適合我們聊天，不是嗎？”
護士幫忙帶上了門，屋內陷入寂靜。
萬檸挑了間醫院裏為數不多帶有隔音處理的心理咨詢室，確保她們的對話不會被外面的人聽到。
她們與外界唯一的聯系，僅僅是桌上的緊急呼叫鈴。
室內采用了淡黃色的暖光，舒適且柔軟的床墊兒，空氣中略帶淡淡的香味，若有若無，難以察覺。
有點兒像檀香，又有點兒像薰衣草。
“請坐吧，椅子上沒釘子的。”
萬檸指了指面前堪稱豪華的椅子，用了柔軟的靠墊。她起身將靠背向後調了調，配上前面的腳踏，倒有點兒貴妃椅的意思。
絕佳的讓人放松的環境。
林朵站在原地，冷言看萬檸忙活。她雙手環抱胸前，仍維持著有些坐立不安，警覺地打量著周遭。
萬檸身上的那件大白褂令她感覺到異常礙眼。
“可以還給我了吧。”
“什麽？”
林朵懷疑萬檸故意捉弄她，懊惱地伸出手，“少裝傻，你在電話裏說的，兔子玩偶在哪，還給我。”
萬檸倒來杯水，想了想，又放回桌上，從韓曉冉私藏的零食箱中翻出盒水溶vc片，丟了進去。
“你應該沒喝熱水的習慣吧，我這兒沒什麽好招待的，冰鎮vc泡騰片，勉強帶點兒味道。”
林朵瞪圓了眼睛，詫異又氣氛。
“你在這兒糊弄小孩那？！少兜圈子了，玩偶還我！”
好像……確實簡陋了些。
生氣情有可原，萬檸從善如流，又給她換了杯白水。
“其實我沒辦法確定這是你的玩偶，它與你的氣質著實不大相符，所以特地麻煩你跑一趟，我們當面聊聊。”
萬檸說得不假，她取來那只兔子玩偶，遞到林朵的身前。
像是林朵車窗前那只兔子玩偶的放大版，軟萌甚至有些幼稚的，與林朵的幹練氣質格格不入。
“我喜歡什麽娃娃關你什麽事兒。你是精神科醫生，但不是我的醫生，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你也少試圖看穿別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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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說嗎？”
萬檸以往的形象與萌萌軟軟的可愛系玩偶一毛錢的關系都搭不上啊，以她多年的經驗，言多必失，實話實說定是沒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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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曉冉也不知林朵到底怎麽招她了，惹她發這麽大的火氣，只隱隱覺得此事定與梁時越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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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活著不好嗎？沒事兒招惹梁時越幹嘛。
有萬檸24小時虎視眈眈地盯著，還有人迎難而上，韓曉冉敬她是條真漢子。
她雖不待見林朵，處於人道主義，仍默默為她揮把淚。
罪不至死，罪不至死嘛。
“她沒招惹誰，我只是最近對她比較感興趣而已，呵呵。”
韓曉冉又抖了抖。
此時眼前的場景像極了電影《教父》的開場鏡頭，萬檸擼著只無辜的小兔子玩偶，心裏琢磨的事兒與軟萌溫良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韓曉冉都擔心她把兔子的毛給擼禿了。
過了好一會兒，萬檸終於弄出點兒動靜，張口問了句：“你說，什麽樣的人會認為兔子玩偶可愛？”
這算哪門子的問題？
韓曉冉把吐槽的話生生吞回肚子，從善如流，耐心答道：“女孩子都喜歡玩偶的吧？哦，反正也有例外的。”
不想一時嘴快，把實話溜達出來了，把萬檸“開除”女孩子的行列。
萬檸並未理會，仍繼續問：“但對玩偶極其重視，像對待自己的家人般，極其上心的，又會是什麽樣的人？”
“你說的是娃娃扮裝吧？嘿嘿，我玩兒過。不過先說好，以前的事兒了，女孩子間流行，年輕嘛。上初中後可就沒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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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對韓曉冉的了解，涉及自身的事兒，尤其是以前的黑歷史，有一半兒的可信度算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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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曉冉吞了口唾沫，被她笑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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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她們之間的小約定，微信中帶上“加急”二字，不管在做什麽，立馬回覆。
韓曉冉騰得坐起身，點開消息，噗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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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曉冉困意全無，興致勃勃上網搜了三、四個小時，給她找來符合要求的兔子玩偶。又添了郵費，讓店家發了加急件兒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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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當萬檸看上了別人的玩偶，心血來潮，也想買只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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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東西？”對方語氣疑惑，靜默許久，似乎記不起自己落了什麽東西。
“是只兔子玩偶，粉白色，長耳朵。”萬檸提醒她說，“與你車上的那只有些類似，應該是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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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你對很重要的東西吧，我把兔子玩偶帶到醫院了。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來診所，親自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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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在你的診療室談？”林朵雙手環胸，頗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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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吧，椅子上沒釘子的。”
萬檸指了指面前堪稱豪華的椅子，用了柔軟的靠墊。她起身將靠背向後調了調，配上前面的腳踏，倒有點兒貴妃椅的意思。
絕佳的讓人放松的環境。
林朵站在原地，冷言看萬檸忙活。她雙手環抱胸前，仍維持著有些坐立不安，警覺地打量著周遭。
萬檸身上的那件大白褂令她感覺到異常礙眼。
“可以還給我了吧。”
“什麽？”
林朵懷疑萬檸故意捉弄她，懊惱地伸出手，“少裝傻，你在電話裏說的，兔子玩偶在哪，還給我。”
萬檸倒來杯水，想了想，又放回桌上，從韓曉冉私藏的零食箱中翻出盒水溶vc片，丟了進去。
“你應該沒喝熱水的習慣吧，我這兒沒什麽好招待的，冰鎮vc泡騰片，勉強帶點兒味道。”
林朵瞪圓了眼睛，詫異又氣氛。
“你在這兒糊弄小孩那？！少兜圈子了，玩偶還我！”
好像……確實簡陋了些。
生氣情有可原，萬檸從善如流，又給她換了杯白水。
“其實我沒辦法確定這是你的玩偶，它與你的氣質著實不大相符，所以特地麻煩你跑一趟，我們當面聊聊。”
萬檸說得不假，她取來那只兔子玩偶，遞到林朵的身前。
像是林朵車窗前那只兔子玩偶的放大版，軟萌甚至有些幼稚的，與林朵的幹練氣質格格不入。
“我喜歡什麽娃娃關你什麽事兒。你是精神科醫生，但不是我的醫生，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你也少試圖看穿別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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