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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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朵伸手要接，被萬檸躲了過去。
林朵幾乎瞬間惱怒。
按照她的脾氣，定然不會動粗，有辱她的身份。
只要不是暴力相待，萬檸有得是耐心與她周旋。
“沒什麽，我和韓曉冉都覺得這只小兔子挺可愛的，也想在辦公室放上只，添點氣氛。你也瞧見了，醫院的診療室白墻冷壁的，壓抑得很，需要點兒裝飾品，”
“滿大街泛濫的普通玩偶，去賣兒童玩具的地方隨便逛，想買什麽買什麽。”
“可是，我只喜歡它，想要個同款的。”
“你……”
她清楚，萬檸根本不是為了什麽破玩偶，分明故意給她添堵。
林朵深吸口氣，她從未受過如此委屈，被人牽著鼻子走。
“好去給你弄兩只來，不夠的話，三只、四只……隨你開口，你把它還給我。”
果然……如萬檸所料。
現在林朵說什麽並不重要，她的行為已經給出了答案。
萬檸將玩偶還給了她。
林朵急急搶過玩偶，來不及細看，一把塞入包中。
“等等，你都不檢查下嗎？”
林朵如同看白癡般瞥了她眼。
“我才不如你那般小心眼兒，把人往壞了想。”
萬檸勾起嘴角，不緊不慢地說：“其實，我只是想提醒你，兔子玩偶是我在網上買的。”她說，“為了找與你車中相似的，我翻了好幾天才找到合適的。”
兔子玩偶並非林朵借宿時遺落的，從頭至尾，根本沒有玩偶這麽一回事兒，統統是萬檸編造出來的！
林朵僵立原地，難以置信拽出玩偶，盯了許久。
像是碰到什麽臟東西，觸電般縮回手。
兔子玩偶掉落在地，滾了幾圈，撞到墻角方才停下。
“你耍我？”林朵尖聲質問，“你到底什麽意思！弄只破玩偶糊弄人！”
她真切發火的時候，那股子說不清的詭秘氣質消失殆盡，倒像個氣急敗壞的小孩子。
手足無措，只能以高聲尖叫掩飾她的憤怒和焦慮。
林朵沒有她想象得那般百毒不侵，毫無弱點。
“沒什麽，一時興起，那天瞧見你車裏的玩偶，覺得好奇，上網搜了搜，沒想到真碰上個合適的，便也買了只，想叫你來一同瞧瞧。”
萬檸看透了她內心的恐懼，人處於慌亂之中，大腦往往難以思考。
任她現在說扯出再有道理的理由，林朵不會聽信任何一個字。
更何況，萬檸比誰都清楚，所有的一切皆是她編造的。
“現在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你似乎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擁有個兔子玩偶。”
“誰會把個破玩偶記得那麽清楚！”
林朵揮舞著雙臂，努力表現她的滿不在乎。
“是嘛。”萬檸仍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眼神卻是銳利，幾乎將她看穿。
這笑容讓林朵不安，是她最最不想看到的。
她不喜歡別人，尤其是穿白大褂的人用這種眼神看她。
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開，赤身裸體，展露在聚光燈之下。想法、心思，統統被人看在眼中，把玩著，琢磨著。
林朵無法忍受她失去對局面的控制。
“人身邊總有些記不起的、無關緊要的東西。比如早晨吃了什麽，在公司門口打招呼的同事，或者是街邊隨手買的小擺件兒。它們不過是一時的新鮮，對生活無關緊要，記不清很正常。一個小小的玩偶，對於個成年人來說，可能只是擺在家中的裝飾品而已。如果丟了，大不了再買個。”
“但你不同，聽聞自己丟了兔子玩偶，你急切地跑來我這兒，想把它取走。”
萬檸掐指計算過時間，自她打電話告訴對方玩偶的事兒，到林朵出現在醫院，統共只花了2個小時。
要知道，現在是下班的擁堵高峰期，路面擁堵，寸步難移。
想必幾乎是開足了馬力，拼了命辦法趕來的。
“其實你大可以吃過飯，休息會兒，等街路上的人少了，避開高峰點兒再來。我們約好了的，我會在這兒等你。一個玩偶而已，完全可以更從容些，不是嗎？”
她了解林朵，林朵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才不會為了她能早些回家，勉強自己匆匆趕來。
不，準備地說，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事兒，甚至會故意拖延，等得她心焦，主動打電話聯系。
林朵享受被人求著的感覺，尤其是來自她的乞求。
電話中林朵一口答應，萬檸事先準備的勸說沒能派上用場。
“如果它對你而言可有可無，又為何心急趕來？”
“我……”
林朵一時語塞，遲遲未能言語。
“其實答案並不覆雜。你之所以相信了我的話，是源於你對自己記憶的不確定，你甚至無法保證記清楚，自己是否買過兔子玩偶。”
兩滴汗珠順著林朵的額頭滑落。
“你只說過一句實話，這只兔子玩偶對你確實不重要。你看都不看，胡亂塞進包裏打算拿走。你之所以緊張兔子玩偶，是因為它對另外個人而言很重要。如果兔子玩偶丟了，那人會找你的麻煩。”
“你擔心的，不過是玩偶真正的主人。”
林朵騰得站起身，面色漲紅，嘴唇微微顫抖著。“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喜歡兔子，也喜歡玩偶。我的東西，我拿回來，有什麽錯嗎？！少把你的理論往我身上套！”
“對方應該是個小女孩兒，正是喜歡玩偶的年紀。”萬檸並未理會她的辯駁，繼續道，“當然，我不認為是養了個私生女之類的狗血原因，你不會做這麽蠢的事情。你之所以想盡快取回兔子玩偶，是因為你很擔心她會與你鬧。她隨時有可能占據你的身體，做出些你無法控制的事兒。”
“你是逼不得已”萬檸指指自己的頭顱，說，“因為她躲在這兒，對嗎？”
喜歡兔子玩偶的人，不，準確地說是喜歡兔子玩偶的那個人格，讓林朵無法把控，心裏沒底，不得不防患於未然，過分的緊張。
另外個人格洩露在外的證據，那只玩偶，可能落到萬檸的手中。林朵不敢冒險，任由她掌管。
當萬檸提出見一面的要求時，林朵沒有任何的猶豫，即刻答應。
“我早該意識到的，你幾次三番提及的‘小朋友’，她讓你妥協，與我親近，甚至通風報信，這些反常舉動與我最初碰見的林朵相去甚遠。”
林朵的體內，藏著兩個“林朵”。
另外的那個喜歡兔子玩偶，喜歡與萬檸接觸，會做出沖動之事。
林朵時時刻刻提防著另外的“林朵”，生怕她露出馬腳，讓外人知曉她的秘密，尤其是身為醫生的萬檸。
“你冒險與我接觸，是因為另外個林朵的要求嗎？”
林朵頹然坐回椅子中，她費盡心思的掩飾被全部撕破，徹底暴露在萬檸的眼中。
“不，我叫林朵；而另外的一個，叫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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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朵幾乎瞬間惱怒。
按照她的脾氣，定然不會動粗，有辱她的身份。
只要不是暴力相待，萬檸有得是耐心與她周旋。
“沒什麽，我和韓曉冉都覺得這只小兔子挺可愛的，也想在辦公室放上只，添點氣氛。你也瞧見了，醫院的診療室白墻冷壁的，壓抑得很，需要點兒裝飾品，”
“滿大街泛濫的普通玩偶，去賣兒童玩具的地方隨便逛，想買什麽買什麽。”
“可是，我只喜歡它，想要個同款的。”
“你……”
她清楚，萬檸根本不是為了什麽破玩偶，分明故意給她添堵。
林朵深吸口氣，她從未受過如此委屈，被人牽著鼻子走。
“好去給你弄兩只來，不夠的話，三只、四只……隨你開口，你把它還給我。”
果然……如萬檸所料。
現在林朵說什麽並不重要，她的行為已經給出了答案。
萬檸將玩偶還給了她。
林朵急急搶過玩偶，來不及細看，一把塞入包中。
“等等，你都不檢查下嗎？”
林朵如同看白癡般瞥了她眼。
“我才不如你那般小心眼兒，把人往壞了想。”
萬檸勾起嘴角，不緊不慢地說：“其實，我只是想提醒你，兔子玩偶是我在網上買的。”她說，“為了找與你車中相似的，我翻了好幾天才找到合適的。”
兔子玩偶並非林朵借宿時遺落的，從頭至尾，根本沒有玩偶這麽一回事兒，統統是萬檸編造出來的！
林朵僵立原地，難以置信拽出玩偶，盯了許久。
像是碰到什麽臟東西，觸電般縮回手。
兔子玩偶掉落在地，滾了幾圈，撞到墻角方才停下。
“你耍我？”林朵尖聲質問，“你到底什麽意思！弄只破玩偶糊弄人！”
她真切發火的時候，那股子說不清的詭秘氣質消失殆盡，倒像個氣急敗壞的小孩子。
手足無措，只能以高聲尖叫掩飾她的憤怒和焦慮。
林朵沒有她想象得那般百毒不侵，毫無弱點。
“沒什麽，一時興起，那天瞧見你車裏的玩偶，覺得好奇，上網搜了搜，沒想到真碰上個合適的，便也買了只，想叫你來一同瞧瞧。”
萬檸看透了她內心的恐懼，人處於慌亂之中，大腦往往難以思考。
任她現在說扯出再有道理的理由，林朵不會聽信任何一個字。
更何況，萬檸比誰都清楚，所有的一切皆是她編造的。
“現在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你似乎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擁有個兔子玩偶。”
“誰會把個破玩偶記得那麽清楚！”
林朵揮舞著雙臂，努力表現她的滿不在乎。
“是嘛。”萬檸仍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眼神卻是銳利，幾乎將她看穿。
這笑容讓林朵不安，是她最最不想看到的。
她不喜歡別人，尤其是穿白大褂的人用這種眼神看她。
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開，赤身裸體，展露在聚光燈之下。想法、心思，統統被人看在眼中，把玩著，琢磨著。
林朵無法忍受她失去對局面的控制。
“人身邊總有些記不起的、無關緊要的東西。比如早晨吃了什麽，在公司門口打招呼的同事，或者是街邊隨手買的小擺件兒。它們不過是一時的新鮮，對生活無關緊要，記不清很正常。一個小小的玩偶，對於個成年人來說，可能只是擺在家中的裝飾品而已。如果丟了，大不了再買個。”
“但你不同，聽聞自己丟了兔子玩偶，你急切地跑來我這兒，想把它取走。”
萬檸掐指計算過時間，自她打電話告訴對方玩偶的事兒，到林朵出現在醫院，統共只花了2個小時。
要知道，現在是下班的擁堵高峰期，路面擁堵，寸步難移。
想必幾乎是開足了馬力，拼了命辦法趕來的。
“其實你大可以吃過飯，休息會兒，等街路上的人少了，避開高峰點兒再來。我們約好了的，我會在這兒等你。一個玩偶而已，完全可以更從容些，不是嗎？”
她了解林朵，林朵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才不會為了她能早些回家，勉強自己匆匆趕來。
不，準備地說，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事兒，甚至會故意拖延，等得她心焦，主動打電話聯系。
林朵享受被人求著的感覺，尤其是來自她的乞求。
電話中林朵一口答應，萬檸事先準備的勸說沒能派上用場。
“如果它對你而言可有可無，又為何心急趕來？”
“我……”
林朵一時語塞，遲遲未能言語。
“其實答案並不覆雜。你之所以相信了我的話，是源於你對自己記憶的不確定，你甚至無法保證記清楚，自己是否買過兔子玩偶。”
兩滴汗珠順著林朵的額頭滑落。
“你只說過一句實話，這只兔子玩偶對你確實不重要。你看都不看，胡亂塞進包裏打算拿走。你之所以緊張兔子玩偶，是因為它對另外個人而言很重要。如果兔子玩偶丟了，那人會找你的麻煩。”
“你擔心的，不過是玩偶真正的主人。”
林朵騰得站起身，面色漲紅，嘴唇微微顫抖著。“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喜歡兔子，也喜歡玩偶。我的東西，我拿回來，有什麽錯嗎？！少把你的理論往我身上套！”
“對方應該是個小女孩兒，正是喜歡玩偶的年紀。”萬檸並未理會她的辯駁，繼續道，“當然，我不認為是養了個私生女之類的狗血原因，你不會做這麽蠢的事情。你之所以想盡快取回兔子玩偶，是因為你很擔心她會與你鬧。她隨時有可能占據你的身體，做出些你無法控制的事兒。”
“你是逼不得已”萬檸指指自己的頭顱，說，“因為她躲在這兒，對嗎？”
喜歡兔子玩偶的人，不，準確地說是喜歡兔子玩偶的那個人格，讓林朵無法把控，心裏沒底，不得不防患於未然，過分的緊張。
另外個人格洩露在外的證據，那只玩偶，可能落到萬檸的手中。林朵不敢冒險，任由她掌管。
當萬檸提出見一面的要求時，林朵沒有任何的猶豫，即刻答應。
“我早該意識到的，你幾次三番提及的‘小朋友’，她讓你妥協，與我親近，甚至通風報信，這些反常舉動與我最初碰見的林朵相去甚遠。”
林朵的體內，藏著兩個“林朵”。
另外的那個喜歡兔子玩偶，喜歡與萬檸接觸，會做出沖動之事。
林朵時時刻刻提防著另外的“林朵”，生怕她露出馬腳，讓外人知曉她的秘密，尤其是身為醫生的萬檸。
“你冒險與我接觸，是因為另外個林朵的要求嗎？”
林朵頹然坐回椅子中，她費盡心思的掩飾被全部撕破，徹底暴露在萬檸的眼中。
“不，我叫林朵；而另外的一個，叫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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