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夜探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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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AI測試,最多解決下焦慮失眠的問題,弄成這個樣子,萬檸也是始料未及。

心中裝著事兒,草草填飽了肚子。

見梁時越收拾書房,萬檸湊了過去。

"我幫你呀。"

"不用,這裏臟,我自己弄。"梁時越奪過她手裏的抹布,冷言拒絕。

萬檸猛然記起,她似乎正與梁時越進行“拔河”較量,誰先低頭主動張口算誰輸。

一時疏忽,一時疏忽。

“咳,別想多了。剛吃完飯,撐得慌,找點事兒幹,消化消化食兒。”

梁時越壓根不吃她這套,瞥了她眼,把人往外趕。

"你可以去收拾自己的房間,房間亂得已經能養老鼠了。"

什麽人啊!

萬檸惱羞成怒,恨不得與他好好理論番。到了門口,腦子冷靜下來。

矜持,保持住,誰先張口誰小狗。收拾書房事兒小,丟了顏面和仗勢事兒大,她可不能先投降。

萬檸站門口,正經偷偷瞧了會兒。見梁時越一趟趟的進進出出,懷裏捧了碩大的紙殼箱。

偶爾有幾樣兒裝不下的,冒出頭來,似乎是那種硬皮的大部頭。

那破書房跟他寶貝似的,從來不允許她隨便進,想要哪樣同他說,他自己去拿,警覺得很,她一度以為裏面藏了七仙女,不好意思讓外人瞧。

梁時越有許多他自己保留的秘密角落,堪比倉鼠囤糧,隱藏的那叫個深。

莫名其妙。

“不讓瞧拉倒,像誰真感興趣似的。”

萬檸興怏怏回去自己家,推開門,只見早晨剩的半個包子和水杯堆在茶幾上。

她墊腳小心繞過門廳處淩亂丟棄的幾雙鞋,又深深嘆口氣。

是夠亂的……

梁時越並非瞎說搪塞,前些天她心血來潮,從網上買了許多迪士尼小玩偶。到手了瞧著可愛,在床周圍轉圈擺了一排,本來淩亂的臥室更加熱鬧。

"挺好的嘛,亂點兒才有人氣兒。"

萬檸嘟囔著撲進被裏,上個月買的小熊墊在腦袋下面,軟軟乎乎的,比枕頭舒服多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毛絨玩具的好處。

萬檸翻了個身……

……

又翻到另一面兒……

她已經在床上骨碌了一個多小時,等著雙大眼睛,腦子飛快轉動,毫無睡意可言。

白天,她同鄧禹去探望過戴總。

病房內,戴總被束縛衣固定在病床上,時不時掙紮著,想要擺脫。

"人怎麽樣了?"她問戴總的主治醫生。

對方搖搖頭,神情很是嚴肅,"不大樂觀,他的精神狀態波動很大。我們給他用了鎮定劑,暫且消停會兒,過了藥勁兒又開始胡言亂語,我們商量過些日子給他送去住院部。估計至少要觀察幾個月,看看他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戴總現在不認人,眼睛空洞洞地盯著天花板,嘴裏重覆著:"是爸爸的錯,對不起,爸爸來陪你。"

萬檸嘗試與他對話,完全沒辦法溝通……

此時,萬檸的手機響了,是鄧禹發來微信。

"聊會兒?"

用萬檸的話講,她與鄧禹是綁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在醫院同事們的眼中已經捆綁了。

別無他法,只得共同進退。

那邊為戴總的事兒心裏癢癢,也閑不住,缺個說話的人。

"你說,這個時間公司的人應該下班了吧?"

"12點多肯定都走了,對了,你說我們現在溜進去,總沒有管吧?"鄧禹提議,趁著晚上沒人,再去戴總的辦公室趟。

"門口有人把守的,白天的時候你也看見了,那個合夥人防我們跟防賊似的,估摸門口的人不會放我們進去的。"

"嘿嘿,他們不放,我們就辦法了啊?老實講,我手裏留著他們進門密碼,不用有點兒可惜了。戴總親自給的話算欽點吧,有事兒去串個門兒,那個合夥人無權幹涉的。"

靠譜,沒想到他還留了一手,萬檸頓時精神了,翻身抓了件兒外套,"等著!我馬上到!"

打車到大廈的樓下,門口除了鄧禹外,白天幫過他們的何磊也在。

“他怎麽?”

鄧禹眨眨眼,悄聲解釋:"我略施小計,策反了他,現在他是我們這邊兒的人。"

萬檸的嘴角抽搐兩下,既佩服又心驚。不止是女人,現在他連男人都不放過了?!

"想什麽那!古人雲,上兵伐謀,攻心為上。我只是滿足了他的小心願,幫忙弄到他女神的電話而已。況且他是戴總一手提拔坐到主管的位置,很感激戴總。現在戴總出了事情,他也想早點兒查明原因啊。"

相比公司的另一位合夥人,他對萬檸和鄧禹心存好感。

大廈裏靜悄悄的,空無一人,何磊領著他們偷偷從後門溜了進去。

路上,鄧禹不忘給他傳授約會經驗。

"她喜歡看英劇,《唐頓莊園》之類的,千萬別聊電子游戲,她很討厭宅男的。"

"英劇?我,我也不熟啊。"

孺子不可教也,鄧禹都替他急得慌。"算了,等有時間我弄個聚會,把她請去。你先去網上惡補幾天,好歹把人物認全了,到時候你看情況自由發揮,總行了吧。"

“靠譜!”

萬檸:……

何磊輕車熟路摸到戴總辦公室,三人沒敢開燈,先拉下了窗簾,但凡能透光的地方擋得嚴嚴實實。

他打開電腦和AI惠惠,屏幕發出冷藍色的光映襯娃娃的臉上。

娃娃僅剩了半邊的金色頭發,在屏幕光線的映照下,越發顯得恐怖。

"啪。"鄧禹鈕亮辦公桌上的臺燈,暖黃色的燈光沖淡了恐懼感。

"放心,我來之前打探過消息,公司的高層正在同記者們鬥智鬥勇,商量對策,這會兒應該沒功夫搭理我們。"

何磊再度啟動惠惠,仍是熟悉的女性電子音。

"惠惠,昨日早晨9點23分45秒時,戴總在使用電腦嗎?"

"是的。"

"他要求你做了什麽?"

"你無權查詢。"

"……"

萬檸更換不同的問法,試圖從中尋找漏洞。說得口幹舌燥, 惠惠仍是那套不變的說辭。

何磊一攤手,無奈地說:“我也沒辦法,我的權限有限。涉及程序機密的部分,沒有戴總的親自授權,我也不能查閱的。”

“惠惠除了檢測戴總的身體數據外,有錄像的功能嗎?”

“有是有的,但……”何磊不好意思地扯動嘴角,“這也屬於不可查閱的機密……”

……

與程序交流,比與患者交流更加費心費力,萬檸突然感覺他們可愛多了。

鄧禹脫掉外套平鋪到地上,招呼她過來坐。"稍微歇會兒,現在才3點鐘,我們還有時間。"

三人商量著輪番與惠惠鬥智鬥勇,看能不能套出些有用的消息。

"惠惠,放首紓緩的歌。"何磊嫌辦公室過分安靜,打算讓惠惠幹點兒本職的工作。

萬檸好奇,問:"它能理解什麽叫舒緩嗎?"

“當然了。”何磊得意地說:"AI惠惠可根據曲庫裏的標簽分辨,她的搜索速度是目前世界上最快的。只要你說個關鍵詞,她統統能找到。而且根據人平時的聽歌習慣,不斷學習進化。毫不誇張地說,總有一天,她會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萬檸打了個寒顫,不覺得AI了解她自己是件好事兒。

說話間,AI惠惠找到了它認為舒緩的歌曲。

音樂前奏一出,嚇得萬檸一激靈。

這歌跟"舒緩"沒有一毛錢的關系好嗎?!

鄧禹則直接站起身,手扶著窗邊兒,平覆心情。

"惠惠對舒緩的定義與我們有偏差啊。"

"不應該啊,我們之前測試過,不會出現這種錯誤的。"何磊趕忙叫了暫停,翻看電腦給出的播放列表。

"咦?不對啊,怎麽有兩套曲庫?"

AI惠惠有聯網和斷網兩種模式,它內置了一個專門儲存基本信息的地方,方便在沒有網絡時也能完成基本功能。

惠惠采取了戴總的基本信息,包括他喜好什麽樣的食物、音樂、平時的生活習慣等等。

而何磊卻發現,惠惠中竟然存在兩套個人信息庫。

“不對啊?惠惠由戴總一人使用,是戴總的專屬,怎麽會存在別人的資料?”

那人資料庫中也存在套與之相匹配的曲庫。何磊好奇,隨便點開了首。

剛一出聲兒,嚇得他手指顫了顫,又連忙摁了暫停。

這套曲庫中的歌曲一首比一首奔放,惠惠播放的那首,與之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惠惠沒有弄錯,在這套“奔放”曲庫中,它挑中的那首歌,的確算“舒緩”的了。

這套信息庫中紀錄的個人信息與戴總的相去甚遠。

戴總工作時習慣聽交響樂,那個人習慣聽死亡金屬;戴總喜歡看文藝電影,那個人收藏了許多畫面極端的cut片;戴總放松時多看些風景視頻,那人則選在看黃色視頻消磨精力……

這完全超乎何磊的想象,他給惠惠做個比百萬次的測試,從未發現過這種問題。

"惠惠用的是聲紋識別,錄入信息需要使用戴總的聲音解鎖。沒有戴總的聲音,誰也辦法修改裏面的內容,更別說建立新的信息庫啊。"

何磊百思不得其解,這完全不符合程序的邏輯語言。

"同一個聲紋建立了兩個不同的個人信息?怎麽可能,人總長不出兩個腦袋吧。"

萬檸看了眼手機。

淩晨三點鐘,正是上次戴總的身體數據發生異常變動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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