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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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還有外人在這裏，你別鬧了。”
孫振華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母親在外人面前的這副模樣很讓他丟人。
他還不以為意：“我母親年紀大了，可能是在說胡話。”
這個男人，在自己母親和妻子之前搖擺不定。袁雅之前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孫振華在這個家裏的地位很尷尬。
一方面，他愛自己的妻子，不希望她受委屈。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屈從於自己的母親，任憑她去找一些民間偏方回來，就為了一個虛無的孫子夢。
“不是胡話。”
李莉呢喃的聲音很小，卻足夠他們幾個人聽見。
“你說什麽？”孫振華剛想反駁，卻被李莉的突然爆發給嚇了回去。
“我說，他們說的不是胡話！是你殺了我的女兒，我知道，你們一家都對我不滿。可是她還是個小孩子啊，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生下她的時候，她還是那麽小那麽軟的一團。後來好不容易長得這麽大，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到底是誰的孩子？我當時就不應該嫁給你，孫振華，你們一家都是混蛋！”
這個一向說話溫吞的女人，可能把自己這輩子會的最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
李莉的臉色很難看，只不過對比起來，更難堪的是孫振華母子。
“我媽她不是這種人，她對你雖然不好，可是對大寶是真心實意的。當初就算她是個女孩子，我媽都沒有嫌棄過她！”
孫振華還在自欺欺人，用著最可笑最無用的言論。
“是嗎？那你有本事就讓警察來查清楚啊，查啊，把這一切都好好查一查，我告訴你，我受夠了！”
“啪！”
孫振華一巴掌打在李莉的臉上，兩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你打我，孫振華，你憑什麽打我？你說，我自從嫁給你之後，我哪一點沒做好了？你現在倒好，就因為我生不了孩子，就這麽對我了是嗎？”
李莉的神色淒然，她嘴角帶著一絲不忿，不過更多的還是心寒。
孫振華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下手太重了，不過言語之間還是很硬氣：“你看看你都把這個家弄成什麽樣子了？我媽好心好意地從農村過來照顧我們，你不領情就算了，現在還把警察招惹到我們家裏來！”
“夠了，孫先生，您要是再這麽說下去，也可以跟著我們回去一趟。”
陳慕天咳嗽了兩聲，看向孫振華的眼神十分不善。他最見不得男人打女人的事情，剛才要不是這一身警服在身上，他早就沖上去揍人了。
“警察先生，這是我們的家事，”孫振華的臉色有點難看，“不過，我媽真的沒做過你說的那種事情，我可以作證，她是絕對不會害自己的親孫女的。”
“做沒做過，我們自然有證據。”
袁雅進門之後，這才說了第一句話。
她把手裏檔案袋裏的照片都掏出來，一張一張地擺在了茶幾上。
鏟子的照片，還有指紋的驗證，能夠找出來的證據都在這裏。
“那個殺千刀的喪門星，為什麽到死了還要來禍害我們家！”
證據確鑿，何老太再想狡辯都沒用。
“媽，真的是你......”
孫振華嘴唇顫抖著，似乎不是很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面對兒子的質問，何老太絲毫沒有躲閃：“沒錯，我是把那個喪門星帶到那裏，把她給埋了下去。振華，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她的兒子和兒媳自從有了第一胎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她這些年也四處求神問佛過，給李莉喝了無數的湯藥，日夜禱告，都沒有盼來個孫子。
最後，她一個相識的老朋友告訴她，是因為她家的第一胎是個女兒，所以才會一直阻礙著她的孫子到來。
只要至親之人能夠下手把女兒給送離這裏，那孫子馬上就會被送過來。
她聽信了那個人的話，一時沒想明白就把大寶給帶了出去。
在她坦白這些話的時候，李莉一直低著頭，好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直到陳慕天要把何老太給帶回警局接受調查，她才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瞪著何老太。
“奶奶，大寶真的好害怕啊。”
稚嫩的童聲從李莉的嘴裏說出來，充滿了違和感。
“你別來找我，別來找我啊！我，我......”
何老太被她嚇得一攤，坐在地上喃喃自語，不知道在念些什麽。
......
最後，大寶的葬禮只有李莉一個人在張羅。
未成年的小孩子夭折本來就是件不吉利的事情，他們家還出了這樣的事情，親戚也沒有一個願意過來幫忙。
袁雅實在是看不過去，順道過來幫了她一把。
她反正也無所事事，倒不如來幫忙。
從殯儀館出來，外面正好起風了。李莉把小小的骨灰盒抱在胸前，神色木然。
在路邊等車的間隙，李莉還是沒能忍住自己想要說出口的話：“袁小姐，你說，這件事到底是誰做錯了呢？”
“誰都沒錯吧......”
袁雅的後半句話消散在了空氣裏面，她不想說出口，也沒必要說出口。
大寶的墓碑上面刻的是她的大名，那個寄予了父親和奶奶厚望的“盼”字。李莉怔怔地看著墓碑看了很久，直到最後才轉過身來。
“我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媽就說過，我們兩個不合適，總有一天會分開。那個時候我沒有想這麽多，誰知道，最後的結局還真的就像是我媽預測的那樣。這一次，我會和他離婚的。和他們孫家糾纏了這麽多年，我不會再讓自己過以前的那種生活了。”
“謝謝你，袁小姐。”
“沒事，我就是舉手之勞。倒是你，想開點，別為難自己了。”
袁雅笑笑，她最近確實是處於多事之秋，只不過那些事情都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社會上的輿論也開始反轉，那兩個害的她差點入獄的人，倒是親自嘗試了一下她曾經的痛苦。
唯一應該擔心的，好像又繞回了一開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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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振華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母親在外人面前的這副模樣很讓他丟人。
他還不以為意：“我母親年紀大了，可能是在說胡話。”
這個男人，在自己母親和妻子之前搖擺不定。袁雅之前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孫振華在這個家裏的地位很尷尬。
一方面，他愛自己的妻子，不希望她受委屈。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屈從於自己的母親，任憑她去找一些民間偏方回來，就為了一個虛無的孫子夢。
“不是胡話。”
李莉呢喃的聲音很小，卻足夠他們幾個人聽見。
“你說什麽？”孫振華剛想反駁，卻被李莉的突然爆發給嚇了回去。
“我說，他們說的不是胡話！是你殺了我的女兒，我知道，你們一家都對我不滿。可是她還是個小孩子啊，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生下她的時候，她還是那麽小那麽軟的一團。後來好不容易長得這麽大，你們有沒有想過，那到底是誰的孩子？我當時就不應該嫁給你，孫振華，你們一家都是混蛋！”
這個一向說話溫吞的女人，可能把自己這輩子會的最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
李莉的臉色很難看，只不過對比起來，更難堪的是孫振華母子。
“我媽她不是這種人，她對你雖然不好，可是對大寶是真心實意的。當初就算她是個女孩子，我媽都沒有嫌棄過她！”
孫振華還在自欺欺人，用著最可笑最無用的言論。
“是嗎？那你有本事就讓警察來查清楚啊，查啊，把這一切都好好查一查，我告訴你，我受夠了！”
“啪！”
孫振華一巴掌打在李莉的臉上，兩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你打我，孫振華，你憑什麽打我？你說，我自從嫁給你之後，我哪一點沒做好了？你現在倒好，就因為我生不了孩子，就這麽對我了是嗎？”
李莉的神色淒然，她嘴角帶著一絲不忿，不過更多的還是心寒。
孫振華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下手太重了，不過言語之間還是很硬氣：“你看看你都把這個家弄成什麽樣子了？我媽好心好意地從農村過來照顧我們，你不領情就算了，現在還把警察招惹到我們家裏來！”
“夠了，孫先生，您要是再這麽說下去，也可以跟著我們回去一趟。”
陳慕天咳嗽了兩聲，看向孫振華的眼神十分不善。他最見不得男人打女人的事情，剛才要不是這一身警服在身上，他早就沖上去揍人了。
“警察先生，這是我們的家事，”孫振華的臉色有點難看，“不過，我媽真的沒做過你說的那種事情，我可以作證，她是絕對不會害自己的親孫女的。”
“做沒做過，我們自然有證據。”
袁雅進門之後，這才說了第一句話。
她把手裏檔案袋裏的照片都掏出來，一張一張地擺在了茶幾上。
鏟子的照片，還有指紋的驗證，能夠找出來的證據都在這裏。
“那個殺千刀的喪門星，為什麽到死了還要來禍害我們家！”
證據確鑿，何老太再想狡辯都沒用。
“媽，真的是你......”
孫振華嘴唇顫抖著，似乎不是很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面對兒子的質問，何老太絲毫沒有躲閃：“沒錯，我是把那個喪門星帶到那裏，把她給埋了下去。振華，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她的兒子和兒媳自從有了第一胎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她這些年也四處求神問佛過，給李莉喝了無數的湯藥，日夜禱告，都沒有盼來個孫子。
最後，她一個相識的老朋友告訴她，是因為她家的第一胎是個女兒，所以才會一直阻礙著她的孫子到來。
只要至親之人能夠下手把女兒給送離這裏，那孫子馬上就會被送過來。
她聽信了那個人的話，一時沒想明白就把大寶給帶了出去。
在她坦白這些話的時候，李莉一直低著頭，好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樣。直到陳慕天要把何老太給帶回警局接受調查，她才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瞪著何老太。
“奶奶，大寶真的好害怕啊。”
稚嫩的童聲從李莉的嘴裏說出來，充滿了違和感。
“你別來找我，別來找我啊！我，我......”
何老太被她嚇得一攤，坐在地上喃喃自語，不知道在念些什麽。
......
最後，大寶的葬禮只有李莉一個人在張羅。
未成年的小孩子夭折本來就是件不吉利的事情，他們家還出了這樣的事情，親戚也沒有一個願意過來幫忙。
袁雅實在是看不過去，順道過來幫了她一把。
她反正也無所事事，倒不如來幫忙。
從殯儀館出來，外面正好起風了。李莉把小小的骨灰盒抱在胸前，神色木然。
在路邊等車的間隙，李莉還是沒能忍住自己想要說出口的話：“袁小姐，你說，這件事到底是誰做錯了呢？”
“誰都沒錯吧......”
袁雅的後半句話消散在了空氣裏面，她不想說出口，也沒必要說出口。
大寶的墓碑上面刻的是她的大名，那個寄予了父親和奶奶厚望的“盼”字。李莉怔怔地看著墓碑看了很久，直到最後才轉過身來。
“我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媽就說過，我們兩個不合適，總有一天會分開。那個時候我沒有想這麽多，誰知道，最後的結局還真的就像是我媽預測的那樣。這一次，我會和他離婚的。和他們孫家糾纏了這麽多年，我不會再讓自己過以前的那種生活了。”
“謝謝你，袁小姐。”
“沒事，我就是舉手之勞。倒是你，想開點，別為難自己了。”
袁雅笑笑，她最近確實是處於多事之秋，只不過那些事情都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社會上的輿論也開始反轉，那兩個害的她差點入獄的人，倒是親自嘗試了一下她曾經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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