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猜測並不一定能夠成立，倒也算是八九不離十了。

劉子新的傷勢並不重，醫生讓他在這裏觀察了一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陳慕天去查崔鈺的事情早就走了，醫院裏面只剩下袁雅守著行動不方便的他。劉子新除了頭上圍著的一圈比較嚇人之外，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他們一路從醫院走到大街上，這個形象倒是回頭率很高。

小胖子，你跟著我們打算跟到什麽時候？”

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後面的這個小尾巴了，一直都不說，也只不過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我想看看你們找到崔鈺沒有，我也見過她幾面……她沒事吧？”

趙華還是在KTV裏面那麽畏畏縮縮的樣子，但是並不讓人生厭。

他只是習慣了這麽和別人說話，可能也是習慣了別人對他一臉的冷漠。到了想要和別人交好的時候，倒是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你是真的擔心她，還是想從我們這裏得到另外的消息？”劉子新一語道破他的小心思，“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目的？”

“這個……有倒是有……我就是……”

他擡起頭，直視著袁雅眼睛：“你們要是在這裏找不到她的話，可以考慮去這個地方找一找！剩下的我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你們不要再來找我了！還有，我不管你們是查案的還是什麽人，都和我沒有關系！”

他把一張揉的皺皺巴巴的紙塞到袁雅的手裏，轉頭就跑。

“這個小胖子，想什麽呢？”

袁雅好氣又好笑，他們從始至終對這個小胖子的態度都很溫和，不知道為什麽他會這麽怕他們。

她低頭，紙上歪七八扭地寫著一個小區的名字，還有門牌號之類的。

袁雅拿著小紙條問道：“這個地方你去過嗎？”

“不是兩個嫌疑人的家裏，我也沒在檔案裏見到過這個地址。不過看地圖上面的距離，和崔鈺住的地方倒是挺近的。”

劉子新早就拿出手機，在地圖上面搜索了一下這個地址。

是一個他們沒有去過的地方。

她有些猶疑：“去看看？”

從崔鈺租住的地方出來之後，她到現在還有些後怕。那個人到現在還沒有供出指使自己的人來，她也不敢保證那個地方會不會沖出第二個埋伏的人來。

那個人雖然嘴裏一直都在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他下手的力道並非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教訓而已。他是抱著至少讓他們重傷的目的來的，那一下要不是劉子新推開她的時候閃躲了一下，很有可能現在就躺在醫院哪裏都去不了了。

那個幕後主使，派他過來就是為了讓他們沒有辦法繼續查下去。

“過去一趟吧，晚了，證據可不會等著我們，”劉子新註意到她還在看自己頭上的繃帶，“你要是擔心的話，就先通知陳慕天那邊，讓他也過來。我們先從這邊過去，到了之後他們應該差不多就來了。”

這麽做，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了。

他們通知了陳慕天那邊，就迅速攔住了輛車趕到了崔鈺住的那個小區的附近。路過被襲擊的地方，袁雅依舊有些心有餘悸。

不過她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其他的東西吸引了。

這裏小區很多，新的舊的混雜在一起。他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趙華說的那個小區，一個很破舊的地方，租金比崔鈺住的那裏可能低了一半還不止。

周民浩租的房子在一樓，又潮濕又陰暗。

這樣的地方，除了租金便宜這一個有點，可能就找不出來其他的優點了。

他當時選擇這樣的地方，應該也就是這麽想的。

不過他們倒是不明白了，周民浩都對崔鈺掏心掏肺到這個地步了，她還是不冷不淡的樣子。就連她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清楚到底是誰的。

周民浩這麽做，圖什麽呢？

房子裏面已經很久都沒有來過人了，周民浩一直都跟他的父母住在一起，租下這個房間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至少這裏還是稍稍做了一下裝飾，看起來像是個能住人的地方。

當然，也只是看起來。

房子內部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像是很久都沒有人住了，屋子裏的所有家具一起發黴。這股莫名的味道，袁雅竟然還覺得有點熟悉。

客廳裏的東西少的可憐，就只有個破舊的二手沙發孤零零地擺在中央。可能周民浩當時租下這個房子確實是為了搬出來住，這個計劃不知道因為什麽又擱置了。他選的這個地方離崔鈺住的地方是真的很近，只可惜環境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唯一的一間臥室門關著，但是並沒有上鎖。

推開那扇門之後，房間裏古怪的氣味更加濃郁。氣味的源頭，就好像是這間屋子。

“我怎麽覺得有點像是屍臭味呢？”

袁雅默默鼻子，感覺可能是自己最近的嗅覺出了問題。但是她和這種味道相伴了十年，不可能出錯。

“你別嚇我，”劉子新默默地往後縮了幾步，“這間房子裏的東西就這麽多，哪裏來的地方可以藏屍體？”

“喏，那不是麽？”

她指了指靠裏的那張單人床，床下面是一個密閉的空間，只有掀開床板才能看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們總覺得那古怪的味道就是從床底下飄散出來的。

“過來搭把手，看看下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袁雅掏出隨身攜帶的橡膠手套，遞給劉子新一副。

她把手套塞進包裏的那天，可沒有想到會有用上它的地方。

劉子新再怎麽說也是個男人，力氣比袁雅大上那麽一點，索性承擔了大部分的勞動。他走到床邊，先把床上落滿了灰的被子挪開，露出了粗糙的木板。

被子拿開之後，那股惡心人的味道更加濃郁。

這種似有若無的臭味讓人作嘔，接下來看見的東西，更是遠遠地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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