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很多的恐怖分子控制他們組織裏面的人，用的也是同樣的方法。日覆一日地給你洗腦，就算是個精神健全的人，也承受不住。”

世界上每年那麽多次恐怖襲擊，並非是這些組織裏的人都悍不畏死。他們都是從小深受洗腦教育的迫害，長大之後才會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正確的。

他當年是打算深入這個專題去研究的，可惜能夠找到的案例太少，研究下去也只會讓人心驚，所以他就放棄了。

現在提起來，只是因為他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論洗腦功能，有誰能夠比得過一直在暗中的那個組織？

他們可是見識過的，不管是秦菲然他們，還是那些組織暗中培養的“殺手”，一個個，都對組織忠心耿耿。甚至，像歐國月這樣的存在，一開始也是被這個組織的觀念給洗腦了。

“歐國月！”

一提起這個名字，袁雅感覺自己的臉色都變得猙獰了起來。

她真的對這個人厭惡至極，偏偏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將他緝捕歸案。他上一次當著她的面殺人，態度囂張至極，只差沒有順便把她給解決了。

不對，那一次她可是他精心準備的“證人”。他就算看她再不順眼，也要保護好她的安全。

下一次，估計就沒這麽幸運了。

陳慕天對他們兩個討論的東西一無所知，他做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入夜的時候趕到了沈明在的城市。隨意找了個地方睡了一覺之後，第二天他在沈明學校找到了他。

沈明正下完課往寢室走，對於他的到來似乎一點都不驚慌。平常人就算什麽事都沒犯，見到警察來訪多少都會有些不自在。

要是真的一副坦坦蕩蕩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要麽就是心眼太實，要麽就是演技太好。

“這位警官，找我有什麽事？”

他不但不慌，還反問起了陳慕天。

這種肆無忌憚的態度，倒是讓他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遠在省市辦公室的歐國月肯定不知道，這回他還沒到明面上來蹦跶，就同時被袁雅和陳慕天給惦記上了。要怪也只能他之前做得太過分，所以他們只好下意識地提防著這個人。

“你的老同學，王新月，還記得她嗎？”

聽他這麽說，陳慕天也沒和他廢話，直截了當地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記得，”沈明挑眉，“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她死了，你說我過來找你幹什麽？”

陳慕天沒有被他的表象迷惑，故意虎著臉，拿出平時審犯人的態度來對待他。

在他看來，沈明再怎麽裝，都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屁孩。他肯定會在這樣的重壓之下露出馬腳，忍不住把幕後的事情說出來。

到時候他再稍微引導一下，就能夠得到想要的東西。

“不知道，我和她不熟。高中同學而已，我們兩個也就偶爾說說話吧。”

沈明收回嬉皮笑臉的樣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徑直朝前走去。

他很小心謹慎，明白多說多錯的道理。不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指導他這麽做，還是他在事發之後就想到了會有警察找上門來。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們兩個平時的聊天記錄那麽多，可不像是不熟啊？你平時給她發那麽多的消息，還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嗎？”

果然，他無奈地轉過頭，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對，我平時是聯系她聯系的挺多的，可是這和她的死有什麽關系？王新月死的時候，我正和我們班上的人在一起，你別想把她的死推在我身上。還有，她是自殺的！”

沈明聽出了陳慕天話裏面的意思，急忙把自己和王新月的關系瞥了個幹凈。

根據他話裏面說的，他那天正好和幾個同班同學在外面吃飯。王新月的死，他還是在新聞上面知道的。

只是，他說的這些話，總有些欲蓋彌彰的感覺。

“那你能解釋一下這些聊天記錄嗎？”

就算他這麽說了，陳慕天還是不打算放過他。

他和王新月的聊天記錄裏面那麽多的不對勁，他恐怕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一切正常。

“記錄？不就是老同學聊聊天嗎，你說的這麽嚴肅幹什麽？怎麽，你們連這個也要管嗎？”

他反正是一口咬定了自己和王新月只是老同學的關系，其他的都不知道。

在提及聊天記錄的時候，他的臉色還是微微變了一下。

“一般的老同學聊天我們管不著，”陳慕天掏出手機，遞到他面前，“可是，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些也包括在同學的聊天內容中嗎？”

“這……”

陳慕天拿出來的，正是他那些輕薄的言論。沈明顯然是沒有料到他們會來這一手，呆楞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回應。

“警察同志，你看吧，我這人，我這人平時就這樣。這些都是口嗨，口嗨，像我這樣的屌絲，哪裏有機會去染指王新月那樣的大美女呢！”

片刻之後，他還是反應了過來。

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已經讓陳慕天對他產生了懷疑，隨意敷衍了幾句就找借口走了。他的表情看似是和一開始一樣，嘻嘻哈哈的。可陳慕天能夠看出來，他已經有點慌亂了。

在他已經知道自己暴露的情況下，必然會更加慌張。要是他和王新月的死有直接關系，說不定他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了。就算沒有，他也會露出更多的馬腳。有的時候，越是想要掩飾一件事情，就越容易露出他拼命掩藏的東西。

“可是我看這些評論，你和王新月，應該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吧？”

眼看著有希望，他開始進一步逼問。

“哪裏，我就是個普通人，”他擡起手，裝作不經意地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警察同志，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陳慕天沒有找任何借口攔著他，直接就放他走了。

不過他也沒有就此轉身離去，而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找到沈明身邊的人問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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