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老師倒是對這個學生沒什麽印象，依稀記得這是個認真上課的學生。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不引起別人的懷疑了。

反正上了大學，只要你不缺專業課，其他時候誰管你去哪裏。王新月她們身上不對勁的地方，不還是死之後暴露出來的。平時好好地活著，誰會註意到平靜生活下的齷齪。

問過沈明周圍的人之後，陳慕天進一步確認了這個人的嫌疑。

他也有過暴富的經歷。

只不過他做的很小心，沒有高調地宣揚自己有錢。他的有錢，更多地體現在不經意的地方。

今天多了一雙名牌的跑鞋，過兩個月又換了一臺新的手機。和他不熟的人還以為他一直都是這樣，是個家裏有錢的富二代。

他的私生活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只能說這個人偽裝的太好。只不過，他經常會外出攝影。

單反窮三代，攝影毀一生。

他要是沒有點家底，還真的支撐不起這項價格高昂的愛好。

錢從哪裏來，自然不可能用兼職糊弄過去。一個平庸的學生突然擁有了這麽大筆的錢，他又和王新月扯上了關系。要麽他是被王新月給包養了，要麽他就是和她一起參與進了交易的過程，充當著接頭人的角色。

這周，他就有一個攝影展要去參加。

陳慕天幹脆把出差的時間延長了幾天，一邊監視著這邊，一邊和袁雅他們遠程聯系。

他打算，跟著沈明過去看看。

讓人意外的是，沈明在他面前戒心是挺重的，實際上防備並沒有那麽嚴。陳慕天很輕松地跟在他身後，混入了那個攝影展。

這個攝影展，是一個攝影愛好協會組織的。沈明也是其中的一員，他走進來之後，一反平時的常態，反倒是和人攀談的很愉快。

有不少人註意到了陳慕天這個新面孔，只不過在看見他脖子上掛著的“道具”之後，也就沒有再給多餘的視線給他。

這個攝影協會，很明顯也是有等級之分的。

那些攝影技術好的，或者家裏有錢的，不管在哪都是別人追捧的對象。比如說沈明，他的人緣就意外的好。

也對，這麽一個看起來就很有錢的人，又不拘一格，和誰都能夠輕輕松松地混在一起。他在這種地方簡直是如魚得水。只不過他的照片陳慕天看了，倒是挺對不起他那麽昂貴地裝備的。

陳慕天本來以為他會在這裏有什麽發現，誰知道盯了一整天，直到攝影展結束，他都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難道是他註意到我了嗎？”

他自問偽裝沒有什麽問題，沈明忙著和同伴說話，從頭到尾都沒有朝他這邊看過一眼。很有可能，沈明來這裏和案子無關。

“你是警察？”

他等著沈明走出去之後才出的場館，結果剛走出去，他就遇上了一個盛氣淩人的女生。也許是他的偽裝太好，對方還有點不相信他的身份，直到他把證件拿出來才解釋清楚。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和，是沈明的女朋友。”

她沒有和陳慕天閑聊的打算，直接說出來自己的來意：“你在調查的事情，我或許知道一點。”

她不知道陳慕天是因為王新月的事情過來的，而是誤以為沈明犯了其他的事。陳慕天沒解釋，順著她的意思開始問下去。

“沈明這個人，怎麽說呢，我覺得他很有問題。”

白和一年前和沈明在一起，那個時候她還沒有發現沈明有什麽不對勁。沈明對她很好，平時也百依百順的，她生日的時候會給她送禮物，平時要個什麽小東西也會買給她。

她發現沈明變了，是在三個月前。

“我本來覺得，他是個正人君子，所以一般也就對他挺放心的。他身邊的女孩子，我也沒怎麽管過。我朋友都說，作為他的女朋友能夠心大到這個地步，也算是可以的了。結果那天我一翻他的手機，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白和這是完全把陳慕天當成了自己的閨蜜，正在向他大吐苦水。

“什麽？”為了得到更多的情報，陳慕天只好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裸照！一堆的裸照！”

她恨恨地說著，仿佛那天地回憶對她來說就是最惡心的事情。

“我也知道，男人嘛，都會在電腦裏面存個小電影之類的東西。那樣也就算了，可是他手機裏的那些照片，很明顯就是偷拍的！”

發現這件事之後，她自然是又驚又懼。

照片的數量不少，女主角也前後換了好幾個。唯一可疑的就是拍攝的角度，有自拍的，也有偷拍的。

剛開始她也懷疑，這些是不是沈明從某個特殊網站上面下下來的。雖然這兩年管制的很嚴格，可是這種事情還是屢禁不止。在她悄悄地試探過他後，徹底否定了這個猜測。沈明的電腦上面，完全沒有瀏覽過這一類網站的記錄。

這樣的話，她自然就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和沈明談了一年的戀愛，自然是該做的事情都做了。這樣的話，她會不會也和那些女孩子一樣，悄悄地被人拍了照片？

一想到自己的照片掌握在這麽惡心的男人手裏，她剛開始害怕得幾乎要瘋掉。冷靜下來後，她才發現，沈明手機裏面並沒有她的照片。

松了一口氣的她，還是忘不了這些照片的存在。

“你有直接問過他那些照片怎麽來的嗎？”

陳慕天聽完整件事情，有點不寒而栗。

要是沈明手裏面真的有這些證據，那對於那幾個女孩子來說，絕對是最大的打擊。甚至，那些東西可以直接威脅到他們的生命。

“我沒有，”白和搖搖頭，一臉的掙紮，“我和他已經上過床了，我怕......”

她的顧慮，陳慕天明白。

白和再怎麽說，也是個孱弱的女孩子。

“說實話，要是你沒來的話，我是打算讓這個人渣好看的。在畢業那天，我打算把在他手機上看見的東西全部曝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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