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這家夥押到車上，其他的人跟我進去看看他家裏面有什麽。”

陳慕天這一次不僅僅申請到了抓人的許可，還有進入於浩然家的機會。申請下來之後，袁雅和劉子新自然也就跟了過來。

“好家夥，他電腦裏到底存了多少資料！”

小劉很順利地破解了於浩然電腦的密碼，從他的電腦裏面翻出了當年所有受害者的資料。這樣看來，於浩然和她們，可不止病人和醫生這層關系。

“這些東西，連我們都沒查出來，他是怎麽查出來的？”

裏面記載的資料只詳細，可不像是他一個小醫生能夠查到的。

袁雅盯著電腦屏幕，不免有些擔心，他會不會還有一個同夥沒有落網？

又或者，那個人就是秦菲然。

只是現在證據不足，沒辦法把秦菲然也帶進警局。

在於浩然的家裏，還不止這一處發現。在他的浴室裏面，堆著一堆沾滿了血跡的衣服。上面的DNA雖然還沒有經過檢測，但是也能夠猜到是誰的。

兇器暫時還沒有找到，不知道是被於浩然藏了起來還是直接扔了。

在城市的另一邊，歐國月正在把玩著一臺嶄新的手機。裏面什麽東西都沒安裝，只有一個收發短信的界面。

上面，也就一條短信。

“布置完畢。”

手機上也沒有顯示發件人是誰，只是一串意味不明的亂碼。

“既然這樣的話，我這回也算是玩夠了。沒勁，真的沒勁。”

他順手就把手機扔進了一旁的水杯裏面，手機屏幕在裏面掙紮著亮了幾秒，很快就熄滅了。

......

“於浩然，我們已經掌握了你殺人的證據，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陳慕天隔著一個桌子的距離打量著他，就算是帶上了手銬，坐在這個地方，他依舊面不改色。

“證據？有什麽證據，你倒是說說？”

於浩然一挑眉毛，絲毫不在乎他的氣勢。

“在你的住處，有包括吳琪琪在內的五名受害人的詳細資料。包括她們的住址，性格，以及更加詳細的東西......”

“警察先生，”

於浩然用手銬敲了敲桌子，打斷了他的陳述：“就算是有這些，也只能夠判我個跟蹤偷窺之類的吧？殺人？我可不認。”

“是嗎？那你如何解釋在你家裏面，發現了沾有魏國血跡的衣服？這些東西，你總不能否認吧？”

於浩然臉色一白，雙手不由自主地握緊。

“沒錯，人是我殺的。”

他的語氣裏面，還隱隱地有一絲失落。不過被他隱藏的太好，看起來只像是證據確鑿之後放棄了抵賴。

“交代你作案的動機。”

陳慕天松了一口氣，至少是不用在這裏和於浩然耗上幾個小時了。慶幸之餘，他又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警察先生，我是做什麽的，你知道吧？在醫院這麽多年，我接診過無數的女患者。說句實話，我一天就能夠接診幾十個患者。可惜，大多數都是些蠢貨！”

他的眼神裏面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也許只有在這裏，他才能夠把這一面給展示出來。

如他所言，他接診過因為婚後身體不和諧來檢查身體的婦女，接診過意外懷孕的高中女生，接診過流產好幾次無法懷孕的女人。

形形色色眾生百態，都在一個醫院裏面匯聚。

“可是，我那天遇見了她們，才覺得人生可以這麽有趣。”

他說的，自然是五個受害者。

陳慕天眉頭一皺，按照於浩然這麽說，他不是主動找上那些受害人的。

“和她們相遇之後，剛開始，我還是盡心盡力地幫助她們。你想想，我對她們來說，就是救世主一樣的存在！一個全國有名的醫生，卻這麽耐心地接待她們，要是別人看了，一定會覺得這一幕很偉大。”

只是，他和受害者的接觸，都抱著一種玩弄的心態。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平等看待過她們。她們只不過是地上的螻蟻，就算就此消失也不一定會引起警方的關註。

只是這樣卑微的存在，又能夠激起他心裏的那種掌控的沖動。就像是惡魔在耳邊的低語一樣，於浩然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那些女孩的心裏面。他這麽做，單純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掌控欲望。

但這些女孩不這麽看。

面對於浩然的幫助，她們感恩戴德，甚至奉若神明。她們身上或許有很多的缺陷，也因為如此，對人對事要比其他人單純很多。一旦得到全部的信任，就再也不會去懷疑對方的目的。

於浩然做的，很明顯也不止這些。

蠱惑也好，脅迫也好，到最後他們之間卻產生了某種畸形的情感。

“我是個醫生！要是醫院裏面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他們會怎麽看我！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我可是會身敗名裂的！”

“你們要知道，我救了無數人，卵巢癌，子宮癌，還有那麽多病，我都把她們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我為這個社會做了這麽多的貢獻，殺一兩個人有錯嗎？她們是這個社會不應該存在的東西，我只不過是承擔了抹去她們的職責。”

於浩然的手銬哐哐地砸在桌子上，弄出來的聲音讓人無比煩躁。

他想從這段關系中抽身而出，卻發現自己已經沒了回頭路。那些妓女或許真的相信這份感情的存在，可是也沒有丟棄她們如同嚙齒動物一樣的本能。

無所不能的掌控者，最後卻被自己飼養出來的惡果吞噬。

這是個俗套的故事，可是於浩然卻不打算坐以待斃。

“所以我殺了她們，本來以為，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找到我的，沒想到還是這樣。”

折磨她們，毀壞屍體，也是他故意為之。他心裏面本來就對她們充滿了怨恨，下手的時候自然也不會顧及到往日的情分。

其實也沒有什麽情分。

“還有那個司機，其實我本來不想殺他的，”於浩然頹然地搖搖頭，“不過一不做二不休，我回不了頭了。要是不殺了他，他一定會告訴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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