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天走到那家餐廳外面，並沒有等到什麽來訪的人。

他突然覺得自己最近也是夠天真的，居然會相信這麽明顯的謊話。

“還是回去查查那個電話號碼到底是誰打過來的吧。”他搖搖頭，打算順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就在他剛一轉頭，就看見兩個熟悉的人走進了餐廳。

一個，是正在暗中調查於浩然。

另外一個，是前兩天是不是就來警局轉悠一趟的秦菲然。

兩個人親密的樣子，一看就是熟人。關系一般的人，也不會在公眾之下走的那麽近。

他現在只慶幸自己選的這個位置還足夠隱蔽，才能夠看見他們兩個。這兩個人走進餐廳之後，選了一張比較靠裏的桌子坐了下來。

陳慕天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可是看情形，也是能夠看出來他們兩個在很激烈地交談。

他想走進去聽聽，無奈這兩個人選的位置太好了。只要他一走進去，就必定會被一直打量著門口的於浩然拍下。

權衡了一下利弊，他還是沒有上前去打草驚蛇。只是用手機拍下了兩個人的照片，就打道回府了。

“他們兩個，真的認識？”

聽見這個消息，袁雅的心情是最不好受的。

她在這之前可是真的把秦菲然當成朋友，尤其是在聽說她那麽熱心的時候。這樣的人，這個世道可不多見。

秦菲然給她的印象，就像是那種古道熱腸的人。能夠在這樣的世道下，還堅持給那些底層人民發聲。她的同事，不是堅持不下，就是轉頭去迎合更加有熱度的東西。

光是聽她的描述，就知道她的堅持有多難。

“照片都擺在這裏了，要說不認識，就有點假了。”

陳慕天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也沒有多做評價。只是秦菲然這個人，看樣子確實是有很大的問題。

“這樣的話，那我那天遇見她，會不會也是她設計好的？又或者，她撒了謊？”

袁雅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就開始回想關於秦菲然的一切。

她甚至開始覺得，她們兩個第一次見面都是她刻意的安排。現在想想，和妓女做朋友這種借口，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

“可是我之前也去查過這個秦菲然的資料，證實了她確實是那間報社的記者。”陳慕天翻了翻秦菲然的記錄，上面沒有任何問題。

要是有的話，他們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才發現她和於浩然的關系。

今天的這一切，還要歸功於那個神秘電話。

“我之前，是在於浩然的醫院遇見過她一回。那次她說她是替同事來拿藥的，不過可能也是騙了我。那一次，我就應該註意到他們兩個的。”

回想起那一次，袁雅也是懊悔不已。

她明明就差那麽一點就能夠探尋到這個秘密，卻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放過了秦菲然。只能說，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會偽裝自己了。

“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時我們去找姚夢男友的時候，他說過，姚夢那天要去見一個什麽朋友。我覺得，他應該不是想拿這個轉移我們的視線，而是真的有這麽一個朋友的存在。”

劉子新敲了敲桌子，拿起筆把秦菲然和姚夢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我記得秦菲然和我說過，那起案子發生的時候，她正好在負責這一專題的報告。後來因為報社上面不過審，所以就沒再繼續下去。”

那個時候，她不也是最有可能接觸到嫌疑人的一個嗎？

“我們一直忽略了她，是因為什麽？”

袁雅揉了揉眼睛，有些沮喪。這麽大一個嫌疑人放在面前不查，整天跑來跑去，換作是誰都會覺得有病。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不約而同的覺得秦菲然很正常。

“抱歉，好像是我的錯。”劉子新苦笑道。

最開始確實是他說兇手可能是個男人，所以才誤導了大家。這一次，連他的心理側寫都出現了失誤。

“不對，是我們太相信自己的常識了。對女人下手的，也不一定是男人。”

陳慕天搖頭，沒有讓他一個人把錯給攬著。

“可是確實......”

他還想說什麽，就直接被袁雅給打斷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等下，我們現在先捋一捋！”

她一把奪過劉子新手裏的筆，在面前的白板上面開始寫了起來。

“首先，秦菲然作為一個記者，她必然有機會接觸到這幾個受害人對吧？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和姚夢死之前有過接觸。”

她很有可能就是姚夢提到過的那個朋友。

“還有，我記得她和我說過，她當年也去采訪過周麗芳。要是他們幾個都認識的話，通過這樣的關系網，那她一定有可能認識其他的人。”

“但是，她也不一定是兇手吧？”

袁雅還是不想把秦菲然往更壞的方向去想，哪怕是在這種猜測的時候。

“也就是說，兇手，和她可能有某種聯系？甚至是像之前的那起案子一樣，他們兩個是某種合作的關系？”

陳慕天接過筆，把秦菲然和兇手之間又連在了一起。

一張關系網就這麽顯現出了雛形。

秦菲然是這個案子裏面最靈活的存在，她既不會引起他們的懷疑，也有足夠的渠道來了解關於這個案子的一切消息。

一個隱藏在幕後的指揮者，和一個實際行兇者，這樣的布置，倒挺符合這個組織的風格的。

“其實我還比較在意一點，”袁雅又想起了那天秦菲然說過的話，“她這麽關心周麗芳的案子，會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又或者，她還有什麽其他的意圖？”

比如說，她實際上不是關心誰殺死了自己的這個“朋友”，而是兇手有沒有被查出來的可能。

“你要是想知道的話，直接把人給約出來不久好了。”

陳慕天拍了拍袁雅的腦袋，語氣有些嫌棄，可別忘了，他們現在是有信息優勢的，秦菲然那邊，又不知道他們已經懷疑上了她。

利用好這一點，他們能夠做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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