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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夜闖太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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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展昭一聲呵斥,那信就在他手裏揉碎了, 趙碧嘉不知道怎麽心裏就跳了跳, 雖然記不太清了, 但是總覺得白玉堂最後好像就是因為沖動去哪兒夜探送了命。

“煩勞楊總管護送公主回宮, ”展昭吩咐道, 轉臉對上趙碧嘉又多了幾分溫柔, “過兩日再帶你去吃飯。”

展昭說完就想走, 只是往外頭走了兩步,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麽,又問“他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那人本就是分派給白玉堂的手下,想了想便道:“白五爺吃了午飯說今日不當差, 要睡個午覺歇一歇,叫我不要打擾他……不過睡醒覺又要了一次水, 現在想來, 怕是未時過了就出去了。”

現在可都是晚飯時分了!

展昭調轉腳步又轉了回來,吩咐手下調集人馬, 又回房換了一身低調的衣裳,略略皺了眉頭對趙碧嘉道:“我先去看一看。要說那太師府也不算很大, 真要探路也用不了多久, 眼下這都過去快一個多時辰了,要麽他發現了什麽, 要麽……就是被什麽東西耽誤了。”

見到展昭這樣的鄭重其事,趙碧嘉不免也有點著慌,要說白玉堂的武功高強, 還有這些年行走江湖的經驗也算是豐富,若是他都被纏住了手腳……展昭帶著人就能全身而退嗎?

趙碧嘉忽然覺得一陣的心悸,什麽都沒想就把展昭拉住了。

“我同你一起去。”

展昭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光中帶著點憐愛,趙碧嘉沒等他說出話來便道:“我又不會武功,自然不能跟你一起去,可是我能從前門敲進去。”

她回頭看了一眼楊和安,“他身上帶著太監的腰牌,我們兩個辦成宮女太監,就說是——”她抿了抿嘴,“宮裏派來商量給龐妃新得的兒子辦滿月宴。”

雖然是情急之下想出來的辦法,不過趙碧嘉越說越覺得可行。

“龐家下人沒有一個見過我的,龐太師在開封府關著沒回去,家裏做主的怕就只有那個龐旻了,他一點武藝都沒有,楊和安就能制住他。”趙碧嘉笑了笑,“我能幫你拖延不少功夫呢。”

展昭抿了抿嘴。

“況且要是將來說起來,你闖到太師府裏總是不好,若是我先進去了,還能說是擔心公主什麽的。”

展昭看了楊和安一眼。

楊和安道:“若說去太師府,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太師府雖然沒什麽能人,不過這種事情也犯不著讓公主涉嫌。”

展昭松了口氣,點頭道:“楊總管說的極是。”

楊和安又補充一句,“況且我們打著給小皇子辦滿月宴的旗號,這事兒跟龐旻一點關系沒有,也見不到他的面。”

趙碧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別說展昭了,就連往日連個不也不說一個的楊和安這次都是板著臉半點不退步,無奈之下趙碧嘉也不好再為了這等事情拖延時間,點點頭道:“那我先回宮了。你——”

楊和安接道:“事無巨細,一一稟告公主。”

趙碧嘉這才出門,還聽見展昭從書架子上拿出來一張巨大的龐太師府的地圖,跟楊和安分享了一下。

趙碧嘉心裏呵呵兩聲,這怕是早就有夜探的心思了,興許都去過不止一兩回了。

開封府離皇宮不過一小段路程,趙碧嘉順路還去買了包點心帶回去跟趙暄分享,只是剛從點心鋪子出來沒多久,左右就有兩個婆子上來,還有兩個跟在身後,四人將她圍了起來,笑道:“姑娘可叫奴婢好找。”

趙碧嘉驚得一聲寒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要求救,可是沒等喊出聲來,其中一個婆子就在她頸後一按,她只覺得一陣的天旋地轉,立即便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察覺自己似乎是坐在椅子上,又有人在她手腕上動作,不知道在幹什麽。

雖然眼睛暫時還睜不開,可是她依舊奮力掙紮起來,“你們是誰派來的!”

屋裏響起一聲輕笑,“我專門囑咐她們下手輕些,沒想輕到這個地步,公主不到一刻鐘便醒了。”

這人知道她的身份,這裏離皇宮特別近!

這聲音還有點耳熟!趙碧嘉眨了好幾次眼睛,終於睜開了,站在她面前一臉笑意,卻又顯得無比陰險的,正是當日被她扔出宮去的龐旻!

龐太師新認的兒子。

趙碧嘉只看了一眼便低下頭來,他究竟要做什麽?為了報覆當日將他扔出宮?

不可能,不管是誰,綁了她只有死罪……況且他還露了臉出來,他是不怕死,還是……根本就是一心求死?

“你想做什麽?”趙碧嘉問道。

龐旻呵呵笑了兩聲,“公主的膽子倒是大,一點不見驚慌。”

趙碧嘉也想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迷惑對手,可是她怕雖怕,驚慌也是有的,但是失措還沒到。

況且萬一被看出來了,更有點嘲弄對手的嫌疑,到時候就更危險了。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趙碧嘉猜測這裏八成是太師府,白玉堂、展昭還有楊和安可都在這裏,包大人又去請旨搜查太師府了,她……應該是沒有危險的。

只要能多拖延一段時間,說不定下一秒展昭就能破門/窗而入或者從天而降了呢。

龐旻圍著她轉了一圈,方才已經有婆子將趙碧嘉手腳全都困在了椅子上,她現在一點都動彈不得,手扭了扭,粗糙的麻繩磨得人手腕很疼。

“你掙不開的。”龐旻笑了笑,眼神裏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不管你用多大力氣都掙紮不開,磨得血肉模糊才最好!皇帝看了才能心疼!才能將龐家一個不留的全滅了!”

趙碧嘉心裏一驚,他這是瘋了?他這是要龐家跟著一起陪葬?

“你大可不必!”趙碧嘉冷了臉下來,“我母妃與龐家本就是勢不兩立,況且她還新生了一個兒子,就算沒你這一出——”

龐旻打斷了她的話,“不對不對!燒死了就看不出來血肉模糊了!什麽都看不見了!”

龐旻的臉色一下子變成慘白,好像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樣。

趙碧嘉身上一僵,並不想理會他所說的“燒死”究竟是個什麽意思,可是沿著龐旻的視線看去,只見這屋裏放著幾個大木桶,空氣裏還隱隱約約的飄著顧火油的味道。

“你瘋了!你點了火要多少人陪葬!”

龐旻大笑了兩聲,“死多一點才好!黃泉路上我也不孤單了!”

趙碧嘉不甘心又掙紮了兩下。

龐旻看著她,瞇著眼睛翹起了嘴角,“看不清也好,看不清就全屏他們自己想象了,陛下有多疼你,他的心就有多疼!哈哈哈哈!”

“龐家對你做了什麽?”趙碧嘉眼見掙紮無望,手腕已經磨的通紅腫脹了,也只能慢慢試探,看能不能找到些破綻。

龐旻看了她一眼,卻沒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柔聲道:“你放心,我心地善良的很,不會讓你在火裏一點點燒死的,我還給你準備了這個。”

他眉頭微微上挑,趙碧嘉順著他的示意看見了墻上一排的弓箭,這會真是嚇得臉都白了。

龐旻見狀大笑,“火燒起來就能將這弓箭的機關燒斷,到時候一瞬間萬箭齊發,你會死得很快的,一點都不難受。”

“你這個瘋子!”

“我才不瘋呢!”龐旻兩步走到趙碧嘉面前,“瘋的是龐家的人!龐吉是個瘋子,他們全瘋了!”

“你也姓龐!你下了地獄也一樣姓龐!”趙碧嘉這會也顧不上什麽激怒不激怒的問題了,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希望不管是可能已經在龐家游蕩了一個下午的白玉堂,又或者是才來龐府找人的展昭或者楊和安能聽見。

“對啊,我也姓龐。”龐旻忽然幽幽一聲嘆,像是陷入了對往日的思緒裏頭,趙碧嘉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的盯著他。

半晌,龐旻從回憶裏掙脫了出來,他看了趙碧嘉一眼,“他害死我母親,又害死小燕,卻又將我帶了回來,他就該想到有著一天了。”

龐旻忽然在趙碧嘉面前蹲了下來,仰頭看著她,很是懷念道:“小燕死的時候,跟你也是差不多的年紀。”

趙碧嘉有點害怕,想將腳往裏縮一縮,可是腳腕已經被死死綁在了椅子腿上,一點動彈不得。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頭盡量的後仰,離他有多遠躲多遠。

“我每天都想讓龐吉死呢。”龐旻站起身來,興許是蹲久了,他一陣的眩暈,腳下也晃蕩了兩步,臉上越發的蒼白了。

“他一個死還不管用,得將龐家的勢力全拔起來,可是……誰叫龐妃又生了個兒子呢?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靠著這個皇子,他們就算蟄伏一時,沒兩年就又能起覆了。”

龐旻拉了個椅子,在趙碧嘉對面坐下,“所以我才想了這個好主意。”

“你看,公主,死你一個,龐家全家給你陪葬,也在不會有人能威脅到你弟弟的皇位,將來你死了,你的封號會變成長公主,大長公主,流芳百世,香火不斷,多好……”龐旻的聲音低了下去,喃喃道:“不像我母親,不像小燕,死後破席子一卷,扔在亂葬崗上,連祭拜都不能。”

跟這種已經陷入瘋狂的人真的沒什麽可說的了,只是趙碧嘉漸漸覺得有點不太對了,龐太師府上……怎麽也該有個管家或者師爺,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計劃?

“我覺得你成功不了。”趙碧嘉試探了一句,“太師手下這麽多人,哪兒能由著你這麽胡來,拉他們全部陪葬。”

“他們不知道啊。”龐旻笑了笑,“我可是太師的好兒子,醉心權勢,一心巴結太師,對太師言聽計從,從來不反抗的。其實還要謝謝包大人,龐吉昨天被他帶去開封府,到現在都沒出來,那些人早就已經驚慌失措了,我派他們出去找人求救了。”

龐旻努了努嘴,趙碧嘉又看見屋裏一個大箱子。

“你可是不知道,這些年龐吉苦心經營,朝中大臣至少一半跟他有書信往來,這裏頭又有至少一半有把柄捏在他手裏,又或者曾求到他門上。”

趙碧嘉吸了口氣,道:“這等人的確該死!”

“所以說,”龐旻笑了笑,似乎很是滿意趙碧嘉的反應,“我親自挑的人選,讓龐吉的手下去找那些被他捏著把柄的人求救,你覺得會怎麽樣?”龐旻躊躇滿志的看著趙碧嘉,眼神裏頭滿是得意。

“他們只會以為龐吉是要威脅他們,這樣龐吉一旦下獄,那些人便恨不得他死在牢裏,根本不會有人來救他。”趙碧嘉沈聲道。

龐旻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做了兩手準備,能擒到公主真的是意外之喜了。”他得意的大笑了兩聲,“這計劃更加的順利了。”

趙碧嘉看著他,問道:“你既然能在殿試上考中第二十三名,想必學問不差……那龐太師會試舞弊至少一半是為了你……你早就想好了。”

龐旻越發的得意了,站起來在屋裏快步走了兩圈,“公主真是個明白人……可惜了。”

“我這麽好的計策,竟然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你也快死了……”龐旻嘆了口氣,“不過你以為殿試就不能作弊嗎?”他笑了笑。

“會試的試題,包括殿試的試題,可都是從陛下那裏流出來的。”

“怎麽可能?”趙碧嘉表示不解。龐旻很是驕傲的一仰頭,“陛下宮裏可要端茶遞水的宮女?還有打掃收拾的太監?不過是留心陛下看什麽書,說過什麽話,再看看寫廢的紙簍裏究竟有什麽東西,這試題就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趙碧嘉深吸了一口氣,龐旻道:“我的學識一點都不好,我的心思全用在旁門左道上了,小時候我母親,還有小燕都以為我去上學堂了,以為我一個人關著門就是讀書習字,還覺得我字寫得沒有風骨是因為沒有找到好的字帖,因為家裏窮。”

趙碧嘉看見龐旻眼裏掉落一滴淚,又被他悄無聲息的擦掉,龐旻甚至看著自己指尖的那一點水痕發了楞,好像在詫異這究竟是什麽一樣。

“好了公主,”龐旻清醒過來,看著她的眼神有點覆雜,“今天說了這許多話,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他擡眼看看外頭的天,“天快黑了,等到天黑了……點火才璀璨啊。”

龐旻一邊說一邊朝外走,“也沒多長時間了。”

在龐旻離開屋子的那一瞬間,趙碧嘉幾乎是用盡全力又開始掙紮起來,可是手腕都磨破了,也不見這麻繩有絲毫的松動,腳上的也是一樣。

她又低下頭去咬,可是手上的麻繩是好幾捆纏在一起的,結實至極,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將這東西咬穿……在火點起來之前。

雖然一直在心裏默念會有人來救她的,指不定什麽時候或者是白玉堂,或者是展昭,又或者是楊和安,就能破門而入……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眼淚便下來了。

楊和安已經到了太師府的門口。

他跟展昭使了個眼色,敲響了太師府門口銅獅子口中的巨大門環。

聽見裏頭門房道:“來了來了,您稍等。”展昭一個飛身進了太師府。

門房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背還有點駝,看見楊和安眼神裏頭閃過一絲懷疑,問道:“您是?”

楊和安從來都沒心虛過,況且他身上什麽都是真的。

他將手裏的腰牌在老頭面前一晃,“咱家奉太後口諭,商討給皇二子辦滿月宴事宜。”

門房點頭哈腰將楊和安請了進來,又拉了年輕的小廝讓帶著人去花廳坐著,他自己則一溜煙往後頭去找龐旻了。

楊和安一邊走著,一邊留心觀察。

小廝將他往裏不過帶了一個院子,連二門都沒過,但是就這一路,能看見路邊不少小廝都有點憂心忡忡的樣子,楊和安皺了皺眉頭。

不過除了憂心,一點戒備都沒有,這麽看來白玉堂還是好好的並沒有被抓住。

給他帶路的小廝問道:“我們娘娘在宮裏可好?”

聲音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楊和安擺出一副大爺樣子,很是倨傲道:“咱家倒是沒見過,不過聽太後娘娘宮裏的嬤嬤說,孩子很是健康,就是稍微有點大,娘娘生產的時候略略傷了身子。”

依舊是一句話謊話沒有。

小廝松了口氣,沈默了片刻越發小心的試探了一句,“我們家老爺一夜沒回來,原以為是被陛下帶走了,這麽看難道……”

楊和安皺了皺眉頭,“陛下給太後娘娘問安的時候沒提,不過後宮事宜都是太後做主的,陛下管著前朝,就算招了太師也不會帶去後宮,這事兒倒也常見。”

小廝嗯了一聲,領著楊和安到了小廳,又有丫鬟上來上茶,小廝恭恭敬敬道:“您先坐著。”

楊和安道:“若是太師不在……你們府上可還有管事的嬤嬤?太後的意思是要喜慶喜慶,宮裏許久沒有皇子降生了。不過這等事情想必太師也不在行,找個靈性點的嬤嬤來,咱家交待完就走。”

小廝道:“知道了,您稍待片刻。”

說完他便急匆匆的跑了出來,也來找龐旻了。

要說龐旻在龐家這些日子,稍稍也拉攏了幾個人,尤其是在他將龐太師的心腹還有死忠都派出去之後,家裏剩下的要麽是沒什麽腦子只知道幹活的,要麽是些自掃門前雪之流的,再剩下就是他的心腹了。

小廝過來的時候,門房剛找到龐旻,回報道:“有個年輕的太監,說是奉了太後的旨意,來商量給娘娘新得的小皇子辦滿月宴。”

龐旻看了小廝一眼,小廝也把方才跟楊和安的對話一五一十說了。

龐旻笑了兩聲,沈吟片刻道:“宮裏人消息都靈通,興許是哪個人門下的小太監,知道龐吉不在,知道太師府這會軍心不穩,專門來打秋風的。”

“叫秦嬤嬤去見他,再拿兩張一百兩的銀票給他,再準備一萬兩的銀票,托他進宮帶給娘娘。”

“這……”門房跟小廝都面露遲疑。

龐旻笑道:“不多給點銀子怎麽能嚇得走他?”

小廝說了聲明白,又跑了出去。門房彎了彎腰,也跟著出去了。

龐旻看看外頭的天色,“酉時了,估計宮裏已經開始找公主了……大戲差不多也要開場了。”

“綁了公主要換太師平安,”龐旻一邊笑一邊搖了搖頭,“我還真是個孝順的兒子。”

楊和安不過喝了半杯茶,就看見一個笑容滿面的老嬤嬤進來。

“奴婢姓秦。”

楊和安也不起身,很是傲慢的看了她一眼,“秦嬤嬤?”

秦嬤嬤笑著點了點頭,道:“當年娘娘還有……安樂侯都曾吃過我的奶,太後有什麽旨意,您吩咐就成。”說著又從袖子裏頭取了兩張銀票出來,“您拿去喝茶。”

楊和安端坐如松,不過眼神很是往那銀票上掃了掃,這才伸手接過,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將東西塞到了袖口裏。

“太後娘娘的意思,是這滿月宴要大辦,否則也不會提早這麽多叫咱家來龐府了。”

秦嬤嬤一邊笑著一邊點頭,口中不停稱是,態度很是恭敬。

楊和安畢竟是見過當年趙暄的滿月宴的,當下比照著他減了三分說了一遍,那嬤嬤一直笑瞇瞇的聽著,有時候再回應兩句,等到楊和安說完,又取了個信封出來。

“正好托公公將這東西交給娘娘。”秦嬤嬤笑道,“娘娘才生了皇子,開銷怕是比往常多了些。”

楊和安掃了一眼信封,道:“秦嬤嬤,娘娘生的可是陛下的皇子,你這樣……萬一叫太後知道可就不好了。”

秦嬤嬤笑笑,“公公受累。”又將那新封推了推。

楊和安一起接過來放在袖口裏頭,起身道:“天色晚了,咱家該回去了。”

秦嬤嬤笑道:“公公請。”

出了門又是方才那小廝,領著楊和安出門。

只是秦嬤嬤將人送了出去又覺得不太對了,要說……如果真是來要銀子的……這也知道的太詳細了吧,連什麽賓客需要請什麽樣的人,備什麽樣的禮都說出來了,萬一真的是太後派來的人……

秦嬤嬤只覺得不太好,出門便一路小跑著去找龐旻了,三兩句話交待完,龐旻皺了皺眉頭。

要說其實這個人是不是真的跟他已經沒多大關系了,不過……“去看看。”

龐旻一陣急行,在太師府門口終於趕上了楊和安。

要說這會兒天已經有點黑了,加上楊和安已經走到了門檐下頭,龐旻並沒有認出這個拎著他的領子一路將他扯出後宮的太監。

“公公請留步。”龐旻叫了一聲,又恢覆到那個有點不太得志的蒼白少年。

楊和安轉頭,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都楞住了。

這個不是太後的太監!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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