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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宮中設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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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碧嘉已經到了外頭的抄手游廊上,設宴的這處宮殿左右還有兩座偏殿,李懷魯八成就是去其中一處更衣去了。

所以等著看熱鬧的趙碧嘉也不往別處去,慢悠悠的沿著游廊往前走,時不時還停下來看看上頭的花紋,欄桿上的雕刻,似乎是嫌屋裏頭太悶,出來透氣的。

“我父皇可說要怎麽整治他了?”趙碧嘉小聲問道,聲音很是興奮,她裝了一個月,現在終於要收網了,還是她的皇帝爹親自動手,能不興奮嗎!

展昭連頭都沒低,聲音也是跟從牙縫裏頭擠出來一樣的小,“屬下不知道。”

趙碧嘉正想問那你知道什麽,展昭又道:“陛下只吩咐屬下找機會將公主帶出來。”

趙碧嘉皺了皺眉頭,“那我是不是出來太快了?萬一我父皇懷疑你怎麽辦?”

許久沒有聲音。

“還有包大人?”

可以的,這個波及面可以再廣一點。

趙碧嘉沒再說話,外頭天已經黑了,月朗星稀,繁星點點,又有微風吹來,還有美人相伴……趙碧嘉嘆了口氣,可惜沒法享受啊。

大殿裏頭,仁宗皇帝的酒杯落在了地上,立即有宮女上來收拾,不過酒杯裏頭有酒,這打了杯子,在地龍的熏蒸下,酒氣也散發的越發迅速了。

仁宗似乎是被熏著了,略略皺了皺眉頭,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收拾東西的宮女,“朕出去走走。”

張貴妃這一晚上心就沒落在肚子裏頭過,比方一開始是懸在半空中,看見李懷魯三番五次挑釁,這心就到了嗓子眼,眼下皇帝說要出去,她要不是死死閉著嘴,這心怕是都要跳出來了。

她擔心她閨女啊!!!跟展昭兩個在外頭亂逛,萬一被看出點什麽來……

仁宗皇帝被自己愛妃這猛然一下子起身搞出來的動靜吸引了註意力,只是擡眼看見她一腦門的憂心忡忡,下意識淡淡一笑,微微點頭安慰了一下。

張貴妃更加的擔心了……

不過兩位的這個互動在曹皇後眼裏就有了別的意思。

仁宗皇帝本來就沒什麽心思在她身上放著,她年紀也不小了,爭不過新鮮進宮的年輕美人們——當然仁宗在女色上頭不是特別的用心,也沒多少心思放在新人上頭,同樣也爭不過“年老色衰”的張貴妃。

眼看著張貴妃的兒子當了太子,張貴妃的女兒又得了一個很有寓意的封號,甚至連著宴席陛下都不叫她辦了,曹皇後心中充滿了危機感。

這可是家宴!擱在一般大戶人家,主母要是連家宴都沒法辦了,那下一步……曹皇後的打了個寒顫,她莫非也要成為張貴妃的墊腳石了?

因此看見張貴妃當著她的面還敢跟皇帝眉來眼去,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曹皇後也猛然間站了起來。

她本就在皇帝身邊坐著,忽然這麽大一個動作反而把皇帝嚇到了。

“臣妾陪陛下出去走走可好?”曹皇後反應過來,急忙低了下頭,溫婉道。

仁宗本來就是找個借口出去,而且人越多越好,當下點點頭,伸了手給皇後,“走。”

曹皇後忍不住得意的看了張貴妃一眼,哪知卻在張貴妃眼裏看見了……擔憂,憐憫?

曹皇後一瞬間瞪圓了眼睛,只是陛下還在她身邊,她什麽都做都不敢有,只能轉過頭不去看她。

仁宗往前走了兩步,忽又回頭看了一眼張貴妃,“愛妃也來。”

張貴妃到了一聲是。

仁宗又提高了聲音,對那一大幫子因為他起身,註意力已經全部集中過來的嬪妃親戚們道:“都出來透透氣兒,讓她們換了新的席面,回來我們吃吃茶。”

張貴妃越發的擔心了,回頭看看這一幫子不下五六十人的宗親們……陛下你要搞多大……

仁宗皇帝出來的時候,趙碧嘉正半倚在欄桿上,百無聊賴的左右看看,“你說是左邊還是右邊?我們打個賭?”

“陛下來了。”

其實不用提醒,趙碧嘉也聽出來了,後頭一陣的喧嘩,烏央烏央的全是人頭。

趙碧嘉一笑,沖著她的皇帝爹去了。

“我扶著您?”

仁宗手邊還拉著趙暄呢,作為一個才十一二歲的少年來說,這個點已經該是他睡覺的時候了,不過臨近過年,但是沒什麽人監督他了,只是難免還是困,趁著仁宗跟趙碧嘉說話的時候打了個哈欠。

“不用你扶,又不是看不清路。”雖然拒絕了趙碧嘉的攙扶,不過還是讓她到了自己身邊,仁宗看了看她,忽然道:“好像長高了些。”

趙碧嘉頓時樂了,這大概算是她比較喜歡聽見的話了。

趙碧嘉陪著她的皇帝爹聊著這種很沒有內容,完全是打發時間的無聊話題,只是心中還是想著她爹要開大,行動間不免也帶了幾分出來,比方止不住的往偏殿看。

仁宗心下一沈,註視著遠方的展昭,只見展昭面色嚴肅,朝他微微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仁宗腦補了什麽,對李懷魯的惡感是越發的強烈了。

忽然間,趙碧嘉聽見右邊偏殿裏頭傳出來一陣像是水盆、桌椅板凳掉到地上的動靜,隱隱約約還有人呼喊,她下意識將頭扭了過去,連仁宗的問話都忘在了一邊。

雖然不是故意的,雖然是因為好奇心,但是不得不說……仁宗把這筆賬全部算在了李懷魯身上。

然後……趙碧嘉就看見從偏殿裏一隊跑出來四個人。

最前頭是衣衫不整的李懷魯,中間是個小太監,後頭還有兩個宮女,年紀都不大。

趙碧嘉目瞪口呆看著李懷魯被太監追著,一路往大殿這邊過來,然後不知道怎麽左腳絆了右腳,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被後頭的太監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大膽!”萬壽大長公主尖利的聲音響起,那太監動作微微遲疑了一下,被李懷魯逃了開來,沖著萬壽公主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一把跪在公主腳下,只是還沒開口,就被她狠狠踢了一腳。

且不說這事兒究竟是什麽,李懷魯這麽衣冠不整,又被太監追著打……真是丟臉啊。

趙碧嘉有點不忍直視了,微微側了頭過去,問趙暄道:“你困麽?”

不用說,她這表現看在仁宗眼裏就是逃避現實了唄。

仁宗咳嗽了一聲,很是有威嚴的聲音響起,“究竟是怎麽回事!”

萬壽公主又是一腳踢了過去,“還不好好跟陛下解釋!”

後頭那幾個追著李懷魯出來的宮女太監也不畏縮,跟著一起跪在了陛下身前,趙碧嘉看了他們兩眼,眼生的很,也不知道她爹是從哪兒找來的,藏得夠深啊。

趙碧嘉又去看了兩眼李懷魯,他臉上有兩道血口子,不用說肯定是宮女抓的,身上還有個腳印,肯定是太監踢的。

說起來……趙碧嘉小心看了一眼她爹,宮女不能留指甲啊……這能在人臉上摳出來這麽深的血印子,怕是一個月以前就開始準備了吧……

趙碧嘉打了個寒顫。

仁宗看了她一眼,趙碧嘉討好般的一笑,哪知這個笑容非但沒有像往日一樣,引來親爹的關懷,反而讓她爹越發的生氣了,“說!一個個都啞巴了不成。”

趙碧嘉楞了一楞,下意識轉頭去看她親媽。張貴妃一臉的擔憂,但是又帶著隱隱的笑意,閨女啊……你現在做什麽你爹都會以為是替地上那小子求情吧……

李懷魯跪著往前湊了湊,身上似乎還在顫抖,也不知道是嚇得凍得還是激動得控制不住了,開口便道:“這幾個人都是瘋子!我衣裳沾了酒,她們叫我脫了外衣,用水洗了之後又拿了炭盆來烤,屋裏熱,我有點困了了,然後她們便上來抓我臉了!”

李懷魯將脖子朝前頭湊了湊,又伸了手出來,趙碧嘉這才看見他不僅臉上有血印子,手上也是。

“之後這兩宮女又叫了人,三個人一起打我啊陛下!”李懷魯說到傷心處幾乎失聲痛哭,還沖仁宗磕起頭來。

趙碧嘉滿心都是臥槽,整個人都呆住了,覺得李懷魯這次真的是死定了,沒看圍觀群眾滿臉都是鄙視跟“我不相信”嗎。

待他說完,那邊兩個宮女也開始哭了,還哭得比他淒慘,以及好看,“你怎得敢做不敢當,反而倒打一耙!”

正當趙碧嘉津津有味打算從另一個角度聽這個故事的時候,萬壽公主又出來攪局了,她又往李懷魯身上踢了一腳,厲聲喝道:“陛下面前,哪兒你我來我去的!”

這說的便是方才李懷魯的自稱了,其實仁宗皇帝也沒這麽嚴格,但是被萬壽公主這麽一打攪,那兩個已經哭開了的宮女的節奏就被打亂了。

仁宗眼底閃過一絲延誤。

趙碧嘉還有閑心給她母妃使了個眼色,今天晚上過去,未來至少一年這萬壽大長公主都不會出來蹦跶了,開心嗎?

張貴妃自然是開心的,還沖趙碧嘉笑了笑,趕緊好好聽著,仔細你父皇發現了。

“你們兩個!好端端的抓他的臉做什麽!”仁宗厲聲道,他這厲聲可跟方才萬壽公主不一樣。

萬壽公主那一聲聽起來有點胡攪蠻纏,可沒仁宗這麽理直氣壯。

兩個宮女對視一眼,沖仁宗皇帝磕了頭,一邊啜泣一邊道:“回陛下,一開始的確如這位公子說的,只是後來……衣服烤上了這位公子就不老實了。說讓我們姐妹二人伺候他。”

這話說的雖然隱晦,可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聽不懂的,而且也沒有一個人不信的。

比起什麽宮女太監一起發瘋,還是這個求歡不成反遭暴打的版本更加的讓人信服。

趙碧嘉看著李懷魯躊躇滿志的笑了,她爹真的是一出手就是大招,調戲宮女……宮女嚴格來說可都是皇帝的女人,不管他爹有沒有那個心,別人動了就是找死。

趙碧嘉很是滿意,不過現在她還不知道,後頭還有驚喜。

仁宗皇帝看了趙碧嘉一眼,發覺她視線還在李懷魯身上放著,眉頭一皺,難道說的不夠直白?仁宗咳嗽了一聲。

兩個宮女得了信號,忽然放聲大哭,“這位公子說他有貴人照看,又說陛下看中他,將來是要尚公主的!若是我們兩個好好伺候他,他能將我們要出宮去,我們姐妹不從,他便來拉扯我們衣裳,嘴裏都是些混賬話,手也往人要害上招呼。我們誓死不從,掙紮間才將他的臉抓破了。”

這下所有人的視線都往萬壽公主身上去了,裏頭那貴人……

萬壽公主這活了五六十年,從來沒有這麽丟人過,氣得臉上通紅一片,頭暈目眩的幾乎都要暈倒了,咬著牙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剩下一個更加窘迫的人……就是明懿了,今天要是這番話傳出去……裏頭那句“將來是要尚公主的”的公主,除了她再沒有別人。

就算人人都能看出來李懷魯是沖著趙碧嘉來的!可誰讓她前頭轟轟烈烈大動幹戈挑了兩三個月都沒個結果呢。

苗貴妃也是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她死死抓著明懿的手,努力不讓自己暈過去。苗貴妃看著站在皇帝身邊的趙碧嘉,得想個什麽法子把臟水潑出去!

“你胡扯!”李懷魯大喊道。

皇帝使了個眼色,吳成業上去在他肩膀上一拍一扭,李懷魯立即一聲慘叫,眼淚嘩嘩的往下流,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仁宗皇帝的視線又移到了太監身上。

“你又是怎麽回事兒?”

太監比那兩個宮女鎮定的多,除了語氣裏有點鄙視,再沒別的什麽了,“咱家聽見裏頭屋子有響動,便進去看了一眼,只見這位李公子已經將一人撲在床上,手都伸進去了,咱家便上去將兩人拉開,讓兩位宮女出去,留咱家在屋裏伺候李公子。”

太監說到這兒,又瞪了李懷魯一眼,“哪知道這位李公子還不老實,居然來扯咱家的衣裳了!”說著,這太監揮了揮拳頭,威脅道:“咱家也是你能碰的!”

後頭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李懷魯又羞又疼,強忍著開口道:“胡說!你這是栽贓嫁禍!”

太監哼了一聲,不理他了。

李懷魯又想說話,仁宗哼了一聲,喝道:“都給朕閉嘴!”

吳成業搬了椅子過來,讓皇帝坐下了。

仁宗閉了眼睛,似乎在想該怎麽處置這件事兒。

雖然前頭這幾位事主沒人說話了,不過兩個宮女啜泣的聲音不停,李懷魯呼痛的聲音也時有響起,後頭還有宗親們的竊竊私語。

不過趙碧嘉覺得……她爹這是要讓她看清楚李懷魯是個男女不忌,私生活混亂,還狂妄自大的無恥之徒。

除了前頭第一條有可能是栽贓嫁禍,後頭幾條其實趙碧嘉也挺同意的,畢竟她見到李懷魯是在秦淮河上,那時候他便是言語輕佻了。

再說後頭還有不懷好意的對她窮追猛打呢。

趙碧嘉看著跪在地上一直默默流淚的李懷魯,還有他身上幾個腳印子,雖然說起來他被太監追著打有點窩囊,但是一點都不冤枉。

這時候的太監還不像後世那麽泛濫,皇宮裏的太監加起來也不到三百人,某種程度上也是稀缺物種。

更何況著太監除了在後宮伺候,還有別的用途。

這時候的軍隊,是要有太監做監軍的。想想能挾制一軍統帥,必要時候還能領軍打仗的太監,不說文武雙全,但是肯定比這小弱雞能打。

趙碧嘉忽然有點同情李懷魯了。

求歡宮女不成被抓破臉,求歡太監被暴打一頓,這……至少在趙碧嘉印象裏,古往今來第一人。

這等猛烈強烈的八卦,估計會伴隨他的整個人生……

趙碧嘉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氣,默默的擔心起展昭來了……

在外頭吹了這許久冷風,趙碧嘉不免也有點冷,下意識往張貴妃身邊縮了縮,仁宗皇帝看見她這表現似乎有點滿意。

張口道:“你們兩個……”他看著在地上時不時啜泣兩聲的宮女,“送去道館修道。”

“至於你,”仁宗的視線又落在那太監身上,“朕記得江東一年紀也大了,你去他身邊伺候吧。”

這太監非但不慌張,反而喜形於色沖著仁宗皇帝連連磕頭,“多謝陛下恩典!”

原因無他,江東一是守著西夏跟大宋接壤那一處國土的軍隊的監軍,這非但不是懲罰,反而是提拔了。

萬壽公主的臉色灰敗了下來,閉上眼睛不敢再看,雙手微微顫抖,還有點想往上舉的沖動,似乎還有點想捂住耳朵不聽的架勢。

“你!”仁宗皇帝對上李懷魯都開始咆哮了,“看在萬壽大長公主的面子上,給朕滾出汴梁!”

隨著仁宗皇帝的處罰說出口,趙碧嘉松了口氣,總算是完事兒了。

這個全身心的打擊,從生理到心裏,她很、非常、特別、十分的滿意!!!

張貴妃抓了抓她的手,示意她別說話,小聲對仁宗道:“暄兒該睡了。”

聽見太子的名字,仁宗臉上露出笑影兒來,聲音緩和了些,道:“就到這兒了,你們各自散了吧。”

雖然是在室外,但是趙碧嘉依舊聽見了此起彼伏的出氣聲音,有點感慨,似乎還有點滿足?

張貴妃拉著她往前走了,趙碧嘉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楊和安已經跟上來了,展昭還站在不遠處,默默的註視著她。

好想道個別啊……還想去諷刺李懷魯兩句腫麽辦。

張貴妃將她一拉,趙碧嘉急忙轉過頭來,回頭就看見仁宗審視的目光,趙碧嘉本來就是裝的,心裏一點都不悲傷,反而充滿了濃濃的喜悅,完全憑著本能沖她爹笑了笑。

仁宗倒抽一口冷氣,“三代不得做官,五代不得科舉!”

所以……最後這一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多久人就走了個幹凈,連那兩宮女還有太監也都不見了,不過臨走的時候都到李懷魯身邊呸了一句,“就憑你!”

說的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了。

轉眼間這空曠的大殿前頭就剩下萬壽大長公主,還有李懷魯,以及站崗的侍衛還有太監等人。

李懷魯掙紮著起身,剛站直就被萬壽公主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在臉上,打得他立即又倒了下去。

“你!你!你……”

萬壽公主這三個“你”越來越沒有氣勢,最後就跟沒了氣兒一樣。半晌,她上前又往李懷魯身上踢了一腳,惡狠狠道:“陛下讓你滾出汴梁!你可別忘了!”

趙碧嘉被張貴妃拉著,跟在仁宗身後往後宮走,在她們身後則跟著兩一對母女,苗貴妃和明懿。

方才趙碧嘉看戲的時候,苗貴妃心裏已經有了主意,無論如何要先將這水潑在趙碧嘉身上,她的明懿明明是代人受過,好好的女兒,無論如何都不能受這種委屈。

仁宗皇帝忽然回頭,趙碧嘉一個沒留心差點撞了上去。

仁宗看她還是這個懵懵懂懂的樣子,心腸一下子軟了下來,道:“累了?晚上去你母妃宮裏睡。”

趙碧嘉嗯了一聲,仁宗看了一圈宮裏的這些嬪妃,特別是苗貴妃,仁宗的視線在她身上了落了好久,道:“今天晚上的事兒……誰都不能傳出去!”

苗貴妃一抖,隨著眾人稱是,抓著女兒悄無聲息的走了。

趙碧嘉跟著張貴妃到了鳳嵐宮,張貴妃看她迷迷糊糊的樣子,以為她困了,柔聲道:“先洗個臉再說。”

哪知趙碧嘉忽然擡頭,有點淒慘道:“母妃,被我父皇這麽一搞……我還能嫁出去嗎……”

張貴妃楞住了,半晌才道:“大概……展昭功夫挺好的,應該不會這麽輕而易舉的落到陷阱裏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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