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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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一直在努力扮演“聽話的乖寶寶”的角色,現在不是應該輪到他了。

而說到要去找顧舒……他都做出來這樣的態度告訴我他是在公然躲我,我何必自討沒趣。真的遇見了再說吧。如果說到“我們倆的未來”“感情生活”什麽的,我自己都十分的不看好,大概,也就這樣就算了。我不是死纏爛打、拖泥帶水,或者是對感情特別執著的那種人。我總是相信,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後也許還會遇到更好的,遇不到也沒辦法,可能就要學會喜歡一個人了。總之,強求不來。

於是,我一心一意打算收拾好包袱拍拍屁屁走人了,子玉突然問我要不要跟他談談。其實,是他想要跟我談談不是我想跟他談談,這個時候還擺高姿態。

“哥,你就這樣走掉了啊?”

“不然你還想怎麽樣?”我講得理直氣壯。

“你還真舍得,就這麽把你的小竹馬扔在這不管了,狠下心去找顧舒啊?”

——自身難保的人還在跟我談條件,想拿君畫要挾我。

“君畫怎麽了。”

“他不是喜歡你嗎?”

——“不正當關系”“小竹馬”……看來他原本是打算把我和君畫之間的關系誤會到底了。

“你幹嘛這樣的表情,好像我在跟你開玩笑?”子玉不滿道。

“我覺得你講這樣的話給我聽真的很搞笑。”

“難道不是嗎?”他不解地問我。

“你確定是他喜歡我,而不是,我喜歡他?”

“與區別嗎?反正你們就是互相喜歡,為什麽你還要走啊?假裝自己很情深?假裝自己那麽喜歡顧舒,對他那麽執著?假裝不知道鄭君畫喜歡你?”

“沒假裝。我是真沒覺得君畫他會喜歡我。還有,我的確是會去找顧舒的,畢竟擔心他的人不只我一個。”

“你還找他做什麽?”他皺了皺眉,很不滿的語氣:“你是不是還喜歡他?”後面這句我甚至聽出了敵意。

“‘是不是還喜歡他’?這句話……是不是應該我問你?”

“我希望你能理智點,而不是妄自在這裏猜度我和他的關系。”說完子玉居然就那麽走掉了。我有些意外他沒有跟我提他要留下來接受家族產業的事。至於最後那句,顯然只是玩笑。我向來不過問他和顧舒之間的事。我沒勇氣去面對有些事情,是因為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不想刺激到自己。

至於說,要理智一點去分析我和顧舒之間的感情。我只能說,和我在一起,顧舒的確是比較吃虧的那個。這點我本來打算在以後能和他在一起生活的日子裏,要加倍對他好,補償回來的。

年少不會一直是借口,讓他理所當然遷就我些什麽。他其實根本沒必要委屈自己……我曾經想過是不是他對自己的過去太介意了。其實我是沒問過也不打算暗地裏調查,他曾經被多少個男人壓過。我不在乎他過去怎麽樣。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只是希望他能放下過去好好和我過日子。所以我為他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希望他可以遠離那些過去、忘記那些過去。我想我要一點點地把他從那個世界拯救出來,我想要他徹底和那些生活割裂開來。我知道一時半會兒我是做不到的,但只要我一直努力,總有一天他就可以完全脫離那個世界。到那時候他就不會再被夢魘折磨,他就不會再作繭自縛,他就不會……

我沒有想到,我很努力想改變他,最終卻反而因為他變成一個不像自己的自己。甚至到了最後,連那個為他改變掉的自己,也被他全盤否定……我還是放棄了,我知道再努力我都不可能找到愛他的正確方式。對於他,我是無能為力的。

愛就好像彼此傷害,僅此而已。這就是我和他在一起,最終證明的論題?很多時我明明只是想對他好,其實卻傷害了他。而他對我的好始終也不是我想要的。好像有很大的交流障礙。大家都很努力去尋找一個感情的平衡點,最終還是兩敗俱傷。而且,愛帶來的傷害還是無形的——也就是除了虐身還虐心,咳咳,這個是按照時下流行的說法來講。

愛一個人愛得身心疲憊,真的很失敗。

所以,適可而止似乎是最理智的決定了。

說到君畫的事,當時我以為子玉只是跟我開玩笑的,也沒怎麽在意。反而笑了笑就忽略了。

子顏

子玉好像對“被安排”這件事沒什麽抗議。叛逆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一回是讓人省心的了?我反而覺得有些意外。

我要等九月正常開了學才離開,子玉也那個時候才跟著媽媽回M城。在那之前媽媽下了死命令,要我們兄弟倆都在一起培養一下感情,所以無論什麽情況,都要——我出去的時候他也跟著出去,他出去的時候我也要跟著。快瘋掉了!他要是要見他那群酒肉朋友我跟著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時算怎麽回事啊!我很不自在:那些地方又不好玩還很吵,經常要跟著他,我想幹正經事都沒時間了,想去找君畫玩更是不可能!怨念……

跟他交涉了好幾次,警告他說別那麽玩了我經不起他那麽折騰,還好他還是有所顧忌,所以最後的結果變成了天天拖著他在家裏陪我一起宅。這個結果我還算滿意,雖然還是不能去找君畫玩:我覺得我去找君畫玩後面還跟個跟屁蟲那算什麽呀,跟裴子玉在一起還怎麽帶君畫出去玩,討厭我還想帶君畫去做最後溫存——關於這個城市我有那麽多的回憶想和他一起分享。而且我們還是朋友啊,不經常見見面怎麽行?不過,裴子玉在。還是算了。

還好,有天被媽媽打發和子玉一塊兒出去的時候,恰巧在小區裏碰見了君畫。君畫也是被打發到街上打醬油滴,因為他也被他母上嫌棄太宅了。結果他見了我,頗有同病相憐的激動。

“這個天氣那個熱啊!”他一臉苦情相,握住我的手就像革命戰區的老同志戰後會師似的。

“我理解。我理解。”我用力地回握他的手:“我這也不是大熱天的,還要帶著這個小鬼頭上街。”

“姓裴的,我不是什麽小鬼頭!”

“姓裴的,我就不是小鬼頭,但你是。”

“上街?”

“對了我要出國留學,這是跟你講過沒?”

“你要出國留學?”毒辣辣的日光下,我看清了君畫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緊皺的眉:“怎麽之前也沒聽你提起過?”

——千萬別問細節啊!我在心裏吶喊。

“哎,是他的事之後才決定的。”

——我覺得把顧舒的事情提出來,君畫應該會不好意思再問那麽詳細的。

“哦。”他似乎在強大地走神:“是這樣。”

——還好沒問。

“……”

“對了,沒有什麽事我先走了。我是真得去打醬油了。”

——君畫說完走得那個快啊,像落荒而逃似的。我話還沒講完,我還想跟他說“有空你不介意裴子玉當跟屁蟲我就找你出來玩”。他怎麽走那麽快?還沒講再見呢。

“奇怪,怎麽走那麽快……”我忍不住嘀咕。

“哥……”子玉扯了扯我衣袖。

“又幹嘛?”我很不耐煩地回了句——沒見我在糾結君畫幹嘛“落荒而逃”嗎?

“你看,他就是喜歡你嘛。”

“你是不是配廣播劇配傻了你?幹嘛突然亂念臺詞?”

“裴子顏!鄭君畫走那麽快的原因是因為他、喜、歡、你!你說你出國留學,他當然不可能高興了!”

“他喜歡我。然後呢?然後我是不是該找個機會跟他講清楚?那你倒是給個機會我啊?我想在去哪裏都要跟你在一起,你想讓我怎麽樣啊?你跟媽媽講清楚行不行?我們又不是連體嬰兒,怎麽可能這樣啊!很煩的,我想處理一些自己的事情都不可以了!”

“為什麽是我去說?”

“因為事情就是你引起的。你說我們倆都這麽大的人了,有人生自由也可以不聽媽媽的話的,你為什麽這次就那麽聽話?因為你知道她在擔心你什麽,我也知道。你直接跟她說,你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出去瘋不就行了。你做什麽事情都有分寸了不是,你也可以讓我相信你自己能約束你自己了,這樣,我們都可以對你放心了,就沒必要再互相影響對方的生活了。”

“這麽說我這段時間還是表現得很好的吧?你都願意相信我了。”

“什麽叫做我都願意相信你了?你不是都改了嗎?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還是,你到哪我就到哪吧,我沒那個精力跟你鬧。”

“你本來就應該相信我,什麽我行不行!我當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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