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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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可以說一個男人不行的!”

“你是男人嗎?一年零七個月……”

——裴子玉還有一年零七個月才十八歲成年。

“閉嘴!總之我會跟媽媽講清楚。不然打擾了你和君畫哥哥的好事我也覺得很過意不去。”他講完還沖我做鬼臉。

“你本來可以早點說的,是不是,裴子玉?你一定要這樣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我講得十分怨氣:“本來想著以後我約君畫出去玩,讓君書幫忙看著你的,現在……”

“君書是誰?君畫的哥哥嗎?”

“你不是說你已經和你原來那個誰分手了嗎?”

“啊啊啊啊啊!哥,你等等我!你人太好了嘛!之前是我錯了!你以後去找君畫玩一定帶上我好不好?我跟著君書哥我保證很乖很乖的好不好?!”

“嘻嘻”我大大地假笑了一個,然後他也跟著傻笑,我馬上收了笑容:“當然不好!”他馬上垮了臉。

“哥~@#¥%¥……&@#%”裴子玉拉著我的手,blalablala跟我講了一大堆講到很high,我沒認真聽他講什麽,反正也是他以後會好好聽話啦,我一定要介紹君書給他認識之類的雲雲。

“餵,裴子顏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沒有。你講到哪了?”

“講到鄭君畫他喜歡你。”

“搞錯!我們明明在討論你怎麽泡鄭君書的問題。什麽年代了你還滿腦子腐朽思想想著要親上加親。”

“不是啦!我跟你講認真的!”

“講認真?講認真是不是?講認真就是你聽我說,我跟他之間之前一直沒什麽,以後要有什麽以後再說,你現在不要在胡說。”

“但是……”

“有什麽好但是?如果他真的喜歡我不用你跟我講他自己會跟我說。如果是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喜歡,那他真的EQ很低,EQ那麽低的人往往沒有交往下去的必要。Okay,我講完了你聽懂了沒有?”

“可能他只是慢半拍……”

“但那也是要他自己想明白。至於我怎麽決定,到時候再說。我不可能現在先一個人在這裏假設如果他喜歡我了,然後對我的決定做什麽改動。有些事情是可以兩個人一起面對的,我沒必要先一個人想好。再說,他最後想明白了,他也未必就是喜歡我的。”

“可是……我不想我快樂的時候看到你還是不快樂的,我不想我幸福的時候你還孤家寡人一個。”

“你能不能不要那麽矯情?你那裏學來的什麽壞毛病?你又在念臺詞嗎?再這樣你別再玩配劇了,成天到晚不務正業的。”

“我……”

“我什麽我。還是說,你是想彌補些什麽?沒必要的。你過好你自己現在的生活就可以了,我知道你從小不希望別人過多幹涉你,其實我也是一樣的,你讓我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可不可以。我會自己面對生活中遇到的問題。”

“對不起,哥,我……”

“都懂。別廢話了。你老跟我那麽講話搞到我好像很啰嗦。”

——其實,我不懂的。我不知道君畫怎麽想。我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對我說了喜歡,我會不會改變我的決定。又或者……最好就是,他不是喜歡我的。不然事情又被覆雜化了。見步行步吧,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子顏

我是下定決心,打算君畫不提我就不說,君畫說了我就假裝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子玉對這件事情很執著。那天我又被抓住進行說教了——

“哥,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君畫的事情,你真的打算打算裝B充二貨啊?這樣將來即使在一起了,也是渣攻,風評會很不好的你知道不?”他居然是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

“我是你哥,還是他是你哥?你在sell什麽?擔心我缺貨還是擔心他嫁不出去?什麽時候輪到你著急?”

“不是啦,你自己好好想想,姑且不說你們都到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年紀……”他看到我鄙夷的神色,趕緊正經起來:“剛才的你當做玩笑,哥哥你別氣。”然後垮下笑臉在那裝可憐。

“不跟你計較……對了,你要是對媽媽決定你以後接管她生意的事有什麽意見的話,你最好主動一點跟她談談,你不要那麽消極想著到時候肯定可以避過去。我不會回來收拾你的爛攤子的。”

“沒有。我自己也打算去試試。”

“試試,然後,如果不合適呢?再把我拽回來?”

“好了!這是我的責任。我會做好的!”

“還差不多……看來,你前任至少教會了你什麽叫責任。”

“別提他。”

“所以,你也別跟我提顧舒或者是鄭君畫。”

其實我一直覺得,和君畫,做朋友就好了。大家稱兄道弟那麽多年了,突然說要更進一步,說什麽都很尷尬。以後有很多潛在問題會爆發……比如大家太過熟悉對方的一些情況,再比如說一下子適應不了新的關系,在再比如說……總之,再走一步,我不知道命運是善意還是惡意,畢竟未來充滿那麽大的不確定性。最怕日後不喜歡分了手,就連朋友都做不了。更甚者要是老死不相往來,那樣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風險太大,不劃算的。

而且,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為什麽這個時候還惹是生非給自己設定更深的羈絆,我又不是沒事兒找抽。其實,我一直很怨恨這座城,因為它承載過太多過去令我不愉快的事。我一直很想逃離,離開了我未必還會再回來。而我根本不確定君畫對這座城市的感情,這裏畢竟是生他養他的家鄉,我總不能帶著他遠走高飛、離鄉別井再也不回來什麽的。

我現在能做到的……在離開之前,我想以朋友的身份陪著君畫。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麽,感情什麽時候變了質又為什麽會變質……我希望我最後關於君畫的記憶,都是快樂的。

能去找君畫玩,已經是八月的盛夏了。

可能會隱隱希望,很多年以後再遇,還有相愛的可能性,但也明白是與現在無關的。所以說當下最重要的是,還是那句“人生在世,及時行樂”。

很矯情的說法,想與這座城市做最後的溫存,想最後有關這座城市的記憶裏有君畫的存在。想讓君畫陪著一起見證,那些谙熟的場景,那些遠離的年歲,那些存在的情感……所以子玉跟媽媽講清楚之後,我就約好了君畫。並在約定的時間,騎著自行車,就去找君畫了。在他家樓下擾民。結果成功吵醒了君書大人。妖孽大人答曰,他還在睡。

——死懶蟲。忍不住腹誹道:這個人又忘記約會的時間了,他怎麽這麽不講信用啊餵。

然後,聽到二樓房間裏的劇烈戰況。我馬上就轉態了,在心裏默默為君畫加油——雖然理虧犯錯的是我家君畫,但我護短的惡習眾所周知已經到達人神共憤的地步了!

是的,鄭君畫有很嚴重的起床氣,基本上不可治愈的那種。我雖然心裏為他打氣加油,但是還是為君書默哀了一個。畢竟攤上這樣一個弟弟,他也很無奈。就像我有那麽個青春期叛逆到離家出走然後多年玩失蹤直到我高中畢業才回來還要攛掇我接受好基友戀情的弟弟一樣(吐血,這定語太長了,請自動做斷句練習= =),君書很慘。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我真的很能感同身受地同情君書。

結果我還沒同情完君書呢,人家弟弟就迫不及待地出現了。動作神速!

“不好意思我遲到!”

——認錯態度良好,睡過頭遲到什麽的就不跟你計較了。

“算了,沒事。我也是到了一小會兒。”

“你弟呢?”

“都說了不要說‘你弟呢’,我還你妹呢,等等他會自己去找你哥,如果他敢。”

“你對他說什麽了?”

“不管他。坐上來啦,我們走了!”我於是換了很狗血的殷勤語氣,命令他坐到我自行車的後座上。但是話說完就發覺有問題了——“坐上來”?這個有歧義!怎麽好像某個我很熟悉的情節裏我常用的口頭禪?而且那句話,這幾年沒和顧舒在一起,使用的概率低了好多……我是怎麽想的?我這才意識到:君畫也是男生,他會不會介意自己這樣用自行車搭著他?

真是越想越囧,不如不想……

還好,君畫很爽快就跳我自行車後座上了,扯著我衣角,示意我可以出發。多麽爽快又不扭捏的受啊!我居然在心裏自動代入了這麽一句。然後,馬上對自己說這都是受了裴子玉的荼毒,那些什麽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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