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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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跟我客氣了,我還覺得對不起你呢,沒看好子顏害他還是出事了……我會照顧好子顏的……”

絕食?安眠藥?說我想幹什麽來著?鄭君畫!你居然以為我想殉情自殺!?

我“絕食”沒餓死,吃安眠藥沒吃死,但我快要被鄭君畫氣死了!怎麽我認識他那麽久,都不覺得他想象力那麽豐富?這也太能煽風點火了吧?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我正腹誹,始作俑者斷了電話走了進來,我見了他我就頭痛到要揉太陽穴!

“子顏,你終於醒了……沒事吧?還頭疼不?要不要叫醫生?”他見我在揉太陽穴,急忙來到我身邊,緊張過度地問我。

“鄭君畫!你是不是以為我絕食然後又吃安眠藥想要殉情?”

“子顏,你聽我說,你千萬別再這麽想……”

“誰告訴你是這樣的的!”我見他一副信以為真滿臉寫著“這難道不是真相?”的錯愕表情,我就知道他又犯傻了。

“不是這樣的?”君畫一臉不信的樣子十分欠抽地跟我默默叫囂著“眼見為實”。

我淩亂了……吐血了……光榮犧牲了:“……”

“……”

“算了。既然你都腦補成那樣了,那就那樣吧。”

“你生氣了?算啦,別氣啦!你睡了那麽久,你不渴也不餓嗎?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我上高三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也要弄回來給你吃。”

“其實,你都高考完了別裝嫩了。這句老掉牙餵,還搞得那麽壯烈!你老婆沒娶兒子沒生就犧牲了,我怎麽跟你家二老交代啊,你別坑我!去去去!爺要吃滿漢全席,你今天要是整不來給我……哼哼……我就……”我為了緩和我們之間的氣氛,一邊講一邊邪惡地笑還應情節發展把臉也湊了過去,決定制造“一定要嚇得他全身發毛、毛骨悚然”的、威逼利誘的效果。

“靠!裴子顏我還不信你敢把我怎麽著!”他看樣子是順著我的思路演的,虛張聲勢地回了我一句。

“我就吃了你!”我繼續恐嚇道。講完還覺得效果不夠好,就加上了“假裝□地把他從頭到腳意淫了一遍”的動作。心裏還盤算了一下:即使……真這麽做了也沒什麽損失。

“吃人肉?喪心病狂、令人發指、衣冠禽獸……”鄭家小爺掰著手指念他會的那些個兒略帶貶義的成語,十個手指還沒數完就念沒了,於是怒得大放厥詞:“我就不信你真的敢!”

我只是覺得他一個大男生怎麽“潑婦罵街”的時候那麽可愛呢?於是一把摟住他,趁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徹底把他摟進懷裏,讓他成了我的“囊中之物”。話說當時我們之間相隔物理距離45mm,他放大了幾倍依舊精致的五官在我眼前晃啊晃,晃得我心神搖曳,一個把持不住……靠,吻上去了!果然演過頭了!

但是,都已經吻了……太靠近的那瞬,我見到他因錯愕放大的瞳孔卻沒有太多拒絕的意識,好像——等等!我不是眼花了吧?我覺得他的表情好像有點期待——欲拒還迎?再換一個詞——欲求不滿!莫非他也入戲太深了?這樣跟好吧?我更容易找個臺階給自己下了……總之我是沒想著要負責來著。

話是這麽說,在我感覺到君畫並沒有很強烈的反感的時候,我還是本能地決定更進一步。親吻這件事,我是“有前科”的,所以極輕松地就讓他松開牙,靈巧地把舌探進去,溫柔又耐心地尋找著自己的同伴,之後理所當然,舌與舌糾纏在一起。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吻得很忘情,於是又慌了——好像有點脫離我的控制範圍!怎麽回事!導演我可不可以喊cut!還有還有,這味道怎麽這麽熟悉?為什麽比那天在雨中和顧舒的那個親吻還更加有感覺?不對!完全不對!這種感覺太TMD熟悉了!

我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令我驚得一把推開了君畫,拉開了彼此的距離,那個瞬間我看到他直視著我的咄咄逼人的眼神,不由得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奇怪,我做的也不是很錯啊,為什麽要這麽心虛?

後來我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頗為厚顏無恥的,不過當時我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聽到君畫好像有點氣急敗壞地說:“放心,我不是女人!不會吻一下就要你負責的!”

女人……吻……負責……好像我自動聽成了加重音。

然後,他跑路了,我依舊沒有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要說那樣莫名其妙的話?說完又為什麽要跑?具體來講他又是帶著什麽表情跑掉的?

“幹什麽?不過玩玩而已啊!”——更吐血的是,我當時基本上是出於條件反射,很自然而然就抱怨了這麽一句。也沒考慮他有沒有聽到。其實我後來回想起來,覺得自己那天實在太過分了,怎麽會是這麽反應的!自己都看不慣自己。不過,後來是後來,當時是當時,當時我就是不管不顧就很輕率地爆了句這樣的話,這是抵賴不掉的。

其實,當時我的腦子裏想的還有更脫線的呢——負什麽責任?吻一吻又不會有孩子?難道君畫吻過之前和他在一起那個女孩子,所以他才會這樣問的嗎?……那個女孩子聽說是個F女,想不到這方面思想這麽不open,居然被鄭君畫吻一下就要鄭君畫對她負責,難道她真的覺得吻一下會生子的?是生子文看多了才會那麽扯淡的吧?她這樣想,怎麽不怕蛋疼!呃,她的確是不用怕的……

還好,之後我的腦子還清醒了些,明白那不是想那些亂七八糟東西的時候!那時我已經能確定了,那天和我接吻的是君畫。所以關鍵的問題應該是——顧舒他,的確已經死了?(其實關鍵問題也不該是這個,而是我做了那麽傷害君畫的事情,要怎麽補救才行。但是當時的我真的沒有意識到這點啊撞豆腐!)

……和君畫接吻又有什麽呢,他又不虧的,我現在覺得我虧死了:人命關天的事情啊!顧舒是我的人,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又沒給他個“清白”……太對不起他了。我這是……道德敗壞。

子顏

其實,我現在要思考的問題不是那些。而是媽媽對顧舒這件事的態度。媽媽她……根本就不想我插手這件事。“他的事不用你管”,媽媽離開之前好像是這樣警告了我一句吧?而且她還讓君畫看著我了。她說,顧舒的事不用我管,其實就是不讓我管。

我……太被動了。是,顧舒是我曾經的戀人,但他也是我敬愛的小舅舅。即使我們分手不再是那種關系,我們都還是親人,他死了我去幫忙料理一下後事也無可厚非,憑什麽就不讓我去見見他的最後一面了?再說,工作上的事,不是很多都是顧舒幫著母親的忙麽?他就這麽去了,母親還要處理後事,怎麽忙得過來?明明就應該讓我去幫忙才合理的。

如果,我主動一點,早點答應媽媽去幫忙去處理些事情,現在就不用被當作什麽都不會做了吧?可是顧舒是跟我講過的,讓我別去參與那些事情。他甚至威脅過我,如果我還繼續把自己繞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讓自己再次處於那種極度危險的處境的話,他就徹底放棄我……他說過的:裴子顏如果你現在停手,我們的關系就還能挽回……他說過的,用那麽痛心疾首的語氣。他不想我陷入那種境地,甚至不惜答應了我無理的請求。雖然後來,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我的控制;雖然後來,是我親手逼得他不得不暫時離開我。但他從來沒有說過要和我斷了關系。他說不要再參與那些事情,我就真的很乖很乖地安定了下來,我安安靜靜地讀書,不在惹是生非。而支撐我這樣做的,是我還堅持著和他重新開始的信念……

我自己一個人越想越糾結,有醫護人員進來要求測體溫,我一邊走神一邊配合把溫度計往腋下一塞,然後繼續。

“你是叫……裴子顏?小顏顏?!”

——他不講話我還以為他遞完體溫計就走了,畢竟測個體溫十分鐘,現在醫院人手那麽緊張,醫護人員工作那麽忙。但是他叫完我名字,又叫出了我的小名,我就……

“呃,卓卓表哥?”

——把人認出來以後我就更糾結了:表哥你怎麽還那麽叫我,我已經長大了,這個名字很……而且你為什麽要這麽驚喜啊!我這是住院,不是跟你在街頭偶遇啊,在這種地方遇見有什麽可開心的?我沒忍住心裏就是一通淩亂的吐槽。

其實,這個表哥,是小時候顧舒帶著我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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