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公外婆家過年,每次都會和他一起玩的。他和另外一個遠房的表哥經常在一起,兩個人整天形影不離的。羨煞旁人。尤其是令我妒忌,因為我從小到大好像都沒有那麽親密的玩伴……現在總算是遇到了一個,不過,好像又被我搞砸了。哀。

“好像很久沒見過你了。”

“對啊,我好像讀高中之後,過年就沒回去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本來就是在這邊讀書啊。其實我們也是每年過年才回去,平時一般的不回的,我哥出國之後,我們也沒怎麽回去了。所以,你回去也見不到我……”他一邊跟我解釋,一邊習慣性地低頭看了看表。我以為卓還有別的任務,趕緊要他別管我了,先去忙活他的事。

“沒。不急的。還有時間。我要負責監視小顏顏直到你測完體溫為止。”

“監視什麽的,是開玩笑嗎?”

“誰跟你開玩笑……”卓挑了挑眉看著我,見我一副不解的樣子,神經兮兮地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他們說你測出來的體溫是假的,讓我過來親自監督你。他們懷疑你造假數據。”

“為什麽懷疑?”我覺得說這話的醫生神經有點問題。

“因為你從住院到現在一直低熱。如果還繼續低熱,恐怕就要留院多觀察一段時間了。”

“啊”

——我發燒了嗎?卓不說我都不知道。我趕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不用摸了,低燒哪有那麽容易摸出來。摸得出來就不叫低熱了。”卓沒好氣地抓下我扶著額的手。

“哦。”我依舊很不解,繼續問:“我才剛剛清醒過來,沒那個作案時間。”

“那就是陪著你的那個人。”

“啊?!不會吧?怎麽看我也不覺得他是會這個的。君畫他肯定不會做出把體溫計放溫水裏造假數據這樣的事吧?”

——話說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不像我這麽早出院,想跟我耗時間麽?

“你這個數據,造假很有難度。把溫度計放溫水裏很難把握這個溫度的,不可能啦!我們專業人士都不容易做到。那個……叫君畫的是你同學?”

“對了,你怎麽還來實習?”卓問起了君畫,我才想起了顧舒的事。

“我怎麽不來實習?”他反問。

“不是說顧舒,就是小舅舅,他死了嗎?你沒聽說?沒人讓你請個假什麽的嗎?”

“死了?怎麽可能?來實習之前還跟他視頻過。好好的大活人一個,說不在就不在了,這個也有難度吧?”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有點懷疑了,變得吞吞吐吐的:“不是真的吧?我來實習就住醫院的宿舍了,沒人跟我講過這件事……他們大概不想幹擾我工作……”

“……你也不知道啊。”我有些失望。

“……”

他沒說話,很無辜地看著我。我想坐起來,然後——

“小顏你先別激動,你還在測體溫,小心體溫計掉下來!”

——你是以為我想幹什麽?我滿臉黑線。我只不過是想坐起來,因為一直躺著很累啊!然後,我忘記了,傳說這個表哥好像很癡迷醫學,他現在絕對已經變身為工作狂熱分子了!這麽大驚小怪神經兮兮的,“醫學怪人”都很可怕啊!

“其實我只是想坐起來……算了,我還是先乖乖躺著把體溫測出來給你,其他的再說吧。”我只好躺回去了,夾緊了體溫計。

他聽到我那麽說,好像真的暗暗緩了口兒氣,然後又緊張兮兮地看了看手表:“可以了,可以了,夠時間了。”攤開手就問我要體溫計。

我把體溫計遞了過去,他馬上就看了讀數:“還真的是發著低燒……你就是服用安眠藥過度送過來那個病人……子顏今年……”他一邊思索著一邊看了看我:“你剛剛高考,知道成績了?”

我點了點頭,還沒反應過來他幹什麽提起這件事來。

“別那麽在意嘛,不就是考個高考上個大學,用不著這麽要死要活的。”

——原來他是這麽誤會了。怪不得要提我今年高考這件事。

“你不是文科生吧?”卓又問了一句。

“我讀理科的。”

“那更好辦了,我們讀理科的,就不應該想那些騷客文人那樣,有懷才不遇的想法啦!看開點,這件事過了就算了,別跟自個兒過不去啊。”卓邊說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得回去匯報你的情況了,盡量幫你爭取早日出院!顏顏小表弟加油!”

——表哥你能不能改一下你對我的稱呼?我真的已經長、大、了!

在我住院其間這位表哥經常關照著我,雖說我們本來關系就不錯——從前我總是跟屁蟲一樣跟著他們兩玩,要不然我怎麽知道他們兩形影不離——但是我還是很感激他,因為出院那天他還來找我了,跟我說他從他哥哥那裏問了來了,顧舒只是失蹤了,沒有提到他死了的說法。

“你不是說你哥出國了?”

“又回來了。”

“為什麽顧舒就不回來……”

“你這孩子病糊塗了吧,都說他失蹤了。”

“就是沒死嘛。”

“你講話莫名其妙的。是不是病還沒好有後遺癥什麽的,要不要做個CT檢查一下,保守起見,你還是再留院觀察一下,我會跟上級醫師請示……”

“不用了不用了!我真的沒事!還有沒什麽事情我還是先走了!”

——我馬上溜之大吉。低估了卓“醫學怪人”的可怕威力啊!總之只是失蹤就好了,我聽了很開心所以才會有點胡言亂語的,跟卓說話的時候都有點牛頭不對馬嘴,怎麽會是什麽後遺癥呢!而且,怎麽可以還把我扣留在醫院!我要實施去找顧舒的“宏圖大計”,沒有時間這樣跟著耗啊!

飛天遁地哪怕找遍整個三界,顛倒所有異次元,我會用所有我能想到的方式去找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所謂執迷不悟就是,你顛倒整個世界,只為擺正他的一個倒影。

君畫

“不過玩玩而已”。那天他說的話,我到底還是聽到了。

裴子顏,你說,玩玩而已……

我是不是也該裝在滿不在乎,覺得“你玩玩而已,那我奉陪到底”。還是說,應該堅持做朋友的原則?戀人大概很難一生一世吧?做朋友反而十拿九穩都會天長地久。反正我對你的感情,或者……是不是愛情都尚未明。

聽說後來過了幾天,子顏才出院了。我沒有再去醫院探望他,只是短信問了問他的情況。那幾天子顏的媽媽也打過電話給我,詢問子顏的情況。我告訴她子顏已經醒了,讓她直接和子顏聯系。她說了很多客氣的話,只是只字不提那件事情。我也不好那麽八卦地主動問起,最後也只是客套地說等子顏出院了,我再到家裏看看他。

其實我不太情願去見子顏,不過既然答應了阿姨,我還是找了個時間過去了。在他家門口,按了門鈴,等開門。

“來了?”

——好像早就預料到我會來看他。

“……”

——我沒有答話,只是跟在他身後走進屋子裏。到了房間他就坐下了,我也跟著坐下了。因為不知道跟他說些什麽,就環顧了一眼四周——房間裏果然變得很亂,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整潔。再看看他,也是一副亂糟糟的憔悴樣:衣服的紐扣系錯了,頭發亂得可以免費為雀巢咖啡賣廣告,頂這個誇張到要死的熊貓眼,下巴的胡須也留得長長的,看上去很紮手的感覺……

終於還是看不慣他那個樣子。其他沒辦法一一顧上,就先幫他把胡子剃剃吧,於是開口就問:“餵,你的剃須刀呢?”

“啊?”他愕然。

“刮胡子!快點,豪放派也不帶你這麽樣不羈法,蘇先生都要郁悶死!”

“什麽跟什麽啊……啊啊啊啊啊!我說你別那麽暴力好吧!”

——我都不想和他啰嗦,直接把他拽浴室裏,把他的剃須刀翻了出來,準備動手。

“啊別用那個,那把不是我的,是裴子玉的!”

“你弟弟走了那麽多年,你還留著幹嘛?!還有,用自己弟弟的又怎麽樣?”

“我不要用他那把!他都不知道有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病!而且這個還生銹了!”

“……”

——翻白眼。

“用這個!”他搗鼓來搗鼓去找了另一把剃須刀塞我手裏了。

——我接過了剃須刀。

“你應該會的吧?”

“你說我會不會!別亂動。還有,快點閉嘴,要不然就出血了!”

“出血?不會吧?你要負責!”

“裴子顏?”這是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很陌生的聲音。子顏沒有回答,那人又問:“你哪裏去了?”。

裴子顏原本抓著我的掙紮反抗的手突然停止了動作,我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