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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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知殘酷多少倍,機會說沒有就沒有,不留給我一點餘地。誰叫我當初不懂珍惜眼前。失去的戀人,我曾以為不論千辛萬苦只要我堅持都會失而覆得,但最終還是人算不如天算,地利人和俱在,我還算漏天時這一東風。

我一個人在雨中越笑越冷,這個世界我再也找不到溫暖的存在了嗎,現在這個溫度這絕對不是人體能適應的溫度。顧舒,如果就這樣隨你而去,其實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顧舒,我是不是很聰明?”

“是啊,聰明反被聰明誤,說的就是你這種愚不可沒又不可一世的腦殘!”

“顧舒……”我意識又恍惚了,適才我低喃的同時好想有人在我頭頂撐了傘。雨滴已經不再那麽肆意地打在我身上了,那個為我撐傘的他回答著我,語氣依舊是那麽的不可一世

——是我的顧舒吧!我都說他沒死!

——不對!顧舒你還嘴硬什麽,沒死你居然還敢騙我!

我氣得不得了,一把起身摟住身邊的人,視線仍是模糊著,卻依舊感覺得到那就是顧舒,帶著懲罰性地發脾氣,急切地靠近他,唇剛好觸到他的下頜。嗯,是他了!我終於確認了,就急切地踮起腳尖讓唇溫柔地在他臉上游走,感觸到他下巴的小胡渣仍性感地紮人……不給他反抗的機會就吻住他的唇,死死吻下去。

別扭到死的顧舒還象征性地掙紮了一兩下,之後心甘情願地回吻我,依舊如常的溫柔。我把他摟得緊緊的,在心裏說,如果你願意和我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對你放手了。

吻持續了很久,彼此都有些呼吸不順,但我依舊不願意放開他。我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說:我不許他再離開我。我只是……舍不得再次放過他了。所以,即使感覺到他不夠氧氣,想掙脫我的懷抱,我還冥頑不靈地吻著他,然後……大概是太逞強了,終於缺氧暈倒了!

意識稍微恢覆過來之後,我能知覺自己靠在家中沙發上。我不知道顧舒怎麽會夠力氣把我弄回來,我很困乏,委實睜不開眼,輕輕喚了聲:“顧舒……”念完自己都覺得不對勁,一個激靈回想起昨天吃完飯時不是已經被通知顧舒死了?我拼命想睜開眼睛看清一切,但實在沒了力氣。覺得古怪,不過一夜失眠而已,體能怎麽就變得那麽糟了?

——不對!顧舒他就是死了!他死了那我剛才吻的是誰?!難道我真的凍死了?

——不可能,太沒科學依據了!難道還穿越了?那些穿越小說都沒什麽科學依據的啊!的確有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裴子顏,你理智一點!有點常識思維別那麽脫線?用腦子想想問題!雖然說,那的確是顧舒的語氣……雖然說,顧舒他的確是比我高那麽一點,那時他離開我就說下一次見我一定要長得比他還高,還說拭目以待來著,怎麽知道我這麽多年都沒高過他?

顧舒,顧舒——是不是你騙我?還是他們都被你騙了?是你故意的吧?是不是?!你騙他們你死了,然後就來找我。其實你是想同我生死與共白頭偕老吧?你怎麽這麽別扭?你來找我私奔就直說,我……不會嫌棄你什麽的。

我這樣想著想著就笑了。笑著笑著,莫名其妙就落淚了:我不敢去想我是不是自欺欺人,只是想著只要他還活著就好了。

我胡思亂想了一大通,終於累得安心地睡去。

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城堡裏的小王子,他終於變得勇敢而又堅強,自己打破禁錮跑了出來,找到我對我說要長相廝守。

長相廝守,很矯情很孩子氣的詞。舒,不管怎樣都好,在我心裏你一點都不老,你一直都是小孩子而已。所以,做我私養的小孩吧,我一定會保護你!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睜開眼睛就看到君畫關切地坐在我身邊看我,我突然全然清醒了過來。他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覆雜,好像有點興奮又有點尷尬。是怎麽樣一個表情呢?他看著我沈睡的時候,大概不是這個表情吧?他在努力掩飾些什麽?——難道……呃……我剛才強吻的不是顧舒而是君畫?我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壞了。

“怎麽了,還有什麽不舒服嗎?”他好像有點心虛地別過臉去,語氣卻帶著緊張地體貼關心。

我搖了搖頭,他的唇上沒有留下痕跡,我剛剛那樣的吻法,不可能不留下痕跡的。

“嗯,”他笑了笑:“醒了就好。”

“外面還在下雨嗎?”

“下什麽雨啊?今天一整天都艷陽高照,哪來的雨?”

“哦,那可能是我做夢了吧……哎?我明明記得黎明時分下過一場好大好大的雨……”

“你睡迷糊了吧?”他打斷我,好像有點害怕我怕繼續說下去:“只是夢而已。”他一邊說一邊走過來安撫地摸了摸我的後背,我條件反射地想逃,又想起他和君書之間,大概經常也會做這樣的小動作吧,所以也提醒自己別太介意,表現得正常點。其實這樣的動作,小時候我鬧脾氣或者不開心,顧舒他也會這樣做。

我想起顧舒,一下子又恍了神。頹然走進房間,席地而坐。君畫有點擔心,也跟了過來,輕輕關上了門,也坐下了。之後是沈默,我看著他失了神一樣一言不發。他也不尷尬,只是也不回看我,閉了眼睛好像一副很累的樣子。我這才發現他是一臉的憔悴模樣。我的心不知怎麽的,現在方才有了知覺,感覺到了痛。

“君畫?”我低聲喚他。

“怎麽了?”他聞言睜開眼睛,等待我的下文。

“你不問我些什麽嗎?”

他看了看我,搖了搖頭。

“那好吧,你應該回去休息了。”我說著,做出一副開門送客的樣子。

“啊啊——啊!我錯了,我問我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人果然:睡覺還是次要的,滿足了好奇心才是最重要的。我要是不給他講故事,他今晚估計又要失眠了。

“你這個人!”我拍了拍他的頭:“昨天子玉打電話跟我說我之前那位,他不在了。”

“你不信?”

“我為什麽要信?根本就沒有憑據。這樣,你先回去睡覺,其他的事情我們從長計議。你看你都累成這樣了,昨晚一定沒睡好吧,快回去吧。”

“不回去!我回去你不是一個人在這了?我……”

“我一個人呆著也沒什麽的。”

“你不會逃跑?”

“不會。”

“你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不會。”

“你乖乖在家裏睡著?”

“我會睡的,我也沒別的事情好做。”

“我還是想留下來。”

“根本沒那個必要。”

“好吧,但願你不是在我面前假裝理智。”

“沒那個必要。”

我講完話就關了門,轉過身,卻沒想到還是一個頭暈,兩眼都泛著星星、全身乏力,順著門板癱倒在地上,又暈過去了。

子顏

不停地做噩夢,醒了又睡,睡了又醒,迷迷糊糊的。清醒的時間都很短。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覺得困得很厲害。

第一次從夢中醒過來的時候,還躺在冰涼的地板上。依舊覺得頭暈,渾身乏力,咬咬牙才狼狽地爬回到床上去。然後陸陸續續又醒來過多少次,自己都沒數過了。

睡著的時間雖然長但睡眠質量實在太差,於是每次醒來都會摸出安眠藥,倒出來一些,也沒數粒數,就全塞進嘴裏和著水吞下去了。就是那樣,睡了又醒,醒了吃藥,吃完藥了又睡……為什麽明明是很困能輕易就睡著的,還要借助安眠藥來入睡?原因不過是不想再做噩夢。想好好睡個安穩覺,卻老是做噩夢,誰禁得起這麽折騰!我只想睡個天昏地暗,哪怕醒了就是2012了!我才不介意顧舒是不是死了,大不了我也殉情,然後都世界末日了,全世界都會為我們陪葬。

“顧舒……顧舒……你說,我讓全世界都為你陪葬,好不好?”記憶中在夢裏好像自言自語過。

“自以為是!”——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真的做了回答。

再醒來的時候,還沒睜開眼睛就聞到很濃的消毒藥水味——好像醫院特有的味道,我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果然,一睜開眼睛——全白了!還真被送醫院裏去了!我身邊也沒人看守,我不禁有些奇怪。不過,下一秒我就聽到從病床外的過道裏傳來君畫的聲音:“阿姨你不用擔心,子顏他也不過……不是不是,都是我不好,不然子顏他也不會絕食,然後還吃了安眠藥……你不用擔心,醫生說他現在沒事了,應該很快會醒了……哪裏,阿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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