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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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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心蘭是你的女兒,你包庇她很正常嘛。”那人明顯不買穆老爺子的帳。

穆老爺子的面子與權威受到了挑釁,登時氣得滿臉赤紅,拐杖在地上杵了好幾下怒斥道,“無知小兒,你當我穆家的名聲是什麽,豈容你胡亂質疑扭曲!”

穆老爺子的話說完,人群裏也不斷響起了對穆家盛名的肯定。

龍景堯看時機差不多了,也不給龍景瑜安排的人再有發揮的機會,一個眼神遞給身後的幾人,陳如一臉若有所思地走了出來,淺聲說道,“我記得當年婉妃娘娘入宮前,南陵的蘇宸將軍就已經戰死了,這婉妃娘娘與蘇宸將軍珠胎暗結,編的未免也太過牽強。”陳如來的時候就與龍景堯交流過,他們現在要抓住的就是龍景瑜並沒有詳細婉妃與蘇宸的關系,把他們傳言的珠胎暗結,硬放到婉妃進宮後。

“確實如此,婉貴妃與明歷四年入的宮,南陵的蘇宸將軍則是在婉妃娘娘進宮前一月就已經戰死,兩個相聚十萬八千裏的人,根本就是毫無聯系。”李魏也適時地側面印證,補充了陳如的話。

要說陳如的話只不過是把人往一個設定的模式裏帶,李魏就是直接蓋棺定論了。

“哼,分明是婉貴妃入宮前就與那蘇宸暗通曲款,珠胎暗結,你們休要在這裏誤導百姓。”那人嘲諷地哼聲道。

“誤導百姓,嗯,王爺,依屬下看,那位兄臺所言甚是。”百裏修文笑意盈盈地走出來,溫潤說道,“今日這事兒,我也一直覺得總透著一股子別有玄機的意味,這位兄臺一提醒,我才恍然大悟,今日事出蹊蹺,恐怕也是真有人刻意誤導。”

“哼,誤導,那也得說些讓人信奉的話。我蘭兒入宮前一直養在深閨,我穆家門風森嚴,可有誰聽聞過我穆家女兒出閣前見於人前的?個何況還是千裏相隔,簡直一派胡言。”穆老爺子也是氣憤地拐杖直敲著地。

“再則,皇上有旨,放出如此汙蔑先婉貴妃閨名清白謠言之人,已經抓到,就將處以極刑。我北朔皇宮裏的差人也都不是吃閑飯的,若當初先婉貴妃已非完璧之身,又怎麽可能入得了宮,上得了龍床。”李魏也是厲聲說道。

如此一來,人們在心理上也是接受了這樣的說法,頓時油生了一種被人戲弄,利用的感覺,紛紛看向給自己傳播謠言的那個人,最後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剛才鬧得最厲害的兩人身上。

“抓住那兩個人!”百姓的目光聚集落定之後,龍景堯勾著唇,沈聲道。

話落夜無月與葉連城趕緊躍出,一人一個,在那兩人準備倉皇逃走之時,如抓小雞一般,把二人抓住了。

“王爺,怎麽處置?”把人抓到面前之後,葉連城邀功一般地問。

龍景堯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後道,“交給李公公,我們回去了。”

說完擡起腳步,就走,完全沒有要與穆老爺子道別的意思。穆老爺子則是垂著眸看著龍景堯毫不留戀的背影,心裏暗暗嘆道:怕是這燕都城的風雨,正式拉開帷幕了吧。蘭兒啊,你生了個了不得的兒子。

穆老爺子心中感慨一番後,又與李魏寒暄了一陣,才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了,突然就打消了想要借機討好皇室的想法。穆家想要再次榮耀,看來還得另尋他法了。

龍景堯回道到閑王府的時候,沈清正在主院裏與念兒嬉耍。

“娘親,抱抱。”念兒甩著兩條小圓腿,蹣跚著往沈清身上撲,求抱抱。

沈清一把抱住撲上來的念兒,寵溺地用臉擠了擠念兒肉嘟嘟的粉臉問,“念兒想娘親嗎?”

“顯(想)。”念兒奶氣地說道。

“娘親也好想念兒呢。”沈清二頭抵著念兒的臉,輕輕蹭了蹭,滿足幸福地道。

“嗯,你們彼此想念就不要我了?”踏進主院的龍景堯刻意吃味地說道。

聽到龍景堯的聲音,念兒下意識一雙揪著沈清的衣服不放,整張臉都藏進沈清的懷裏,對龍景堯有種莫名的抗拒與害怕。

看著兒子對龍景堯的反應,沈清臉上抽了抽,擡眉看著沈清問道,“這幾日你都對他做了什麽?”他的念兒一向討人喜歡,也不人生,對人都是乖巧可愛的模樣。對龍景堯這樣的態度還真是頭一遭。

“沒什麽,只是教育他男子漢要獨立,不能總纏著娘親。”龍景堯雲淡風輕地說道,一雙眼睛全粘在念兒埋在沈清身上的腦袋上,心裏想著:這小家夥,是不是把他嚇得太過火了。

沈清一頭的黑線滑落,這教育未免太早了?怎麽看都感覺這父子倆的相處模式有問題,她是不是該做點什麽。

這樣想著,也就把念兒溫柔地抱高了一些,握著她的小手輕聲溫柔地說道,“念兒乖,娘親呼呼。”

說完輕輕在念兒額間呼了兩口熱氣,引來念兒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後,她才把念兒抱著對向龍景堯,指著龍景堯道,“念兒,知道他是誰嗎?”

念兒看著龍景堯那張臉,本能地就想要轉回來,沈清也任由他反應。只是依舊清清摸著他的背部,一點點地緩解他面對龍景堯的緊張,溫柔的輕聲在他耳邊說道,“念兒乖,他就是娘親經常給你講起的爹爹,是這世上和娘親一樣愛念兒的爹爹啊。”

也許是因為沈清每日都與念兒講起龍景堯的關系,他意識裏似乎已經生成了爹爹就是和娘親一樣,會對著自己溫柔的笑的存在。於是又擡起頭重新打量龍景堯,但在觸及到龍景堯那張淩冽僵硬的臉之後,又怕怕地把頭埋進了沈清的胸口。

看念兒這樣,再看看龍景堯那張故作嚴厲的僵硬的臉,沈清終於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無奈地看著龍景堯道,“你想要扮演嚴父的角色是不是還早了些?”

“難道嚴父還要分早晚?”龍景堯認真地露出一臉的詫異,難道孩子不是應該從小就對父親有一個嚴厲的印象嗎?

沈清直接是無可奈何地看著龍景堯道,“孩子現在才一歲,什麽都不懂,你長篇大論,他一個字都聽不明白,只是看你臉色,你嚴厲了,他只會以為你不喜歡他。”

“是這樣的嗎?”龍景堯疑惑問道。

沈清淺笑著把念兒往他懷裏遞,“不信你試試,抱著他的時候對他笑笑。”

龍景堯有些僵硬地結果不情願的念兒,先是牽強地對著念兒擠出一絲僵硬的笑,看上去又奇怪又難看。念兒瞄到他的表情,小嘴癟了癟,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社情趕忙道,“你笑得自然點,溫柔點。”

龍景堯因為沈清微嗔的語氣,不由地笑了出來,是對著沈清一貫寵溺溫柔的笑。

念兒原本要哭出來的表情,在看到龍景堯笑出來之後,頓住了。好似看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一樣,張著大大圓圓的眼睛,只盯著龍景堯看。

看到念兒的變化,龍景堯好像突然懂了其中的訣竅,對著他笑的溫柔,甚至還學著沈清的模樣拿著他的小手,直逗他玩耍。

念兒從開始的好奇打量,最後也漸漸地放下心裏的恐懼,在龍景堯懷裏被逗得咯咯直笑。

陳如一行人處理好煩雜的事趕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龍景堯抱著個孩子,笑得像個白癡的樣子。

“清兒。”柳晏殊的眼神至始至終都未放到龍景堯身上過,他越過人群與時光,第一眼看到的只是沈清。

“晏殊,一年不見結實了不少。”沈清笑著打招呼。

沈清的不生疏到讓柳晏殊有一點卻步,這一年裏龍景堯為沈清的瘋狂他都看在眼裏。而越是看在眼裏,他卻越覺得自己不應該對清兒在執著下去。可再看到她,他的心跳卻依舊會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著。

“這一年全在軍營裏操練,能不結實嗎?”柳晏殊始終站在原地,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扯著一絲高興又苦澀的笑與沈清說話。

“王妃,你回來了真好。你可不知道王爺為了找你都要瘋了。”

葉連城一向直來直往慣了,在看到沈清的那一剎那,就興奮地說道。

而另外剩下的還沒見過沈清的百裏修文,則是始終一臉溫潤的笑,如玉般的清澈眸子,看著沈清,對著她微微點點頭道,“回來就好。”

申請也是對他回以一個微微的淺笑,她與百裏修文之間,永遠都是始於笑,也止於笑,不需要過多的語言,卻大家都能懂彼此的感情。

“小師妹,我告訴你,你沒在的這一年,二師弟可是桃花泛濫,都定了親了。”水流珠也竄過來湊熱鬧,幾人不約而同地圍近了,倒把龍景堯給擠了出去。

龍景堯陰沈著臉咳嗽了聲後,幾人背脊上不由地爬上一陣冷汗,自覺的為他讓出一條路來,方便他走近沈清。

龍景堯滿意地看著他們讓出來的一條路,信步走到沈清身邊,先是惡狠狠地看了柳晏殊一眼,繼而霸道的把沈清也攬進懷裏,那表情好似在說,大人小孩都是他的。

沈清無奈地笑看了眼龍景堯,默許了他的動作,才好奇地看著百裏修文道,“二師兄訂的是哪家的姑娘,品貌如何?”

“軍師的未婚妻,要說起來與王爺還是有些親的,長得也是與軍師絕配的,溫柔婉約的,品性也是純良。”葉連城接過話來賣乖道,軍事的未婚娘子看起來與軍師還真是般配的很。

“哦,與你有親,穆家的女兒?”沈清笑盈盈地看著龍景堯問。

龍景堯低頭逗著懷裏的念兒,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要恭喜二師兄了,穆家那位小姐我也有聽聞,確實是個才德兼備,溫婉賢淑的可人兒,二師兄有福了。”沈清看著百裏修文由衷的恭喜,既然龍景堯對這樁婚事並無異議,那麽這位穆小姐的人品一定是與傳聞中一般無二了。二師兄能找到個鸞鳳和鳴的歸宿,也是可喜可賀。

“謝謝。”百裏修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謝,臉頰附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沈清看著百裏修文露出溫潤以外的其他神色,整個人都怔住了,繼而有會心一笑。心理暗嘆:愛情果然是個好東西,無時無刻地都能溫暖一個人的心,變得不像他們平時的樣子,把人變得更好。

“百裏軍師的事算是甜蜜的故事了,還有個勁爆更跳脫的,清兒想不想聽。”夜無月也迫不及待地加入了爆料隊伍。

“哦,還有更勁爆跳脫的,講來聽聽。”沈清也是被勾起了興趣,臉上興奮八卦之色甚濃。

“清兒昨夜未休息好,今日不多抽時間休息休息嗎?”夜無月剛要張口說八卦,陳如卻突然出聲打岔。

這一打岔沈清心裏馬上明白了夜無月爆的是誰的八卦了,直接無視陳如的暗示,興趣盎然地催問夜無月道,“快說快說,你這八卦,等得我心裏直癢癢。”

夜無月得意地看了陳如一眼繼而繪聲繪色的說道,“話說某人似乎天生就有公主緣,這不前腳剛擺脫一個無良公主,後腳就迎來了另一位公主。”

夜無月頓了頓打算像說書一般故意賣個關子,沈清卻挑眉看著他,恨得牙癢癢般地道,“今兒個我不聽評書,沒有打賞。”

夜無月見沈清神色,立馬言簡意賅地把事情始末交代了一番。原來是陳如救回東境國攝政王夏侯容卿,親自送他回國之後,被夏侯容卿的胞妹,容華公主看上了。從此這容華公主可謂是黏上了陳如,步步緊跟。這不前些日子才被夏侯容卿給強抓回了東境。

“容華公主,傳說中性格剛烈直爽的那位公主,倒是個風風火火,敢做敢當的角色。”沈清努力搜索著腦中關於那容華公主的信息,得出的就是上述評價。

“既然容華公主有心愛慕,陳如可有意?”沈清偏頭問陳如。

陳如卻是把頭偏向一邊,沒有回答。

夜無月卻是上桿子地繼續爆料道,“一開始陳大俠可是無心情愛,可那容華公主鍥而不舍地跟了一年,照我看啊,就是鐵石心腸也該被化作繞指柔了。”

陳如聽了夜無月得意的總結,悶哼了一聲,頭依舊偏向一邊,倒是沒有直接反駁。沈清卻是看向他的腰間,那個被掛在他腰間,從不離身的酒壺卻已不見了蹤影。

“這公主倒是個妙人兒。”沈清笑彎了眼,似是而非地道。

“我也這麽覺得,這公主性格耿直,雷厲風行的,倒是可愛歡脫。”夜無月說話間響起平日裏那公主與陳如的日常故事,也是頗為好笑。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兩個的都有了自己的歸宿,沈清心裏也甚是欣慰,於是打趣道,“看來我這一年不在,你們的日子過的倒是挺舒坦的。”

幾人聽出酸味,水流珠忙打哈哈道,“怎麽會,小師妹不在的日子,大師兄我可是茶不思飯不想的,你看,我這都瘦了好幾圈了。”

沈清蔑視地看了眼水流珠明顯胖了一圈的身材道,“感情大師兄當初練不好輕功,不是因為畏高,是因為太胖了啊。”

水流珠一聽就知道沈清是在懟他的身材,掩耳盜鈴般把外衫攏緊了些道,臉色有些尷尬地又裝著狀似無意地道,“最近沒休息好,都浮腫了。”

“噗~”

沈清手裏如果有一盞茶的話,一定噴水流珠一臉,大師兄的臉皮又厚了。

“好了,該寒暄的也寒暄的差不多了,本王乏了,要休息。”說了半天,龍景堯臉色陰沈地地趕人,她的媳婦兒,他還沒說上兩句,這一個兩個的就上桿子地和他搶人,實在過分。

眾人看龍景堯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嫌棄他們耽擱了他們小兩口的溫存時間,一個個你摸鼻子,我捏耳朵的,最後還是由百裏修文開口道,“現在小師妹回來了,我們懸著的心也放下了。王府裏還有許多事情,我們就不久留了,告辭。”

說完率先走了,後面跟著的人也一個個說了句告辭的話,相繼走了出去。只有柳晏殊臨走之前眼神覆雜地看了沈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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