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 謠言四起

關燈
“給你們一人提一個問題的機會,想問什麽都可以。”

把楚黛扔下後,沈清與龍景堯並肩而行,對著身後蠢蠢欲動又猶豫不決的四人說道。

“清兒受過淩遲之刑?”夜無月搶先問道。

沈清駐足,回頭挑眉看著夜無月道,“我以為你剛才已經聽得很清楚了。”

“你白癡啊,這種問題也拿出來問,白白浪費了一個機會。”水流珠恨鐵不成鋼地在夜無月頭上敲了一個暴栗。

“這世界本就光怪陸離,沒什麽是不可能的,我沒有要問的。”水流珠剛罵完夜無月,陳如卻又淡定的放棄了。在他眼裏他在意的只是如今活生生站在他眼前,給他們一群浪潮孤帆上如履薄冰的人溫暖的,真實的沈清這個人而已。

水流珠肉疼的瞪了陳如一眼,又浪費一個。生怕龍劍有問出什麽莫名其妙的話題,他趕忙搶先問,“別的莫名其妙的我也沒興趣,我就想知道你的仇人還剩下誰。”

沈清抿嘴淺笑,他就知道大師兄之所以那麽激動,絕對不會是好奇她身上無可言說的秘密。於是大方地承認道,“還有龍景瑜,他親手餵了我噬心,毀了我的聲音。”

聽了沈清的回答,水流珠則是摩拳擦掌地咬牙切齒道,“小師妹放心,我一定親自為你報仇。”

“嗯,不急,龍景瑜還有用。”沈清淺笑著道。

水流珠問完卻不見龍劍發問,沈清倒是好奇地看著他問,“你沒什麽要問的?”

龍劍躊躇了片刻後才擡頭看向沈清問,“痛嗎?”

龍劍問的簡單,卻偏偏問進了沈清的心底,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楚黛殺死她的那日,仰起頭看著面前四人凝眉擠出一張怪臉道,“痛,可痛了!”

搞怪的樣子,瞬間沖淡了了眾人沈重的心情,一路輕松地回了閑王府。

剛回閑王府,一路上只字不言的龍景堯,把手裏的念兒塞給青衣後,強拉著沈清就進了主院,並且下令不許任何人靠近主院半步。

一個人悶著腦袋把沈清拉到臥房,關好門後,才猛地一把把沈清推低到門上,整個人瘋狂地覆上去,緊緊地壓住她,反覆舔舐,吻得瘋狂。

沈清也由他壓著她,任他舔舐,只因為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顫栗。許久後,龍景堯才擡起頭,喘著沈重的呼吸,鼻尖抵著沈清的鼻尖,查理害怕的說道,“好想咬你一口,卻又不想再讓你嘗到任何一點點的疼。”

沈清反手環抱住龍景堯,閉著眼感受著他噴灑在她鼻尖臉畔的呼吸,柔聲說道,“我不是瓷娃娃,咬一口沒事的。”

沈清的話剛說完,龍景堯就不由分說地喊住她的唇,堵上他的話,反覆吸允輕吻,良久後才不舍地放開,看著被他吻的眼神有些迷離的沈清道,“以後無論我在哪裏你都得跟著我,你的一切都有我來守護。總之我不準,也不許你再受一點傷,為了誰都不行!”

“墨,你這樣難道不是霸道嗎?”沈清一雙眼眸裏溢滿了感動的笑意。

“霸道也好,野蠻也罷,總之必須這麽定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讓你受了那麽多的苦,已經是我不能忍受的。更何況知道了在我觸不到的時空裏,讓你忍受的那些,已經痛瘋了我,所以從這一刻起,我依然許你比肩,但你必須答應我,不準逞強,不準再為了我,讓自己受傷。”

“我辦不到。”沈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認真地看著龍景堯問,“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危險,你回不回來救我?”

“會,拼了一條命也要救你。”龍景堯苦笑一聲答道,他的清清,他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所以,若換作是你遇險,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沈清鄭重地說道,“所以我答應你,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不讓自己受傷,我也可以試著放低我的驕傲,恰到好處地做你羽翼保護下的女人。可是有關於你,無論刀山火海,煉獄深淵,我都赴湯蹈火。”

龍景堯幹脆把沈清緊緊地揉進懷裏,他的女人,他的清清總是讓他心裏暖暖的。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而此刻龍景堯的臉上早已掛上了淚滴。一顆心早就到了傷心處,這滴淚早就該出來了。

沈清聽到龍景堯細微的哽咽聲,輕撫著他的後背,也是動容地說道,“我雖從未曾認為你接受不了我的故事,也以為你或許會問我關於我的故事,甚至也期待過你的心疼。可真的聽到你口中由心底說出來的心疼,我卻突然後悔讓你知道了我不堪回首的故事。”

“我要知道,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要知道。好的、壞的,只要是你,我都想要了解。”龍景堯的唇瓣貼著沈清頭頂的頭發,一寸一寸的吻著。

沈清推開了些龍景堯,墊著腳,仰起頭,動情地吻上了龍景堯的唇,情意悱惻,廝守纏綿。這一吻,兩顆心地距離更近了。

門內的人吻的難分難解,一室溫馨暧昧。門外,準確地說是院外卻圍了一圈的人,一個個臉上都是一臉的氣憤與焦急。

“怎麽辦發生了這種事要不要沖進去把王爺叫出來。”葉連城在門口煩躁地打著圈,“不行不行,我還是進去把王爺拉出來吧。”

“站住,景堯與小師妹現在在說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沖進去,萬一影響了他們的感情,你賠啊!”水流珠攔在院門口,說什麽也不讓葉連城進去。

“可是我們這樣就要這樣幹等著?”葉連城依舊是急的直跳腳,“你們不是不知道外面的謠傳傳成什麽樣子了。”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水流珠依然堅持。

“大師兄,王爺與小師妹究竟在談什麽?”百裏修文往前邁了一步問道。

“這,談,談……”水流珠語噎了額,談什麽他能說嗎,龍景堯剛剛拉走小師妹是的表情那麽嚇人,這會兒裏面發展成了什麽情況他都不敢猜。更何況他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揭穿小師妹離奇身世嗎,他們幾個能理解接受,並不代表其他人也會。不能說,也說不得。

“他們談什麽,不是我們能過問的,但是既然不能打擾,一定是重要的事情,我們就再等等吧。”陳如適時地站出來說道。

“可,可外面的謠言再這麽傳下去,王爺再不出來或寫什麽,做些什麽,就會被謠言給淹死了啊!”葉連城依舊執著,向著外面越傳越離譜的謠言,他就忍不住要跳腳。

外面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裏面的兩人功力都高,也沒有刻意封閉五識。所以即使吻的再難分難解,也還是聽到了外面的爭論聲。

龍景堯松開反攻後,被他親紅了的沈清的唇,不舍地再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壓抑著自己心裏的渴望道,“怕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了,不然以修文的定力,不會在這個時候鬧到這裏來。”

沈清嬌羞地點點頭,然後擔憂地望著龍景堯道,“這個時候能傳出來的謠言,還逼得你必須要你做點什麽才能保全自己的,到底是什麽樣的謠言,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無妨,這世上除了有關於你的,沒什麽能把我逼上絕路。”龍景堯似是無意,有異常堅定地說著。

“你先去看看吧,我收拾一下過去看念兒,這一次,我學著做你身後的女人。”沈清為龍景堯整理著微亂的衣衫,難得一副賢妻的姿態。

龍景堯笑看著她為他整理姿容,一宗被妻子需要的丈夫的滿足感,油然而生。淺淺的應了聲好後,忍不住再在沈清唇上輕啄了一下,才開門出去了。

看著龍景堯離開的背影,沈清心裏滿滿的。他們雖為夫妻許久,但當中盡力了太多,甚至來不及好好以夫妻的情分相處,就又彼此分離。今日似乎是她第一次以一個妻子的口吻與姿態與他相處,感覺卻意外地很好。

龍景堯出現在院門口,葉連城馬上就圍了過去。而陳如等人看著他身後並未跟著沈清,幾人投向她的目光有幾絲覆雜。龍景堯把幾人的目光都看在眼裏,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清清乏了,本王讓她休息休息,有什麽事趕緊說,本王與清清久別重逢,還有許多話想說。”

貌似無意的一句話,卻也解開了幾人的心結。想明白後,又紛紛在心裏唾棄自己。龍景堯是什麽人,他們都能接受,他為什麽不能。他面對的是一個真實的,為他赴湯蹈火,生兒育女的沈清。他似乎本來就沒有理由不能接受的。

“王爺,你可算是出來了,如今燕都城都已經炸開了鍋了。”葉連城味道龍景堯身邊,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何事那麽有殺傷力,竟然能把天子腳下的燕都城都炸開了鍋。”或者是因為與沈清開誠布公的關系,龍景堯即使才道燕都城傳的是什麽,心情卻依舊輕快舒爽。

“王爺,你怎麽還能這麽淡定啊,外面可是都傳瘋了,說,說你……”嘴快的葉連城說到這裏卻有幾分說不下去了。

“說我什麽,我倒是想聽聽。”龍景堯要依舊是好心情的,一派自在從容。

“坊間傳言,閑王龍景堯並非皇上親子,乃婉貴妃當年與,與南陵大將軍蘇宸珠胎暗結的孽種。”百裏修文踱步到龍景堯身邊溫潤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哦,這個啊。”龍景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哦什麽啊,王爺難道你不急?”葉連城又想跳腳了。

“急什麽,他們說的有一半是事實,除了家的那一半,另一半我並不想否認。”龍景堯依舊是雲淡風輕的。

“事實?哪一半?”在場的除了陳如,其他人都是異口同聲地驚懼喊道。

百裏修文心裏隱隱猜到了,忙把附近游走的,不親近的人都遣開了,才站回龍景堯身邊,洗耳恭聽。

龍景堯卻是淡然地付之一笑道,“我只問一句,若我不是北朔的龍子皇孫,可會影響你們與我的交情?”

陳如無所謂地聳聳肩,他一開始就知道,並慶幸他並未流著龍家人的血。夜無月與柳晏殊也是無所謂的,他們跟著他,無非因為他是清兒的丈夫,折服於他,也不過因為他的人品與氣魄。水流珠與百裏修文就更簡單了,他們相識時,他只是蘇墨,跟著他無非因為她身上的氣度與才能。葉連城更是沒話說,她的命本就是龍景堯救的,不管他是誰,他只任他是亦師亦友的救命恩人。

所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後來加入的龍劍,說到底他是沈清匡來的,並且是祖輩忠於龍家的奴才,跟著龍景堯一年,總讓人或多或少以為他不過是因為龍景堯也是皇家的人,身上流著龍家的血脈,怎麽算他也不算背棄祖訓。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就連龍景堯看著他的目光也帶著幾分審視。龍劍信紙這些人擔心他在兩難下背叛閑王府,眼神透過眾人,看了眼院子裏那扇緊閉的門,抱著手中的長劍,似是無所謂的說道,“你是誰於我來說,從來無關,自我決議跟著沈清之後,我願效忠的,從來只有她一個。”

他並未說他願意效忠龍景堯,但他的回答卻意外地讓人松了口氣。

“如此,你們可願隨我宮門口走一朝。”得了眾人的答案,龍景堯的心裏更輕松了,話語裏全是胸有成竹的輕快。

“好!”眾人紛紛答道。

“王爺此舉可有萬全準備,畢竟你若承認了,這天下,你可就寸步難行了。”百裏修文與陳如對視一眼後,擔憂地看著龍景堯道。

“本王有說過向天下人承認嗎?”龍景堯突然來了一句。

眾人心裏不約而同地猛翻白眼,感情你說的承認不過是在他們面前承認一下啊。

“再說了就是我要承認,你認為穆家與龍明軒會願意嗎?”龍景堯臉上的笑意不減,只是說道穆家與龍明軒的是後,語氣裏的嘲諷之意很明顯。

“這麽說,你知道這謠言是誰傳出來的了?”陳如問道。

“除了龍景瑜還能有誰?”龍景堯輕蔑地道。

“龍景瑜?”水流珠也是跟著輕蔑的說著,“看來蓮貴妃的死對他的刺激真不小,下了毒不夠,還要再在龍明軒的心窩子上紮一刀。”

“一箭雙雕,兩全其美的事,龍景瑜不做,我才以為他是傻瓜。”龍景堯淡漠地扯扯嘴角,雖然他一貫認為龍景瑜是傻的,不過並不代表傻人沒有聰明的一刻。

“不過,他這一箭到底能不能雙雕,還兩說。”陳如看著龍景堯沒見的胸有成竹,沈吟道。

“他的箭本王給他機會發了,當然得付出些為他人作嫁衣裳的代價了。”龍景堯說的意味深長。

眾人雖不明白龍景堯畫中的深意,但也默契地知曉他接下來會有大動作。也各自興奮地跟著龍景堯,閑庭信步地除了閑王府。

躲在屋內的沈清聽到人都走了後,對著鏡子看著自己又紅又腫的嘴唇,暗嘆龍景堯是不是太饑渴了,一個吻,直接吻得她不敢出門見人,看來夫妻關系必須找個機會和諧和諧了。

龍景堯的閑王府不知道是因為他威望與手段的關系並沒有人敢圍困,但走出閑王府的大街,一路到宮門口,都不斷有人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到了宮門口,穆家的當家穆老爺子與龍明軒身邊的李魏都已經等在那裏了。龍景堯至人群中閑庭信步地走到兩人跟前,安然若素地受了李魏的禮,才裝模作樣地免了穆老爺子的禮,也並未行晚輩的虛禮。

穆老爺子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恨恨地瞪了眼龍景堯罵道,“你是故意的!”

龍景堯輕蔑地笑了聲,嘲諷道,“外公當初不也是明知我的存在,還是故意把娘親送進了宮。”

“你……”穆老爺子氣的握著拐杖的手直顫抖,“我還不是為了救你娘!”

“是嗎,外公難道不是想著用我娘的一生,換舅舅一個平步青雲。”龍景堯語氣散漫輕浮,對穆老爺子沒有半分的尊重。

“你,你要知道,這件事情你要是承認了,這天底下不可能有你的立足之地!”穆老爺子顫抖地逗著手中的拐杖,憤恨地說道。

“年紀大了,還要隨便發火,就不怕駕鶴西去?”龍景堯依舊狀似無意地說著,對於穆老爺子的心思他心裏明鏡一般。“你別以為這次你站出來幫龍明軒挽回了面子,他就能從新重用穆家,您老都一把年紀了,做夢的事還是留給後輩吧。”

“你,你個不肖子孫。”穆老爺子氣的拐杖在地上忍不住抖了三抖,“你這個克星,生而克父克母,活該他們都死絕了。”

龍景堯的臉色瞬間變得黑沈,陰鷙的眼神看著穆老爺子,森然冷冽地說道,“您別忘了,你口中的他們,有一個是您的親生女兒。還是您親手把她送進皇宮,害的她屈辱而死。”

“我不與你廢話,今日說什麽你都不準承認!”穆老爺子說不過龍景堯,幹脆換了威脅的口氣,岔開話題。

龍景堯嘲諷地勾起唇角,輕蔑地說道,“我比您清楚該怎麽辦。”

說完才把眼神看向旁邊聽到他們談話,卻始終置身事外,目不斜視的李魏道,“李公公,可以開始了。”

話落,李魏清了清嗓子,一副尖利的嗓音,對著圍在宮門口不肯散去的人喊道,“肅靜!”

一聲喊過,人群裏果然安靜了,大家都知道重要的人物基本到齊,到了該給他們一個說法的時候了。

“關於今日燕都城裏的流言,皇上體諒大家關心皇室的心情,所以特別派咱家來與大家說清楚。坊間流言,純屬虛構,全屬心存挑撥皇上與閑王關系的狼之野心之人,散播的謠言。其心狠毒,日月可鑒。”李魏抑揚頓挫的聲音,娓娓道來,說的中肯,倒是有幾分說服力。

“說的冠冕堂皇,我們要的是證據,皇上想要保全顏面,為閑王隱瞞無可厚非,我們只看證據。”

李魏話落,人群中馬上想起了異樣的聲音。

“你要證據?”李魏剛想要斥責那人幾句,卻被龍景堯搶先發問。

“對,我,我們只相信證據。”那人被龍景堯陰冷的眼神瞪著,直瞪得心裏發麻,下意識的氣勢就弱了幾分。

“這位百姓看著很眼熟啊,我們是不是在西蒙皇宮見過?”這是柳晏殊插進話來,眼神直打量那發話之人。

“你,你胡說什麽,我,我是貨真價實的,北,北朔人。”那人驚懼地有些結巴。

“你緊張什麽,我不過是假設性地問一問,你心虛什麽?”柳晏殊勾著下巴嘲諷道。

“你和閑王是一夥的,休要在這裏混淆視聽,我們百姓只是想知道真相,看到證據。”另一個人看之前那人被問住了,趕忙接了上來。

“怎麽辦,外公,他們懷疑孫兒的身份,你那裏可有證明我娘親清白的證據。”龍景堯突然面露為難地把問題轉向穆老爺子。

穆老爺子不悅地看了眼龍景堯後,拄著拐杖,走至人前,輕咳了兩聲。原本又要沸騰的人群見到他,也紛紛安靜下來了。雖然穆家已不如從前昌盛,但畢竟是個有歷史的老家族,一向註重規矩,在這個信奉禮教規矩的時代,穆家在百姓心中也是有一定地位與分量的。

穆老爺子非常滿意自己的影響力,做足了自己大家族的姿態後,才沙啞著聲音說道,“世人都知道,我穆家一向規矩森嚴,註重禮教,教出來的女兒只是知書達理,溫柔賢淑,怎麽可能做出那等有傷風化的醜事。這一切全是有心之人的刻意抹黑。老夫要以穆家家主的身份,為我女兒正名。發誓必定協助皇上抓出幕後策劃,居心撥測之人,還我女兒一個清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