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王府裏的部署因為那日沈清與龍劍坦白之後變化了不少，這幾日也沒在有人再擅闖進閑王府，從表面上看閑王府一派祥和。

也在龍景堯走後的第七日沈清收到了龍景堯的信，信中龍景堯也只是寥寥幾句交代了一下目前一切都進行的井然有序，大概估計再有個三五日就該到南城了。最後就是洋洋灑灑的兩個字——想你！

沈清算著這信裏的三五日也是她收到這信的這幾日，知道他馬上就要上戰場殺敵，心裏擔憂了好久。接著又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張宣紙，想著這是龍景堯給自己寫的第一封信，值得好好做個留念。

沈清收好信從書房出來的時候，錦雪正在外面等她，見她出來立刻迎了上去，“王妃，將軍府來人了。”

沈清腳步頓住，看著錦雪問，“來的是誰？”

錦雪偷偷看了眼她淡漠的表情後才回道，“是青姨娘。”

青姨娘，她倒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她。

“先帶她到前廳，我取樣東西馬上就來。”沈清對錦雪說完，就往主院的方向而去，楚家的人來的比她預料中的早了一日。

前廳

青姨娘拘謹地坐在前廳裏，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周圍著的一個個面無表情或者說帶著兇相的黑衣侍衛，心裏有股莫名的懼意。

等了一盞茶的時間也不見沈清出來，壓抑地氣氛，讓她忍不住出聲問道，“錦雪姑娘，這清，嗯閑王妃怎麽還沒來啊。”

錦雪淡淡的看了一眼青姨娘，雖說是她親自替王妃查清楚了青姨娘的背景，可是在她眼裏，青姨娘始終是楚岐的妾，在這個出嫁從夫的時代，她不認為青姨娘會背棄自己的丈夫。所以她還是自動把青姨娘歸在楚家的行列裏，對青姨娘的態度自然就不是很好，有些敷衍道，“我家王妃定是被事情纏住了，青姨娘你再等等，王妃再有些時間就能來了。”

青姨娘也是浸淫世俗多年的人精，自是知道錦雪這番說辭是不待見她了。想著她今日被楚岐派來要說的事，心裏也覺得這不是什麽值得待見的，也沒與錦雪計較，畢竟她也不過是楚岐的一個妾，也沒什麽資本在錦雪面前端架子。

就在青姨娘想著待會兒該如何開口的時候，沈清踩著細碎的步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這些日子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禦用大夫柳晏殊，額，還有非要做近身侍衛的龍劍。當然也少不了始終不疾不徐跟在後面光明正大監視柳晏殊的管家雷鳴。

“奴婢見過王妃。”沈清踏入前廳的時候，青姨娘馬上跪下去行了禮。

錦雪也跟著對沈清福了福身，那始終巋然不動的龍影成員卻並未有任何動作。雖然龍劍沒有強迫他們見到沈清時一定要行禮，但是也提醒過好幾次。只是龍影在皇宮裏呆慣了的龍影們，心裏甚是孤傲，在他們的認知裏，他們這一生唯一要跪的就是他們要效忠一生的人，北朔最尊貴的人——帝王。

沈清對了青姨娘擡了擡手，示意她免禮。之後一雙眼睛淩厲地掃過那些自以為高傲的人，最後眼神若有似無地落在了龍劍身上。

那別有深意的一眼看的龍劍臉上一熱，接著憤恨地瞪了眼他那些執著的手下，心裏暗罵了一聲蠢蛋後，接著狗腿地跟在沈清身後。自從前兩日沈清無意間在他面前露了一手之後，他就興起了一股一定要與王妃較量一番的心思，他想要試試王妃的深淺，他隱隱覺得一個連他都看不出身前的人，必定是高於他存在的。

而他的手下看著他麽的頭領狗腿地在沈清身邊跟前跟進的，從開始的不可思議，最後演變成了鄙視。在他們眼裏，龍劍的做法無疑就是墮落。

沈清走到主位坐下，方才又看向青姨娘道，“青姨娘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閑王府來做客？”

青姨娘端著手裏的茶，掩飾她的尷尬與緊張，看了看周圍一張張陌生的臉，訕訕地笑道，“奴婢許久沒見王妃了，想著過來看看。”

“哦，青姨娘若只是來看我，我倒是歡迎的很。”沈清也端起錦雪遞過來的茶，拿著杯蓋別了別茶杯裏的茶泡。

青姨娘接著再次幹笑了兩聲，沒有說話。心裏卻盤算著，反正楚岐吩咐她的事情也不是什麽好事，也沒什麽必要說給沈清聽，大不了回去挨他一頓鞭子，這件事也就了了。

於是她就幹坐著喝了三杯茶之後，再次拘謹地站起來，窘迫地說道，“那個，王妃，既然奴婢已經看過您了，王妃看著也過得不錯，那麽奴婢，也該回去了。”

說完福身行了禮就要走。

“青姨娘稍等。”青姨娘匆忙逃走的腳步剛走到前廳的門檻處，沈清突然出聲喊住她。

青姨娘逃走的腳步，因為沈清的喊聲頓住了，僵硬地站在原地沒敢動。

“青姨娘以為你今日走後，本王妃這閑王府還會有將軍府的其他人上門嗎？”

沈清淡淡的聲音飄入青姨娘的耳朵裏，她心裏頓時豁然開朗。是的，以楚岐的個性怎麽可能因為她什麽都沒做，就這麽放棄了呢。如果換成別人來與沈清說，還不如她來說，免得送走她之後，沈清還要應付楚家的其他人。至少她對沈清沒有惡意，她應付起來也不會太煩。

青姨娘想明白之後轉身對沈清再作了個禮，才道，“是奴婢想岔了，既然他不會那麽輕易放棄，那麽還是由我來說吧。”

沈清點點頭，指著青姨娘剛剛坐過的位置說，“青姨娘坐下來慢慢說吧，本王妃今日有的是時間。”

雖說青姨娘在將軍府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妾，但也曾在風塵裏混跡多年，想明白之後，自然把問題也是看的通透。徐徐地坐會座位，輕吐了口氣才道，“前兩日這燕都城裏突然傳起了個謠言，內容也是驚世駭俗，開始還沒人敢信，可後來不知怎麽的，今日一早突然就演變成了一大波人圍了將軍府，要討說法。”

“哦，竟有著等事？”沈清貌似驚訝地說了句，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扣，接著又問道，“那究竟是怎樣的謠言竟讓人瘋狂至此，竟敢公然圍了將軍府？”

雖是這樣問，但在場人多數心裏都跟明鏡似的。那謠言分明就是沈清讓人放出去的，推波助瀾，起哄鬧事的都是她的人。

“王妃有所不知，那傳言說的是大小姐，也就是現在的太子妃，企圖以巫蠱之術謀害皇上。幾日裏證據、證人層出不窮，如今將軍府在世人眼裏已然成了至邪至惡之地，楚，將軍都連著兩日未去上朝了。今日那些人圍了將軍府，聲稱若是皇上不處死太子妃，他們就要替天行道。”青姨娘緩慢地道出幾日來燕都城裏發生的大事，輕描淡寫地帶過了將軍府如今的慘淡與淒涼。

“這麽大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沈清故作疑惑，不是她不信任青姨娘，只是有些人和事，還是糊塗些好，太較真了，說不定會害了人命。如若不然今日出現在閑王府的，怎麽算都不可能是青姨娘。

“我倒是出門尋藥時有所耳聞，不過想著王妃前些日子身子骨受了重創，如今又有孕在身，怕王妃聽了傷神，所以就沒說。還請王妃勿怪。”柳晏殊憑借著與沈清多年的默契，適時地站了出來。

“柳先生也是為本王妃著想，本妃也自不會怪罪。只是青姨娘這番前來，父親科有什麽交代的？”不想再兜些無謂的圈子，沈清直接切入主題。

青姨娘略嘆了口氣後道，“將軍說王妃與將軍府本是一體，應當懂得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若玉已碎，瓦豈能全。”

青姨娘說完換了口氣又道，“不過奴婢以為，王妃既已嫁出去，並且從小養在他處，自然用不得玉碎瓦全的。”

沈清沒想到青姨娘竟然會在閑王府的前廳說這樣立場分明的話，眼裏露出些微的詫異，耳朵裏聽著某處細微的變化，斂眸冷聲道，“青姨娘歷來都是將軍府裏最心善的，也最會疼人。不過姨娘似乎又忘了，父親可是下得一手好棋，棄車保帥這一招用久了，就成必殺技了。本王妃若想要獨善其身，勢必會招來橫禍。不如姨娘您直接告訴本王妃，父親究竟給了怎樣的妙計，本王妃也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青姨娘早聽出沈清言語間的疏離是在為她著想，想著這些年楚岐的手段，心裏暗道雖然沈清與楚岐相處不多，但把那人的心計手段摸了個準。如今將軍府形同走上絕路，如果沈清什麽也不做，楚岐發起狠來，絕對是會拼個魚死網破的。再度嘆了口氣後的才道，“將軍說，閑王如今帶兵南下，為北朔死而後已，沒緣由讓一場誤會，白白傷了閑王妃的心，涼了閑王的血。”

青姨娘話落，沈清雙眼微閉，滿眼情緒盡藏。柳晏殊與雷鳴齊齊鄙視楚岐的不要臉，最震撼的卻還是龍劍。楚將軍曾是他所敬重的人之一，他卻不曾想過，原來他竟然會是一個威脅女兒，利用戰事為自己謀私利的人。他那般計劃，難道就不怕搬出閑王，會讓百姓失去對閑王的信任。為了杜絕閑王兒女情長，專心保衛北朔，一定會有激進之人認為，如果直接除了王妃，必能安閑王的心。他這分明就是在用王妃的命，換太子妃，不對應該說是前太子妃一個喘息的機會，身為父親，她何其狠心。

這一刻沈清在她心裏的形象不知不覺中又有了新的變化，同時他更期待她究竟會怎樣應對，應對一個算計她性命的至親之人。

許久沈清才張開眼，張眼時已是一眼平靜無波，只是看著青姨娘，透過她看向某張刻在記憶深處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冷笑，“父親如此算計，當真是把本王妃放在了心尖尖上。只可惜皇上體恤本王妃懷孕辛苦，特別交代讓本王妃待在閑王府安心養胎，不得出門。如此即使本王妃在閑王府裏傷心越絕，世人也只會半信半疑，達不到父親要的效果。”

說到這裏沈清稍微停頓了一下，換了個坐姿後又接著說道，“青姨娘回去後，不如勸勸父親稍等半日，我親自修書一封讓人去請德高望重的一陽道人，畢竟王爺為了北朔死而後已，一陽道人想必也會賣本王妃一個薄面的。”

沈清說完之後，青姨娘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心裏猜想著，莫非她對楚岐已經釋懷了，竟然給他出了這麽個絕妙的主意。要知道楚黛肚子裏的孩子曾被一陽道人直言是天上的星宿，北朔的福星。雖然這件事因為楚黛現有胎相不穩，再有巫蠱的關系，在民間並未傳開，可達官顯貴人家都是知道的。而楚岐也分明有去請過一陽道人，可對方卻始終以機緣未到為借口拒絕了他，如今沈清竟要打著閑王府的名義為楚岐請人，分明就是妥協了。

龍劍也同樣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清，他與她接觸並不算多，但幾日下來他清楚地知道閑王妃並非傳言中的跋扈張揚，但也絕對不是個吃虧悶聲的人。更何況對方想要的是她的命，他認為即使是至親，她也不見得會逆來順受。可她竟然提供了一個更為完美的解決辦法，實在讓他意外。

而知曉真相的柳晏殊，雷鳴，錦雪三人，則是在心裏呵呵。敢算計王妃（清兒），就等著死無葬身之地吧。

沈清知道青姨娘多半是想岔了，隱晦地對她說道，“青姨娘，本王妃是個重情的人，誰對本王妃好，本王妃就會記誰一輩子的好。相反的誰傷了我，我也不可能輕易原諒。所以還請青姨娘幫我向父親帶一句話，若是此次一陽道人幫了大忙，讓他一定要重謝。畢竟我與將軍府本是一體，幫了將軍府，就是幫了我。”

機靈如青姨娘，沈清一句話瞬間擊散了她心中的愁雲，當即對沈清道謝道，“奴婢感念王妃對將軍府所做的一切，奴婢一定把話帶到。”

“既是如此，青姨娘就快些回去吧，免得父親擔心。”沈清領了青姨娘的道謝，開口攆人。

“奴婢這就告辭。”青姨娘說完有多帶了個禮，才急迫地退了出去。雖然她不知道沈清究竟會怎麽做，但只要她明白，沈清不會輕易放過楚岐，她就安心了。

青姨娘走後，沈清自袖間掏出一個信封遞到雷鳴手裏，“雷鳴，就由你跑一趟一陽道人的道觀了，務必請他趕在日落之前為將軍府說明事實。”

雷鳴點頭接過信封後，就出了閑王府。好在皇上只是禁了王妃的足，他們的行動還算自由。

雷鳴走後，沈清也起身離開了前廳，剛回到主院，龍劍就忍不住圍上來問道，“屬下鬥膽想請問王妃到底有什麽計劃？”他才不相信沈清會那麽軟弱任人欺負到頭上也不反抗，光是她遞給雷鳴的那封信就知道她是早有準備的。

“哦～龍頭領這又是被好奇心給驅使了？”沈清坐在院中最大那顆樹下的是桌旁，挑眉看著龍劍笑道，“我想你應該清楚我的規矩。”

龍劍咬咬牙，做了做思想鬥爭後誓死如歸地說，“再欠您一個承諾，換王妃解惑。”

沈清眉角笑的很開，彎著眼看著龍劍道，“龍頭領，作為高傲冷靜的龍影頭領，你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

龍劍低著頭掩飾掉自己有些羞愧泛紅的臉，他也知道他這樣不對，可是沈清如今在他眼裏就是謎一般的存在。他從一開始對她的打探，到後來發現她的秘密，他竟又隱隱覺得她一定還有更多更大的他所不了解的秘密。他從未對任何人勾起的好奇心，在沈清身上如中毒般地無限蔓延滋長，他想著一切多半源於他內心裏對強大的渴望，以及對武功的癡迷。

“龍頭領，你的好奇心在滋長，我的條件又怎麽可能一層不變。”沈清單手撐在石桌上，托著腮，好整以暇地看著龍劍。他那般不可收拾的好奇心，簡直就是送到她手裏來讓她計算，她想用不了多久，她心裏的想法就能實現了。

“不知王妃這次想換什麽？”龍劍幾乎是咬著牙說的這一句，他本想拒絕，但又怕錯過這一次，他就再也沒有機會探聽沈清的秘密了。

“我要，你這個人！”沈清托著腮，難得認真地看著龍劍。

龍劍因為他這句話心臟微微跳快了些，倒不是因為他想歪了，而是震驚於她的直白與瘋狂，壓著心口加快了的跳動，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抖道，“王妃，您應該知道，龍影不過是比其他影衛高級一點的影衛而已，影衛背主只有死路一條。更何況我還是皇上的影衛。”

“你說的這些在我這裏根本就不是問題，我只要你的答案，同意或者不同意。”沈清另外一只手也撐到石桌上，改成兩手捧著臉的姿勢看著龍劍。

龍劍定定地看了她許久，最後還是咬牙堅持道，“王妃就當屬下剛才什麽也沒問。”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主院。

“王妃，您要這個人幹嘛，難道你想要……”錦雪看著龍劍的背影疑惑地問沈清，說不到一半，又趕緊擺著手道，“王妃您千萬不要墮落啊，王爺雖然遠赴戰場，可是王爺對您的心可是天地可鑒啊，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啊。那個叫龍劍的哪哪都比不上王爺，您可千萬要迷途知返啊！”

沈清對著錦血翻了好幾個白眼，才戳著她的額頭道，“你這個腦袋裏一天到晚都裝的是些什麽，本王妃看起來像是那麽沒有品味的人嗎？”

“就是，我家清兒就是要爬墻，那也一定是爬小爺我的墻，那個龍劍算什麽玩意兒。”柳晏殊也跟著戳了戳錦血的頭，看著龍劍遠去的方向不屑道。

錦血被連續兩個人戳頭，感覺腦門生疼。撇撇嘴心裏嘀咕著，明明就是王妃說話太過偷工減料，害她誤會了，結果還要怪她想太多。

沈清則是繼續靠坐在是桌旁，雙手托著臉，看著主院的門口，手指輕輕地敲打著臉，心裏卻十分篤定，龍劍，一定還會來找她的。

一個下午的長時間等待，沈清知道的只是將軍府已然被圍的水洩不通。而太子東宮絲毫沒有插手此事的意思，龍明軒那裏也沒有絲毫處置楚黛的動作，更沒有偏幫楚岐的舉動。換言之楚家就好像被棄了一般。

收到這些消息的沈清，只是冷笑地撇撇嘴後又埋首於桌案間給龍景堯回信。素白的宣紙上，娟秀的楷體行雲流水，字句不多，卻都是些普通的絮叨。信的末尾沈清笑著寫下了‘我與孩子一切安好，勿念。’

寫完又小聲在說道，“雖然讓你勿念，可你總也要理解一下女人的口是心非，可千萬莫真的就把我給忘了。”

寫完回信之後，青衣就在書房外面求見，沈清應了聲就讓她進來了。

青衣進了書房先是對沈清行了個禮，就直接開門見山，“奴婢聽說王妃要插手楚家的事情？”

沈清詫異她居然會為這件事來找自己，不過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王妃明知道這件事您一旦插手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為何還執意插進去？”青衣繼續說道。

“青衣姑娘這是來勸說我的，還是阻止我的？”沈清挑了挑眉，看著青衣的目光晦暗不明。

“奴婢只是想問王妃您是不是一定要插手，也想問一問王妃，楚家這結局，您是要生，還是要死？”青衣擡頭坦誠地看著沈清的眼睛，一臉坦蕩。

沈清勾唇淺笑，越發覺得這青衣有意思，隨手把玩著一張宣紙，笑的妖異奪目，“如果本王妃說要生不如死呢？”

青衣略微頓了下，又接著說，“既然如此，還請王妃準許奴婢代表您與一陽道人一起前去將軍府。”

沈清沒有回答她，只是饒有興味地看了她好幾眼，才幽幽開口，“青衣姑娘知道的事情倒真是不少。”

青衣依舊坦蕩地看著沈清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說道，“王爺走之前有特別吩咐奴婢註意楚家與楚黛的動靜，倒也提點過奴婢幾句。”

沈清了然，原來又是景堯。這個男人即使遠在他方，也要把她的事情安排的事無巨細。就算他不在她身邊，他也知道她想要做什麽，什麽都為她安排了。

“既然是王爺讓你註意著的，那你就代本王妃去一趟楚家吧。記住，務必要替本王妃好好安慰安慰本王妃的父親。免得到時候氣急攻心一命嗚呼了，本王妃後面就沒得玩了。畢竟本王妃做事情最喜歡徐徐圖之了。”沈清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男的一見的陰鷙，如果一招斃命能解了她的心頭之恨，早在幾年前這世上就不會有楚岐父女了。

“王妃想要溫水煮青蛙，奴婢一定會讓柴火燃的慢一些。”青衣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庫房隨便尋幾樣物什帶過去吧，畢竟本王妃大婚之後並未回娘家回門，好不容易派人去一次，怎麽的也不能落了閑王府的面子。”

“是，奴婢這就去，一定不會讓王妃失望。”

青衣走後，沈清看著裝好的信，又重新拿出來鋪好，提筆在最末又添了兩個字——想你。

寫完後就看著宣紙傻笑出來，這男人遠在千裏之外，也有辦法讓她把含蓄的感情一定要寫到紙上，真是精得跟那什麽似的。

算了看在他為她再一次解了燃眉之急的份上，就讓他得意得意好了。

她正煩惱著該派誰去楚家，結果他安排的人就主動送上門了。不過話說回來，青衣絕對是個最好的人選，冷靜自持，再加上有龍景堯特別的指點，她突然很好奇她與龍景堯兩兩安排的暴擊下，楚岐能承受多少。

伸了個懶腰，突然好期待黃昏的到來。

－－－－－－題外話－－－－－－

下一章開撕楚黛，終於熬到報仇的時刻了。雖然感覺自己未免太過拖沓，不過想想馬上就要開撕了，感覺整個人都興奮了，你們是想看女配生不如死呢，還是生不如死呢？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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