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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將軍府門外開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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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一點點染紅了西邊天際的時候,將軍府門口討伐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皇宮裏不管是禦書房還是東宮始終沒有插手的意思,將軍府的大門也一直緊閉,門口已經被扔了不少的爛菜瓜果,臭雞蛋什麽的也是遍地都是。

府內楚岐站在人聲鼎沸的大門之後急的是團團轉,不停地等著一旁的青姨娘喊道,“你說沈清會請一陽道人來,怎麽到現在人還沒來。”

青姨娘還未回話,溫氏便跳了起來,“都等了一整日了,那勞什子道人還沒來,我看沈清就是在耍我們。我都說了當時就應該讓我去,要是我去,那沈清哪裏還敢這樣忽悠我。”

青姨娘心裏沖溫氏不知道翻了多少個白眼,鄙視地瞄了她一眼後,才躬身對楚岐道,“妾身走的時候王妃已經讓王府的總管拿著她的拜帖親自去請一陽道人了,聽說道人那邊遇到了些事,王妃特意交代管家務必在黃昏時分請到一陽道人。”

“黃昏時分,黃昏時分,你眼睛瞎了嗎,現在太陽馬上就要西沈了,你可有看到那什麽狗屁道人的影子?”溫氏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撲倒青姨娘跟前廝喊,那雙手只差沒往青姨娘的臉上撓,扭曲的臉上全是聚一堆擠出來的憤怒,長著一張血紅的嘴沖著青姨娘喊叫道,“青氏我告訴你,要是我黛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夠了!”楚岐忍不住按住腦門,那裏突突地跳著,感覺那腦子裏的血液隨時都能沖破腦袋迸發而出一般。如此煩躁的時候聽了溫氏潑婦一樣的叫罵,心裏更是煩躁,所以呵斥也自然而然圈地兇狠了幾分。

溫氏被楚岐的兇相嚇住了,可是她心裏也是郁結難舒,幹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揮著手帕小聲綴泣著,“我苦命的兒啊,怎麽就遇上這樣的倒黴事情了。殺千刀的沈清啊,我咒你不得好死。還有那個狗屁道人……”

“詛咒我家王妃的罪名不知道這位姨娘擔不擔得起?”清冷的聲音給人一種沈清來了的錯覺,可聽了那話再去看來人之後,竟是穿著一身鵝黃侍女素衣的女子,眉目間帶著些與年齡不符的穩重與疏離,一看就知道是大家出來的婢女。

“你是?”楚岐早已修成了老狐貍,看著那婢女陳偉的氣質,再加上手裏拿著的禮盒,猜到她多半是閑王府裏的婢女,不過還是出聲詢問。

“奴婢閑王府婢女青衣,見過楚將軍。”

地上坐著的溫氏覺得自己被一個奴婢吼了心裏很是不痛快,爬起來就沖到情義面前嚷道,“大膽奴才,你盡敢吼我堂堂將軍府夫人,說,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青衣淡淡地看了溫室一眼,避開她迎面而來的口水,略微皺了下眉道,“這個,奴婢定然不可能從正門進來。畢竟將軍府正門人太多了,奴婢實在擠不過來,所以只好翻墻而入了。”

青衣的話雖然說得有些失禮,但也講得是事實,如今的將軍府不用些非常的法子,哪裏進的來。不過楚岐還是因為她的話臉色變得又青又紅。他堂堂的定國大將軍,威風了數十載,不成想今日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溫氏一肚子的怨氣在青衣表明身份的時候,她就盤算著要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到她身上。青衣話音剛落,溫氏就暴喝著朝她撞了過來,“該死的賤蹄子,竟敢侮辱將軍府的威嚴,看我不打死你。”

巧逢此時將軍府的大門被人給齊力推開了,朱紅的大門應聲倒下之後,率先沖進來的人剛好看見溫氏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撞向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嘴裏還嚷著難聽的話,直接把那看上去嬌弱的婢女撞倒在地。

那婢女被人這麽一撞,眼眶瞬間紅了,捂著被撞狠了的後腰,噙著眼淚看著溫氏,眼神裏的倔強與隱忍讓看到的人都不由地為她心疼。一時間都忘了自己沖進來的目的,真真地看著將軍府內混亂的場面,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這時眾人眼裏的青衣,咬著唇隱忍了半天,才沒讓眼淚掉下來,最後還執著的看著撞到她的人楚楚可憐道,“溫姨娘,我家王妃知道今日將軍府出了事情,特別交代奴婢代我她來將軍府看看,盡盡孝道。畢竟……”青衣說著突然頓住,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初期後,又想豁出去了般閉著眼說道,“畢竟如今我家王妃有孕在身,皇上隆恩特別下旨讓我家王妃安心在府內陽臺,不得出門。可你為何要這般對待奴婢?”

話一說完隱忍多時的眼淚,就如決了堤一般,洶湧而下。一時間看的穿進將軍府的一部分人,氣憤難當。

楚岐此刻的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他沒料到溫氏竟然會突然撞向那個叫青衣的婢女。更沒料到的是在那同時,他將軍府裏加固了多次的大門會在那一瞬間被人推倒。

眼下的場景雖然可以推到溫氏身上,說她怒急攻心,也尤不為過。只是讓他震驚的是那個閑王府裏來的婢女,一番話說的我面面俱到,挑不出錯來。偏偏三言兩語就把沈清推上了至仁至善的位置上。

楚岐正欲出聲呵斥溫氏一番,人群中卻擠進來一個男人,兩三步走到青衣跟前,把人扶起來。嚴重的怒意明顯,掃了一圈將軍府裏的眾人,才沈聲怒道,“這是怎麽了,我閑王府裏身份尊貴的規矩嬤嬤,怎麽被人這般欺負了。”

雷鳴扶起青衣,眸中的怒意絲毫未減,雖然知道憑這些人不一定傷的了青衣,但是看著青衣可得滿臉淚痕的樣子,他就是氣得慌。

“閑王府裏的規矩嬤嬤,天哪,我知道,那可是連閑王都要對她禮讓三分的人啊!”人群中一個粉面小子突然一把折扇拍到手中,恍然大悟道。

緊接著附和聲越來越多。

“是啊,我剛剛可看到了那個將軍府裏的姨娘喊她賤蹄子來著,一個姨娘而已,膽子未免太大了。”

“可不是嗎,閑王妃不能出府,派如此有分量的一個人代替她來,足以見的她誠意十足。可到頭來竟還得到了如此怠慢,這可真真是要不得。”

“好在閑王妃不是養在將軍府的,倒是至情至理的。要是也跟著那個楚黛一般自小養在將軍府,說不定也會跟著長歪了。”開始的那個粉面小子繼續煽動道。

接著又有人跟著附合。

“可不是嘛,好在閑王妃養在外面,不然將軍府交出楚黛那樣的女兒,可真是要汙了閑王的威名了。”

“就是,我們強烈要求皇上處死楚黛,楚將軍引咎歸田,換北朔,還燕都城一片幹凈清白。”

楚岐聽著那一聲聲的議論,第一次見識到輿論的力量,原本就痛得厲害的頭,現在變得更加痛了。雷鳴他是認識的,他自是不能由著這兩人再把輿論帶到一個至高點。

瞪了眼人群裏帶頭起哄的粉面小生,舉步走到雷鳴跟前道,“雷管家此事有些誤會,本將軍怎麽會怠慢了閑王府的人,只是賤內因為小女的事請怒急攻心,一時失了本性,本將軍定會嚴懲。”

說完就對著身後的人喊道,“來人,把夫人帶下去,罰她在祠堂跪上三日,反省己錯。”

青衣與雷鳴對視一眼,這楚岐這個節骨眼還忍不住耍心計,非要挑明溫氏正室夫人的身份,想要無聲控訴他們怠慢將軍夫人的罪名。算盤打的倒是響,只是可惜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之後,人群中一身形魁梧粗獷的大漢鬧著腦袋一臉不明真相的站出來說道,“將軍府已經有新夫人了嗎,我們還不知道呢。”

“是啊,我們也沒見布告什麽的,怎麽就突然冒出了個夫人來?”

這一次楚岐嘗到了什麽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暗暗地捏緊拳頭,心口有什麽在翻騰,這人倒黴了,感覺什麽都在於自己作對。

這時已經有人要上來把溫氏押下去了,青衣這才收起眼淚道,“楚將軍,這位姨娘,額,夫人的情緒激動我也可以理解,想必就是王妃在這裏,也是不會與,額,夫人計較的,所以青衣鬥膽代王妃向將軍要個人情,就別罰,額,夫人了。”開什麽玩笑王爺的任務裏也有溫氏的份,怎麽可能讓她這樣輕易就退了場,更何況,如果讓王妃知道便宜了她,王妃心裏也不會暢快吧。

圍觀人群再一次把聲討楚黛的大事往後推了推,不約而同地當起了醜聞軼事的最佳觀眾,紛紛點頭肯定閑王府來人的大氣,閑王教導有方,就連剛入閑王府不久的閑王妃也被連帶著被誇知人善用。

楚岐暗暗咬緊牙關,壓住心頭翻湧的氣血,對著押住溫氏的兩名粗壯丫頭擺擺手道,“既然青衣姑娘求情,那此時就此作罷,但是夫人還是要註意一下自己的儀態。”免得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雖然將軍府現在看來又沒什麽臉面是丟不得的,但是楚岐還是估值低想要維持他作為一個將軍的風度與顏面。

鬧劇平息,雷鳴才悠哉地趕在圍觀群眾欲要自動爆發之前,對著楚岐施了一禮道,“楚將軍,屬下奉王妃之命特意請來一陽道人為大家解惑,只是一陽道人行至將軍府外就不願再往裏走了,將軍您看這……”

楚岐聽雷鳴帶來了一陽道人,懸浮的心瞬間落下,仿似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心裏輕松了好多。也顧不得再端什麽大將軍的身份,轉身就往府外走去,邊走邊說,“一陽道人德高望重,本將軍親自去迎他那也是應該的。”

人群中那粉面小生聽了楚岐的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眼中鄙夷之色甚濃。而在他不遠處本應在閑王府當值的龍劍,卻緊鎖著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粉面小生的背影,心情覆雜。

楚岐大步走出將軍府,望著門前五顏六色的蔬菜雞蛋,一陣陣餿味撲鼻而來,微微凝了眉,避開滿地的垃圾,直直朝將軍府外不遠處一個灰衫道人走了過去。

“一陽道人,一路而來辛苦了。”楚岐熱情地迎上去,對著一陽道人那是從未有過的客氣。

一陽道人見他殷切地貼過來,微微往後退了一步,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在後面出來的粉面小生,也是易容之後的沈清,看著那灰衫的一陽道人微微皺了皺眉。不是商依曉,他是誰?

疑惑地看向雷鳴,雷鳴因為早就知道她今日扮相的原因,知曉她就是沈清,朝她微微搖搖頭又點點頭。

沈清收回目光,又多審視了那一陽道人兩眼才收回目光。既然雷鳴沒有表示什麽,那這個人就是商依曉首肯了的,她且先靜觀其變。

楚岐走出去後,身後聽到一陽道人這個名字的圍觀群眾,再度默契地決定把暴亂再延後一些,畢竟神一般存在在百姓心中的一陽道人的仙姿不是什麽時候都能夠瞻仰的。

這邊一陽道人刻意與楚岐保持距離,讓楚岐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想著這一陽道人是他楚家目前唯一的救命草,態度還是保持著諂媚謙遜,“道長也知道我將軍這次橫遭大禍,此番能不能避禍,就全仰仗道長了。事後我定當重謝!”

楚岐徹底放低了姿態,與一陽道人說話時沒再像從前那般滿口的本將軍,自動在一陽道人面前放低了姿態。

一陽道人給了楚岐一個安定的眼神,卻比平日的態度與氣勢都要冷上幾分,“楚將軍放心,貧道一定實話實說。”

如此一說楚岐的心算是徹底放了下去,隨即轉身對著那些圍困了將軍府的人大聲喊道,“諸位不知可否聽我一言。”

楚岐開口說話,無端地又激起了他們對楚黛使用巫蠱之術的仇恨與厭惡,一個個有兇神惡煞地瞪著楚岐,幾乎馬上就要舉起吶喊。

這時一身灰衫的一陽道人走到楚岐前面,淡淡地看了一眼情緒激憤的人群,“大家安靜。”

清淡的嗓音,帶著莫名的魔性,瞬間安撫了眾人的情緒。

“今日貧道受閑王妃所托,專程前來為大家說明一些真相,貧道與閑王妃都希望大家不要被一些市井謠言所蒙蔽。”一陽道人拂塵微揚,倒真帶起了幾分仙風道骨。

沈清在人群中看著這個頂著那張一陽道人的臉,卻硬生生把一張猥瑣的臉襯出幾分仙氣的人,嘴角劃開一抹笑意,清瘦的身影瞬間被突然攢動的人群淹沒。

因為一陽道人的話,原本還有些散亂的人群,突然自發地圍攏在一起,等著一陽道人的真相。

“貧道今日來只為澄清一件事。”一陽道人做足了仙人該有的架子,才又淡淡地看了看圍成一群的百姓。淡然超脫的神情,大有睥睨眾生的超凡脫俗。

“市井流言貧道本不該過問,不過進日有留言直指北朔皇嗣,貧道只好站了出來。”一陽道人說著又頓了一下,神情隱在人群裏再度抽了抽嘴角。這貨比商依曉還能裝,說了半天就是不說重點,卻偏偏讓人以為這既是高人該有的格調,也不知道就商依曉那點段數,是在哪招惹來的這麽一個人。

“關於前太子妃楚黛身懷龍嗣乃天上星宿,北朔福星的話,確實是貧道夜觀天象,反覆蔔卦出來的。”

終於憋足了前戲,一陽道人才施施然地道出了真相。

楚岐聞言那兩撇小胡子因為激動而抖動地厲害,而圍了將軍府一整日的人們,更是被這個消息雷的是外焦裏嫩。他們知道楚黛使了巫蠱之術,也知道她了龍嗣,甚至也有耳聞他壞的是了不得的龍嗣。可他們都以為這一切只是楚家圍了給楚黛開脫而故意放出來誤導人心的消息,沒想到竟然會是真的。

因為這話是一陽道人說的,因著一陽道人在四國的影響力,所以沒人會以為他會為了利益撒謊。就是曾經出錢請了一陽道人為他們演戲除掉沈清的楚家人,也突然覺得一陽道人從來都是這般高尚,斷然不會做低俗的事情。

而相比於楚岐的激動,百姓的震驚,溫氏的表現簡直可以用欣喜若狂來形容。一陽道人的話剛落下不久,她就高傲地沖著眾人喊,“你們這些賤民現在可聽清楚了,我黛兒肚子裏懷的可是星宿,福星,北朔未來的希望。你們這些刁民有什麽資格來抨擊我黛兒,還無恥地圍困將軍府,我要把你們統統抓起來,送進天牢,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溫氏越說越沒邊,張揚傲慢的姿態醜陋無比。沈清印在人群裏眼裏的笑意更濃,有溫氏這樣的神助攻,她以為她可以少費許多口舌。楚岐雖然覺得溫氏說的話有諸多不妥,但他又因為被一群平民百姓欺負成這樣,讓溫氏罵罵他們好歹也能出口濁氣。

但人都是有自尊,是個有血性的人被溫氏那樣說心裏都會不好過,所以溫氏一番張揚誑語,成功地牽引出了他們被一陽道人壓下來的怒氣。最重要的是楚家人都忘了,如今北朔朝的真命天子是龍明軒,真命天子還不是昏庸無能的時候,他就是整個國家的希望,即使是親孫子也不能越過他成為一個國家的希望。

“夫人好大的口氣,楚黛不過懷了個皇孫,什麽時候他就能越過皇上成為北朔的希望了。”人群中一個冷硬的聲音在溫氏張揚的笑聲中插了進來,異常突兀,卻也警醒人心。

沈清順著那聲音看去,不出意外地就看到了她想象中的人。看著龍劍此刻嚴肅冷靜的臉,沈清以為他這句話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

龍劍也敏銳地捕捉到沈清看過來的眼神,臉上微熱微微側了側頭,他就知道她一定知道他一直跟著她的。雖然他那句話是站在皇上的立場上說的,他維護主子也是沒錯,可是他就是下意識想要逃避沈清的目光,他不想讓她知道他的維護當中還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偏幫。

龍劍的話成功燃起了許多擁皇派人士的響應,接著的言論瞬間就被越推越高了,到最後甚至有人振臂高呼,“將軍府教出個庶女勾引太子在先,使用巫蠱之術意圖謀害皇上在後。如今將軍府的夫人親口承認楚黛肚子裏的孩子是北朔的希望,楚家想要叛變謀反,挾子逼宮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

形勢瞬間逆轉,楚岐也前後思索了一下溫氏所說的話,心裏大駭。若是這番話傳到了皇上耳朵裏,那他楚岐可就是徹底完了。現在怨恨溫氏已經無濟於事,他此刻也是萬分悔恨自己因為一時意氣沒有阻止口無遮攔的溫氏,難道是天要亡他。

楚岐突然看向一旁的一陽道人,那期盼的眼神,似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一陽道人嘲諷地看了眼楚岐,眼神最終落在人群中沈清那單薄的身影上,再次微微擡了擡拂塵,“貧道還有一句未說,不知諸位可否給貧道一句話的時間?”

不同於商依曉刻意裝出來的粗糲的聲音,此刻的一陽道人聲音抑揚頓挫,眼神卻始終落在沈清身上。看的沈清心裏不由地漏跳了一下,她有感覺這個人知道她是誰。突然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包裹住她,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逐漸地超出她的控制。

------題外話------

被一些瑣事纏住了,所以這一章的字數偏少。為了不辜負親愛的們的不離不棄,所以今天會二更來彌補字少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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