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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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下。

而下一刻,鳳凰巨大而華麗的羽翼揚起的風塵便拂面而來,人們下意識的瞇起雙眼,而當他們再次睜眼的時候,黑發黑袍的年輕巫師便已經站在了他們的面前。

博羅米爾棕色深沈銳利的目光牢牢鎖在哈利的身上。

而哈利只是淡淡地笑著,看著陽光穿過奧斯吉力亞斯破敗的墻瓦,落在那刻著白樹七星的鎧甲之上,散出道道光暈,“博羅米爾,你也長大了……”

“黑衣聖徒,哈利。”博羅米爾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報出了哈利的名號,而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周圍的士兵們紛紛發出輕聲的驚嘆,並用比剛才看見哈利從鳳凰變回人形時更加難以置信的眼光盯著巫師。

看著博羅米爾的反應,哈利在內心輕嘆。

博羅米爾不像法拉墨,芬朵拉斯去世時這孩子便已經開始懂事,那個時候的他在周圍人的影響下,或許已經有些明白哈利與他的父母之間的那些糾葛。而身為迪耐瑟看重的長子,這位剛鐸將領也深受其父的影響。

“你竟然還沒有死。”

“死亡對我來說並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博羅米爾的下一句話讓哈利露出苦笑,他沒有料到博羅米爾會對他有如此敵意。

哈利的話讓博羅米爾皺眉,他接著問道,“你來奧斯吉力亞斯做什麽?”

“我是來看你的,博羅米爾,在這之前我已經去過伊西利安看望過法拉墨。他很好,而你,也已經長成了優秀的戰士。”

對上哈利帶著慈愛目光的祖母綠的眼睛,再看著那張與二十多年輕一摸一樣沒有變過的雙眼,博羅米爾的心底升起一股奇怪而覆雜的感覺。

他記得兒時年幼的自己曾經無限憧憬過黑袍的巫師,希望能夠像哈利一般成為偉大的埃斯塔力。年幼的他天真地向他父親詢問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名巫師,然而,父親回覆給他的,卻只是一個冷冰冰的“不可能”。

他只是一個有著努曼諾爾稀薄血緣的剛鐸攝政王之子,他的血液中沒有魔力的傳承,便也不可能成為一名巫師。他或許曾經失落過,但年幼的孩子不消片刻便有了新的目標,他執起木劍,仰視著那些騎在駿馬之上,身穿銀白盔甲的騎士們。而在他從父親那裏接過自己的第一把利劍時,他明白了——這是既定的事實,他命中註定不可能成為巫師,他命中註定——要成為剛鐸士兵們的統帥,身披戰甲,在飄揚的白樹七星旗下為中土最偉大的城市和人民而戰。

而另一方面,他最親愛的弟弟法拉墨,卻從沒有停止過他的幻想,喜歡和身為埃斯塔力的米斯蘭達呆在一起,聽巫師講述那些中土傳奇術士們的故事,學習詩歌與法術。身為哥哥的他理所當然地縱容著弟弟,但他們的父親卻因此對法拉墨產生了不滿,尤其是在年幼的法拉墨提及哈利的時候。而當他發現法拉墨與父親之間疏離甚至於說是敵對的情況的時候,事情似乎已經處在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而對於自己父親與弟弟之間的緊張關系,他將一切的錯都歸咎在了眼前的巫師的身上——是他讓母親不是全心全意地愛著父親;是他讓法拉墨愛上了法術,令父親開始厭惡他的次子;更是他,辜負了他對母親的承諾,在母親去世後的二十六中沒有露過一次面。

而在這二十多年裏,剛鐸也遇到過數次危機,這位擁有強大力量的埃斯塔力卻從未出現過。每一次大戰之後,當自己站在城頭,站在戰後的硝煙與血泊之中,他都會想起多年前父親站在城頭,望著一排排被整齊安放的剛鐸騎士們的屍體時說出的那一句帶著失望與憤恨的話語,“那個言而無信的巫師,他用花言巧語迷惑了芬朵拉斯,迷惑了剛鐸人,迷惑了中土所有愚昧無知的人!他們相信他,相信他會在需要的時候出現,解救他們於水火之中。但是,他出現了嗎?!沒有!他只是一個欺世盜名的混蛋!騙子!”

“你去了哪裏?”博羅米爾質問著。

“或許我們能換個地方談?”哈利朝四周看了看,他們正處於一群剛鐸士兵的矚目下。

順著他的視線,博羅米爾皺了皺眉,接著轉身走向廢墟中的指揮所,“跟我來。”

朝周圍充滿疑惑和好奇的士兵們善意地笑了笑,哈利跟著渾身散發著冷氣的博羅米爾走進奧斯吉力亞斯為數不多的一所好房子中。

“說吧。”繞過布滿圖紙的木桌,博羅米爾站在桌子的另一端開口,他並沒有看向巫師,視線似乎是落在桌面上的某張地圖上。

看著博羅米爾的架勢,似乎是必須要聽到自己失蹤這二十多年的前前後後,哈利幾不可查地輕嘆了一口氣,便緩緩訴說了起來。

太陽自房間的高窗照入的角度慢慢傾斜,金色的光芒漸漸化作瑰麗的紅色。而博羅米爾的神色也隨著哈利的講述帶上了更多的深思。

“直到幾天前,我才從昏睡中醒來……”哈利結束了他的故事,靜靜看著低頭沈默的博羅米爾。剛鐸將領將兩手交握支撐在木桌上,而他的額頭則緊緊靠著他的雙手讓黑色的陰影遮去了他的神情。

“我還沒有去見過你的父親。”

一陣死寂之後,哈利的話將博羅米爾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我可以帶你去見父親。”博羅米爾擡起頭註視著哈利,“然後你可以向他請求留在剛鐸,這座城市需要你。你必須實踐你曾經立下的誓言。”

“你父親不會同意讓我留著剛鐸的。”哈利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他知道迪耐瑟有多恨他,這位攝政王連灰袍甘道夫都容忍不下,又怎麽可能讓他留在剛鐸王庭呢?

“就像二十六年前一樣,你連試都沒有試過。”身形魁梧健壯的剛鐸攝將領走到哈利的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碧眼的巫師,眼神中帶著質問與怒意。

聽到博羅米爾的話,哈利呼吸一滯。這位攝政王之子陳述的確實是事實。當年芬朵拉斯死去時,自己確實沒有嘗試過向迪耐瑟請求留在剛鐸照看兩個孩子。而或許就是因為他的離開,才造成了這二十六年的空白……

“我會向攝政王爭取,讓我留在剛鐸的。”哈利擡頭,註視著博羅米爾的眼睛說道。

——

哈利和博羅米爾在當天夜裏就回到了剛鐸王城,但因為已經夜深,兩人並沒有直接去見迪耐瑟。

一夜的休息之後,哈利在第二天起了個早。梳洗整理完之後,他便被博羅米爾派了的侍者帶到了王庭的早餐廳。

走進空曠有著巨大落地窗的餐廳,哈利看見一張長桌上放滿了新鮮的水果和剛烤好的面包,而剛鐸攝政王迪耐瑟和他的兒子博羅米爾正一邊享用著他們的早餐,一邊在交談著什麽。

“真是稀客啊。”迪耐瑟扔下手中的刀叉,金屬與白瓷的餐盤發出一記響亮的碰撞聲,在高拱的房間內回響。

“早上好,迪耐瑟。”哈利微微欠身。

“父……”博羅米爾剛想張口說些什麽,就被他的父親擡手制止。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迪耐瑟陰沈著臉,鐵灰色的雙眼牢牢鎖在哈利的身上。

“我來實踐我的諾言。”哈利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

“哼,諾言?”迪耐瑟嗤笑一聲,“你已經沒有任何信譽。”

“父親,哈利可以解釋……”博羅米爾開口。

“住嘴,博羅米爾,我不想聽什麽解釋。”攝政王狠狠盯了他的長子一眼,那眼中的陰桀讓博羅米爾為之一楞。

接著,迪耐瑟將視線轉回到哈利的身上,他激動地說道,“去向那些失去父親,失去孩子,失去兄弟的剛鐸人們講你的故事吧,或許他們會再次被你感動,對你再次來到這個城市感激涕零!但我不會再相信,你只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罷了!”

望著神情激憤的攝政王,哈利淡淡地開口,“迪耐瑟,我並不像我看上去的那般年輕幼稚。我經歷過像是極地永夜一般的黑暗歲月,失去過生命中重要的人們。我不奢望你的理解,也不期待任何人的感激,因為我只是在踐行我曾經許下的諾言。所以,你只需要命令,我會盡我所有的力量替你達成。”

“你這是在向我效忠嗎?”迪耐瑟站起了身。

“我向剛鐸效忠,向剛鐸的人民效忠……”哈利頓了一頓,腦海中閃過阿拉貢那雙與迪耐瑟截然不同的鐵灰色的瞳眸,“……向埃蘭迪爾之裔效忠……以我的生命起誓。”

餐廳中一片寂靜。

迪耐瑟垂在身側的手和嘴唇都在顫抖著,他顯然是在盛怒之中。因為哈利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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