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確地告訴了這位攝政王，黑袍聖者所眷顧的，從來都不是代替剛鐸正統血脈管理這個國家的攝政王家族。但是，他卻又被那一字一句的誓言，被說出誓言的人身上所散發著的氣息所震懾著，蒼白著臉說不出一句話。

“父親，剛鐸需要他。”博羅米爾在迪耐瑟的耳畔輕聲說道。

“博羅米爾，哈利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手下。那些棘手的任務，你可以讓偉大的黑衣聖徒大人來完成。”沒有征求哈利的同意，迪耐瑟仿佛就像是陳述事實一般對他的兒子說道。

聽到父親的話，博羅米爾下意識地看向哈利，而巫師則只是沈默著欠身。

沒有人看見迪耐瑟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

人因自己的思想引誘而墮入魔道，絕非敵人的思想。——釋迦摩尼

82CH15Conversation（Draco)

Rememberwhatshouldberemembered，andetwhatshouldbeotten.Alterwhatischangeable,andeptwhatismutable.

——

“德拉克,哈爾迪爾發來消息，米斯蘭達他們已經進入羅斯洛立安地界了。”一名精靈走進醫療所,對正在整理東西的德拉克說道,“現在的話,他們可能已經快要到達卡拉斯加拉松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來通知我。”德拉克放下手中裝著藥劑的瓶子,轉頭對那名精靈道謝。午後羅斯洛立安的陽光和煦溫暖,透過醫療所的窗戶落在德拉克的身上綻開令人迷眩的光暈,讓前來通知的精靈看楞了眼。

“費特利恩？”德拉科微笑著出聲喚回費特利恩的神智,接著看到回過神的精靈有些窘迫地向他道別。

“嘿，小家夥，我覺得哈爾迪爾真不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哈爾迪爾的弟弟歐洛芬，他此時正躺在德拉克身邊的病床上，對著他兄長的伴侶調笑著。

而聽到這位顯然跟羅斯洛立安傳統諾多精靈相比完全不著調的精靈的調侃，德拉克也只能輕笑一聲，“歐洛芬，你需要好好休息。我會讓尤瑞好好看著你的。”

“哦不！德拉克，你不能這麽做！”歐洛芬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德拉克口中的那位尤瑞正是歐洛芬的伴侶，那位對歐洛芬在醫療所的療養十分嚴肅，只要她一出現，就意味著天性有些活潑的歐洛芬不可能有機會下床了……

“嘿，歐洛芬，我這是為你好。”德拉克整理完了藥瓶，擺了擺手走出了病房，留下歐洛芬躺在病床上撫額呻吟。

離開醫療所，德拉克回到家，稍作整理之後，便向城市邊境的入口進發。

而直至日落時分，德拉克才在卡拉斯加拉松的入口處迎來甘道夫一行。

“米斯蘭達，萊格拉斯，埃斯特爾，你們好。”和哈爾迪爾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德拉克向三位形色匆匆的訪客問好。

“你好，德拉克。”同樣身為精靈的萊格拉斯走到德拉克的跟前，“哈利他還在卡拉斯加拉松嗎？”

精靈王子雖然這樣問著，但他似乎已經有一種直覺，哈利已經不在羅斯洛立安了。

“很抱歉，哈利他已經離開。”德拉克抿了抿嘴角，目光投向站在甘道夫身側的阿拉貢，游俠愈發滄桑的臉似乎因為這個壞消息而變得更加頹唐。

視線又回到萊格拉斯的身上，德拉克不明白精靈王子是怎樣能夠和他的情敵一起共同冒險。或許，對於哈利同樣深沈的愛讓精靈和人類都願意放下他們之間的芥蒂吧？

“德拉克，你能告訴我們哈利去了哪裏嗎？”萊格拉斯問道，“我知道他一定不會瞞著你的。”

“萊格拉斯，冷靜一些。”德拉克試圖安撫精靈王子，“我想，你們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下。”

“不，我不需要休息，我現在最需要的是見到哈利！”精靈王子的情緒有些激動。

看著萊格拉斯，德拉克輕嘆一口氣，他接著擡頭，神情嚴肅地說道，“萊格拉斯，阿拉貢，我希望和你們好好談一下，而在這之前，我不會告訴你們任何有關哈利的消息。”

德拉克露出同當年得知哈利被戒靈所抓時一摸一樣的表情，今天，他必須為他的好友做些什麽。

對著德拉克的堅決，萊格拉斯只能退步。而阿拉貢卻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幾人沈默著進入卡拉斯加拉松，覲見過凱蘭崔爾之後，萊格拉斯和阿拉貢便隨著德拉克來到了他們的居所。

讓萊格拉斯和阿拉貢進了屋，德拉克示意兩人各自坐下。

“德拉克，哈利到底怎麽樣了？”萊格拉斯剛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德拉克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兩人的對面，他看了看神色焦急的萊格拉斯，又轉頭端詳起自始至終都一字未發的阿拉貢。這位未來的人皇雖然未像萊格拉斯那般顯露出他的情緒，但德拉克可以透過那雙眼睛看出，阿拉貢是有多麽地想要知道關於哈利的任何消息。

“正如我發信通知你們的，哈利在十五天前從昏迷中醒來。”德拉克開始了他的敘述，“他剛剛醒來的時候很虛弱，而且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已經昏睡很久很久。這二十六年對他來說，就只是一場夢的時間。”

“一場夢……”阿拉貢輕聲重覆了德拉克的最後一句話，話語中帶著的苦澀清晰可辨。

這二十六年對於他和萊格拉斯來說，就如同是時間的煉獄。每分每秒，他們都遭受著愧疚、自責與思念苦楚的折磨。事到如今，回憶那段歲月，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熬過這錐心刺骨的思念。或許是心中那僅存的希望，希望哈利有朝一日能夠醒來的信念在支撐著他。

德拉克當然聽見的阿拉貢的呢喃，他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或許用一場夢來說並不準確。”

“你的意思是？”萊格拉斯皺起眉頭，他不喜歡這樣的轉折。

“萊格拉斯，埃斯特爾，你們是否相信命運？”比起回答萊格拉斯的問題，德拉克反問。

“我從小便被愛隆王教導，我的命運是屬於中土人類的，我的手上承載著剛鐸的希望，而我從未抗爭過這樣的命運，直到哈利的出現。”阿拉貢一字一句地說道，“但這樣做的結果卻是哈利二十六年的沈睡……”

“所以現在的你開始動搖了？”德拉克問道。

“不，我愛著哈利的心從未動搖，希望他能夠幸福快樂地活下去的心從未動搖。”阿拉貢的回答果斷而堅決，“縱然命運在不停地逼迫我離開他，但我不會停止抗爭。”

坐在房間另一邊的萊格拉斯看著阿拉貢，精靈的臉上是認同的表情——他們兩個都用自己的生命與靈魂在愛著哈利，這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但他現在並不幸福快樂。”德拉克苦笑了一下，“他正在遭受著煎熬，因為你們兩人的感情。而與此同時，他的身上肩負著更加重大的使命。”

“什麽使命？”德拉克的話讓萊格拉斯緊張了起來，而阿拉貢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也緊緊握拳。

“請讓我說完，萊格拉斯。”德拉克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說了，哈利昏睡的這二十六年並不僅僅是一場夢。當年在魔多，戒靈對哈利的最後一擊其實是致命的。哈利的靈魂本應該就在那時不覆存在，但一個更高的力量為我們將他留了下來。”

“伊露維塔在上……”萊格拉斯不由自主地說出精靈們常掛在嘴邊的感嘆詞。

“確實，偉大父神在上。”德拉克的語氣中帶著慶幸，“伊露維塔展示了他的神力，讓哈利的靈魂免於成為阿爾達宇宙中的一抹塵埃，但作為獲得新生的代價，哈利必須擔負起守護中土的責任。”

“這不公平！他已經做了那麽多……”萊格拉斯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話其實是在向阿爾達宇宙至高的神明在表達不滿。

“這很公平，他畢竟讓哈利回到了這個世界。”德拉克並沒有像萊格拉斯那般憤慨，或許，他曾經憤怒過，怨恨過，但在聽過哈利對他所說的那些話之後，他也就釋然了。

“可是……”

看著顯然無法理解的萊格拉斯，德拉克覺得他應該向他們轉述哈利的那些話。

“哈利剛剛醒來後告訴我這些事，我也為他感到不公平。但是，那個時候，他笑著告訴我，‘不要為我感到氣憤，更不要替我可憐。德拉克，現在此刻，我能坐在這裏和你說話，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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