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楞，而說話的年輕剛鐸將領也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奇怪，他輕笑一聲，停下腳步看著黑衣的埃斯塔力。

“當然，法拉墨，你可以直接叫我哈利。你出生的時候我就抱過你，那時候你還只有這麽一丁點大。”哈利比劃了一下，接著又笑著比了比法拉墨現在的身高，“而現在，你都已經比我還高了。”

“你看起來比我還年輕。”法拉墨對著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的哈利說道。

“是啊，我沈睡了整整二十六……”哈利頓了頓，“你母親拜托我照顧你們兄弟倆，但我卻錯過了你和博羅米爾的成長。我很抱歉，法拉墨，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曾經答應過你要帶你去法貢森林，去羅斯洛立安你母親長大的小鎮。”

“你不必感到自責，哈利。”法拉墨抿嘴微笑，“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既然現在你已經醒來，我想，我們總會有機會一起去看看我母親生活過的那些地方的。”

“是啊……”哈利和法拉墨走到一處高地，從這裏可以遠眺整個海納什埃努，此時正值落日時分，天際被夕陽染得赤紅，帶著壯烈而決然的瑰麗，“我只希望這個機會不會是在太遠以後。”

哈利的一記輕嘆讓正望著落日西沈的法拉墨轉過了頭，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巫師。

“索倫的勢力已經崛起，不會再有多久，和平就將遠離，黑暗即將籠罩中土。”腥紅的霞光映入哈利的瞳眸中，而越過遠方起伏的丘陵，他似乎能看見那屹立於帕蘭諾平原邊的白色王城。然而，隨著索倫力量的日漸強大，或許，在不遠的某一天，米納斯提裏斯就會像米那斯伊希爾那般，被索倫占領，成為另一個恐怖的黑暗巨城。

“我不會讓任何一個半獸人踏入米納斯提裏斯，那裏是人類的王城，剛鐸人的家。”法拉墨像是宣告一般，回應著哈利的話，年輕的他或許不受父親的寵愛，生活在哥哥的陰影之下，但那座美麗的城市依舊是他的家，他的驕傲。

聽到法拉墨的話，哈利欣慰地彎起嘴角，雖然法拉墨在他父親的偏見和漠視中長大，但這個孩子並沒有變得偏激陰暗。他熱愛他的家園和人民，擁有寬容而勇敢的心。

“法拉墨，我為你感到驕傲，你的身體裏流著高貴的血液，而你的靈魂也同樣高尚，你沒有愧對努曼諾爾先祖之名。”

“哈利……”第一次聽到別人對他如此誇讚，法拉墨有些怔怔，從懂事到現在，他總是被父親用失望的眼神看著，被拿來和英勇強壯的哥哥比較……

“不要懷疑你自己，更不要因為別人的評價而輕易地質疑自己的能力。”哈利直直看著法拉墨的眼睛，“總有一天，你會證明你自己的。”

回望著哈利宛若深淵之湖一般的雙眸，片刻之後，法拉墨移開視線，他低下頭，輕聲說道，“謝謝你，哈利。”

“你不需要感謝我，法拉墨，我很遺憾自己錯過了你的成長。而今後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邊，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哈利聳了聳肩，他的話也惹來法拉墨的會心一笑，但巫師隨後的話卻讓年輕人動容，“我希望，從今以後，如果你有任何的困難，或者需要人傾聽的話，請不要有任何猶豫地寫信告訴我。最後，我想告訴你的是，雖然看顧你和博羅米爾是我對你們母親的諾言，但是，你們不是負擔，也不是必須履行的責任，即使沒有這個承諾，我也依舊會在這裏。”

說完，哈利上前一步，抱住了還有些迷茫的法拉墨。他用力地拍了拍這個幾乎已經被他認作是教子的年輕人，想到當年小天狼星也是用這樣的擁抱給了自己無限的力量和勇氣，也帶給他來自親人的彌足珍貴的溫暖。而此刻，哈利也希望自己能給法拉墨帶去他從迪耐瑟那裏未曾得到的關愛。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哈利……”哈利松開手之後，法拉墨試圖組織他的語言，他覺得自己要對哈利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真的……”

“我知道你的感受。”哈利拍拍法拉墨的肩膀，示意年輕人不必再說什麽。

是夜，哈接受了法拉墨的邀請，在他們所駐紮的海納什埃努營地留宿。

這裏的看守人們都是剛鐸土生土長的人民，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有關哈利的傳說與故事，在哈利和法拉墨回到營地後，巫師就無時無刻不感受著周圍人對他的關註。

法拉墨的副官是這群守衛中最年長的，他還少年時曾經在芬朵拉斯的婚禮上見到過哈利，而對於今天突然出現的，與當年沒有任何變化的巫師，這個將近五十的中年人卻是激動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然而，哈利本身就是一個十分謙遜隨和的人，面對這些本質淳樸，為自己的國家和家人常年駐守在外的士兵時，巫師則是持著尊敬與敬佩之心的。一開始這些士兵們對哈利還存有疑慮，或者對他黑衣聖者的名聲存著敬畏，但隨著晚飯的開始，眾人圍繞著篝火坐下開始享用餐點時，氣氛卻也漸漸活躍開來。

而晚飯之後，哈利則趁著眾人就寢前並不算長的時間，替那些因為舊傷或者其他原因身體不適的士兵們進行了一些簡單的治療。

“謝謝你今天為我的士兵所做的，哈利。”法拉墨正在為哈利準備床鋪，營地的條件簡陋，即使身為剛鐸攝政王之子的法拉墨也沒有太多特權。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哈利走到法拉墨的身邊，接過剛鐸將領手上的鋪蓋，“我自己來吧。”

楞楞看著手裏粗糙的蓋被被哈利搶去，法拉墨看著巫師的背影——哈利不能算嬌小，卻也並不強壯，但就是這樣一個第一眼看上去甚至有些柔弱的人卻已經在歷史上留下了那麽多令人向往的故事。

“哈利，你接下去要去哪裏？”法拉墨開口問道。

哈利的動作頓了頓，接著回答道，“米納斯提裏斯，我要去見博羅米爾，還有你的父親，雖然我不確定他是否會歡迎我。”

哈利的話讓法拉墨也露出有些無奈的笑容，他的父親不喜歡米斯蘭達，而對於哈利的態度，從這麽多年父親偶爾聽到巫師名字的反應也可見一斑了。

又聊了一陣，兩人便各自躺下，堅硬而凹凸不平的石質地面隔著哈利的脊背，和兩天前羅斯洛立安精靈柔軟的羽毛床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後，睡了二十多年的巫師發現自己失眠了。

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老子

81CH14Boromir（Harry）

Itisnothisenemyorfoethatlureshimintoevilways.——SiddharthaBuddha

——

哈利在離開羅斯洛立安之後，第一個前往的地方並不是伊西利安,而是他在中土的第一個家,位於法貢森林的湖畔小屋。

抱著微弱的希望，他在湖畔呼喚,在森林中尋梭他最忠實的朋友布萊克,但黑馬卻早已消失了蹤跡。

再次獨自一人靜坐在夕陽籠罩的湖岸邊,除了不遠處的小屋,那裏的一切似乎和當年布萊克帶著受傷的他到來時一摸一樣,然而物是人非,曾經對他不離不棄,始終陪伴的布萊克也已經離去。幸而,一直生活在羅斯洛立安的美杜莎在精靈們的照顧下還十分健康地活著，但哈利並不確定她還能夠再活多久。

沿著蜿蜒的安都因河，化身鳳凰的哈利在雲層間極速穿梭，漸漸，他看見白色山脈反射著陽光的雪白山脊，然後巨城米納斯提裏斯和她對岸的奧斯吉力亞斯進入他的視野。

那挺立的高臺巍然依舊，但哈利不知道這座城市還能夠堅持多久。而與其隔著帕蘭諾平原遙遙相望的奧斯吉力亞斯更是搖搖欲墜。

微微傾身，黑色的鳳凰展平雙翼，滑向只剩斷壁殘垣的舊城。

“快看，天上有只奇怪的黑鳥！”

“是鷹嗎？！”兩個站在高塔上負責看守的士兵被掠過頭頂的黑影吸引了註意力，擡頭看見的便是展翅快有兩米寬的黑色鳳凰。

當然，不知他們兩人，身為奧斯吉力亞斯守衛統領的博羅米爾也註意到了在他們頭頂盤旋的異常的黑影。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不知在想些什麽。

“博羅米爾大人？！”博羅米爾的副官有些驚慌的朝他的長官喊道，因為他看見化身鳳凰的哈利正朝他們所站的地方俯沖而來，目標似乎就是站在自己身邊的攝政王的長子。

“沒事。”博羅米爾攔住了想要舉弓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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