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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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散發出好聞的味道,虛煙還在飄散。

可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血泊呢?

克索斯慢慢的,本能的轉頭,看著女孩的眼神非常的茫然。

坐在男人膝蓋上的女孩正拿著一張餐巾紙仔細的擦著沾滿果汁的小嘴,從桌子上壘著的一大堆荔枝殼來看,她只是剛剛吃完荔枝的小孩子而已。

然而一把匕首卻直直的插在了倒在地上的經理的心口,克索斯縱使近視再嚴重也不至於看漏。

到底是怎麽回事?克索斯看著地上接近屍體的經理。

怎麽老男人眼紅小姑娘珠寶的事情會變成這樣?雖然是盯著小姑娘帶著項鏈的胸口看是很失禮的行為沒錯,怎麽就引起了死亡這件事情?

“抱歉,嚇到你了?”男人雖臉色陰沈而帶了點輕蔑,但是小女孩依舊禮貌性的綻開一個微笑,對他招招手,“別看地上那只豬了,麻煩你轉頭看看我。我聽說你是日本最好的服裝設計師?”

克索斯被小女孩那雙紅瞳微微一瞥,觸及那微妙的藏於眼中的笑意,猛地一抖。

豎瞳……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種野獸般的豎瞳!

“哼,真是看不清形勢的雜種,連話都聽不清麽?死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地上那只……”男人不悅的忽略過對經理的形容詞,“他做下了死也無法償還的罪孽,自然就該萬死以謝給予他生命的世界。”

“這……這……”

“啊呀,你在擔心這只豬麽?為什麽要為一頭豬而擔心呢?與其有那個時間擔心或者害怕不如幫我挑挑衣服?”小女孩微微抿嘴,似乎在看什麽笑話,比起男人她的耐心明顯好很多,“畢竟很多衣服沒買是件讓人頭疼的事情呢。那只豬的話,平時壞事也沒少幹,與其麻煩警察叔叔,不如我現在就讓人了結他呢,不然難道就讓他一直惡心我麽?”

害怕。

是啊,害怕。

克索斯渾渾噩噩的想。

他……是得害怕來著吧?

……

克索斯不禁感嘆自己的接受能力,他現在居然能夠幫著女孩挑衣服!

他端著一本本子,手上拿了只筆,白色的紙上是草草寫下的幾個三圍尺碼。

舞臺上模特們還是在走來走去,似乎是因為沒有註意玻璃窗的緣故,模特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無知的人真是幸福呢。

克索斯看向那幾個尺碼,其中一個數據很小的他想估計是女孩的,大概在心裏算了算,有點驚訝於這孩子的身材比例完美——不知道長大了會是一個怎樣的好身材;而另一個用於定制成服的尺碼,也是小巧的比例,克索斯猜是剛才在街上看到的那個男孩的。

不好猜的是最後一個比例,按照克索斯的經驗來看,那是一個身高不太高大概一米□左右,胸部比較豐滿,臀部不夠飽滿的妞,看上去應該那種普通的是女中學生的三圍尺碼,比例比起女孩的完美差了十萬八千裏遠。

這種尺碼連外面走動的那些名模都不如。

看著女孩走到模特們中間憑借天成的好相貌賣萌,成功的讓模特們對她暢所欲言,拉起裙子說哪一種衣服讓她們喘不過氣,走動比較艱難的景象,克索斯砸吧砸吧嘴,這種女孩有的難道是傳說中的女王氣場?

這種孩子容她長到二十五還不是男女通殺的主?

……

在克索斯感嘆的時候,在他看不見的角落,黑衣的神父,以不被人察覺的腳步走進了貴賓室。

此時室內只剩下金發的王者躺在沙發上安眠,旅游是一件消耗精力的事情,他回來後還沒有完全修養好,再加上天熱人容易倦懶,所以他直接靠在沙發上睡了。

發絲近乎全黑的男人堅毅的面孔上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他伸出手,捧住吉爾伽美什的臉,用饑渴的唇慢慢的劃過那雙眼,又用大拇指輕輕的摩挲著線型優美的唇瓣,小小的動作說不出的暧昧。

吉爾伽美什睡夢之中被人如此對待,皺起了眉頭。

於是神父——言峰綺禮的唇直接順著他長而白皙的脖子往下滑。

————要知道吉爾伽美什出去旅游了一個月。

————讓一個神父禁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可是讓一個幾乎每晚和最古基佬王滾床單的壯年男人禁欲呢?

☆、循環死亡

以為夫夫進入OOXX的溫存情節父親和女兒就可以相見了麽?

沒那麽好的事!

言峰綺禮想要給不聽話的女兒來個驚喜(xia),但是不幸的是,或者說幸運的是,他沒這個機會。

戴雅小蘿莉聽力非凡,感知非凡言峰綺禮的呼吸聲出賣了他,吉爾伽美什被他折騰的精神波動也出賣了他。

之前就有過前例,因為血緣親近,神性波動會互相共鳴,出現吉爾伽美什生氣戴雅也感到生氣的情況,所以…………

戴雅毫不猶豫的跑路了,刷完卡付完帳帶著一打的新衣服和打算將來見到艾米爾莎給她準備的……特別的衣服,還有一些之前買到的日本和果子,毫不猶豫的向英國進發,準備投奔肯尼斯,繼續在自己住了有五年多的阿奇波爾特莊園悠閑過日子,無聊了再去時鐘塔找師兄玩。

多美好!

其實戴雅心中也是滿腹的怒氣和想罵人,若不是她不喜歡粗鄙的言行,說不定已經破口大罵了。

千方百計想要去死的也是你,現在莫名其妙活過來的還是你,你是特麽吃撐了還是腦抽了?!老子不甩你了!白白浪費老子的眼淚和感情!

————如果不是因為修養,估計任何一個女兒,哪怕是艾米爾莎那種平日裏對長輩(如間桐雁夜之流)溫順平和的,也得這樣罵。

克索斯看著小蘿莉帶著大批東西飛奔而去的身影心想孩子你跑的這麽快真的沒有問題麽?你這大包小包的跑起來真的沒問題麽?

眼角一抽,又想起了這孩子買了多少東西,頓覺那個數據平平的女性很可憐。

是啊,怎麽不可憐!十幾件婚紗,不得換抽筋了!還有各種足金的首飾,都不打折扣的!這不得壓斷了脖子……

“哎呀,經理!”一拍腦門,克索斯發現自己好像忘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結果這貨回頭一看,身上半個洞都沒有的經理正躺在貴賓室門口呼呼大睡,除了衣服上的血跡和破洞能證明他差點死過一回,他連根毛都沒掉一根!

==!

克索斯發現自己白擔心了……

但是,這算什麽,靈異事件?!

臥槽世界泥垢了!冬木泥垢了!

十年前有變態殺人魔就算了,有奇怪的章魚就算了,有各種幽靈就算了,有金光閃閃的飛機也算了,反正都是沒啥確切證據的事情他也沒經歷過……

可是這不代表他需要親身經歷一回!

坑爹!誒,門怎麽打不開?!玻璃窗子的窗簾也被拉下來了?!

克索斯……忍不住在模特們奇怪的眼神中風中淩亂了。

雖然,沒有風。



“查到你師妹了麽?”

“要是等您問了我再查大概我這一輩子大概就交代在這裏了。”

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埃爾梅羅二世完全不知道在十年之後如何再面對挑剔刻薄又護短偏心的老師。

也是,畢竟是戴雅,肯尼斯教授著急也是正常的。

只是這些年暴躁慣了,埃爾梅羅二世深知自己的耐心在生活中沒有在教學中那樣好————雖然教學中也不怎麽樣————要是最後和這個檸檬頭互相一只腳踏在桌子上對著對方破口大罵極盡刻薄那才丟人。

可是埃爾梅羅二世知道,這種情況,很可能會發生,即使知道很丟人,還是深信它會發生。

肯尼斯對於他十年後的沈穩倒是很有點驚訝,想想看已經十年了,這個青澀的學生大概也成長了些?

於是他扣扣桌子,“那麽,韋伯·維爾維特同學,說說你查到的。”

“言峰戴雅,第五次聖杯戰爭的Rider的Master,聖職人員言峰綺禮的第二個女兒,全屬性的魔術師……”

“你已經無能到只能查到這些了麽?”

肯尼斯很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

“您確定要我挑重點說?”

“你已經愚蠢到無法理解人的話了嗎?!”

“好吧,”埃爾梅羅二世不耐煩的把手裏的資料一扔,直接開始以沒有情感波動的語調道,“打開過異次元的通道,弄出過百鬼夜行,詛咒蔓延到了平行世界————這是負責這方面的魔術師探查到的,說是有異樣的魔力波動蔓延————偷看□,打破時間制衡,把第五次聖杯戰爭的Caster弄去度蜜月…………”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肯尼斯聽得雲裏霧裏,“聽上去你師妹像是個魔術世家出來的異類!”

“他們家本來就不是魔術世家,是教會世家才對。”

埃爾梅羅二世用棒讀的語氣說道。

“誰要聽你說這個!”

肯尼斯皺眉,煩躁的喝了一口冰鎮的西瓜汁,最近他上火的腦門上都起了幾個豆,把迪盧木多急的差點學日本人切腹以謝君主。

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是一起穿越的,魔術也是戴雅一人引發的,但是兩撥人降落地點就是不一樣!

但是說出了問題的話,兩撥人降落地點從某種程度上也是正確的,至少讓遠阪凜直接接手了戴雅,塞西莉亞高興的見到了失蹤已久的哥哥。

“那個……咳咳,你聽說過她有什麽……感情傷害麽?”

猶豫許久,在室內踱步了幾個來回,縱使很不想問,最終肯尼斯還是吞吞吐吐的問了。

“……就算加上在您那邊的五年,她也不夠談戀愛的年紀吧?這是什麽心態啊?!”

本能的吐槽了以後,埃爾梅羅二世大概的算了算,發現還真難說。

十五六歲的年紀,要說戀愛也不算太過分。

只是一直是小蘿莉的模樣,他一點也想象不出來兇殘的師妹談戀愛或者失戀的模樣。

或者說,沒人能甩了她?

“哼,果然人的出發點決定了人的一生麽?幫著塞西莉亞執掌了阿奇波爾特家那麽久連這個都查不出來麽?”

“Fa……你去給我查查啊?!查得出來麽?老師您是拿我當什麽啊!”

硬生生的忍住了脾氣,明明手上的青筋都露出來了,埃爾梅羅二世還是忍耐著沒有發作。

“不過說到能讓她失意的事情,大概只有言峰綺禮的死,和她那位職介祭司的預言者小姐的離開了吧?”聽了一耳朵事情的塞利西亞優雅的放下紅茶杯子,拿起桌上裝飾用的一朵紅色的玫瑰花。

血液般艷麗的紅色仿佛吸進了世間所有最純粹的紅,只是看一眼就可以把人的意識吞噬進那片令人耀目的紅裏。

“那個叫做艾米爾莎的預言者麽?其實也沒有聽過歷史上哪位預言家叫艾米爾莎的……”埃爾梅羅二世撓撓自己已經長的很長的長發,很有點和肯尼斯一起煩躁並升級為暴躁的沖動。

這個小祖宗,一不如意害的全部人一起苦惱。

偏偏現在人還在日本,而且就算人在跟前埃爾梅羅二世也得忍住把她揪住打一頓的沖動。

“都是那個叫白正的錯!”

肯尼斯咬牙切齒,直接下了定論。

看戴雅的可憐樣子啊,心疼死他這個做父親的了。

他養了五年多的孩子,誰敢給她委屈受,誰能給?!偏偏衛宮切嗣那個混賬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東方英靈就害的他們這一邊的人全部傷的傷痛的痛,要不是白正已經消失,肯尼斯恨不得叫迪盧木多拿木匠工具把白正給削成肉卷。

埃爾梅羅二世卻沈默了。

…………

埃爾梅羅二世走出肯尼斯的書房,看不出臉上有什麽特別的神色。

這是這位年紀越大越暴躁的男性,沒有任何理由的直走到了走廊盡頭,然後……

他一腳把門踹開了。

是的,踹開==

而裏面的呆著的人毫不驚訝,這個二缺青年甚至還朝自己的教授揮了揮手:“喲,教授,你們開會開完了?”

“開你個頭!你絕對有偷聽了吧弗拉特!”

肯定而狂躁的句式。

把椅子拉開,猛地坐下來,又覺得腰坐疼了所以站起來,埃爾梅羅二世氣的用手給自己發熱的腦袋扇風,“Fack!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什麽後果?!被迪盧木多那個檸檬控察覺到你至少得脫層皮!還有,塞西莉亞難道能饒了你?!更何況肯尼斯那個檸檬頭知道自己的會議被偷聽……”

“不是沒有察覺到麽?話說教授是怎麽知道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點上一根煙,深深地吸上一口,再吐出一口白煙,此刻弗拉特才相信剛才那個對著檸檬頭男人各種隱忍的人是自己的老師了。

他僅僅就是直直的站在那裏,緊皺著眉吸上一口煙,都可以獨自成為一道令人覺得時光滄桑的風景。

弗拉特不禁看入了神,嘴角輕輕的溢開一個小小的笑容。

“話說教授啊,”過了一會,他以手托著臉,手肘撐著桌子,沒什麽坐樣的說道,“為什麽剛才教授你沈默了?我想教授對戴雅小姐還是有感情的吧?對於讓她痛苦,又傷害了自己的老師————雖然是個檸檬頭————的人,難道教授就沒有看法麽?”

“……哼,這事情不是你該摻和的,”埃爾梅羅二世轉過身去,看著莊園外的英國的晴空,“難道你這小子又腦補了不該腦補的?說到這個我警告你,再上了時鐘塔內部八卦雜志的主頁去說些不該說的你就等著被掛在最高處吹風吧。”彈了彈煙灰,“還有,對待長輩要尊敬,檸檬頭再刻薄也是你師祖。”

“是——————那我可以說說我的看法麽?說不定可以開導開導戴雅小姐哦?”

“就你?”把弗拉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埃爾梅羅二世搖了搖頭,“別抱有莫名其妙的自信,那家夥和你就不是一種人。”

他內心裏更不希望弗拉特跟戴雅接觸,誰知道這個二缺青年會染上什麽不好的習慣?

要知道戴雅身邊除了基佬就是腐女,就連傳說中的那個預言者都是畫得一手好畫寫得一手好文,甚至出得本,雙眼堪比八卦雷達的……腐女。

對,再文藝再多才還是腐女,更何況她的才都來自於萬惡的腐文化。

“那麽,教授聽我說吧,好歹想出來了不是嗎?”青年鞠躬到底,抱怨的拖聲拖氣,“就聽我說啦~”

“有【消音——】快放。”

“……你這樣真的沒問題麽,教授,明明聽說十年前是很可愛很有禮的……”

“你想死了是不是?”

“好好好,”青年微笑著擺擺手。

此時陽光更熱烈了些,但是因為室內有降溫魔術,所以這束照進來的光並不熱,反而讓青年的笑容有種無限溫暖而不灼熱的味道。

弗拉特就是這樣的人,長得清秀算得上英俊,天資雖高卻並不高傲,他就像隨處可見的鄰家的大哥哥,帥氣而年長,平日裏調笑著,認真微笑起來卻有著很可靠的感覺,就像是大多數少女十三歲時偷偷藏於心裏的暗戀對象,讓她們每天都期待他對她們笑一笑。

“要我說呢,這件事情,從本質上來說,還真的是戴雅小姐的不對呢。”

“我早就說過了,這就像是搶玩具,但是聖杯戰爭裏是不允許沒有付出的爭執產生的。”

“教授你聽我說嘛。我也不說戴雅小姐到底怎麽樣,畢竟再怎麽樣戴雅小姐是個孩子,稚氣未脫什麽的還是有的,再加上她肯定也算是嬌養著長大的,在這之前唯一一次得不到的東西就是她父親言峰綺禮,那麽脾氣一上來,就不會再放任什麽東西的離去吧?所以當她習慣了和自己很契合的一個人存在在自己的生活裏以後,就算是白正有理,想要把那個人要回去小姐也是不答應的對不對?”

“廢話。”

“唔……事情已經過去,我就不再判斷誰對誰錯了,但是啊教授,你要想想,白正曾經說過,他試圖倒退時間,阻止預言者小姐的穿越,但是沒有成功。這就很像我最近知道的一個故事呢。”

“什麽故事?”埃爾梅羅二世看著弗拉特翹起二郎腿,雙手疊交在膝蓋上,有點大人的樣子了,心裏還算欣慰,還好二缺歸二缺,樣子還是會做的,人也不算……太蠢。

“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大概就是預言者小姐他們那樣的年齡吧,一起在夏日裏坐著聊天,結果呢,因為黑貓跑掉了,少女去追貓,因此在道路上被車子給撞死了。少年怎麽哭號,她都已經死了。等少年哭昏過去後,醒來卻發現,自己還躺在家裏床上,少女還活著,她被撞死的日期正是日歷上的明天。於是他便拉著少女往別的地方走,但是沒用,建築工地上有一根鋼筋掉了下來,貫穿了少女的身體,少年再一次看著少女死去;第三天,他依舊回到了過去,這一次他拉著少女走了天橋那種高空和地面都安全的地方,可是少女卻因為快速的跑動掉下了天橋的樓梯而死…………”

弗拉特不快不慢的陳述這個故事,埃爾梅羅二世聽得心驚,他第一次發現弗拉特原來是個這麽會講故事的人,詭異的循環死亡被他輕描淡寫的敘述帶出了一種讓人幾乎呼吸凝滯的緊張感覺。

“教授你說,這樣重覆著看著悲劇重演的少年,最後會怎麽做呢?他的人生已經被定在了那一天,他必須重覆那一天,然而他不論用什麽方法也救不了少女,而且奇怪的是,每次少女死的時候,都有一個和他長得差不多的人對他說,‘沒用的’。教授你說,最後他會怎麽做?”

弗拉特將一根手指放到嘴唇間做神秘狀,呼吸和音量一起輕下來。

“教授,最後他————在時間的縫隙裏,堅決的沖了出去,將少女推到了一邊,自己代替少女成了那個死亡的人。”

最後的那個字音,他說的很輕很輕,輕到幾乎沒有聲音,然後他才重新露出原來的笑容。

埃爾梅羅二世……幾乎忘了呼吸。

弗拉特……想要說什麽?

“雖然沒有那麽慘,但是白正的情況也差不多吧?看著唯一陪在身邊的朋友無數次的離去,不論做什麽都沒有辦法挽回分離的結局…………所以本來那樣謹慎討厭不正常世界的人才會自己也過來,還肆無忌憚的使用不正常的力量吧?畢竟他認為學生就該做學生該做的事情,這樣的人是很典型的一種老成,是不會喜歡異樣的事情的。所以教授,人都有發瘋的時候啊,當一個人發瘋的時候,他是不會去顧及別人的感受的,他會……不顧一切。”

輕輕的笑出聲,弗拉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紅茶,潤了潤嗓子,“人要是執著什麽東西的話,是很可怕的,對吧?教授也有吧,執著的東西?”

“啊?”

“說說看吧,教授肯定有執著的東西對不對?”弗拉特越過桌子,目光灼灼的看著埃爾梅羅二世,不顧他皺起的眉和微妙的神情。

執著的東西……

差一點的,埃爾梅羅二世就覺得腦海要突然的出現了一片鮮紅,耳邊就要響起如雷般的聲音。

直到現在,過去的那片記憶依舊清晰地可怕。

他不耐的閉上眼睛。

“教授——————”

弗拉特還要撒潑打滾,結果下一刻轟的一聲巨響,埃爾梅羅二世身旁的玻璃猛烈的碎開,沖擊力帶起一陣勁風,碎片散落在地。

定眼一看,一個小女孩正坐在地上抱怨:“空間跳躍都能劇烈成這樣?那個該死的雜種設定的?!”

對於埃爾梅羅二世來說,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和毫無知覺的師妹,嘴唇和手抖了半天,最後只能沖著弗拉特惡狠狠的說:“還等什麽?!快,叫師叔!!!!!!!!!”

☆、誰災的災難

戴雅回歸了她曾經住了好幾年,甚至在失憶的情況下真的當做了家的阿奇波爾特莊園。

她是高興的。

塞西莉亞也是高興的————失蹤的家人們一個個安然無恙的回來,還額外帶了點東西(比如英靈)回來,想必家族一定能恢覆舊日的榮光。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用再獨自守著莊園裏慢慢的寂寞長夜。

小小的女孩從十年前突然的變成孤女開始到現在,已經長大了很多,當年和小姑姑抱怨禮儀課枯燥,和哥哥說想要父親母親的小丫頭現在已經

是可以在家族裏獨當一面的族長了。

塞西莉亞曾經問過自己。

自己需要怪姑姑和哥哥麽?

明明是不該自己撐起來的責任,哥哥和姑姑卻拋棄了這責任十年之久,當時離開時連一封信都沒有留給他,只留下一個幫助她的韋伯·維爾維

特。

家族裏的榮光就此黯淡,她努力了許久才能從悲痛裏走出來,又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來接受自己身邊已經沒有家人的這個事實。

【家族是世界裏的一顆大樹,即使會有枯萎的時候,依舊會在春日裏長出新的枝芽,成為大樹裏新的風景,那是世界上最美的景象,新芽翠綠

,而它最終會為大樹開出最美的花。】

戴雅曾經翻出家族裏某位詩人的詩句念給她聽,塞西莉亞在孤獨的日子裏過久了以後,總是會斷斷續續的想起這些句子來。

真是奇怪的現象啊,為什麽日子越長久,有些記憶卻越發清晰呢?

塞西莉亞有時候看著玫瑰花園裏的玫瑰,不禁就會想起零碎的片段:戴雅給她做的小發卡,索拉喜歡用的香水,肯尼斯身邊那個陌生男人手裏

長槍上的花紋…………

明明小時候什麽都不在意的,現在卻越發珍惜這些記憶。

女孩漸漸的長成少女,思想被逼迫著成熟了起來,以前認得的族人也被劃清了界限,管家的夫人也越發的老態了。

而韋伯·維爾維特,這個當初她不怎麽在意的人,也從青澀的學生長成了有名的時鐘塔教授,貴族裏有名的學者,教授出來的學生幾乎都是王

冠級別的魔術師。

一個怪才,這是很多人對他的評價。

奇怪卻有著獨特的才能。

塞西莉亞賜予他“埃爾梅羅二世”之名,是有自己小小的私心的。

剛開始,她只是想讓他能名正言順的陪在她身邊,撐起家族,為家族增添更多的榮光————他就像詩句裏所說的新芽,稚嫩而悄悄的引起人

的註意。

後來,她覺得如果這個男人成為自己的半個家人,也不錯。

到最後,身為少女的小小心臟裏,不管在哪裏都是獨具一格的這個人已經在那裏生了根,已經被認為了是少女自己的所有物,雖然和哥哥一樣

別扭的不承認這份男人與少女的羈絆的重要性,但是也決不允許它斷掉,甚至期望這份責任建立起來的羈絆能夠更深一點。

她希望,未來有一天所維系這份羈絆的不再僅僅是責任而已。

塞西莉亞曾經拿了十幾二十幾個日子來總結她和韋伯的關系,最後發現其實這份關系淺的可怕,‘已經消失了的老師的妹妹’,怎麽看怎麽不

可靠,而他們之間的感情其實也不是特別深厚,僅僅在於必要時刻她會叫男人回來參加各種交際聚會和家族年會,偶爾他來莊園裏休個假而已

,更多的時候他們偶爾雙眼對望也只能雙雙沈默而已。

男人就像是她的哥哥一樣,生活裏的大部分精力都獻給了學術與教育,而和她哥哥不同的是,男人剩下的精力不可思議的奉獻給了各種游戲和

旅游。

【如果讓家族又沒落了那可就是你的錯,所以你一生都要服侍我在左右。】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而有點傲慢,但是塞西莉亞知道這句話準確的

戳進了韋伯的心裏,如果不是她哥哥將強力的英靈的聖遺物給了當年叫做韋伯的少年,韋伯也許就活不到現在,而如果當年持有強力英靈的是

肯尼斯,肯尼斯也許就不會失蹤,也不會被人傷害一分一毫。

可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聯想到的卻不是哥哥悲慘的聖杯戰爭和家族的敗落。

男人——埃爾梅羅二世,聖杯戰爭前日語只限於口語的人,為什麽會不留餘力的去玩各種日本產的游戲?

為什麽之前只喜歡宅著研究學習奮發向上的少年當年會突然的去世界各地旅游?

為什麽他批改作業時習慣用紅墨水在手上畫下在她看來奇怪的符號?

還有就是…………為什麽一本《荷馬史詩》,一本《亞歷山大遠征記》會永永遠遠的放在他床邊的個人小書架裏,從未動搖過在男人心裏的重

要之位?

明明是幾乎已經翻了幾十幾百遍的書,卻依舊被小心呵護著,被男幾乎人時時刻刻都愛護著。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塞西莉亞又不蠢。

在其他學生之前,在弗拉特這個很親近的弟子之前,在她塞西莉亞之前…………一個人已經深深的駐進了名為韋伯·維爾維特的心裏,那人的

名字在他心裏銘刻之深以至於怎麽也沒有人可以代替。

刻在石碑上的文字,人可以將石碑切掉一部分,以保證它的空白和可以寫上新的文字;

刻在木板上的文字,人可以簡簡單單的添上一些石灰,刷上一層漆,字便沒有了痕跡;

寫在沙灘上的文字,人可以輕易的一抹,便可以寫下新的東西。

可是一個人自願的將另一個人的名字銘記於心,那人的聲音,那人的容貌,那人的背影,甚至那人說過的話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被遺忘,那麽

就算是後來者怎麽的努力,也無法代替那個人。

塞西莉亞更不能。

因為這個人…………已經不在了。

任何活著的人都爭不過死人,這是連普通的無知小姑娘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她不會輕易放棄的。

也許這僅僅是少女時期的錯覺,也許這只是簡單的家人之情……也許這不是愛情。

可這也是少女心裏最柔軟的的真實的感情。



少女抱著蘿莉,死也不松開。

一只軟乎乎白兔子一般的蘿莉,既激發了少女的可愛控,也體現了她傳承於哥哥的微妙習慣————對於軟軟糯糯的幼小生物有著莫名其妙的一顆柔軟心。

明明知道看上去是貓兒一般的小東西,其實是只表裏俱汙的獅子————搞不定下一刻她就啊嗚一口把你吞掉了或者讓你掉坑裏了————但

是還是喜歡抱著蹭蹭蹭。

話說戴雅小姐,坐在侄女懷裏,就算不是親生的,好歹你也是上了族譜的,不羞愧麽?占侄女便宜什麽的?

戴雅表示,無壓力。

不僅無壓力,她還啊嗚一口一個的吞下侄女遞過來的小甜餅,姑侄倆作為姑姑的是女孩,侄女卻是少女,可是看上去關系活活掉了個個兒。

肯尼斯表示看的很有壓力。

“……你就不能改了那個習慣麽?”隱晦的提示著師妹有點喜歡占女性便宜的習慣,埃爾梅羅二世在一旁看著壓力也很大,特別是身邊還有一

個用皮卡皮卡眼光看著自己的弗拉特,壓力特別大。

“比起那個,師兄你不覺得你該向我解釋一下你身邊的二缺?”戴雅笑的眉眼彎彎,但是說的話意有所指。

“簡直是一針見血。”雖然肯尼斯去午睡了,但是迪盧木多還是立在一旁,聽到戴雅的話心中忍不住這樣想。

埃爾梅羅二世無力的瞥了麻煩·弗拉特了一聲,開始抱怨,而且越說越不由自主的有一種訓學生的錯覺:“真是謝謝你的關註了,那個是我的

學生,但這是你要說的重點麽?雖然我知道十年對你來說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拜托你成長那麽一點那麽難麽?”

“你在對誰說話呢,學·長。”挑起如劍鋒般的眉毛,戴雅微微擡起頭,如同以前一樣稱呼男人學長,但是反問時候的甜蜜表情恐怖到可以讓人倒退三步的地步。

每當調.戲或者欺負最喜歡的學長的時候,戴雅的笑容就會變的特別的……甜膩。

雖然這種表情並不是她所擅長的,也不適合她,但是漂亮可愛的女孩做什麽表情都是惹人愛的。

只是平日裏見慣了戴雅的傲和狠,再看她這樣如同無邪稚子或是不知世事的公主一般笑,埃爾梅羅二世就有種逃得遠遠的心裏本能。

雖然只能想想而已,但是那種心裏不斷地叫囂著很危險的壓迫感是無法被忽略的。

對,就是這樣的笑容!雖然是久違了是很懷念沒錯,可是還是有著想要轉頭就跑的沖動。

埃爾梅羅二世如是想道,一張已經很成熟的臉上冷汗連連,一副覺得大難臨頭的表情依舊和十年前差不多,眉頭皺在一起,無法舒展開來。

怎麽辦。

感覺……災難就要降臨了。

“啊啊,話說忘記說了呢,學長,介於我還沒從時鐘塔畢業,所以時不時我會回去逛幾圈哦~”戴雅從塞西莉亞的膝蓋上跳下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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