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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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找找原來相識的同學玩,你們慢慢聊~”

…………果然。

看著歡脫異常的戴雅,埃爾梅羅二世木著一張臉,只覺得世界喀拉喀拉的……碎掉了。

時鐘塔即將面臨永無安寧的日子。



“露西,給我一杯茶。”搖了搖鈴,艾德費爾特先生頭也不擡的說道。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給他端來紅茶的不是女傭露西,而是他的妻子。

“怎麽了親愛的?”看著妻子面色蒼白的面孔,艾德費爾特先生很疑惑的一邊站起來關切的摟住她的肩膀,一邊問道。

“……有客來訪,熟人。”

艾德費爾特夫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說出這一句話,她染得鮮紅的水晶指甲筆直的一指客廳,手臂有點發抖。

“誰?誰來尊貴的艾德費爾特家會不先遞上拜帖?”一邊整理服飾,艾德費爾特先生一邊皺眉問道。

“……她的話,不遞也無妨。”

“誰啊?”

艾德費爾特先生穩穩的往客廳走去,沒註意到他的妻子一步一猶豫的腳步是如何的奇怪,就算是心愛的女兒露維亞瑟琳塔·艾德費爾特的外出留學都沒讓她如此的不穩重過。

“許久不見,艾德費爾特學長,還有,曾經對我有過親密邀請的西維亞。”

金發的女孩坐在寬大柔軟的沙發上,手上把玩著金線的流蘇,輕輕的一個眼光流轉,嘴角勾起,她的美便如玫瑰如珠寶,照耀的滿室生輝。

艾德費爾特先生:…………

…………

“來人啊!!!!!!!!先生和夫人都暈過去了!!!!!!!!!”

頓時,女傭的哀嚎響徹了艾德費爾特的莊園。

☆、不得不引發的事情

所謂的貴族是什麽?

是看不到邊際的如同小型城堡一般的住宅,是有著繁覆昂貴的陳設,是高大的衣物間裏各種不同材質不同類型的精美禮服,是無數個仆人圍著轉圈…………

除此之外,還有從童年就開始的嚴格課程,平民無法想象的權力,更為寬廣覆雜的交際圈,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冷淡禮儀…………

那麽,所謂的王族是什麽?

答案很簡單,那就是明明只是坐著說幾句話,喝喝果汁敘敘舊,但是卻是一個讓作為聽者的貴族需要下跪的存在。

還有就是,王族搶奪貴族的東西,並不需要理由。

天下都是王族的東西,所以那並不能成為搶奪。

而是‘拿’。

而呈上了物品的貴族,連劇本裏那種將物品獻給王我很榮幸都不能說。

就算那是自己的自由權和尊嚴權。

“我,我很抱歉!!!!!!請您饒恕我的罪過!!!!”

艾德費爾特的家主,平日裏無比尊貴,無比傲慢,被稱為魔術師貴族的領先人物——這樣的男人,在擁有王冠級別魔術師潛質的女兒之後,甚至還需要這樣跪下來,將腦袋抵在地板上,無比卑微的說話,汗水不住的從他的腦門上冒出,流到了柔軟的地毯上浸出一個水漬。

而他那平日裏在宴會,沙龍等貴族活動裏向來儀態萬方,姿容艷麗的夫人,此時身體低的比他還要低,幾乎是要蜷縮成一團,繼而趴在地上了。

而被他們以下跪禮對待的則是一個小女孩。

坐在這個客廳裏采光最好的沙發上,隨意的揪著沙發扶手上裝飾用的金線流蘇把玩著,比金線還要璀璨的金發與鴿血紅的雙眼交映生輝,絕對稱得上絕倫的臉蛋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雙目像是放縱著獵物的野獸,危險銳利而有著屬於猛獸之王的慵懶。

就像是獅子懶洋洋的伸長脖子睨視周圍一般,她也轉動著雪白的脖頸,似乎是在觀賞著周圍的物品陳設,或是看著花園裏四季常開的用魔藥培育的昂貴花朵,但是艾德費爾特夫婦知道,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在這個小女孩面前輕舉妄動的結果是什麽,十幾年前的他們早已知曉,雖然那是他們絕對不想回想起來的東西,但是如果一直把那記憶因為怯弱而埋藏在心裏的話,他們也不算是貴族魔術師了。

艾德費爾特的榮耀不容玷汙!

不管是哪一方面!

即使那一次女孩對他們的折辱已經夠把這榮耀毀的一幹二凈,但是那女孩是不一樣的存在,她來折辱他們成功是因為他們的弱小,可要像一個懦夫一樣去逃避,他們的自尊與驕傲不允許!

女仆們和男傭們戰戰兢兢的和男主人女主人一起跪了下來,甚至心裏還在害怕著,這樣的貴客,還需要家主們的跪禮,那得是何等人物?!同時他們也在心裏苦惱著,主人們行了最高的跪拜禮,那比主人們低微的他們要如何行禮?要是一起行跪拜禮,會不會被認為是和主人們平起平坐被判個逾越之罪?!

“啊拉,你們這樣跪了滿地,誰來給我倒茶上點心呢?這就是你們家的待客之道麽?我不記得十幾年前你們是這樣招待我的,即使當時你們只是學生而不是貴族世家的家主與家主夫人。”

戴雅的情緒其實並不是很穩定,大概是因為誕生前就是虛無的緣故,情緒多變和態度多變是她一直覺得很神奇的地方。

比起平日裏和遠阪凜他們這些家長一般的人撒嬌賣乖不同的形態,也不同於面對白正這種該親手將其撕爛的敵人的冰冷殺意,現在的戴雅臉上是一種優雅而危險的微笑,就像是她的父王吉爾伽美什,每次對著她爸微笑的時候,她就會默默地滾到一邊去。

這種內涵至極的笑容,旁人還是不要參與的好,不然,就連生命都會無法保障。

“西維亞,我想你的茶還是泡的一樣特別對吧?給我來一杯吧,就像十幾年前你給韋伯師兄的那一杯一樣。”隨意的說出了讓艾德費爾特夫人臉色慘白的話,戴雅跳下沙發,雙手整理整理自己新買的白色洋裝,蹬蹬黑色的小圓頭皮鞋,親手拉起艾德費爾特夫人的手,將她拉起來。

女孩的手白嫩細膩,像是柔軟的羊脂,然而微微的一層薄繭讓艾德費爾特夫人意識到這麽多年過去雖然女孩的模樣依舊,看起來依舊弱小稚嫩,但是那份拿真家夥磨練出來的武技依舊沒有荒廢,至少還和以前一樣。

她楞楞的去拿茶具,親自泡下了一壺花茶,優雅的香氣與霧氣一起彌漫在室內,女孩端起茶杯喝茶,霧氣便讓艾德費爾特夫人無法望見她的神色。

是高興?是憤怒?還是……不在意?!

艾德費爾特夫人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怎麽可能不在意?怎麽可能?這個女孩當年就是那麽愛著自己的家族,那麽的維護師兄的安全,在知道了這十幾年間的事情,怎麽可能不在意?

室內有著奇異的靜默。

戴雅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花茶,這才又懶洋洋的躺倒在沙發的靠背上,對著艾德費爾特夫人的臉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只是一只眼睛睜著,一只眼睛閉著,看起來有點嬌俏,又有點令艾德費爾特夫人心慌的詭異。

“說起來,”紅眼珠微微轉動著,戴雅從手鐲裏的收納空間抓出一只黑乎乎的貓,“我在外面看到了這個呢……署名是……”

她在艾德費爾特夫人漸漸鐵青下來的臉色中燦爛的微笑道,“露維亞瑟琳塔·艾德費爾特。是你的女兒?真好呢,已經有了女兒,一定是個大美人吧?”

她跳下沙發,對著身形發抖的艾德費爾特先生的耳朵輕輕地說道:“她在學校裏出了點事情呢,要求了家族裏去一個人處理……那麽,你們倆帶著我去吧,正好我要去看望一個人,不,兩個人。”

伸出兩根手指,女孩的雙目如火焰般的絢亮。

“這是……命令!”



埃爾梅羅二世木著張臉,以那種類似於未老先衰的人般的神態流暢的讀著報告。

“………………因為學生宿舍的最高級房間已經被申請完畢了,而艾德費爾特家族和遠阪家族有著極其嚴重的恩怨————關於這點第三次聖杯戰爭後已經發生過類似事情,所以不再做多陳述————而接下來就國際問題和人文問題引發了極其嚴重的對罵與對戰,毀壞房屋…………”

雖然貌似冷靜的讀著手中的報告,埃爾梅羅二世的內心在煩躁,在滴血。

因為遠阪凜————那個小祖宗的姐姐的到來。

因為校舍和物品的破壞與重修。

因為面前主任那張臭臉。

因為面前狼狽的跪著的兩個暴力分子是自己學科的學生。

以上。

不對,還有一點…………

面對著推開門走進來的難得空閑的艾德費爾特夫婦,還有被艾德費爾特夫人貌似親昵的抱在懷裏的金發女孩。

頭疼啊……

放下報告,埃爾梅羅二世捂著腦袋十分想告假,可惜人已經來了,身為肇事者的未來導師,他是不能在這個時候從這裏走出去的。

“父親?!母親?!你們怎麽…………啊啊啊,就說了不需要叫族人來……”

戴雅看向有點難為情,有著一頭長長的橘色卷發的,有著天鵝般優雅高潔的美貌少女(雖然正抓狂的高聲慘叫著)————全身衣衫破爛,發絲淩亂,臉上身上都有傷痕……這得打了多長時間?

慘不忍睹。

戴雅嘖嘖的下了結論,隨即從艾德費爾特夫人柔軟寬廣的胸懷中跳了下來,奔向才回頭的自己的姐姐,一頭撞進她的懷裏。

“姐姐!爸爸他呢,說有事情要幹,所以叫我來了呢。”抱著和那邊的艾德費爾特小姐同樣慘不忍睹的姐姐,戴雅的聲音不禁低了低。

“有事情……要幹?綺……不,我是說爸爸?”有點明白幼妹的心思,又有點顧忌的把言峰綺禮的名字吞回去,遠阪凜既有點囧,又有點不好意思,她猛地推開妹妹,臉色通紅:“等等,戴雅,先讓我換個衣服好嗎?”

看來她對於自己的滿身狼狽也覺得不太好,至少在幼妹面前樹立了很壞的榜樣……特別是旁邊有個令她格外不爽的人在看著的時候。

而那個人顯然沒辜負她的期望,哼哼的笑了起來:“哦呵呵呵,在自己的妹妹面前如此的不體統,你還真是個好姐姐啊。”

“在自己父母面前不體統的人閉嘴!”

“你說什麽!!!!!!!”

……

眼看著兩人三言兩語又要打起來,戴雅不禁感嘆造物主的神奇,果然有人天生和另一個人不對付,就看你是否在這茫茫世界能夠遇到而已。

“衣服的話,姐姐試試我帶來的新衣服吧,”伸出纖細的手腕,小小的挑了一些衣服,一把塞給遠阪凜,戴雅的笑容非常的得意,“要知道,我們家的人,就算是別的什麽雜種不體統,自己也不會不體統的呢,姐姐,恢覆你往日的優雅吧。”

…………

說出來了呢。

埃爾梅羅二世嘆了口氣。

雜種這種詞語…………

她終於忍不住了啊。

露維亞瑟琳塔·艾德費爾特呆楞了,眼前這個可愛而乖巧的少女好像輕輕松松說出了很不是她這個年紀該說的詞匯?

雜種?

雜修?(日本語)

………………

“什麽!!!!!!!!!難不成是在說我麽?!哼,哼,傲慢的小姑娘,真不愧是遠阪家的女孩呢,和那個遠阪凜一樣的讓人討厭。話說回來,我這邊父親母親都出席了,雖是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難道遠阪家連這一點尊重的禮儀都做不到麽?派一個小姑娘來?”

戴雅的蔑視表情瞬間收起,換上了一副饒有興致的笑容。

在一旁不能做聲的艾德費爾特夫婦臉色發黑,搖搖欲墜,露維亞瑟琳塔·艾德費爾特並不蠢,知道自己的父母情緒並沒有她預想的那麽美好,但是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父親?母親?”

負責此事的學院主任也疑惑了:“艾德費爾特先生?艾德費爾特夫人?你們還好嗎?”

“怎麽可能好……”在一旁忍不住小聲吐槽著,埃爾梅羅二世時隔十年之後又一次的感受到了以前需要經常體會到的吐槽欲.望。

他當然知道艾德費爾特夫婦為什麽會這樣,說起來當年的事情他也算是一個參與者了。

因此,他嘆了口氣,朝著艾德費爾特先生伸出了手:“好久不見了,穆利斯。”

艾德費爾特先生此時的心情是覆雜的。

許久,他揉了揉有點幹澀的眼睛,嘴角勉強的勾起一絲苦笑,握住了埃爾梅羅二世伸出的那只手。

“好久不見了,韋伯。”



在戴雅還在時鐘塔欺男霸女(……)的日子裏,發生了一件事情。

準確來說,是在韋伯不顧戴雅提醒依舊做出了那篇被肯尼斯批得一無是處的論文後,那段參加聖杯戰爭前的時間裏,發生了一件事情。

他被平日裏比較要好的朋友穆利斯的未婚妻請去了喝茶。

對於中文也有涉及的戴雅在事後給這個茶會取了一個名字。

☆、誰欺少年窮

是人都會有初戀。

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

迪盧木多心裏的痛是水底國公主,言峰綺禮不能忘懷的是克勞蒂亞·奧爾黛西亞,肯尼斯一直執著的是索拉,蘭斯洛特為*發瘋的對象是格尼薇兒。

雖然現在全部都是過去式,但是這並不能否認初戀帶給人的美好難以忘懷,以及當初初戀給內心裏留下的不可磨滅的痕跡。

胸膛裏那顆心從未有過的悸動與感覺,皆因此而來。

特別是一見鐘情,雖然聽起來像是人們所期望卻往往沒有得到的美麗開始,珍貴而不可求,但是也由此可見真正的一見鐘情並不是那麽好遇見的。

那種從第一眼就印刻在了眼中的再也無法磨滅的身影,會讓人直到結婚生子到死亡都無法忘懷,不論那一見鐘情的對象變成怎樣的模樣,都會在心裏留下重重的一筆。

這樣無法改變不會忘卻的一見鐘情,才是真正的一見鐘情,如果只是因為美麗的容貌而傾心,那麽這樣的一見鐘情就不是詩人口中珍貴的感情了。

就算是貴族,一見鐘情的初戀對象,都是無法違背世界的定理的。

即使無法和那個人在一起,穆利斯·艾德費爾特依舊覺得那是他一生都無法忘懷的戀情。

剛剛在時鐘塔進修的貴族少爺在看到平凡小家族的魔術師的那一刻,無法抑制的跳進了名為*情的陷阱裏,再也無法掙脫。

有人說過,*情也是一種魔法。

“也許這是真的也說不定。”

穆利斯·艾德費爾特當時這樣想著,心臟的悸動完全無法被理智壓下去。

明明未婚妻是有名的美人,平時也有諸多女性魔術師圍在身邊,但是那個小小的單薄的清秀的少年,確實是當時的貴族少爺穆利斯·艾德費爾特的一見鐘情的對象。

韋伯·維爾維特,魔術刻印不過傳了三代的家族,本身的魔術回路也不是天才的級別,充其量以後只能成為一名普通的魔術師,理論上來說,不值得艾德費爾特家少爺的註目。

可是穆利斯就是如此幹脆的一見鐘情了,毫不拖泥帶水,從見到少年的第一眼起就確定了心情,在之後的時鐘塔修習的時間裏都不曾動搖。

那是他的初戀。

唯一一個以*情為名*過的人。



戴雅對此的態度是嗤之以鼻,絲毫沒有感動的心情。

她還是那樣優雅的笑著,模樣和遠阪凜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印出來的,比起遠阪凜還多了幾分不在意:“初戀之所以是初戀,是因為大多都不可能成功的哦,艾德費爾特學長想的太美好了吧?以這樣的心情去接近師兄難道就可以打動他麽?*可不是這樣的東西啊,有著未婚妻還想彩旗飄飄,也得看看我願不願意讓師兄做你的彩旗。”

“為什麽是你願不願意……”時隔多年,艾德費爾特先生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這重覆了許多遍的話。

戴雅勾起嘴角:“向我獻上自己的奴仆沒有資格在心裏吐槽。”

艾德費爾特:……

“咳,咳咳!”咳嗽了好幾聲示意回憶過去的女孩與男人看看周圍還有人,埃爾梅羅二世只覺得臉都丟光了,要不是這兩個人一個是導師的寶貝女兒一個是自己的多年舊友,他早就一本書砸過去了。

在一旁的艾德費爾特夫人的臉已經木了,她將自己的女兒抱在懷裏捂上她的嘴,以免她說出什麽冒犯的話。

十幾年前,因為未婚夫瘋狂如長草般的思緒,她開始擔心未婚夫是否會成為一位合格的貴族魔術家族的繼承人,於是在稍稍調查了一下後就把當時還是幾乎手無縛雞之力的韋伯·維爾維特請去了喝茶。

茶自然是有問題的,當年的艾德費爾特夫人心知肚明,可是韋伯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弱小的魔術師,還是提出了對貴族魔術家族不利言論的異類,雖然韋伯的導師是阿奇波爾特家的家主,但是她認為肯尼斯是希望這個弟子消失的。

那麽就算做了手腳他的家族也無力報覆吧?

更何況在她看來她已經相當的仁慈了。

在時鐘塔這種可以因為利益把人吞進去或者讓人無聲無息消失的地方,她的手法確實很溫和。

可惜的是,有一個人不這麽想。

當時還叫戴雅·阿奇波爾特的王女對於少女時代的艾德費爾特夫人派人送上的賠罪禮相當的不屑,且不說她不缺那點東西,特麽的居然敢動這樣的心思就該誅殺誅殺再誅殺!化為齏粉都無法償還這份罪過!

於是她就直接殺進茶會裏去了,毫不在意未婚夫妻們所在家族的明示暗示要她不要管,拿著幾管水銀橫掃茶會,再把韋伯團吧團吧扔給肯尼斯重新調.教,教導他不要再接受陌生人的邀請。

以上是文明說法。

以前的韋伯·維爾維特,現在的埃爾梅羅二世,至今還不明白到底戴雅做了什麽,讓艾德費爾特夫婦這兩個平日裏頭都不低的人得跪下來給戴雅行禮。

似乎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這從來都是血染時鐘塔的小魔鬼又幹了壞事?

“哎呀哎呀,師兄你不用管啊,這是私下的事情,和師兄已經沒關系了。我說師兄還是回莊園吧,今天父親在整理資料呢。”擺了擺手上富麗的孔雀羽扇,弄得作為扇墜的金質水滴叮鈴鈴作響,女孩笑的相當從容而不容人質疑。

埃爾梅羅二世猶豫了一秒,毫不猶豫走出了辦公室,只留下要戴雅把維修問題解決掉這一句交代。

主任早被戴雅近距離放大的一張笑臉嚇昏過去————十幾年以來當年的魔星依舊未變容貌,曾經挨過整的主任心臟相當不怎的。

表以為表現的高貴冷艷一點都不平易近人就不是惡魔了,記憶缺失了是一回事,和親生姐姐一樣喜歡在人傷口上撒鹽的本性是不會變的,更何況戴雅完全是喜歡自己造傷口的那種人。

在教會組裏,只有庫丘林才是那唯一的良心,妥妥的。

對於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完完全全就不用在期望了,那絕對是有的。

對於同情,同樣不需要指望了,完完全全的惡意同情。

所以————

“跪下。”

再次端起冷艷高貴的架子,戴雅眼裏依舊是滿滿的笑意,但是吐出的卻是違背了眾生平等這樣的道理的無情命令。

“別忘了,在你們要求我放過你們的時候,是你們說以後會效忠於我,成為我最卑微的仆從的,現在反悔的話,我可說不準你們的女兒會是什麽下場,想想看,她還冒犯了我的姐姐,鄙視了我的家教,蔑視了我的故鄉。”一條一條的數著,戴雅挑著眉,挺滿意的看著艾德費爾特夫人漸漸慘白變為青灰的臉色,還有她懷中的少女一臉被侮辱被冒犯的忍無可忍的表情。

“啊啊,看起來你們倒是生了個有趣的女兒啊,穆利斯?完全不像你們夫妻倆呢。”將新換上的白色小皮鞋蹬的噠噠響,女孩提起長長的雪紡長裙轉個圈,用令人感到華麗而炫目的容姿對著少女,她問著露維亞瑟琳塔·艾德費爾特:“想和我打一場麽?打贏了我我就給予你的父母該有的尊敬。”

打不贏的。

穆利斯想這樣說。

可是露維亞瑟琳塔·艾德費爾特不允許有人讓她的父母屈辱的下跪,更不允許有人將其他人的尊嚴當草芥般踐踏。

戴雅饒有興致的挑起懶洋洋的眼皮:“哦,原來艾德費爾特家還可以生出這樣正直的人啊?”

她輕輕地咯咯一笑,“看來是之前的事情留下了心理陰影麽?不管是第三次聖杯戰爭還是我給予的屈辱,都讓穆利斯你們改變了教育方式啊。”

全中。

所以穆利斯只是垂下了頭。

“你騙了人,你並不是遠阪凜的妹妹。”狠狠的瞪著戴雅,露維亞瑟琳塔用手指指著面前的女孩,只見她將剛剛接上去的袖子又扯了下來丟在一旁,另一只手指間幾枚寶石閃閃發光。

戴雅笑了,露出可*的小小的虎牙:“真是愚蠢呢,拿寶石魔術和我比是完全不行的哦。”

…………

確實是不行的,露維亞瑟琳塔以慘痛的教訓認知到了這個事實。

寶石魔術,一種以成型的魔術轉化為魔力註入寶石,再投出的魔術,省去了吟唱與畫陣的時間,運用好的話在戰鬥中有相當大的決定性作用。

露維亞瑟琳塔最擅長的是這個沒錯,寶石多也沒錯。

可是遠阪家的魔力性質最適合的便是寶石魔術,得到了言峰綺禮和遠阪凜的雙重教導,擁有比露維亞瑟琳塔更多質量更好的寶石的戴雅是不可能輸的。

更何況,戴雅和伊莉雅一樣,發動魔術不需要過程,只會得到結果,不管是多麽荒謬的魔術,只要靠思維構造便可以完成,那麽就等於她能夠做到的魔術是露維亞瑟琳塔無法想象的多,寶石所引發的魔術也會是一樣的多。

所以露維亞瑟琳塔是不可能戰勝她的。

看著再一次狼狽的被捆起來丟在地上的少女,女孩笑的非常開心。

戴雅靠近少女,細細地撫摸著她柔嫩的面孔,看著她的同時眼裏是細微的一絲冰冷的寒意。

“我並不是那種喜歡踐踏雜種尊嚴的人……前提是,你的父母當年的作為尊重了你未來的導師。”

戴雅轉頭看著艾德費爾特夫人,眼裏是銳利的猛獸看將死之人一樣的光,冷意蔓延,她說的話卻鏗鏘有力。

“我當年就說過了————莫欺少年窮!”

說完,她又恢覆了笑臉,看似開心的小跑出去了。

就讓那對夫妻對著親手女兒解釋吧,他們對她未來的導師做了什麽事情。

說起來,艾德費爾特家族近幾年吞下的阿奇波爾特的土地也得連本帶息的收回來呢……哼。

“你等著——————”

少女的呼聲從戴雅背後傳來。

“我在將來————一定會戰勝你的!!”拖著狼狽的身軀,有著自己驕傲的貴族少女目光灼熱而不甘於低下頭,“就像你說的——————莫欺少年窮!!!”

戴雅笑了。

“我等著。”



衛宮士郎看著窗外浮雲飄飄的天發呆。

躺在他大腿上吃橘子的間桐慎二……雖然在吃橘子,無所事事的程度離發呆也不遠了。

自從間桐雁夜狠狠的摔了一塊什麽水晶一樣的東西後,間桐家的兄妹都解放了,間桐臟硯如同人間蒸發一般,隨著蟲子的消亡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話說慎二…………”

“哈?”

“那是班上同學送給戴雅祝她早日康覆的橘子。”

“關我什麽事。”

“吃了的話……我可不保證她會揍你啊。”

“……”

間桐慎二猛地丟開了橘子,厭惡的用衣服擦了擦手:“真是,明明是離家出走,偏偏和學校請假時是說生病……她有什麽毛病?”

“吉爾伽美什給起的……吧?‘離開家裏穿越時空的少女就該給學校請病假這是規定’……好像是這麽說的來著。”仔細想了想,衛宮士郎這樣回答道。

間桐慎二眼角滑下一排黑線,嘴角抽搐:“這還是最古的英雄王?!這只是一只最古宅男吧?!就那小丫頭片子能稱得上少女?平胸平屁股的誰要她!”

“哦,原來慎二喜歡大胸少女啊?”

帶著笑意的溫柔男人聲從門口玄關傳過來。

間桐慎二渾身一震,立馬從衛宮士郎的大腿上爬起來端正坐好,一動也不敢動。

衛宮士郎撿起他剝的橘子,一瓣一瓣接著吃。

走進了客廳門的間桐雁夜微笑著和衛宮士郎打了個招呼,隨即跟在他後頭一天到晚形影不離的蘭斯洛特也向王的Master行了禮——雖然衛宮士郎堅持說不需要。

間桐慎二腦門上直冒冷汗,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爺爺死了後二叔就接手了他和櫻的監護權————這就算了,畢竟二叔無子喜歡小孩子,而自他是間桐家唯一的男丁,二叔是不會對他不好的,可是還有個蘭斯洛特!

對。

間桐雁夜喜歡慣著孩子不代表蘭斯洛特能夠忍受雁夜的唯一血親——間桐慎二是個,渣·渣。

而就算是間桐雁夜,也不讚成間桐慎二的一些行為————比如欺負老好人衛宮士郎,就算他心裏知道士郎是侄子的男朋友也不行。

“雁夜叔叔今天沒有事情麽?”去給雁夜倒了一杯茶,衛宮士郎又端來一盤子點心,這才坐下來和雁夜說話。

“恩——今天的稿子已經交給編輯了,沒問題的,家裏的產業也還行,而且不是還有蘭斯洛特嘛。”笑瞇瞇的看了看也在微笑的蘭斯洛特,雁夜毫不在意的拿了塊櫻花餅吃,“士郎,慎二最近還有欺負你嗎?”

“額……沒有啦,而且之前那也不算欺負——”衛宮士郎瞥了眼快坐成雕塑的間桐慎二,冷汗津津。

“那就好——要知道對於這孩子我還是很愧疚的,畢竟大哥不在了慎二本來應該由我來撫養教育他的,都是因為我不願意回來的緣故他才會變成這樣的性格,再不好好教導他就要長歪了。”

……

其實,已經歪了,真的。

各方面來講,都歪了。

☆、下章大結下局

“在看什麽?”

暖洋洋的下午,教會裏的彩繪玻璃窗映出一片璀璨,照的神壇上十字架的位置神聖而光華萬丈,看著便覺得那是一種信仰般的場景。

言峰綺禮做到第一排座位上,那本是給居民信徒所用來坐著祈禱聆聽神之語的位子,現在卻坐了個偽神父真基佬,被所謂的上帝知道的話,說不定會破口大罵。

對著神父,穿著白色外套看起來乖乖巧巧的金發小男孩很容易的就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晃了晃雙腿,把看的書拿了起來給神父看:“《夜鶯和玫瑰》喲。”

“呵。”

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笑一聲,言峰綺禮合上手裏的《聖經》,看似空洞的雙眼瞥了瞥男孩,左手把玩著胸前的十字架,只是廉價的銀質飾品反射出刺目的光。

沒過多久,言峰綺禮從一片寂靜中起身,走到男孩身後的那排座位前,伸出雙臂,看起來像是要把男孩圍在懷裏的模樣。

男孩帶有深意的紅色雙眼看似天真地向上看了看,最後他輕輕笑起來,聲音像是水滴叮咚砸在石碑上:“沒用的哦,那個大人的我現在不願意看見你呢,神父先生,雖說他是很糟糕沒錯,可是一天三頓麻婆豆腐折磨,再加上可*的女兒幾個月之內就成長到無法預料的地步了,能不生氣麽?這都是你的錯啊。”

“是嗎?難道不見到被吉爾伽美什所厭棄的我就能解決問題?”收回雙臂,將厚重的《聖經》壓在男孩頭上,不顧他的抱怨,言峰綺禮抽走了男孩之前膝蓋上的《夜鶯與玫瑰》,隨便翻開了一頁開始念誦。

“啊……”緩緩地,男人特有的沈厚聲音低低地念道:“難道幸福竟然要依賴於這麽微小的東西…………”

言峰綺禮停了下來,看向男孩。

“居然開始對這種東西感興趣嗎?吉爾伽美什。”

“誒誒,請叫我吉爾君哦,我可不是那個糟糕的成年的‘我’,只是對這部戲產生了興趣而已。”自己稱自己為吉爾的金發男孩明朗的笑著,卻故作神秘的將手指放到唇邊做了噤聲的動作:“噓——————可千萬別被時臣家的大小姐知道了哦,不然大小姐母親瘋狂的秘密就要暴露了呢……還記得麽?”

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神秘的少女正是一邊輕聲背誦著《夜鶯與玫瑰》的臺詞,一邊對著遠阪葵,眼裏的感情像是狂暴的風,無法停歇地狂亂的卷起一切。

她在為了滿心純情而犧牲的夜鶯,斥責踐踏這份真心的年輕人的意中人。

而言峰綺禮和吉爾伽美什在上方看的一清二楚,本來只是在因為情緒激動而斥責遠阪葵的少女因為突然出現的少年阻攔,眼裏憤怒與悲涼被催化了。

到底是因為什麽所以憤怒和覺得悲涼呢?

少女自己大概只有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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