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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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角度上來說,他本來應該可愛的師妹已經長歪了。

在韋伯的想象中,師妹應該都是那種可愛的穿著校服,露出甜美羞澀笑容的少女,整日跟在他身邊向他提問的那種,而不是現在這個連人都估計殺過不少,無人在魔術上能打得過她,一笑便有人倒黴的十歲女孩!

……可是這個孩子現在卻哭了。

韋伯心情覆雜的掏出手帕,輕輕地,小心翼翼的給女孩擦臉。

不是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但是當時是給做試驗後滿臉黑灰的女孩洗臉,現在是為她拭淚……想到這裏韋伯猛地一抖,突然有種想把手帕丟出去的沖動。

額……為戴雅拭淚什麽的……聽起來就特別兇殘啊……

韋伯頓時冷汗津津。

戴雅卻因為他這個動作,不再沈默的站著了,而是擡頭看著他,雙目依舊高光不再,韋伯看的心驚肉跳。

這個……這個神情,怎麽那麽眼熟?

韋伯眼前莫名出現了某個神父的身影。

於是他猛地一抖。

他絕對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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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很多真相都被流落在人們腦海角落一樣,韋伯本可以接觸到真相,卻毅然把真相給拋棄了。

不得不說很遺憾,至少站在不遠處的庫丘林是遺憾的,他一直都想給小女孩添點堵。

“嘖嘖,這小子,有前途啊……”

庫丘林感嘆著,用大手摸索著下巴。

美杜莎在後面戳了他一下,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小聲點,馬上那位就會找來了。”

庫丘林心不甘情不願的哼唧幾聲,有抱怨道:“該死的安哥拉·曼鈕,該死的聖杯,十年前來一次十年後還來一次,這次還不讓老子動動手腳……”

“你是無法戰勝聖杯的。”

美杜莎一下子指出了重點。

作為英靈,和聖杯正面對抗是無法有勝算的,特別是在安哥拉·曼鈕汙染了聖杯的情況下,一旦‘孔’再次打開,黑泥湧出,他們就會變成和禦主對抗的敵人。

這就是作為英靈的可悲之處。

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像吉爾伽美什一樣唯我獨尊到聖杯都無法動搖其心志的地步的,而那樣堅持本心的人,從各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令其他人望塵莫及的。

畢竟是最古老的王者,有著英雄王之名的男人啊。

“啊啊,知道了,煩死了……非得小殿下親手將黑泥燒的一幹二凈啊……沒想到,明明是全屬性的魔術師,最適合她的卻是火?”煩躁的蹂躪著自己藍色的頭發,庫丘林想起之前女孩身邊仿佛要將一切燃盡的金色烈火,不禁砸吧砸吧嘴。

明明陰險起來像蛇一樣毒,但是守護的火焰化形的卻是獅子這點也很值得吐槽啊……庫丘林搖搖頭,不想再吐槽了,全然不知道吉爾伽美什是如何厭惡蛇這一生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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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韋伯覺得自己聽錯了。

戴雅淡淡笑笑:“我是說,韋伯學長和我一起照一張相吧,因為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帶著老師一起,再見面的話,可能要很久。”

“什麽啊?!!!”韋伯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聲音越來越大,“離開是什麽意思?!”

“就是暫時消失很長一段時間啊。”把玩著幾絲棕黑的發絲,戴雅輕描淡寫的說著,“阿奇波盧德家就拜托學長了,老師留下的資料和研究數據我都封存起來只等學長開封了,另外阿爾泰西亞也拜托學長了,因為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和老師都無法出現,而你要幫忙守著很大一份產業呢。”

“等,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我怎麽什麽也聽不懂!”

“作為阿奇波爾特家的學徒的你需要肩負起的責任啊。”

“餵餵,前因後果呢!我怎麽還是什麽也聽不懂啊!”

“我是時空旅行者,現在要帶著老師回到未來,懂?”

戴雅簡單的一句話終止了韋伯的再次發問。

韋伯的石化狀態直到伊斯坎達爾追著令咒的聯系找來才被迫結束。

於是韋伯為什麽從房間裏忽然消失也有結論了————戴雅啟動了魔法陣,招呼都不打一聲的把韋伯轉移走了。

“我只是想和學長拍個照而已。”抱著手臂,女孩很不高興的用棒讀語氣說道。

“有什麽關系嘛!反正餘是小Master的英靈,和小姑娘你也比較熟悉了。”

“有·關·系!”

同性相斥,身為望族對於和自己王道截然不同的伊斯坎達爾,戴雅表示了十二分的不歡迎。

然而小女孩因為力量不夠,還是和韋伯一樣被大漢一手一個攬在懷裏,而庫丘林快手快腳的哢嚓一照。

背景是,剛剛被天光所照耀著的,一望無際,美得令人心碎的,愛琴海。

【再見了,第四次聖杯戰爭。】

【抱歉,本來……這個魔法陣是要送給你的啊,想讓你看看愛琴海。】

戴雅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心中對某個人做了道歉。

然後在韋伯還未回過神的時候,她的身影就和庫丘林一起慢慢的消失了。

“什……!!!!”毫無預兆的就看到了面前活人突然消失,韋伯目瞪口呆,身體恍惚的搖晃了幾下。

“喲,小子,小心啊。”伊斯坎達爾對此毫不在意,扶住了他,“你早該發現了吧?光看小姑娘的臉就該清楚了吧?”

“笨蛋,哪裏清楚了!!!!!!等,等等,這麽說你早就知道了?!”

“誒,你不知道嗎?”伊斯坎達爾摩挲著下巴,語氣相當的遺憾,“你回想一下Archer的模樣看看啊。”

韋伯:………………

一句話,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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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好喝呢。”放下溫暖的紅茶杯,雁夜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

而坐在他對面的遠阪凜自豪的一笑:“當然,我的英靈是最棒的。”

“哈哈,小凜是在炫耀麽?叔叔的英靈也不差啊。”拍拍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雁夜的笑容開朗的就像是沒有雲的天空一樣讓人覺得舒服。

和十年前的有點憤世的青年比起來,現在的間桐雁夜看起來反而更加幸福。

幸福而安寧的生活,和蘭斯洛特一起到世界各處去旅行,按時寫信存下來,最後回到這個命運之地,看望小櫻和小凜,這些都實現了,間桐雁夜最初的設想與夢想,已經完全實現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事了,那就是將信交給…………

“碰!”

突然地,隔壁發出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哎呦臥槽!怎麽這一次是空降!”

還有人抱怨的聲音。

紅色英靈的臉猛地一黑。

“疼疼疼……”

“戴雅?!”遠阪凜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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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黑泥毀滅部分……被我忽悠過去了= =

☆、孩子

最近的冬木市,有點不平靜。

或者說,最近的冬木市裏,參與了第五次聖杯戰爭的人和英靈,最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再一次的不平靜了起來。

擾亂了他們安全而平靜祥和生活的有兩件事。

一,失蹤多年的,參與了第四次聖杯戰爭的間桐雁夜與其英靈回到了冬木市,其英靈不光是高富帥,而且還是衛宮士郎的英靈阿爾托莉亞舊日的第一騎士。而由於間桐雁夜的回歸,遠阪凜和間桐櫻成功GET親人一枚。

二,離家出走四個月多的遠阪凜的義妹,英雄王唯一的子嗣,王女殿下終於肯回來了,降落地點為遠阪宅,降落方式為從天而降,降落結果為本人昏厥,天花板被又一次砸穿。

大概是因為風水的問題,明明戴雅之前設定的地點不是這裏,但是這裏的天花板卻在大半年之內第二次遭殃。

你要問站在現場的遠阪凜是什麽想法的話,她只能告訴你——————

——————”………………………………原來,砸穿天花板,是穿越必備條件麽?“

站在一旁無故膝蓋中了一箭的Archer表示他真的好無辜。

”…………不,我想並不是的。“很出人意料的,蘭斯洛特對於遠阪凜的那句話進行了深入的思考,”應該是這塊土地的魔力儲存問題導致了最終魔術師被吸引過來的……“

”噗哈哈,蘭斯你不用這麽認真的,我想小凜只是在吐槽而已……對了,小凜,“笑瞇瞇的放下茶杯,雁夜站起來對遠阪凜問道,”不需要去看看麽?那個孩子的情況?“

說完,他朝著發出巨大聲響的房間走去。

蘭斯洛特猶豫了大概不到半秒的時間,也站了起來,看了遠阪凜和間桐櫻一眼,然後邁著長腿大步的跟上了雁夜。

鋼鐵色的眉毛深深的一擰,Archer輕輕的走到遠阪凜身後,看著她沈思的模樣,也提起了警惕,”凜?有什麽問題麽?“

他的聲音非常的輕……輕到只有遠阪凜和他自己才能夠聽見。

那是他還是傭兵的時候留下了的習慣————永遠不要在你心懷警惕的時候暴露出自己的想法,除非你放心把後背交給誰,不然就連質疑都得吞進肚子裏。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遠阪凜眨了眨眼睛,最後突然的綻放出一個大笑臉,這位大小姐的臉上盡是放心的模樣,看的Archer一頭霧水。

然後他就聽到遠阪凜的細雨呢喃了。

”恩恩,身高模樣OK了……雖然看上去是並肩,其實在保護雁夜叔叔呢……恩恩……“

”凜?“

Archer發現,自從聖杯戰爭開始以後,他就無法理解遠阪凜的思維了。

遠阪凜哼哼一笑,手指尖指著蘭斯洛特和雁夜出去的方向:”吶吶,剛才看到沒有,你的鷹眼——雖然看上去蘭斯洛特和雁夜叔叔是並肩走的,但是實際上,他比雁夜叔叔多出了大概半步的距離呢,這樣不管有什麽危險發生,他都可以及時的保護雁夜叔叔。“

她的臉上盡是欣慰的笑容:”看來兩個人的關系很好呢…………這樣我就放心了,要知道雁夜叔叔不僅魔術上是三流,體術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程度啊。“

有這麽一個人在他身邊,真是太好了。

這麽想著,遠阪凜又一次點了點頭…………然後沖了出去,以非常驚人的速度。

”姐姐?!“間桐櫻被她嚇了一跳,只好疑惑的看向姐姐的英靈。

後者聳了聳肩:”大概是現在才想起來看離家出走的孩子怎麽樣了吧。“說完也走了出去。

”唔……這樣啊……“

間桐櫻思慮了一會,最終掏出一個櫻花色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就開始細聲細氣的說起來。

”餵……哥哥?那個……請你轉告前輩……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哥哥,我對前輩只有感激和尊敬而已……我是說,請轉告前輩,離家出走的孩子已經回來了喲。地點就在遠阪宅,請快一點過來哦。“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呼出一口氣。

”不知道他們需不需要茶和點心呢……“端起茶幾上幾乎沒有動過的點心和紅茶,間桐櫻步子輕快的向之前其他人趕過去的房間裏走去,還哼著一段短短的無詞曲子。

”真是太好了呢……“她又呢喃著,驀地綻放出一個猶如春花開放般柔嫩美好的笑容,聲音裏有著幸福的音調,”雁夜叔叔回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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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夜叔叔!這孩子怎麽樣了?!“氣喘籲籲的跑進已經快淪為雜貨間的房間,遠阪凜焦急的問著,同時第一眼就看見了昏厥倒在地上正被雁夜打算抱起來的女孩,心中一緊。

戴雅不管是誰的女兒,卻在遠阪凜心中地位非常重。

在遠阪凜失去雙親,最傷心無助的那一段時間裏,一個小寶寶不僅僅打發掉了她多餘的孤獨的時間,也促使她迅速的成熟起來。

言峰綺禮並不會過多的管遠阪凜過得如何,但是遠阪凜自己卻為了照顧還不到兩歲的戴雅而熟通了各種家事和人事。

她失去了作為姐姐的資格,她失去了作為撒嬌女兒的資格,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卻是幾乎孤獨的過著日子。

而當這個時候,姐姐的資格又一次的被給予給了她,她自然振作了起來,更何況遠阪家的責任還在那裏,雙層作用下,遠阪凜迅速堅強了起來。

十年的時間有多久?

久到遠阪凜從小女孩長成受人歡迎的少女,久到她看著一個小寶寶長成漂亮的小蘿莉。

她還依稀記得一首歌,講述了養育孩子的父親是如何的苦心,到現在也無法忘懷裏面的歌詞:

“ The trees they grow high,

the leaves they do grow green

Many is the time my true love I've seen,

Many an hour I have watched him all alone,

He's young but he's daily growing.

Father, dear father,you've done me great wrong,

You have married me to a boy who is too young,

I am twice twelve and he is but fourteen,

He's young but he's daily growing.

Daughter, dear daughter, I've done you no wrong,

I have married you to a great lord's son,

He will be a man for you when I am dead and gone,

He's young but he's daily growing

樹在長高,葉在變綠……

許多次,我看到他的可愛……

幾多時,我獨自對他長久凝視……

他還小,但他正在長大;

爸爸,親愛的爸爸,你對你的女兒犯下一個偉大的錯誤……

你把我嫁給了一個還沒有成年的男孩;

我二十四,他十四;

他還小,但他還在長大……

女兒,我親愛的女兒

我給你的安排並沒有錯

我把你嫁給豪門的兒子

一旦我老去,他將是你依靠的男人……

他還小,但他還在長大……”

那首英文歌她聽的幾乎日日夜夜都覺得歌聲圍繞在自己耳邊無法清除,莫名的她總是會隨著音樂的響起想起她還是父母雙全時,目送著父親踏出門走向那戰場的背影…………

她在某一日摸著義妹嬌嫩的臉蛋看她睡覺的時候突然的就又想起那首歌和父親的背影了,想的落淚才能夠釋懷父親的舉動。

也許天下的父母都是這樣吧?或者世界上所有養育孩子的人都是這樣的想法,一旦自己撫養的孩子離開自己的懷抱,就會無比的擔心那孩子會不會受欺負,會不會哭泣,於是就不由自主的想要為孩子安排好一切,希望孩子不管多少年都可以像是孩提時那樣幸福安全的生活,不管孩子是不是會疑惑不滿自己的決定。

想必父親大人也是出於這樣的心態才會把她托付給言峰綺禮吧?收下一個徒弟也是出於這樣的考慮吧?

雖然她自己對言峰綺禮有著各種各樣的不滿,但是在父親眼裏,那是唯一一個可以托付愛女的人啊!

不是妻子的娘家,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親手培養的弟子,唯一性一目了然。

如果不是出於對孩子的深愛,怎麽會挑選一個唯一來托付自己的孩子?隨便交給可以善待她的親戚不就可以了麽?

當時還是女孩的少女不禁捂著枕頭默默的哀默,眼淚無法收住的往下滾,浸濕了布料和棉絮,暈染出深沈的色彩。

明明也有覺得自己被獨自拋棄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覺……也有父親不擔心自己的錯覺……可是現在什麽都明白了。

而且關於櫻的事情,也明白了。

最開始最危險的人是櫻,而當時父親的那個唯一,不是間桐家家主,不是言峰綺禮,不是其他的什麽人,而是從她們姐妹倆出生以來就非常非常喜歡,非常非常疼愛她們的雁夜叔叔。

盡管對於另一個家族的魔術是那樣的無知,但是因為有’唯一‘的存在,才能夠將疼愛的小女兒托付出去。

而當要踏上戰場時,他又將自己信任的可以撐起家族的長女托付給了另一個可以信任的’唯一‘。

因為之前不動搖的’唯一‘,已經無法再被托付另一個孩子了。

這樣深刻的感情和想法,直到自己也看著一個孩子長大,遠阪凜才明白透徹。

那身為母親的鷹,如果不是為了孩子的命運擔憂,怎麽會願意將那寶貝推下懸崖?

每一只鷹,都是孤獨的存在,剛出生時,除了父母,它們無法依靠別人,可是母鷹不是人類,鷹不會群居,母鷹無法將孩子托付給別的鷹,她只能教會孩子依靠自己的力量自由的翺翔。

遠阪凜當時就將熟睡的小孩緊緊的抱在懷裏。

言峰綺禮能正確教育小孩麽?

不能!

如果自己不再快一點成長的話,這個孩子連一天光明的日子都不會有……

不成長的自己,什麽也做不了,不管是保證寶寶健康成長,還有撐起遠阪家。

小小的稚嫩的孩子滿手的血,站在屍體面前輕蔑的笑著的情景一直揮之不去。

第五次聖杯戰爭時,看著女孩被吉爾伽美什抱走時,遠阪凜一直在用手指尖掐著自己的手臂,以痛感提醒自己。

就算是一點點也好,如果可以救那孩子的話,一點點都好…………

軟軟的面團般的孩子,她第一次抱起她時她還可愛恬靜如一個天使。

可是似乎很快,又很慢的,她就長成了女孩。

遠阪凜看著小女孩大哭,只覺得恍若在夢境。

她的心……快要被那哭聲碎了啊……明明是自己從小抱在懷裏該幸福成長的寶寶,現在卻慘烈的哭泣著。

可是……當時她依舊什麽也做不了。

她唯一一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痛苦的離家出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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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遠阪凜很珍愛戴雅的原因不是因為戴雅漂亮,天才和其他的什麽,原因只是————那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看著一個孩子從寶寶時期長到能跑能跳長到獨立是一個很奇妙的過程,很多父母都覺得時間過得太快,感覺昨天胖寶寶還在纏著父母買熊娃娃,今天卻已經要結婚,快的無法想象。

而遠阪凜除了這一種感覺以外,還有就是————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一個比她還弱的孩子促進了她的成長,成為了她陽光向上的生活的慰藉。

這一章的靈感,來自於文中那首歌Daily Growing,還有看過的一個象爸爸的繪本,當時哭的稀裏嘩啦,現在想想那個情節依舊想哭的稀裏嘩啦……給我的觸動很深。

我的父親因為工作並不是經常回家,但是我看得出來,雖然他和我一樣暴躁固執,有時候氣急了還會打我,但是他還是在盡量的想要寵著我,補償我一些。

不太過分的事情,比如偶爾不想上培優課和買什麽東西,他總會勸我媽答應。

寫到這裏,我是真的哭了……我真是弱氣爆了。

☆、少了一個

“這……啊啊啊啊戴雅暈過去了?!”

“恩,暈過去了呢……”

“這位小姐暈過去了啊。”

“臥槽她居然暈過去了?!就因為頭著地了?!不對啊明明老子都給他當了肉墊了……”

“蠢狗閉嘴!真不愧是總是汪汪叫的蠢貨,重點都不對……”

“不許叫老子狗!話說Archer,很久沒打了,和老子來一場怎麽樣?”

“啊啊啊啊啊!!!!!你們吵死了!給我滾出去!!!”

於是紅藍兩個英靈被掃地出門。

遠阪凜的耳根子終於重獲清凈。

“還好麽?雁夜叔叔,這孩子還好麽?”

看著雁夜抱起女孩在懷裏,遠阪凜幾步便走到他旁邊,急迫的想要看女孩有沒有受傷。

還好,女孩看起來氣色不錯,遠阪凜仔細的打量著。

恩,臉蛋比沒有之前被衛宮士郎和遠阪凜一起養的珠圓玉潤,但是摸起來手感依舊柔滑,而且遠阪凜深知女孩子一旦胖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所以對這樣瘦一點的臉型表示又滿意又心疼。

“頭發又長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猶豫的雁夜手中接過小女孩,抱著女孩的姿勢十分熟練。

原本雁夜還擔心這兩個一個不穩一起摔了,現在倒是放心了的微微一笑:“看起來很熟練呢,小凜,這孩子你帶了很久麽?”

“恩恩,是的,要知道綺禮那個家夥可不靠譜,把可愛的孩子給他帶我可不放心,”拂一拂女孩的發絲,遠阪凜溫柔的看著許久未見的戴雅的臉。

“還是我來吧,小凜,這孩子可不輕呢。”

“阿啦,雁夜叔叔這句話可別被戴雅聽見了呢,”遠阪凜將孩子遞到雁夜手上,眨眨眼睛,忍不住笑道,“要知道體重是女孩子的禁區之一呢。不過話說回來我家的孩子一點都不重!”

“是是是,但是也不輕啊。”雁夜示意她看女孩身上的首飾,那全是上等的純金和寶石打造,不摻哪怕一點水分,都很少有切割與鏤空的工藝,就像是上古留下的珍寶。

其他的飾品不用多說,單單是是圍在腰間的那條腰帶,就有璀璨的一大顆藍鉆鑲嵌其上,連著名的希望藍鉆石都無法比擬,因為被切割過的鉆石在一代一代人們的手下只會越來越小越來越輕。

遠阪凜不禁有點被閃花了眼……可是她覺得戴雅這一身正好,連一點炫富庸俗的氣息都沒有。

因為,她本身便是最出色的的寶石。

她就該華服珍寶加身,尊貴勝過任何人。

看了看那堆飾物的,再估摸估摸價值……不重都對不起她的身份啊……遠阪凜只覺得一大串黑線從她的頭頂往下滑,糾結的幾乎可以滾成線團。

“奇怪了,這孩子怎麽身上首飾那麽多?明明之前幾乎只用緞帶的……還有她最喜歡戴的那對黃金鐲去哪裏了?”遠阪凜看了看,小聲的嘀咕著。即使不知道那是一對兒可遇不可求的空間道具,她也知道戴雅那對鐲子從小戴到大,幾乎沒有取下來過,很寶貝的模樣。

可是現在戴雅手上是光光的。

如果一個人著裝整齊,其他部位的飾品都齊全,卻唯獨少了一處的飾品,而她又不是沒錢買的話,就證明這不正常。

遠阪凜暗自猜測,難道有人打劫戴雅?

此想法一出她自己都搖頭,第一沒有人打劫只打劫手鐲,第二沒人可以打劫戴雅。

難道那對鐲子是聖遺物?被用掉了?不對啊,聖遺物是不會消失的……

正在思考間,遠阪凜一擡頭,卻看見雁夜抱著女孩熟門熟路的往一個房間走去。

o口o!

那是遠阪時臣……生前的房間。

蘭斯洛特在一旁一看雁夜往那邊走,神色微微一變,向遠阪凜禮貌的點頭:“失禮了。”

然後他也快步走向了那個房間。

“姐姐?”間桐櫻腳程慢,又因為電話耽擱了一段時間,到來的時候就看見遠阪凜維持著一臉微妙的腦補樣子站在舊日父親的房門前,不禁疑惑的問出聲。

“櫻……你還記得那個房間是誰的麽?”遠阪凜纖長的手指一指紅木的房門,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雁夜叔叔居然第一時間選擇了那個房間呢……”

“碰。”間桐櫻手裏的茶盤一下子掉落在了地板上,撒了滿地的茶水。

遠阪凜被嚇了一跳:“怎麽了,櫻?”

“……抱歉,姐姐,等一會我來收拾。”說完,間桐櫻臉色不善的跑了過去,推開了那扇門。

遠阪凜:…………???都怎麽了?

“這孩子好像很熱的樣子?明明穿的是裙子,這裏也有降溫魔術……”奇怪的又施放出一個降溫魔術,看著朦朧的霧氣隨著涼意開始彌漫,雁夜有百思不得其解。

“衣服。”蘭斯洛特瞥了一眼躺在大床上的小女孩就篤定的說道,“她的洋裝的布料是用一種特殊的編制方法織造的,”說著,手輕輕滑過女孩的裙角上浮華的花紋,“而且上面有魔術法陣,兩相結合,這件衣服就能夠保暖的。這是適合在冬天穿的衣服。”

“哦,所以才會熱啊,說起來按照年份來算她那時候確實是在冬天穿回來的呢。”拳頭一敲手心,雁夜明白了,隨即又左右張望,“奇怪了……美杜莎小姐呢?”

蘭斯洛特的神情依舊不變,如同一潭湖水:“美杜莎小姐早就在了。”

雁夜被他這句話驚到了,連忙看向四周,尋找美杜莎的身影。

“抱歉。”

隨著女人毫無波平的聲音響起,紫發的妖嬈女人從空中浮現而出,朝兩人深深的行了鞠躬禮。

“好久不見了,蘭斯洛特騎士,雁夜先生。”

美杜莎的雙目已經重新蒙上了眼罩,令人看不清她的確切神情。

“……對於我和雁夜來說,確實是好久不見。”

蘭斯洛特呼出一口氣,微微的一笑,俊美的容貌多了些溫和的線條。

十年的時間過去,能夠保持不變的東西實在是太少。

這個十年對於剛剛穿越回來的美杜莎來說只是一兩天的變化,對於蘭斯洛特和雁夜來說卻是真正的三千六百五十多個日子流水般走過不留下痕跡。

走過世界上各個國家,看過各種風景,兩人在十年的時間裏相伴而過,最終想要回到的,卻還是冬木市————這個命運之地,他們初次相遇的地方。

他們有太多的牽掛留在了那裏,導致於被‘束縛’住了,無從選擇。

所以他們回來了。

“美杜莎小姐,真是好久不見了。”

雖然已經年紀不太小了,雁夜的笑容卻還如十年前一般淡然溫暖,讓美杜莎都不自覺的朝他微笑,“雁夜先生看起來氣色不錯啊。不過閑聊還是等一會吧,請先讓我幫殿下換上夏裝,殿下現在穿著的衣服是冬裝。”說著便要向床上的小女孩走去。

“……美杜莎姐姐……”

突然地,少女的聲音打斷了美杜莎的動作。

美杜莎轉頭,就看見間桐櫻站在門口,一張漂亮的臉蛋上又是想笑又是想哭的表情,深沈紫的雙眸裏是霧蒙蒙的淚水。

“……櫻。”美杜莎這次是真的高興的笑了。

真是奇怪的情緒啊……明明之前悄悄監視過間桐櫻,什麽感覺都沒有……現在看到‘櫻’的存在,看到之前那個小女孩長成了少女,就會有這樣高興而欣慰的情緒麽?

美杜莎朝間桐櫻伸出手,將猶猶豫豫的她抱在懷裏,撫摸她的頭發。

“辛苦你了。”

“……不,我……好久不見……”

間桐櫻將頭埋在美杜莎的懷裏,突然的就有了一種恨上了命運和時間的想法。

要是大家都在一起過這十年,該多好啊。

“為,為什麽啊…………”她哽咽著,閉上眼睛回憶而悲傷的說,“為什麽……為什麽大家要分開……為什麽……”

十年過去,大家還是回到了這個地方。

那為什麽當初要分開?

為什麽……回來的人要少了一個?

“我好想你們啊……其實我真的好想你們……可是少了,少了一個啊………………嗚啊啊啊啊……”

大概是因為活著的人都在的緣故,看著眼前猶如過去放映一般的場景,間桐櫻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頭一次覺得也許保持過去那個不哭不笑的狀態比較好。

這樣就不會思念了,這樣就不會痛苦了,這樣就不會覺得孤獨覺得傷心了。

“少了……一個啊……”

這句話一說出來,連雁夜都無法繼續微笑。

房間裏的寂靜的只有美杜莎輕輕拍打間桐櫻背的聲音,連後跟進來的遠阪凜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是啊,十年了……”雁夜將身子撐在窗邊,看著窗戶上的灰塵,又看看外面的天空,最後閉上了眼睛,靜靜的站在那裏。

蘭斯洛特默默的搖了搖頭,將雁夜拉了出去,又對美杜莎說:“請給戴雅小姐換衣服吧,我和雁夜就去客廳等待好了,之後請務必一起敘敘舊。”

在出門之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厥的女孩。

“……可愛的孩子……”

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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