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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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語被他隱藏在了心裏。

可愛的孩子……卻是手染血腥的孤高王女。

只有睡著的樣子才是真正可愛的。



不行……不想睜開眼睛。

好累,好困。

戴雅這樣想著,動了動身體。

突然她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好安靜。

而且……好渴……

“水……姐姐……”

不自覺的,嘴裏叫出了平時最常喊的。

幾乎是立即發生的,有人舉著水到了她唇邊,將涼開水一點點的灌給她,涼意解決了她那的渾渾噩噩的狀態。

戴雅費力的張開眼,直覺好暈,眼前的影像都是雙層的。

“醒了!終於醒了!餵——士郎————戴雅醒了!”

誒?眼前的……真的是凜姐姐?

不會錯的,這樣的聲音,紅色的衣服,黑發藍眼…………不會再錯的。

還有……那漸漸響起的,士郎哥哥的腳步聲。

艾米爾莎曾經教過戴雅一個小竅門,想要分別來者是誰的話,聽腳步聲吧,人與人之間的不同造就了腳步聲的不同。

記住熟悉的人的腳步聲,就可以知道自己醒來時第一個來的人是誰。

她朦朧的張開眼,猶如剛剛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一般迷茫的四處張望,下一秒卻又想起來了自己是誰,自己身邊的是誰,自己之前幹了什麽。

“這裏是……姐姐的家……?”

慢慢的看向遠阪凜,戴雅的紅瞳裏有種恍若如夢的懵懂。

“恩恩。”遠阪凜坐在床邊,撫摸著她的腦袋,“回家了哦。”

“……家……對了,我還有件事情沒有幹呢……”

“……哈?”

“我還沒有……改戶口……戶口上還是言峰……戴雅這樣的名字。”她抓住自己滿頭的金發,挑出了棕黑的那幾根,狠狠的拔了下來。

聲音淡的幾乎如同霧氣,一出即散,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看著淡漠著說出這樣的話的戴雅,遠阪凜此刻反而覺得‘言峰綺禮又一次沒死成’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她不禁在心裏憤恨的罵——————言峰綺禮,都是你的錯!

——————————————————————————

遠在英國的阿奇波爾特家,剛剛經歷了一場天降不明物的突發事件。

當時埃爾梅羅二世才剛剛拿起茶杯喝茶呢…………一個檸檬頭就砸到了他的身上。

坐在他對面的金發少女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哥……哥哥!!!!!!!”

這自然叫的不是埃爾梅羅二世,少女對他的稱呼向來只有‘你這家夥’‘那家夥’等等比較不客氣又比較微妙的東西。

“……阿爾泰西亞?…………”檸檬頭一臉茫然。

“肯尼斯大人,您沒事吧?!”這是憑著技巧安全落地的槍兵同學。

“我擦!!!!!早不回來晚不回來非要在我難得假日的時候砸下來!疼……”

這是肉墊的怨念。

然後一屋子人刷的看向他,連女仆都是如此。

很明顯,這小子什麽都知道…………

嗚呼,韋伯同學,請節哀……等待審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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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十年的時間,改變又恢覆,卻已經無法補上當年失去的缺。

我想把FATE的文寫的有人味一點,不能總是黑暗黑悲劇悲,想除了哲學以外多寫點別的感情……可以不?這個風格會不會比較膩歪……

我想把每一個人度過時間的感情寫出來。

其實我在想如果我前一刻在十年前後一刻在十年後,面對改變了的親人同學,會是神馬樣子。

寫這一章的時候,突然地就明白了為何很多人會寫家教時寫在綱吉來到十年後面對各個10+的人微妙的神情。

他也是很茫然呢……因為那樣的感情大家都有,唯獨他不知道,他少了的是整整十年。

櫻之所以哭泣,是因為當年在小洋樓裏的生活是她最美好的回憶,她在孤獨的十年裏雖然有雁夜叔叔的信件來往,但是肯定還是會懷念。

好不容易雁夜回來了,美杜莎回來了,蘭斯洛特也回來了,但是當年住在一起的人卻少了一個,即使當時不悲傷的撕心裂肺,她現在卻是懂得了少了一個人的痛。

PS:有人想看白正還不是很欠揍的時候的攪基史麽?想寫個番外啥的……揭露白正之所以那麽欠揍的緣故和早早的初戀(小學生的初戀)。

☆、番外·白正的初戀

被愛的人吶

可不是你

而是我自己啊

朝著聽得見聲音的方向

跪了下來朝拜天空

___________《欺詐師微笑之時》

一.

在非常非常小的時候,白正已經是個很欠扁的孩子了。

雖然白正一開始出生在的是很普通的家庭裏,不是什麽官二代富二代,更不是什麽哪一國的皇室後代,但是他的傲氣絲毫沒有減少哪怕一分,仿佛這份高傲是他與生俱來的東西,讓他生來就可以臨架於眾人之上。

但是————這種結論全是別人的看法,事實上這份高傲的來源完全是因為除了白正以外的所有人造成的。

不過細細數來,白正還是個小胖墩的時候幹過的事情就有令人吐血或者令人退避三舍的了。

白正小時候嘛,長得其實白白胖胖,小臉圓乎乎的,算是個可愛的小包子,平時邁著小短腿跑的屁顛兒屁顛兒的,幾乎是全家人的小寶貝,更別提他那位年過七十的奶奶,溺愛孫子的勁兒絕對比得上賈母溺愛寶玉。

本來照著這個勢頭下去,很有可能白小包子就會被養成白小傻子,畢竟人總是越嬌養越傻嘛,就算是白正是天生的精神力者,他依舊是個包子,接受的到的感情信息完全讀不懂,能幹嘛?只能忽略啊。

可是在他二歲的時候,他的姑姑生了一對兒龍鳳胎,玉雪可愛,特別是其中的姐姐林妃雨,天生的美人胚子不說,還是個神童。

本來這樣沒什麽,可是當天才遇到天才時,是會有一場大戰的。

當疼愛自己的人全部去誇獎另一個女孩子,說什麽幾個月就能說話幾個月就能識字,還相當的懂事,長得漂亮非凡…………

這種情況在白正這種家庭頻繁發生,是會出事的。

白正不會去嫉妒什麽小丫頭片子,不代表他會和其他人一樣去無緣無故(白正語)寵個小丫頭片子。

林妃雨兩歲半時,到白正家裏來玩,第一次和白正遇上,當時白正剛剛過了生日,他奶奶送了他一塊羊脂玉雕成的吊墜,掛在他脖子上,還真有種養賈寶玉的即視感。

當時林妃雨正被人誇著呢,一首鋼琴曲彈得滿堂喝彩,結果一回頭,本該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表哥淡然看書中,瞥都不瞥她一眼,當時自尊心受挫,又想把自尊心和面子一起找回來,圓溜溜的大眼睛便定在了小白胖子脖子上的玉上了,頓時眼睛都有點紅了。

林妃雨自認天賦異稟,無人可比,可是現在這個白胖子都有了塊玉做吊墜她卻連件首飾都沒有,於是便撒嬌耍潑不依不饒的想要那塊玉。

白正姑姑是白正奶奶的寶貝女兒,林妃雨又是得她喜愛的,想想一塊玉而已,一會兒再補給正寶貝一塊更好的就行了,卻沒料到白正和年齡不相符的自尊心和傲氣。

我的玉,小丫頭片子說喜歡就得給?

平時任你怎麽誇都忍了,現在都欺負到頭上來了……還忍個球啊?!

白正當即冷哼一聲,不給。

白媽媽上前好生勸解一番,無效;

白爸爸上前嚴厲訓斥一番,無效;

白姑姑拿下自己的寶石項鏈要換,無效;

白奶奶手心手背都是肉,好生為難,無法上前參戰,只得發愁。

龍鳳胎中的小弟啃手指,啥都不懂,跑出去找人玩,反正姐姐把他當空氣,表哥也把他當空氣,隨他玩咯~

牙尖利嘴,鋒芒盡露都無法形容林妃雨此時的模樣。

刻薄無情,恃才傲物都無法形容白正此時的模樣。

現在他們一直爭得已經不是塊玉就能解決的問題了,他們爭得是那一口氣和自己無法被觸犯的自尊與原則。

白家家長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為了一塊玉開始比賽,從琴棋書畫比到天文地理奧數作文……當然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比起不正常的林妃雨,白正最終還是略輸一籌。

由白爸爸做主,那塊玉要由白正親手遞交給林妃雨,並且他還倒黴催的要為自己不疼愛妹妹而道歉。

當時白正家正好堂系子女俱全,過年嘛還是人多熱鬧,因為白正和林妃雨的爭端,大大小小的全部聚集到了大廳來看熱鬧,並且驚愕了一把。

他們知道林妃雨是個天才,不過因為是外姓的女孩就無法說什麽;但是白正一向表現平平,現在一下子就拔尖兒了,全部人都嚇了一跳。

人多心眼多,白正因此在敗落時聽到了不少好東西,眼裏的光一下子暗了下來。

最終林妃雨還是沒有拿到那塊象征勝利的玉。

當所有人都盯著白正看他把玉給林妃雨時,看著林妃雨看似溫婉實則得意的模樣,白正心裏的暴躁情緒積攢到了極限。

白正小包子,在他六歲那年,終於明白了自己聽到的,接收到的是怎樣的東西。

人心險惡,不過如此。

二.

“啪擦!!”

羊脂玉的吊墜,被男孩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由於過於大的力而摔了個粉碎,象征吉祥的白魚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站在他對面的漂亮女孩,被他這一舉動生生嚇白了一張臉,驚得直接後退了幾步,身子直發顫。

不是她太膽小……而是因為男孩的眼神太駭人了!!!!!

那種兇光畢露的野獸般的眼神……那種獵人看著死去獵物的眼神……

怎麽,怎麽會有呢?!

林妃雨俏臉慘白,心裏一個念頭直直的劃過,頓時被她高亮加粗置頂,同時也嚇得她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噠,噠……”

大廳在此時全部寧靜了下來,靜溢的只有指針走過的聲音。

“哼哼……我的東西,就算是銷毀,也不可能給你用。”

男孩的聲音驀地響起,陰冷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坐在地上的小女孩,看著她嘴唇哆嗦,心裏有了一種非常的快意。

看著地上的玉碎片,快意更甚。

“真可悲啊……就這樣就嚇到了麽?你也不過如此啊。”

嘴裏不自覺的吐出更冷漠的語言,眼光掃過的卻是周圍圍著看熱鬧的親戚,白正勾起一個笑容,眼神更加輕蔑,讓站在一旁的白父白母都無法相信這是他們原版圓滾滾胖嘟嘟言語討喜的兒子。

林妃雨在白正一步一步的接近下不斷的往後挪動,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眼眶裏的淚水不斷地往下滾。

“長得是很楚楚可憐沒錯,不過沒有骨氣的話你就不配和我站在一個高度……說起來你這個姿態倒是不錯啊。”俯視著林妃雨,白正傲然的眼神掃過其他人,“因為你本來就比不上我嘛,玉也不要想了,只憑你是我妹妹就讓我把玉給你,你……不配啊!只憑著和我相似的血液,就想要像我一樣站在高處,對你來說是不切實際的妄想啊。”

說完,他徑直走了出去。

真的好吵。

雖然嘴上不說什麽,你心裏的尖叫已經快要告訴我你在想什麽了啊,

林家的小丫頭片子,真當你是林妹妹麽?

沒你這麽惡心偽善的林妹妹!



“啊呀呀,你又得罪人了麽?真是不長記性啊。”

典型的東方古典美少年微微一笑,端的是令人沈醉的溫柔,手上給白正包紮的動作卻絲毫不減輕,仔細看看還可以看到美少年額頭上爆出的青筋。

白正冷哼一聲,“不是我的錯。”

“你哪一次不是這麽說的?其實你都有錯呢~就拿最開始我遇到你的那天來講,林家表妹最終還是你表妹,你不該那樣嚇她。”長嘆一聲,美少年一雙鳳眸流露出的是無限的哀思,他用手撐著下巴,回憶著,“當年我第一次見你,發現你是個挺可愛的小包子,還覺得挺惹人愛的,可是怎麽林妃雨一激你就黑化了呢?還害得我雨天追了出去,看到你哭個不停險些被你滅口……”

“閉嘴!!!!!!!”

白正拿起一個蘋果堵住了自己三代以內沒有血緣關系的堂兄兼竹馬,眼鏡的反光非常嚴重,“白羽你最近是不是沒吃藥?”

短暫的質問的聲音有著無限的嘲諷。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白羽,白正在六歲那年遇到的遠房堂兄,比他大上三歲,為人溫和有禮,長得……反正比白正要長得好上幾層樓去了。

雖然學業上不是天才級別的白正的對手,但是也算是好好學生了,更是因為辦事得力在上中學後成為了學生會會長。

白正也說不清這個表面彬彬有禮實際上腹黑無禮的竹馬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想當初他從家裏一頭跑了出去,倒黴的遇上下雨,沒帶傘的他文藝的默默佇立在雨幕中時,正是這個竹馬一頭把衣服遮到了他的頭上,把他打橫抱起抱到了附近的屋檐下。

當初的對話,是這樣的……

白正:你是誰啊。

白羽:你的……堂兄。小正,和我回去吧。

白正:憑什麽?

白羽:和我回去就告訴你為什麽林妃雨有不正常的天才現象。

……總之拐帶過程就是這樣發生的。

求知欲強烈的孩子,從某種程度上,特別好拐。

白正無聊的從玻璃窗往外望,天空陰沈沈的,就像是當初他跑出家門時的那天一樣,樹影印在窗上的影子分外猙獰而且空氣裏是悶沈沈的。

本來白正是來找白羽一起回家的,可是卻又一次被人打了悶棍……

白正很有點倒苦水的意思,沒想到白羽一句話便止住了他的話頭:“在你開口倒苦水之前,先想想自己的無能和自己把別人損成什麽樣了再說。”

美少年眉眼彎彎,墨色的鳳瞳如同江南的風景,美好的述說著一段難以言述的風情。

他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白正額間,眼裏微妙的笑意令白正再也無法吐出一個字。

總是這樣。

白正有點惱怒。

每次都是這樣,一旦他想要說什麽,只要白羽不想聽,便用手指來制止他,有時是點在腦門上,有時是眉眼間,有時是嘴唇上,然後自己便只有和他凝望的份。

就好像凝望可以解決問題一樣。

白正拉開衣領子,今天真是熱,又悶又熱,他都很有些煩躁,連書都看不下去。

他微微側目,看著正在抄寫文件的白羽,不禁想起和他初遇時這竹馬幹過的事情。

【“你看,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東西都可以用科學來解決。”】

比白正大不了多少的俊朗男孩淺淺一笑,隨著他雙臂的張開,他們身邊以圓形張開的領域再也沒有半分雨水。

白正再次看向白羽。

窗外的閃電映照出少年低頭忙碌的側影線條,那線條是那麽的優美流暢,勾勒出的是一個他熟悉又陌生的形狀,而那只露出的墨色鳳眼,白正自認從裏面看出的東西太少了。

可是為什麽呢?

白正翻著一本醫術,思緒紛飛。

他並不是普通小學生,當一個人無意義的對他好的時候,他就會覺得不正常,而且會絞盡腦汁去想為什麽。

他也問過白羽為什麽當初他要追出來,明明許多人都沒有動靜,連親生父母都氣壞了放言要他自生自滅。

“恩?”被問的少年一楞,隨即笑的很開心,“啊啊,那個啊,只是想,如果我消失了,有一個人會記得我,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啊。我不會主動去結交朋友,只能培養咯,正好你當年長得很可愛又是我遠方堂弟,想著追出去吧,就追出去了。”

這就是白羽上了初中還頻繁來找自己的原因麽?白正有點不能理解。

明明白羽身邊圍著的人是那麽的多,白羽在學校就是那晨星般閃耀的存在,何必非要只和自己呆在一起?

白正知道自己其實脾氣很不好。

白正知道自己其實很不討人喜歡。

白正知道自己其實鋒芒太過。

可是他就是不想改,也不能改。

林妃雨的事件撕開了他最後的一層名為天真的紗,從此他再也不會白白浪費那些送到耳邊的人的心聲,他再也不會被人的表面所騙了。

“轟隆——————”

有一聲驚雷閃過,天在一瞬間白亮得耀眼,學生會的會議室裏有那麽一刻的黑暗。

“說起來,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訴你呢。”

黑暗重覆光明,白正看到白羽轉過頭,正對著他詭異的微笑。

白正淡淡的擡起眼皮,“終於忍不住了麽?”

好熱……還是好熱……

白正一邊斜眼一邊給自己扇著風。

即使窗外正是狂風暴雨,還是那樣的悶熱,白正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這幾天你住在我家所以不知道……你的父親,母親,奶奶,全都出了車禍死掉了呢。”

白羽在說出殘酷話語的同時,欺詐師般的微笑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閃電又一次劃過,映照出的白正的臉在慘白無比,沒有一絲血色,那雙不算好看但是明亮的眼裏是冰冷的清輝。

他和白羽又一次的凝視了。

白羽在說出那種話的同時,臉上卻是什麽都沒有問題的微笑,看的白正心裏發涼,但是他的撲克臉依舊不動如山,仿佛白羽所說的死去的人只是幾個倒黴的陌生人一般。

“啊呀,好定力。”白羽依舊是那樣的溫柔笑容,就像以前寵溺著小包子白正去闖禍一樣,“果然不愧是被選中的特殊者麽?”

“你是誰啊。”

白正冷漠的詢問打斷了所謂自稱白羽的人再想說什麽。

“我麽?我當然是白羽啊,不過不是剛開始和你相遇的那一個啦。”笑瞇瞇的一指自己,“我呢,是新型的一種人工智能呢,也就是說,我並不是人類,而是一種機械,只不過呢,白羽這個人類身上的記憶都被移植給我了呢,也就是說,現在我就是白羽。”

“哢噠。”

隨著冰冷的器械聲響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白正,然而持槍者還是那般的溫柔笑意,和冰冷的槍很不相稱。

“我們組織呢,專門盯著你和白羽這樣的特殊者呢,啊,還有那個林妃雨也是,只不過她在幾年前就自己透支完‘力量’死掉了,倒是省了事情……那樣毫無顧忌的用力量修改因果造成自己是天才的假象,真是屬於小醜的愚蠢呢。”

自稱不是人的白羽繼續解釋道:“這種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是呢,我觀察了你一段時間,你的存在,會妨礙我們組織的發展呢,所以,就請你死亡吧。”

“……那白羽呢?”

聲音雖然在發顫,白正卻依舊用一副平靜的樣子望向窗外,因為眼鏡反光的緣故,人工智能·白羽看不見他的眼裏有什麽情緒。

“啊呀,居然沒有反抗……也是呢,畢竟我沒有叫你如何使用力量啊,所以……是放棄了麽?”鳳眸的少年笑容依舊是令人沈醉的和熙俊美,然而白正卻無暇去欣賞這個人工智能·欺詐師的嘴臉。

是的……欺詐師。

明明之前欺騙了他那麽時間,現在還能這樣笑著的欺詐師。

“你拿著槍口對著我,要我反抗?那你的智商就這樣了。”白正不屑的切了一聲,眼裏的寒光沒有收斂一分,“再問一遍,白羽呢?”

美少年狀似頭疼的嘆氣,“都說了,我現在就是白羽……你真的不知道人工智能移植了本體記憶的後果?”

“……?”

左手還拿著槍對著男孩的少年,右手習慣性的摸了摸男孩毛茸茸的腦袋,“真是蠢得可愛呢……沒有記憶的人工智能,移植了人類的記憶,你覺得他和本體會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差別麽?只是腦袋裏多了一個‘我不是人類’的條碼而已。”

“……那你為什麽拿槍對著我?如果你是白羽的話?”

“你覺得你心中的那個白羽會違背父母的命令麽?制造者就等於父母啊。”

“……那你開槍吧,我沒有放抗能力不是麽?”

嘲諷的一笑,白正閉上眼睛,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面,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等待死亡的降臨。

“……你只要服從組織的話,就不會死。”

因為白正這樣決然的態度,白羽反而沈默了許久才再一次開口。

“你記憶中的我會這樣屈服麽?”

“不會。”

“那你問什麽?”

忍耐著心中酸澀疼痛的感覺,白正的聲音越發的嘲諷起來。

【錯覺……居然有了這個人工智能是白羽的錯覺……】

【明明是互相理解的……現在卻是他要殺我……啊啊,對了,他不是白羽啊……】

白羽不再微笑了,而是緩緩地將扳機開始扣下。

“碰!”

槍聲響遍了學校。

四.

白正楞楞的看著面前的少年倒了下來。

偽裝的人皮被一枚子彈穿過,徹底撕裂開來,露出機械的內在,那確實是冰冷的器械,而不是屬於人類的血肉。

白正面前的‘白羽’,確實是人工智能的機器人沒錯。

可是…………

“你沒事吧?我也是特殊能力者,我……”將白羽打了個措手不及的女人從窗外翻了進來,本想看看幼小的男孩有沒有事情,卻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男孩抱著倒下去的偽裝成人類的器械,之前淡然的神色就像是窗外的天空一般被撕裂開來,露出撕心裂肺的痛的內在。

“為……為什麽!!!!!”

白正不敢置信的看著懷中又一次微笑的少年面孔,手指幾乎要掐進那張偽裝的人皮裏,他嘶聲力竭的吼著,恨不得將少年搖晃幾下。

“為什麽?你在說什麽啊……”

還是那般的溫柔神色,只是這一次嘲諷的人是他。

“為什麽……你明明就可以殺了我!為什麽扣下扳機的時候遲疑了?!!!”

白正沒有錯過這個所謂人工智能一絲一毫的舉動。

之所以他能活下來,是因為他在白羽扣動扳機的時候和他又一次的對視了。

可是就因為這對視,白羽居然出現了近乎一秒的遲疑,似乎呆滯了或者在猶豫什麽。

然後陌生女人的子彈就結束了他那機械的生命,芯片被打穿,他不可能再運轉了,女人似乎相當了解他這種人造智能的構造,給予他的是無法修覆的創傷。

“別哭啊……你活下來,這不好麽?”

白羽輕輕的說著,如同小時候一樣幫白正把眼淚擦幹,神情像是水流過般的柔軟。

“為什麽……告訴我……為什麽……”

男孩將腦袋埋在了手心裏,聲音顫抖著,帶著哭泣的音色。

少年努力的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因為我和你說過了……我是白羽啊……難道你這麽不信任我麽?我會真的殺你麽……我,就是本尊啊……”

說完,這尊人造的機械就靜靜的停止了運作。

五.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白正沒有青梅,他只有竹馬。

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竹馬變成了一尊機械。

也許永遠也不會明白吧,為什麽當初那只是機械的白羽會對他停下扣扳機的手。

可是白正永遠記得他那遲疑的神色,對他來說那樣無法理解的神情被他深深地刻印在了腦海裏。



“別哭了……”大男孩摸摸小男孩的臉,“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哭,不哭花了……嗚嗚……你又不會娶我……”

“你這麽可愛,不哭花了我就娶你……”

“我又不是女孩子……”

“那……我保證會保護你一輩子好吧?不要哭了,被妹妹欺負哭了,虧你做得出來……”

“為什麽要保護我一輩子?沒有人有義務對另一個人好一輩子……”

“相遇就是緣分嘛……你不信的話我們約定著試試看?”

大男孩無奈的笑著,這樣和小男孩說道,同時把男孩的手牽起來,做了個拉鉤的姿勢。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眼裏還是有點期待:“……那你不許反悔。”

“恩。只有一點,如果我消失了,你也要記得我啊。”

“……如果你能夠堅守約定的話。”

那一年的雨天,大小男孩悄悄做出了約定。

幾年過去,大男孩長成了少年,小男孩長成了大男孩;少年被人不知不覺的消亡,大男孩幾乎已經忘掉了那個約定。

在某一天裏,一尊人形的機械張開了眼睛。

那一個約定,便由他履行了下去,直到他停止運轉。



學校最近興起在廣播裏放歌。

看著原青倒頭就趴在桌子上睡覺,白正無奈的放任了她休息一會,卻偶爾聽了聽學校裏放的歌。

“……小小的誓言,還不穩

小小的淚水,還在撐

稚嫩的唇,在說離分

我的心裏從此住了一個人

曾經模樣小小的我們……”

他一楞,驀地張大了眼眸,又閉上眼睛。

當年約定的景象,突然地就清晰了起來。

可是為什麽……那麽的想哭呢?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是這樣啊。



白正從此再也沒有看別的人一眼,對於告白的女生更是用原青擋了回去。

他的心裏已經住了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但是經常地,他還是夢見了當初的自己和白羽。

稚嫩的臉蛋,稚嫩的身軀,卻那麽鄭重的做下了約定。

可是,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再見。”

將所有的過去的照片燒毀,白正輕輕的對著灰燼說了一句道別。

================================================================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被標題的甜騙了!其實很BE……

追根揭底,白正也是個基佬……基友已經死去的基佬。

如果有些地方無法理解的話,我做出幾點解釋,如下:

1.林妃雨不是瑪麗蘇,她之所以全能是因為拿精神力改變了因果,所以做什麽都很出色,不過這樣的後果就是等到她沒有東西交換的時候就會開始透支,一物換一物無法實現的話她就只能死。

2.白羽這個人類其實在白正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已經死了,但是由於人工智能接受了他全部的記憶和情感,由此也和白羽一樣對著白正產生了感情和基情,所以對著喜歡的人無法扣下扳機,因為說到底他的人格還是白羽。

3.不要追根究底是什麽組織,那是第二部要解釋的。

4.白正此時是半黑化狀態,因為他聽見了平日裏和藹的親戚們的黑暗心聲,這娃的三觀由此壞掉了。

以上

番外結束。

想虐白正的話估計得等定制?

不過我還沒想好開不開定制。

☆、全體報覆

戴雅使勁的揉著眼睛,揉著揉著,小手便被人拉下來。

“不要這麽揉啊!眼睛會感染的!再揉的話不準你吃宵夜。”

抓著戴雅的手的衛宮士郎很義正言辭的勸告加警告著。

戴雅沒有立即反抗,而是扁扁嘴,被揉得水霧朦朧的紅通通的大眼睛眨啊眨,可憐兮兮的小貓一般的神色一看就惹人疼愛。

衛宮士郎受到了【撒嬌裝可憐】攻擊!

衛宮士郎退敗!

“這,這個……好,好了!今天宵夜給你做草莓大福啦!不要這樣看著我!眼睛癢的話就去找遠阪拿藥啊!”

說完,未來的家庭主夫紅著耳根子落荒而逃,腳步聲噠噠響地遠去。

……

“誒誒,你這樣幹我怎麽和小凜交代啊?”

雁夜是個很溫柔的人,所以即使被心愛的侄女交代了要看著女孩的任務,而女孩不安分,他依舊是笑瞇瞇的,言語間也是玩笑般的口氣。

戴雅心裏只覺得有只爪子在撓,“間桐叔叔你就給我看吧……”

雁夜吃軟不吃硬,戴雅之前試圖用魔術用武力壓制雁夜都被蘭斯洛特攔下,害的戴雅想看雁夜手裏那封絕筆信想的快瘋了。

但是蘭斯洛特這個男人實在讓她無法攻克,武力魔術都有精通,做人滴水不漏,對她彬彬有禮,換個小姑娘來可能會被迷瘋,戴雅卻恨得只能在半夜裏磨槍尖。

“不行~”雁夜從善如流的說,“你現在不適合看那封信,等你十五歲了我倒是可以考慮。”

雁夜不希望那封讓人看了想哭的信給小孩子留下什麽陰影或者從小產生憤恨。

最終戴雅沒辦法,無恥了一把——雖然這是她們家的家風——悄悄找了美杜莎庫丘林耳語一番,前者去找了雁夜討論烹飪,後者去解開了阿爾托莉亞身上的催眠術,於是在騎士王記憶混亂大家都是忙亂時刻的時候戴雅終於得(tou)到了那封信。

間桐雁夜事後嘆口氣,無可奈何的敗了。

附帶失敗的蘭斯洛特騎士·陰沈沈·一只跟著敗了。

……

“誒?戴雅?怎麽坐起來了?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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