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若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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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走到這個街道的,不過當他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在這家店門外站著了。

這是個古風古韻的街道,街道兩旁掛著別樣的紅色燈籠,天已接近黃昏了,街道上的人並不多,人們很多都穿著覆古的長衫,只有極少數的人和作家一樣穿著時尚。人們不急不徐的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兩旁的店鋪靜靜的開著。

作家第一次看見店長時,店長正懶懶的倚在店內的竹木椅上。就那麽一眼,作家卻確信自己認得那人,即使從沒見過。可那種確信,認真得連讓人懷疑的機會都沒有。

店長的店名叫憶居,一個很有韻味的名字。店長穿著覆古的白色長衫,齊腰的長發柔順的貼在背上。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在看向作家時微微上挑,三分驚奇七分漠然。兩人對視了幾分鐘後,店長起身走了出來:“你……”只吐出了一個字,口氣裏有幾分猶疑。作家笑了:“嗯……很特別的店名。”。店長沈默了一下,然而說:“進來吧。”作家點了點頭跟進了店門。

店內的燈光是暖暖的淡黃色,一株青綠的萬年青在店鋪一角靜靜的生長著,幾個黑漆木架錯落有致的擺在店裏,每個木架上都放滿了各式各樣的錦盒。店鋪很幹凈,任何一個細小的角落都滴塵不染,看得出店主是個極愛幹凈的人。作家在店裏一角的竹木桌前坐下,店長與他相對而坐。

作家有些局躇,因為店長自從坐下後便不發一言的盯著他看,這氣氛要多壓抑有多壓抑:“那,那個……”。“你怎麽會在這裏?”作家話還沒說完店長便發問。“啊?”作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我說……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店長很有耐心的再說了一遍。“哦,我…我不太清楚…好像走著走著,就走到這了……”作家說這話時眼神一直在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店長那銳利的眼神。店內靜了幾分種,店長似乎在估測作家這話的可信度。作家靜了片刻後突然問:“這裏是A市的那裏啊?我怎麽從沒聽說過A市還有這樣的地方?”。

店長現在很頭痛,這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店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沈默了片刻後才說:“這裏不是A市,這裏是……妖都!”。“哈?”作家腦袋短路了三秒,然後“哈!!!!!!”作家很不辜負眾望的石化了。

作家現在郁悶!很郁悶!非常的郁悶!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來到這種地方的,他還記得當自己石化完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店門外張望,然後……明明剛才天亮時街上的人影不多的,而且最主要的是個個都是人模人樣的!現在天一暗下來,街道兩旁的紅燈籠仿佛有魔力般迅速的一燈接著一燈亮了起來,剛剛安靜的店鋪迅速張燈結彩了起來,而人影蕭索的街道更是忽然就擁擠了起來,其中有和作家一樣穿現代服裝的,有穿古袍的,長衫的,甚至還有魔法巫師!好,這都不說了,可以理解為變裝。但是……那穿著衣服邊看東西邊說話的肥貓是怎麽回事?!而且不止有貓,各種動物皆有,還拿著扇子吃著東西!!作家正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

作家幾乎是飄著回到座位上的,店長倒了一杯茶給他“和你穿同樣服飾的,有的是你們城市裏的人,只是擁有異能力,在妖都工作。有的是妖魔變幻在城市裏生活,偶爾回來妖都。和我一樣覆古長衫的,大多都是從不同界來妖都做生意的商人……總之這裏什麽都有……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店長發現自己好心的在這裏解釋那人卻在那裏發呆。“額……有!可是我還沒聽到關鍵句啊!”作家擺出我在很認真聽的樣子。“關鍵句?什麽關鍵句?”店長皺眉疑惑道。“就是我怎麽會在這兒?要怎麽回去啊?”作家苦著張臉回答。店長這下也不說話了,沈著臉想了很久後才說:“明天,我帶你去找一個人,他或許可以幫你回去……今天你就住在我這裏。”。作家一聽能回去,馬上高興了“謝謝你,你真是個好…額…”作家認真的看著店長,店長其實長得很美,是那種不染塵埃的美,要是放在城裏的街上,肯定能秒殺多少人心,可作家不知道店長到底是…什麽?妖?人?還是……其它的東西?作家可不敢開口去問店長!可能聽到作家的可疑停頓了,店長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的泯上一口後,才慢慢說到:“我是……我是什麽你不用知道……”看見作家那被打擊到的神情,店長又補充上一句:“總之不是妖。”。作家用手支撐著下巴苦想,不是妖,不是妖是什麽?不過他更在意的是剛才店長說到自己是什麽時,臉上竟露出了悲傷的神情,那樣的店長,不知為何竟讓作家的心揪了一下,有些疼。“我們是不是認識!”作家不是在問,而是在肯定,他從第一眼看見店長就確信了,他認得店長!聽到作家的這句話,店長好像並不驚訝,反而笑了,鳳眼輕挑,薄唇輕勾:“哦?我們認識嗎?那我是誰你知道嗎?”。從開始見面到現在,店長可是第一次笑啊,那臉不笑就已經很美了,再這樣笑起來作家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呆了,眼裏腦裏都是店長那張笑臉,好美好美,怎麽會有人這麽美呢!看到作家那呆樣,店長笑得就更開心了,人一開心那捉弄人的小毛病就又犯了。店長學著作家用手支起下巴,頭向前傾,唇角一直帶著一抹愉悅的幅度。

作家歪著頭,呆呆的看著越來越近的人,那人唇角一直帶著笑,那人長得那麽美,那人……“啊!你是……”作家轟的一下站了起來,“是……是……”腦中好像有許多畫面閃過,又好像一片空白,明明有什麽在心裏叫囂著要沖出,卻又不知道該怎樣出來,這種感覺很難受極了,就好像被一塊大石壓著一樣。作家是了半天,卻是不出下文來,只有一種肯定“我認得你!我知道我們一定見過的,而且一定認識的!”。店長也站了起來,微微帶著笑,沒有再次反問,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字:“嗯。”聲音淡淡的,有說不出的誘惑在裏面。

店裏的燈光暖暖的,照在店長身上,使店長也顯得柔和了起來。作家感覺自己的臉在迅速升溫,特別是在看著店長那笑的時候,心也開始加速跳動了起來。“我…我今晚睡在那兒啊?”緊張之下,連說出的話都開始結巴了起來。店長似乎並沒有發現他的異象,考慮了下說:“和我睡,店裏只有一張床。”。“哦。”作家點了下頭,然後突然反應過來:“哈!!!”作家再次石化了。而店長很利索的關上店門拉著還在石化狀態的作家奔房間裏去了,還很嚴肅的美其名曰:“明天要去見人,今晚要早點休息!”然那微微上挑的唇角還是洩露了他此時愉悅的心情。

作家失眠了,身旁的人睡像很好,不會亂動也沒有翻身。那人的身體微涼,從兩人碰到的手腕可以得知。正因為觸碰到了,作家更睡不著。心裏像被什麽撩著一樣,緊張又興奮。作家悄悄的轉過頭看店長,嗯,睡著了的樣子也好美。輕輕轉過身面對著店長,反正睡不著,所以趕緊趁現在好好欣賞一下,還是近距離的!店長的臉白晰光滑,睫毛長長的微微向上卷,鼻子小巧玲瓏,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唇角連睡覺時都帶著微微的笑。作家看著看著就笑了,就癡了,突然就很想抱抱店長,然後……作家就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傻了。作家使勁兒的閉上眼睛不去看店長,可滿腦子都是店長的笑。作家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自從第一眼看見店長,心裏就突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感覺,那感覺太強烈了,就好像堆積了很久的情緒一下子都暴發了出來,以至於作家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身旁忽然動了一下,店長輕輕的翻了個身。作家連呼息都不敢喘,心跳得比任何時候都快。店長面對著他,作家連店長輕柔的呼吸都能感覺得到。在確定店長睡得很熟的情況下,作家側過頭大大的喘了口氣,在心跳漸漸平穩後才敢轉過頭來。作家就那麽看著店長,最後實在是太困了才慢慢睡著。然而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店長閉上的雙眼突然就睜開了,眼裏清醒得根本看不出有絲毫睡意。

店長靜靜的看著作家,幾百年的時光過去了,他還是沒有改變多少。店長輕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然後閉上眼睡去。

第二天作家吃了店長做的早餐,結論是店長除了有秒殺人的天賦外還有做美食家的天賦,然後感慨說不知誰那麽幸運能和店長在一起,結果是被店長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嚇到了。接著店長便帶著作家在妖都左轉右轉的來到了一家店鋪:“這裏的老板是位仙君,他可以解決你的問題。”店長說完就進了店,作家看了眼店門,很小很不起眼,不過他信店長。

店內很幹凈整潔,作家進去時店長似乎是在和店內的一個人交談。那人有一頭銀色長發,綠色的眼睛,清秀俊美的臉龐,應該就是那位仙君。那位仙君似乎在和店長說什麽,作家的第一反應就是店長剛剛問了什麽,可店長會問什麽呢?作家走了過去,店長好像已經問完了。仙君擡頭對作家笑了一下:“請坐,你要問什麽?”。作家坐下後,店長起身走了出去。作家看著店長走出門的身影,然後說:“嗯…我想知道我為什麽會來到這兒?”其實他更想問剛才店長問了什麽。仙君笑了一下:“你為什麽不覺得是你自己要來的呢?”。“額?”作家想了很多種可能,但決對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可能。仙君仍舊笑著:“你為什麽要來這?這裏有什麽東西值得你必須來嗎?”。作家不說話,沈默了一會兒後,作家才又說到:“我問最後一個問題,我……我與店長……”。“你如果想知道你和他之間的事,我想沒有比當事人更清楚的人了。”。作家再次沈默了,仙君看了眼作家又補充說到:“我想他不對你說有他的理由,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的……只希望你知道的時間不會太晚……”。作家起身謝過仙君,走出了店門。店長站在門外,見作家走了出來,只淡淡的說到:“回去吧。”。作家看著店長已轉身走出去的背影,輕輕的笑了,值得我必須來的東西嗎?嗯…唉~真有些難度啊,不過作家仍是笑得燦爛。你不說沒關系,我現在不知道也沒關系,反正我總會有知道的一天,我現在只要知道,我認出了你,並且你也認出了我,我們沒有忘記過,現在只是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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