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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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蔣湊後來一路昏睡到了家門口,李襄羽見人叫不醒只好自動從他口袋裏掏出鑰匙,把蔣湊連拖帶扛好不容易走到門外,正在艱難地對鑰匙孔就聽見裏面傳來開鎖的聲音:「怎麼回來的這麼晚…」邵青青本想念蔣湊幾句,卻發現兒子被個陌生人給擡了回來。李襄羽見眼前這名成熟的女子跟蔣湊長得約莫七分像,他心裏一驚,沒想到偏偏挑了今天來見家長:「阿姨晚安,蔣湊不小心喝多了所以我開車送他回來,方便讓我扶他進去麼。」邵青青覺著這男孩兒有點眼熟,卻說不出是在哪兒看過:「不好意思,這孩子給你添麻煩了…快進來吧。」李襄羽禮貌地回了聲不會打擾了,經過客廳瞄到桌上放了幾本攤開的相簿,終於把蔣湊放到了床上,他也不跟邵青青搶為蔣湊蓋被子的工作:「謝謝你送他回來,你是我兒子的同事麼。」領著李襄羽走出房間順便作身家調查:「抱歉,我跟他爸爸這幾年都不在臺北,不是很清楚他周遭的人。」李襄羽表示理解地點點頭:「我是小湊的高中同學,我叫李襄羽…聽他提過您幾次,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年輕,不知道還以為您跟蔣湊是姐弟呢。」拿出最擅長的甜言蜜語加傻笑立刻殺得為人師奶的邵青青一個片甲不留:「欸、要不你好人做到底,今天就在我們家住一晚好明天送我們蔣湊去上班,你看行麼。」蔣湊你媽也太好搞定了吧!但是口頭上還是得委婉些的:「我很樂意,但是這樣不會太打擾你們麼。」邵青青沒讀到他的想法,只覺得這李襄羽不但有禮貌、嘴巴甜,還是個重情重義的好朋友:「怎麼會呢,家裏面還有一間空房,你坐一下,我這就給你整理去。」說著就往裏頭顧自忙活了。

邵青青不在的那會兒李襄羽就坐在沙發上翻著桌上的相簿,原來蔣湊是照著小時候那樣兒長上來的,雖然不至於橫眉豎目,但兩道劍拔弩張的眉毛就是讓他的臉看起來比一般孩子來得兇悍些,配上那雙一塵不染的眼睛,看得李襄羽心裏軟軟的。裏頭不乏一家三口的合照,看得出來蔣湊的家人很愛旅行,經常帶著他出去游山玩水,這讓李襄羽好生羨慕,但更多的是為蔣湊感到高興他擁有這樣一個幸福的家庭。翻到高中畢業典禮那一頁,蔣湊穿著校服別朵胸花站在中庭拱門前,手裏抱著一大束香水百合正對誰一臉靦腆地笑…到這裏李襄羽忍不住揉了揉乾澀的眼睛,這一刻他想得到蔣湊的欲望是前所未有地強烈,他明知不能深陷,但這感情早在蔣湊撿到他的那個下雨天裏傾瀉,一發不可收拾。

蔣湊一早走出房門就看見母親和李襄羽和樂融融地坐在飯廳裏有說有笑,桌上擺著早餐店買來的幾盒蛋餅蘿蔔糕,邵青青先看見他,原本的笑臉瞬間就沈了許多:「酒鬼,醒來啦。快去刷牙洗臉!」李襄羽順勢轉過頭去跟他打招呼:「早安。」那笑容暈上一點早晨的陽光,不知道是不是低血壓的關系,讓蔣湊看得有點恍神:「…早。」他用揉眼睛的動作瞞混過去,雖然從以前就很閃亮,但不至於像今天這樣亮得會發光。飯廳裏傳來兩人的談笑聲,蔣湊在廁所裏躊躇著多待了好一會兒才出去。

送蔣湊上班的途中除了李襄羽問他身體有沒有因為宿醉不舒服之外就基本沒什麼話題,告訴自己蔣湊是還沒完全睡醒加上酒氣未消,李襄羽也不會傻到主動提昨晚在一起幹的好事兒,到了公司樓下李襄羽停好車,蔣湊手絞著安全帶卻沒有要馬上出去的樣子:「謝謝…」李襄羽笑著開了車門鎖,蔣湊這才解開安全扣:「你今天、工作會到很晚麼。」李襄羽頓了下,沒有多想:「應該不會,怎麼了。」蔣湊回過去看他,舔了舔乾澀的唇:「我媽說想謝謝你,請你今天晚上來家裏吃飯…方便麼。」還說要親手做兩道菜,連他自己都已經好幾年沒吃過母親煮的飯了。李襄羽剛要開口答應手機就響了,他掏出電話接應之前對蔣湊說:「我晚點再打給你,快進去打卡吧,要遲到了。」蔣湊輕輕嗯了一聲道過再見就急忙下車趕上樓。

那通電話是嚴沁打來的,問他開工時間快到了怎麼還沒見到人,李襄羽說在路上很快就到便掛了電話,今天的拍攝地點在海邊,幸好不管再怎麼樣也會趕在太陽下山之前收工。

嚴沁見他來還一臉神清氣爽差點沒上去把他耳朵給擰了:「這位爺,上頭跟我告狀說你昨天晚上一聲不響就突然鬧失蹤,結果今天還給我遲到,你這陣子是叛逆期還是怎麼著,存心想氣死我!」李襄羽也不再嘻皮笑臉,畢竟這幾天真的不是很聽話:「對不起,嚴姐,我以後不敢了。」嚴沁雙手抱胸,發現他穿的是跟昨天同一套衣服也不說破,但心裏算有了個底:「等一下去給我好好道歉,還好你平日素行優良,他們應該也不會太刁難你,但是下不為例,知道麼。」李襄羽脫了上衣扔在椅背上:「知道了。」接著就首先對上前來的造型師說了抱歉。

「襄羽,你怎麼那麼難得會遲到,再等下去人家的妝都要花了。」汪郁心打著把洋傘往李襄羽的方向走過來,一副太陽眼鏡把瘦小的臉給遮去了大半,李襄羽則被太陽刺得瞇起眼睛:「小郁。抱歉,我來晩了。」汪郁心一身橘紅色比基尼,腰上簡單圍一條白色紗巾掩住了修長的雙腿:「是誰這麼大膽敢抓著你不放,也沒問過我。」李襄羽只是笑笑,沒有回答。後面那句是玩笑話,她知道李襄羽身邊從來沒有過任何人,想跟他上床不用長得多漂亮,唯一的條件就是要有男朋友,擺明了不想定下來,而那些情不自禁的,汪郁心只能說她們智商太低,自尋死路。久而久之,汪郁心覺得如果李襄羽哪天主動去招惹誰,就肯定是找到了真命天女不再二心,那她還不如在那天來臨前趁著近水樓臺,及時行樂。

好不容易中午拍攝到了一個段落,李襄羽趁著檢查毛片的空檔走進帳篷休息,汪郁心則選在他旁邊的位子坐下拿了手機出來刷,李襄羽拆開桌上的便當隨口問一句:「你不吃麼。」汪郁心專註地刷著螢幕:「減肥。」李襄羽好笑地掃過她細瘦的臂膀:「小心被風吹走。」他合作過的女孩兒哪個不是像汪郁心這樣面容姣好凹凸有致,以前看了多少會有點非分之想,但現在這些誘人的肉體對他來說都比不上早晨蔣湊那不經意舔唇的小動作,更枉論昨晚他撓得人心癢難耐的呻吟…李襄羽甩甩頭讓自己不要再走神,但打開便當第一眼他想到的卻還是蔣湊,這些日子自己的嘴還真是被他給養刁了,這些油膩死鹹的東西過去他一樣都沒挑過,現在只讓他的胃直犯惡心,索性蓋起來推到旁邊去想著等等再讓給別人,這景象被汪郁心看見了:「怎麼,菜色不合你胃口。」李襄羽撇撇嘴:「減肥。」

多虧了李襄羽的歸心似箭,拍攝時間不但沒有延後反而提早了,他跟嚴沁再三保證以後不再出亂子之後就急著跟蔣湊聯系,不過卻先看見了螢幕上顯示的『你有新訊息』:『今天有空麼,我在老地方等你來接我。』發件者是汪郁心,時間看來是趁中午那會兒傳的,李襄羽無心理會,刪除了聊天紀錄就直接打開跟蔣湊的對話框,這時候多說一個字都是在給對方機會,汪郁心只是輕浮了點但起碼懂得什麼叫見好就收。顧忌著對方還在上班不方便接電話,李襄羽給他留了則『我收工了,下班看到訊息再打給我』,接著就趕回家洗個澡順便換套衣服。

END IF

作家的話:

兒子史上最強。正文終於快寫完了...繼續雙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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