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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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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蘇瑤光出事,盡管,她與莫不知之間並不如他們那樣。

這麽想著,蘇霽月便輕嘆口氣,努力說服自己釋懷。

畢竟,他對她的感情如此輕而易舉,這一年的時光他過得什麽生活她不是不知道!

“怎麽了?”

身後那人的聲音自耳側傳來,原來他並沒有睡著。

蘇霽月身形一僵,半響才低低道:“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身側一動,是樓宸起身點了燭火,隨後,她整個身子被扳了過去,“哪裏不舒服?”

他眉宇鎖著,分明是擔心關切的樣子,蘇霽月心頭壓了一整日的不適忽然就褪去幾分,轉為面上一熱,拉住他下來,“只是月事來了不舒服,不是別的病癥!”

樓宸呆了一秒,這才恍然大悟。

“是肚子痛?”他試探著問出聲,蘇霽月只覺得他此刻認真又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好笑,忍不住就輕哼了一聲,“是啊,忍忍就過去……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腹部就被貼了一只溫熱的手,緊接著,就有熱度透過他掌心傳來,小腹暖暖的,剛剛的痛意竟也去了大半。

“好些了嗎?”他擁著她,聲音依舊緊繃著。

蘇霽月心頭的不適終於徹底劃開,伸出手來覆上他的手背:“好多了。”

樓宸這才松了口氣,重新擁著她躺下:“怪我,不知道你有這樣的體質,日後我會記得的。”

蘇霽月往他懷裏靠了幾分,長長的青絲鋪在紅色的喜被上,襯得那張精致瓷白的臉越發動人:“阿宸,我們會一起一輩子的對不對?”

樓宸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深沈的眸底滲出幾分暗色:“是不是聽說了什麽?我們自然會一輩子在一起,你是我的妻,這輩子都不會變。”

蘇霽月便將頭埋入他的懷中,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低低應了一聲:“我信你。”

樓宸另一只扶在她後肩的手不知為何忽然就僵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是一瞬,他更緊的擁著她,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一雙黑眸在黑夜中折射出一絲淩厲的雪光來。

第二日早上蘇霽月醒來的時候樓宸早就不在了。

不過經過了昨晚他的“人工暖寶寶”作用,今早起來肚子是一點都不痛了!

善春端了早膳進來,想著前日主仆之間的深層談話,頓時就道:“今兒一早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侯公公狠狠的處置了一批宮人,鬧得整個宮裏現在烏雲一片,大家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蘇霽月喝著粥,含糊問道:“出什麽事了?”

善春看她毫無變化的臉色一眼,這才小心翼翼道:“聽說是有人亂嚼舌根子議論人正好被侯公公聽見就當場以儆效尤處置了,更是嚴禁宮裏亂傳消息。”

“這樣啊。”蘇霽月吃東西的手一頓,聞言拖長了尾音,卻沒有太大的反應,“侯公公作為內侍總管,宮裏若有什麽不實傳言流開造成了影響的確是他的失職,所以他整治一下風氣也無可厚非。”

蘇霽月說到這裏,忽然就想起什麽來:“對了,雖說皇上現在後宮就我一人,但是先帝以及南帝的宮妃還是留了一些的,既然我是現在的六宮之主,總得盡一盡主子的職責,辦一場宴會,否則,只怕下邊的人還會議論說我這個皇後當得不近人情,不理世俗!”

善春面上堆起勉強的笑意:“旁人哪兒敢議論皇後娘娘,而且皇後娘娘身後不還有蘇大將軍麽?蘇大將軍是正二品大將,在朝堂上的地位舉足輕重,旁人就是不看皇後的身份也得看看皇後娘娘身後的勢力,定不敢多說什麽!”

蘇霽月黑眸一轉:“你這樣倒是提醒了我。看來邀約這些太妃什麽的之外,咱們還得約一些貴婦。這樣吧。”她放下碗筷拍案,“去下一些帖子給朝堂上但凡有封號的夫人,就說宮裏惷光正好,本宮請大家來宮裏賞花!”

“是!”

善春應了一聲,正要吩咐下去,蘇霽月又道,“另外,整理一份名單出來,我得先熟悉一下這些夫人的品階,性情,未免到時候有什麽事情發生。”

善春再次應下,這才走了出去。

善春走後,蘇霽月又找來杜鵑喜鵲讓她們去找了內務府的人來。

既然是賞花,那到時候宴會就辦在禦花園了,得挑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

說幹就幹。

有了事情之後蘇霽月當天就忙碌了起來,名單在下午就被整理出來送到了她手上,不得不說,善春的辦事效率不錯,不過上頭卻缺了一個人名,可不就是秀安宮那位。

☆、385:為他選妃?

385:為他選妃? “娘娘,這份名單是侯公公安排人整理好送過來的。”似乎是知道蘇霽月的心思,善春出聲解釋。

原來如此。

侯彥洪整理的,所以這上面根本就沒有蘇瑤光的名字了?

這侯彥洪向來是個鬼靈精,最會揣摩主子的心思,只是不知道這一回揣摩對了沒有?

“無妨。”蘇霽月勾唇一笑,“既然侯公公不辭辛苦幫我們理出了名單,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好,你就照這個名單給內務府那邊著手準備。”

善春見她並未怪罪,松了口氣,接過名單之後便下去了。

籌備工作進展得很順利,樓宸聽說了這件事後倒是大力支持,一來,蘇霽月自坐上了正宮娘娘的位置的確無所事事,二來,他又抽不出太多時間來陪她,讓她接觸一下朝堂女眷對她來說也有好處。

畢竟後宮也沒個人陪著她,若是能從這些女眷中挑出一兩個合得來的當知心好友,那也了卻了他一樁心事!

有了皇帝的支持,這場宴會自然就更加順利了。

蘇霽月親自選了地方,就安排在禦花園南側的四角亭。那裏靠近水源和竹林,另一頭又有眼下整個禦花園最燦爛的花朵,可以說那裏賞花恰到好處。

這一邊蘇霽月籌備得如火如荼,那一頭忽然就有一個消息不脛而走,說是她名義上辦的是賞花宴,實際是為了物色人物填補樓宸的後宮。

蘇霽月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又好氣又好笑,這是有人說她霸寵獨占後宮在提醒著她呢!

只是就是不知,這謠言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那一頭,樓宸顯然也聽說了這個流言,當天晚上用完晚膳之後便對著蘇霽月瞧。

蘇霽月被他瞧得煩了,擡手便一個枕頭丟去:“瞧你這樣子,是巴不得我給你選秀女填補後宮是吧?”

樓宸看著她炸毛的樣子頓時就笑了,撐著額頭慵懶的靠在那裏,好似欣賞一幅秀麗的畫卷,連眸底都是溫和如水的:“你即便是給我選了,旁的人朕也瞧不上。”

“裝!”蘇霽月瞪了他一眼,“哪個男人不喜歡貌美如花膚白肉細的?”

樓宸深幽的眸子忽然就朝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認同一般的點了點頭:“恩,的確喜歡。”

蘇霽月聽見他的回答惱怒擡起頭來,卻在觸到他的目光之後臉色漲紅:“樓宸!能不能正經點!”

“左右不過一點謠言,過了就散了,朕有什麽好在意的。”話音落,他忽然就伸手一撈,將她抱進懷裏,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一陣心猿意馬,低頭就親了下去,“朕一個都餵不夠,哪裏還有心思應付別的鶯鶯燕燕?”

皇帝大人最近有些苦逼,因為某人的不便幾次上來的火焰都被無情掐滅,這一晃眼就是五日過去,每日溫香軟玉在懷卻不能碰,這滋味可想而知。

蘇霽月眼見著他說著說著就親了上來,忍不住就去推他:“你幹嘛?這是白天!”

“白天怎麽了?”男人擡起頭來半點不覺得白天做這事兒有什麽不對,只是一雙手在她手上游離,朝下探去,忽的眉目一亮,“幹凈了?”

蘇霽月被他眸底的亮光刺得瞬間暈紅了臉,忍不住就伸出手來去遮他的眼睛,一邊閃躲一邊無奈的笑:“你怎麽這樣?這讓人知道那流言又要傳得更離譜了!”

“怕什麽?”她沒否認的意思就是肯定了,想到這裏體內的燥熱又多了一層,他煩躁的褪下外袍,不由分說便壓了過來,聲音已經暗啞,“皇帝也是人,別人夫妻間能幹的事,我們為什麽就不能?既然他們覺得我們之間插得進來第三者,那朕就讓他們看看,到底是插不插得進來!”

他這強勢又急迫的模樣頓時讓蘇霽月羞紅了臉。

最終被他一番得逞,吃飽了喝足的皇帝大人施施然回去辦公了,而蘇霽月不得不緊急加工明日的宴會。

因為這一番流言傳遍整個官場,那些個官夫人一個個把自家能帶的花姑娘都帶了所以明日啊,原本是一場小規模的宴會瞬間變成了大規格!所有的用度上都不得不緊急加工增添了。

這一群祖宗,讓她這麽受累,明日她倒是得好好瞧瞧熱鬧!

累了一整天,這天晚上蘇霽月早早就睡了。想起明日還得應付一大幫狠角色,她就有些頭痛,總覺得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樓宸什麽時候來的她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那廝就在旁邊躺著,看著她的眼神讓人心頭發毛。

蘇霽月看了一眼時間,忍不住閉上眼睛:“醒這麽早,睡不著嗎?”

她還得養好精神準備宴會,懶得跟他費力氣。

卻不料,她剛閉眼一只手已圈了過來:“是睡不著,不過你既然已經醒了,不如我們做做別的?”

蘇霽月眼睛一瞪,這才想起來他幹啥的半夜盯著那樣一雙眼神瞧她。

她睡覺向來就警醒,被他一雙鋒刀子眼睛盯著她能睡得著嗎?

成心將她弄醒就為了為自己謀私利,她怎麽沒發覺現在的他越來越變本加厲了!

“你不上朝嗎?”

“天色還早。”

“現在是早,做完就不早了……”

“那就讓那群老古董等等。”

“……你初登基,這樣不好……”

“整天不過就是選秀充實後宮類的鬼話,你想讓朕聽?”

“……”

趁著某女一楞神的空檔,某人直接蓄力擠進。

蘇霽月倒抽了口涼氣:“樓……宸……嗯。”

某人以實際行動阻止了她正欲噴薄而出的怒火,讓這場危險成功降回零。

這件事情的直接後果就是,樓宸神清氣爽的去上朝了,而她則窩在床上起不來。

善春服侍她更衣梳洗的時候,看著自家娘娘打顫的雙腿忍不住就紅了臉。

皇上這是得多狠啊!

她不知道的是,某個被憋了幾天的男人終於嘗到了一點肉腥就食髓知味越發不知饜足,昨日還顧念著她的身子控制了力度,今日就壓根不知深淺了!

蘇霽月拖著一雙疲軟的身子往宴會上位一坐,臺下一大片花枝招展的顏色險些把她看暈了過去。

賓客皆到齊了,遲遲不見這位皇後到場,直到宮人尖細的嗓音穿透宴會場地,眾人這才循了聲源看去。

一身碧色織錦長裙曳地,纖腰細柳用了同色彩鳳鏤空腰帶約束,烏黑細致的發上,金色步搖搖曳生輝,還有那展翅欲飛的鳳凰似要淩駕青雲扶搖直上,恰如她此刻的身份,沖冠六宮母儀天下。

離得近了,眾人才瞧清女子的樣貌,巴掌大的臉上,膚色白希如瓷,眉如丹青描畫,鼻如雕刻,一雙粉唇漫不經心的勾著,恰似綻放的芙蓉,迎風撲面。此刻她美目看向人群,唇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天香國色的臉上妝容並不厚重卻精致非凡,鳳尾妝勾出的眼尾自帶三分嬌媚,可她眸底淡然薄涼的氣息卻又讓人敬畏三分,凜然生威。

眾人不由得想起這位皇後的傳言,一說她是鄉野大夫出身,面容粗鄙,二說她生得像極了之前的兩任戰王妃,這才得了皇帝青睞。

但眼下不論哪一樣皆不如眾人親眼所見來得震驚、驚艷。

眼前的女子,不論樣貌氣質,皆出塵脫俗,偏生那眉眼間淡出的神態又讓人生畏,恰如春風拂面,卻又似綿裏帶刺。

回神之後,眾人慌忙請安,“皇後娘娘千歲”的話傳入耳底竟讓蘇霽月覺得十分好笑。

她不過宴請了幾十人,看眼下這架勢足足有百人了!有的婦人還帶了好幾名少女,看來大家為了一個宮妃的位置可都是擠破了腦袋啊!

“去,看看皇上那邊散朝了沒有,若是散了,讓他也過來瞧瞧。”

索性順水推舟。特意大聲發話,善春應了之後急忙差人去問了,底下眾人的臉色當即全都雀躍了起來,尤其那些姑娘們一個個都羞紅了臉滿眸亢奮。

眾人雖說對那個流言不敢太相信,但是眼下皇後親自開口要請皇上無疑是讓那個流言坐實了。

這般說來,皇上是當真要選妃了?

這麽想著,貴夫人們臉上也推起笑來,迎著蘇霽月道:“皇上會答應過來麽?”

☆、386:選妃?哪朵花兒好掐了哪朵

386:選妃?哪朵花兒好掐了哪朵 蘇霽月睨了那人一眼,輕輕一笑,顛倒眾生:“如此多的美人,皇上不來可就可惜了。”

那婦人也不知她這話是何意,也不敢問詳細,聞言一笑趕緊轉移話題:“皇後娘娘這景點安排得可真是好,國色天香啊!”

有人說了話,旁的人也跟著一一奉承,順帶還不忘把自己的女兒往她身前推:“可不是,這有風有景有花香,缺了節目怎麽行?皇後娘娘,不如這樣,今日來的都是女眷,大家圖個高興,這節目要不就讓各位姑娘們來比拼才藝如何?”

她剛才還說讓人去叫皇上,轉眼眼前這位貴婦人就以“全是女眷比拼才藝不傷大雅”的名頭讓眾人獻藝,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蘇霽月佯作並不知曉她的意圖,興致怡然:“好啊,今日本就是找大家來賞花喝茶的,若是能有節目助興,那可再好不過!”

那婦人的臉色僵了僵,也不知道蘇霽月這話是無心還是有心,正好她身側的位置一左一右坐了兩名少女,就好像自己是奔著流言來的一樣。

其實場內眾人哪個不是奔了流言而來,流言有真假之分,假的也就罷了,最多不過鬧場笑話,反正大家都陪著笑也不丟人,若是真的,那豈不是錯過了一個大好前程?一旦能坐上帝妃的位置,那對家族可是如虎添翼,仕途直上雲霄啊!這種利大於弊的事情又有誰會拒絕?

她尚書家族經過了三朝帝王了如今眼瞧著朝堂上幾個至關重要的位置空缺,哪兒能不眼紅。

讓人上了糕點茶水,蘇霽月擡目看向偌大的會場道:“既然趙夫人提議由諸位小姐們比拼才藝,本宮覺著這主意甚好,你們覺著如何啊?”

眾人正愁自家姑娘沒有表現的機會,如今皇後主動突出這個要求來,自然是得了所有人的支持。

蘇霽月當即就笑著道:“那好,既然是才藝表演,那不如就設個彩頭好了,將整場分為四輪,每輪八人比拼,得勝者之間再來一場最後的較量,至於這最終的勝利者,由本宮親自獎賞,諸位夫人覺著如何?”

“皇後娘娘聖明!”

那趙夫人又起了個頭,蘇霽月的視線瞥過她身側的兩位年輕貌美的姑娘,不動聲色的收回,“既然大家沒什麽異議,那善春你去安排一下,將上場順序以及名次排一下,另外,諸位小姐有什麽需要的只管提,至於這前三場麽,還是由舞姬上吧,正好,也給諸位小姐準備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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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春應了,當即吩咐了下去,場地中央便有絲竹歌舞聲響起。十二名舞姬舞動水袖上前,暗香盈袖自是一番別樣的美景。

也正在這時,會場側方傳來宮人尖細的通傳聲,蘇霽月眸光一擡便看見樓宸一身玄衣龍袍,踏著穩健的步子朝這邊走來。他眉目舒朗面容俊美,又身形高大挺拔,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那些期待已久的官家小姐門一個個擡目看去,只一眼便都羞紅了臉。

早在當今皇上還是戰王之時就素有美男的美名。雖說算不上當朝第一美男子,但是馳騁沙場多年的男子氣概非一般人可比,如今登上帝位,就是不說話往那裏一站也照樣光彩奪目,震懾八方。

有些羞澀的女孩子家早已不敢擡頭了,蘇霽月眸光飄過眾人的神色,站起身來相迎,笑道:“皇上來得可真快,莫不是聽著此處有美人就腳底生風了?”

她的嗓音不大不小,如今這宴會場所寬闊無遮擋,很輕易就傳入了眾人耳中。

四下裏便又有了一片愛慕的視線投了過來。

樓宸黑幽的雙眸看著蘇霽月,因了她的話眸底的光亮分明沈暗了些許,但他性情向來漠然,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就更加不茍言笑了。

走上前去直接托了蘇霽月的手,順勢掌心一帶便扣住了她的纖腰將她帶入懷中,低下頭來聲音低啞:“皇後氣色不錯啊!”

眾目睽睽之下,他如此親昵的動作叫場中的少女們羞紅了臉,但偏偏正是他這股子親昵舉措叫在場的小姐們浮想翩翩,如果此番選上了帝妃,皇上是不是也會這麽對自己?

是以,那些小姐們的滿腔期待下,對這位皇帝的愛慕又上了一層,頓時就想著再一會兒的才藝表演上一定用盡全力。

“臣妾能吃能睡的,氣色自然不錯。”

蘇霽月掙脫不開,又不好在眾人面前有大的動作,便只能忍了。

“這麽說來,朕今早不夠賣力了?”樓宸貼著她,用僅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小妖精,看朕晚上怎麽懲治你。”

蘇霽月身形一僵,正要說話,才發覺二人此刻處於眾目睽睽之下,頓時面色一紅,別開眼去,任由他這麽一路將自己扣上了首位。

“既然是宴會,大家就不必拘禮了,平身吧,繼續。”罪魁禍首此刻露出一個淺淡的顛倒眾生的笑來,聲線平和,堪稱史上最溫柔的皇帝。

蘇霽月偏頭瞪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她頓時就別開眼,端起桌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她憋著氣,很大的氣!

得了皇帝的話,眾人這才起身,與此同時臺下歌舞又重新升了起來。

歌舞繼續,樂器入耳。

眾人都在聚精會神的聽著。而一些需要準備的小姐便由宮人領著去了附近的宮殿,一時間整個會場竟似一下子空曠了。

樓宸看得意興闌珊,時不時偏頭打量了蘇霽月幾眼。在他眼裏蘇霽月鮮少化妝,因為她本就生得美,不化妝的時候自有一股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美,此刻著了淡妝,那張清冷脫俗的面容就好似換了樣,尤其那鳳尾妝下上挑的眼尾,透著絲絲媚態,勾勒的花朵就仿佛是夜間綻放的玫瑰,在他心頭開出蠢蠢欲動的火焰來。

他的月兒,果然生得極美,這樣的她坐在宴會上,即便是下頭那些新的南朝第一美人在她的襯托下也黯然失色起來。

“看我幹嘛?不知道今日這臺下的都是擠破了頭想爬上你床的女人麽?瞧瞧,一個個嫩的能掐出水來,這裏可是匯聚了人間絕色呢!”

樓宸聽著她話裏不冷不熱的諷刺輕嘆一聲道:“這怎能怪朕?又不是朕說要選妃,朝堂上那些硬塞上來的要朕納妃的折子都不知道駁過多少回了,今日是你弄出的這場宴會,現在好了,出了幺蛾子蹦出了這麽多鶯鶯燕燕又怪起朕來了。”

“我哪兒敢怪你!”蘇霽月抿著茶,並不看他,“您是皇上,您說什麽臣妾也不敢反駁啊!”

樓宸深嘆一口氣。女人啊,翻臉比翻書還快,他今日要不是怕她生氣絕不會來這樣的場合,現在好了,來是錯不來也是錯!

“聽說你讓人準備了節目?”

“是啊。”蘇霽月答得漫不經心,一雙上勾的眸底透出淡淡的諷刺來,“這群官家小姐滿腔熱情,臣妾不能掃了人家的興啊!正好也讓臣妾瞧瞧這南朝的環肥燕瘦,開開眼界!”

最好,哪朵花兒好掐了哪朵,剩得以後鬧心!

莫名其妙的感覺脖子涼颼颼的,樓宸轉眸看了一眼,正巧就看見蘇霽月的手裏多了一份名單冊子。

那上頭密密麻麻全是今日在場的官家小姐名字,樓宸瞧了一眼,已經有些頭大了。

“拿這個做什麽?”

“選妃啊。”蘇霽月不假思索的應了,“她們勁頭那麽足,我總不能辜負了她們,哎,來了!”

隨著蘇霽月話音落,退下的歌舞後頭走來了一眾姑娘,只見得許多姑娘已經換了一身裝束,模樣很是俏麗,更加讓人目不暇接了。

“瞧著吧,各個都是有備而來!”

“就算是有備而來,這些姑娘也不及娘娘萬分之一!”旁側一道聲音穿了過來,蘇霽月擡目看去,說話的正是善春。

善春給她酒杯裏加了果酒,輕笑著繼續道,“因為在皇上眼裏,娘娘肯定是最美的!”

她說的話顯然很受用,樓宸直接丟下一個“賞”字,心情愉悅。

“就你會說。”蘇霽月不冷不熱的看了善春一眼,善春低笑一聲,便又去一旁給樓宸倒了酒:“皇上,今日風和日麗,又鳥語花香,一會兒宴會散了,不如皇上也陪娘娘賞賞花?娘娘還時常在奴婢耳邊抱怨說皇上最近都沒時間陪她呢!”

☆、387: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387: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我什麽時候說了?”

善春看了蘇霽月一眼,輕咳一聲道:“娘娘,今早你不是還說了嗎?”

她是說了,可她的原話是這個樓宸要來不來,來了就非得折騰事兒!壓根就沒說過抱怨的話啊!

一旁的樓宸聽得心情大悅,衣袖一揮:“行,看今日這場宴會的架勢只怕也得進行到晚上,正好朕今天就抽出一天的時間來陪皇後,如何?”

案桌之下,他直接伸出手來扣住蘇霽月的手指,眉目舒朗帶笑,幾乎讓人移不開視線。

蘇霽月瞥了他一眼,雖然面色未霽,但到底是沒有抽出手來。正巧這時,有人邁開步子上前來,顯然是開始獻藝了。

“臣女魏巖石之女魏心芝獻上蘭亭舞一曲。”少女低垂著頭,一臉嬌羞,連看都不敢看上頭的男人一眼,但等到樂聲響起,要做預備動作時,那魏心芝還是透過水袖瞧瞧往上看了一眼,正巧上位的樓宸投了視線下來,少女也不敢細看已然羞得滿臉通紅。

蘇霽月忍不住在心裏輕嘆了口氣:禍水啊!

樂聲響起,少女婀娜的身段加上靈巧的舞步很輕易便吸引了在場眾人的目光,一曲必,談不上驚艷卻也是少見的曼妙舞姿。

這少女開了場接下裏比拼就算是正式開始了。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現場的氣氛也進入白日化,蘇霽月坐在一旁看著熱鬧,靜等四位優勝者的勝出,直至場內忽然就出現了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人名!

“臣女汝嫣兒給皇上皇後娘娘請安!獻醜了!”

話音落,她便走到一旁去,又朝眾人一拜,這才語調婉轉的唱起了曲子。

汝嫣兒!還真是冤家路窄啊,沒想到這都幾年過去了,她還嫁不出去,今日還要湊這選妃的熱鬧!正好,她入宮以來正愁無事可做,那就拿這位汝小姐練練手好了!

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誰能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呢!

“好!唱得極好!”一曲必,蘇霽月忽然就鼓起了掌,驚得眾人一楞,都不知道這位皇後走的是什麽路數。就連她身側的樓宸也訝然擡起頭來,而蘇霽月此刻就在萬眾矚目下起了身,緩緩朝臺下走來。

“汝嫣兒?汝懷信大人的女兒?”

汝嫣兒被點了名,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忐忑低著頭:“……回皇後娘娘,正是。”

“很好。”蘇霽月應了一聲,忽然又道,“擡起頭來。”

那汝嫣兒在她逼人的視線之下小心翼翼擡起頭,乍然觸及她那一雙眉目頓時就驚得低下頭去,一顆心七上八下。

果然是她!幾年未見了面貌倒是絲毫未變,似乎還生得越發標致了些。

蘇霽月忽然就笑了,而且滿面無害笑容可掬:“你這丫頭生得倒是清秀,本宮很喜歡。”

她莫名其妙說了這麽一句便又往回走,毫不意外的,那一輪本不出彩的汝嫣兒就被眾人投了冠軍。

蘇霽月坐在那裏眉目不動,唇角卻勾著高深莫測的笑,旁人或許感覺不出來,但樓宸是感覺得清楚。

“怎麽了?”

蘇霽月轉過頭來,眸底隱約有淩厲寒光一閃而過,緊接著她皮笑肉不笑看著樓宸道:“皇上記性這麽差?難道忘了當年你為這這女人差點要剁我的雙手麽?”

樓宸一楞,眸底分明堆滿困惑:“有這回事?”

話音落,他便想了過來,又朝下頭看了一眼,這才看向蘇霽月,無奈道:“當時的情況與今時今日不同,你不會為了這件事情到現在還記恨著朕吧?”

“我自然不敢記掛你,我記掛的,是那對姐妹花呢!”蘇霽月說著的同時,取了朱筆來在汝嫣兒的名字上打了一個大勾。

樓宸的目光朝下頭看去,微微有些錯愕:“這般說來,剛剛那女子……”

“就是那姐妹花其中之一!”

蘇霽月接過她的話:“原本吧,這件事情我也不記得了,她如果不在我面前晃悠我還能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此揭過,但是!她現在居然還想爬上我夫君的床,那我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她眸底的厲色可不把一旁的侯彥洪給嚇到了,侯彥洪甚至同情的看了樓宸一眼,那眼神讓後者心裏莫名其妙頓時一個冰刀子甩了過去。

侯彥洪趕緊別開視線,看節目去了!

樓宸這才看向蘇霽月,似笑非笑:“那你想怎麽做?”

蘇霽月皮笑肉不笑的看他一眼:“這你就不必知道了,等著瞧就成!”

隨後,她就把善春找來,低聲對她說了幾句話,善春應了,立刻走了下去。

樓宸伸出手來撫了撫額頭,怎麽突然就覺得他這個皇帝當得有些憋屈呢?

四輪比拼完,勝利者已經出現了,然而蘇霽月這會兒已經改了心思,並沒有讓這四人再次比拼,而是定下四人同時為勝利者,並分別分發獎勵,同時,還欽點四人稍後陪同游園。

如果說,單單只是陪皇後娘娘游玩,或許眾女並無多大興致,但是此番皇帝陪同,也就是說陪皇後就等於陪皇帝,能有如此與皇帝親密接觸的機會,怎能放過?

於是乎,四女高興得厲害,剩下的眾女是妒忌得厲害。

接下來的時間裏,樓宸時不時的看向身側妻子,不知為何,他心頭總生出一種感覺,那就是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的感覺,而且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他的正宮皇後,剛剛大婚的妻子。

這感覺很不好,以至於接下來的賞花時光,他都憂心忡忡在這樣的感覺之中,這就好像他剛剛被叫來宴會的感覺是一樣的,來是錯,不來也是錯。眼下則是聽從是錯,不聽從還是錯。

他知道那股流言下去讓蘇霽月心頭很不爽,她不爽了,自然要來折磨他,尤其現在這麽多的女人想爬上位,她心頭就更不爽快了。不爽快吧就得出氣,所以他身為夫婿就只能做這個出氣包了,誰讓這些女人都是沖他而來呢!

“皇上,您瞧瞧,今日可真是秀色可餐啊,花團錦簇姹紫嫣紅!”

蘇霽月貼著他溫婉含笑,旁邊跟著的四女時不時往上貼了幾分,似乎都在逮著機會向樓宸靠近。

樓宸低咳一聲,若是聽不出蘇霽月話裏的弦外之音,那他可就枉為皇帝了,偏生他聽懂了,四女就未必懂。

“皇後娘娘說得極是,今日惷光甚好,這場賞花會可真是讓人別開生面呢!”

不知道是不是蘇霽月的錯覺,這汝嫣兒並不如其他女子一般矜持,總若有似無的往樓宸的方向飄,眸光也格外大膽。

蘇霽月一眼瞟了過去:“汝嫣兒對吧?說得甚好。”

“是。”那汝嫣兒當即行了個禮道,“皇後娘娘記性可真好,娘娘天香國色與皇上站在一處可不就是一對璧人,讓嫣兒甚是羨慕呢!”

“是麽?”蘇霽月溫婉的笑,目色瞥過樓宸,面上露出一絲苦惱,“只可惜皇上國事繁忙,平日後宮又無人陪本宮,好生無趣。”

“嫣兒鬥膽,若是皇後娘娘不嫌棄,嫣兒願意時常進宮陪伴皇後娘娘!”汝嫣兒此刻一臉誠懇,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幾乎就要讓人相信她心地單純了。

但是試問一個還未出閣就害人性命的女子,心地怎可能單純?

“好啊!”蘇霽月佯作歡喜一般的答,“嫣兒冰雪聰明,本宮甚是喜歡,來,嫣兒,你雖本宮去那邊轉轉。”

汝嫣兒當即行了個禮,立刻走上前去攙扶著她往另一邊走去。

樓宸站在身後看蘇霽月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拋棄他,內心是一萬個郁憤。

“皇上?”侯彥洪悄無聲息的靠了過來,“奴才瞧著今日春色的確不錯,要不奴才陪皇上四處走走?”

“你?”樓宸瞥他一眼,眸色漸深,“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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