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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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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也懂風花雪月?”

侯彥洪頓覺額頭冷汗涔涔,當即躬身:“奴才這就告退!”

樓宸看著他走了,這才輕哼了一聲,往一旁的湖水邊走去。

蘇霽月走了並未有多遠,只與汝嫣兒說了幾句話便將她打發去自由活動了。

她特意挑了一塊亭子休息,模樣漫不經心實際是默默觀察著這些人的動靜。

果不其然,汝嫣兒離開之後立刻得了一群少女的圍觀,眼瞧著大家的神色就知道大家對她必定是恭敬了不少,因為她可是唯一一個如此近距離接觸皇後娘娘的人。

☆、388:堂堂皇帝,竟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388:堂堂皇帝,竟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 蘇霽月隱約聽見什麽“皇上”之類的字眼,然後就見著汝嫣兒從一眾人的註目禮下走出,扶了一下頭上的珠花,然後又正了正臉色便滿面得意的朝前走去。

蘇霽月循了她的方向往前看,當即就看見樓宸立在一處湖心的拱橋上,似乎是無所事事在餵魚。

“善春。”

她朝一旁的善春使了個眼色,善春當即躬身應道:“奴婢這就去。”

善春自亭中離開,直接朝著樓宸的方向而去。她不快不慢步子正好追上汝嫣兒,眼見著汝嫣兒離皇帝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忽然就腳下一晃,身子側傾往一旁的汝嫣兒身上倒去。

汝嫣兒原本滿腹心思都在樓宸身上,對著意外絲毫不察,於是乎,衣著華麗的她就這麽一下子撞入水中,只聽得“噗通”一聲,水花四濺,緊接著便傳來汝嫣兒驚慌痛苦的叫聲:“救命……我……我不會……游泳……”

“啊,汝小姐落水了,快來人啊!”

此刻四下都是女眷,且大多是未出閣的姑娘未必就會水,所以即便是善春喊出了話也沒人敢貿然入水。樓宸就立在橋上,在身後傳來動靜的一瞬下意識看了過去就看見了善春,下一秒,他便轉頭朝著遠處的蘇霽月看去,果不其然,這一頭尖叫陣陣亂成一團,那一邊她一人位於涼亭之內喝茶賞戲滿目愜意。

“還不去救?”樓宸立在那裏,聲音幾乎是從牙關裏發出來的。

侯彥洪心裏哀嚎一聲,當即便苦了臉道:“皇上,奴才也不會水啊!”

“恩?”樓宸一個視線瞥了過來,侯彥洪當機立斷去找人了,片刻之後,幾名侍衛被找來,當即一個個噗通紮入水裏,很快,只剩一口氣的汝嫣兒被侍衛抱上了岸。

也是在這時,蘇霽月姍姍來遲。

汝家夫人看著自己的女兒不省人事哭得那叫一個慘:“怎麽辦呢,嫣兒……我的嫣兒?”

樓宸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當即下命令:“傳太醫。”

“容本宮先瞧瞧。”

蘇霽月說著的同時挽起袖角,露出一雙皓白的手指,只見得她探向汝嫣兒的脈搏,神色凝重,眾人被她這動作驚住,這才想起有關於當朝皇後曾是大夫的傳言,此刻瞧著她熟悉專業的動作,傳言應該不虛了。

“沒事,只是一口氣沒提上來,本宮需要個人來以口渡氣,將她那口氣引上來。侯彥洪,你來吧。”

“我?”侯彥洪伸出手來指著自己做了一個口型。

蘇霽月眉目一擰:“本宮之前不是教過你方法麽?旁的人不會,就你來!”

侯彥洪一臉懵逼,皇後娘娘您何時教過奴才法子了?

但他也僅僅只敢在心裏這麽說,笑話,他若是真說出來,皇後娘娘沒發話皇上都得先把他滅了!

“皇後娘娘不可啊……”眼看著侯彥洪上前,汝夫人當即攔在那裏,“嫣兒還未出閣,這男女有別……”

“侯公公算男人麽?再說了,這以口渡氣的法子就只有他會?汝夫人若是再攔耽擱了時間,嫣兒姑娘去了,那可就是一條人命了!”

汝夫人很想說既然這法子是你教侯公公的那肯定你也會,但也僅僅只是想想,她怎敢要求皇後親自來?

也就在她一楞神的功夫,蘇霽月已經指揮侯彥洪去做了,汝夫人眼看著兩人嘴對上了嘴,只覺胸口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暈了過去。

“醒了!”

“咳咳……”原本一動不動的汝嫣兒忽然之間清醒了過來,同時吐出了一口水。

“嫣兒,你醒了?有沒有事?讓娘看看!”汝夫人急急上前詢問,汝嫣兒這才緩緩回過神來看了四周一眼,又看向汝夫人道,“娘,我沒事了……”

“汝小姐雖然醒了,但為保萬一還是讓太醫來看看。”話音落,蘇霽月擡目看向侯彥洪,侯彥洪當即會意,立刻小跑走了。

其實此刻他還有些心頭灼灼,他自然瞧得出來這位皇後娘娘是故意的,但是讓他一個太監大庭廣眾之下去親一個未出閣的少女,這對他來說多少有點沖擊,所以此刻他都還沒緩過神來。

“善春,帶汝小姐下去換身衣服。”

汝嫣兒壓根不知道發生何事就被下人攙扶著走了,汝夫人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跟了上去,很是憂心忡忡。

插曲眨眼即過,而此時此刻,得知實情的汝嫣兒在春風閣內失聲大叫:“什麽?太監……還當著皇上和這麽多人的面……娘,您糊塗啊,如此一來別說是入宮了,就是尋常人家只怕也不會要女兒了,女兒的清白徹底毀了!”

說完,汝嫣兒便在那裏低低的哭,汝夫人站在一旁滿臉哀絕:“當時事情緊急,皇後娘娘發了話,為娘也不敢違抗啊,再說你昏迷不醒,我就怕你有個什麽萬一,當時就只想著能救活你……”

“可是現在活著還不如死了好!”

“嫣兒,你別這樣,那只是個閹人!”

“閹人也是男人!”汝嫣兒說完,掩面痛哭。

一旁的汝夫人說不出話,只能安慰女兒:“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知為何,為娘總有種錯覺,覺得這皇後娘娘好像是故意的一樣。”

“故意?”痛哭的女子忽然止了動作,擡起不滿淚痕的臉來,眸底驚疑不定,“娘,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這位皇後娘娘我總覺得很像從前的戰王妃,就是蘇府那位狼女!”

“那個狼女?”汝夫人訝然,“她不是早就死了麽?”

汝嫣兒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這位皇後娘娘不論是說話時的神態還是動作都太像了!”說到這裏,汝嫣兒忽然面色微變,“當日我和表妹曾推她落水過,如果這位皇後真是昔日的戰王妃,那豈不是……”

她睜大了眼,猛然看向一旁的汝夫人,“娘,沒錯!她就是那個狼女,當日她就同我說總有一天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讓我還她一條命,那今日……是她故意的!一定是她故意的!她記恨了當日的仇所以今日讓人推我落水又汙我清白,她是來報仇來了!娘……怎麽辦?女兒入宮再也無望了!”

話音落,汝嫣兒哭得更難受了,這一回是又恐懼又絕望。

“唉!報應啊!”汝夫人伸出手來摟著她,滿面淒然。

另一面的禦花園此刻已經恢覆平靜,大家該賞花的賞花該吹風的吹風一樣沒落下,偶有一兩個人取笑著剛剛之事,也不敢太大聲,大家心領神會,只在心裏笑了去。

蘇霽月站在石拱橋上看著橋下爭相吃食的花魚聽著身側樓宸的話十分坦然的承認道:“是啊,我就是故意的啊,當日她推我落水之時就該想到今日。怪只怪她惹誰都不該惹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樓宸偏頭看了她一眼正欲說話,蘇霽月忽然就偏過頭來看向他:“對了,當日害我之人可不止她一個,奉勸某些人還是不要說話的好,否則啊,那一巴掌的仇,說不定我一不小心也要一並報了呢。”

樓宸一句話就這麽噎在了肚子裏,再也吐不出來。

不錯,當日若非他的為難,她又怎會挨上蘇開陽的一巴掌?如今想起來,當時的自己的確是太過分,但他當時那可是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子被一個黃毛丫頭看了去,那無疑就是挑戰他一個戰王的權威,他怎能不報?

但細想,如果當日沒有那件事情,他們二人還真綁不到一起也就成全不了今日的婚事。

“好了,皇後大人消消氣,一切都是朕的錯還不行?你若是真氣,朕讓你打回來,怎麽樣?”

蘇霽月偏頭看向他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眉宇一挑:“你確定?”

“確定!只是,別在這裏……”他湊近過來,聲音低低壓在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脖上經好似他的唇舌擦過一般,讓人面如火燒,“等回了房間,你要怎麽打都行,前面後面……朕都依你。”

蘇霽月面紅如血,惱怒的瞪他一眼:“無恥!”

話音落,她便快速下了拱橋,與一眾夫人們聊天去了。

樓宸立在橋上看向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無聲勾起唇瓣。

若是時間就這麽停下,大抵也是極好的。

三年了,他們從初相識到今日情入骨髓,他想,這大概也是一種因果循環——當初的他對她有多討厭,現在的他對她就有多愛,好像真應了智尚大師那句話了,天命劫數,因果循環。

☆、389:老婆的意思,不敢違背

389:老婆的意思,不敢違背 “皇上……”身側忽的一道聲音傳來,樓宸偏頭看去,便見著侯彥洪帶了一名婢女過來。目光在看清那婢女的長相之後猛然一沈,當即便朝著另一頭的蘇霽月看去,這才沈下臉來,“何事?”

侯彥洪也看了一眼蘇霽月,這才低低稟報:“那位主子又發作了,一連打碎了三只碗自殘要見您,宮人控制不住……”

“煩不煩?屁大點事也要來找朕?”拔高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四周幾道目光,樓宸當即面色一沈,壓低嗓音,“宣薛安然過去看看,實在不行,讓蘇開陽來接人。”

“可皇上,如此一來,那位只怕兇多吉少了!介時……”

樓宸眸底寒霜漸起,額上也爆出了青筋,粗暴打斷他的話:“行了,告訴他們,朕隨後便到。”

“娘娘,皇上走了。”那一邊的蘇霽月早已察覺到了這頭的動靜,卻佯作不知,直至樓宸的聲音遠去她才順了善春的提醒回過頭去。

目光自那匆匆離去的人身上掠過又看向善春口中的那名婢女,蘇霽月一雙眸子忽的就寒涼了下去。

宮宴在下午。因為大家一天玩得暢快晚宴上一個個也是興致怡然。蘇霽月少見的飲了酒,直至宴會散後,她才在善春的攙扶下回去。

“娘娘,侯公公方才過來,說是皇上宿在坤和殿了。”

蘇霽月腳步不停,只在聽到她這句話時微微垂了眼。

“那邊是什麽情況?”

“聽說是貴妃娘娘以自殺相逼要見皇上,後來皇上去了,在那裏待了一個時辰才走。”

蘇霽月應了一聲,腳步不停:“回吧。”

次日早上因為醉酒的原因頭痛難忍。

好不容易梳洗完畢,善春便進來告訴她,說是昨日散宴之後今早便多了很多來打探消息的人,問的都是人選的事情。

蘇霽月這會兒頭還痛著,忍不住就道:“她們倒是一個個擠破了頭的想進來。對了,讓你辦的事兒辦了嗎?”

善春應了一聲:“已經辦了,今早奴婢便已經將畫像和名單送到了皇上那裏,想來這會兒幾位大人應該已經看到了。”

蘇霽月唇角一勾:“這樣最好。免得他說我勞民傷財的辦宴會卻不做實事,如此一來可不就算是做了實事!”

妝容完畢,蘇霽月站起身來:“行了,走吧。這麽久了,我們也該去秀安宮看看了。”

善春有些猶豫:“娘娘,貴妃娘娘瘋癲,會攻擊人,要不然,找兩個侍衛跟著?”

蘇霽月淡淡掃了鏡中一眼:“不必,她一個弱女子還不至於傷到我,而且……”

而且,她倒是想看看,如果她和蘇瑤光打起來,樓宸為誰?

擡目掃過鏡中氣色不錯的自己,蘇霽月這才邁步走了出去。

禦書房。

雲家三兄弟以及蔣陽四人立在大殿中央看著侯公公遞過來的畫像一時十分猶豫,不知道當不當接。

☆、390:您擔心的是皇後娘娘不是貴妃?

390:您擔心的是皇後娘娘不是貴妃? 樓宸在那裏批著折子頭也不擡:“這可是皇後的懿旨。她昨日忙活了一天又是看才藝表演又是設立比賽的,為的可不就是為你們挑選出中意的人?她這般費心費力,你們若是一個都不選,讓朕很難辦。”

底下四人只覺得額頭都要滲出汗了。

“皇上……這,皇上才剛剛登基眼下時局未定還不適合臣等娶妻安家……”說話的是雲深,滿臉為難。

眼見著老大發話了,雲岫趕緊也接過了話題,繼續推遲:“是啊,皇上!你這讓我們打仗還行,娶妻真的是難倒我們了!”

“這般說來,皇後的懿旨你們是不接了?”樓宸擡起頭來,眸底泛著暗沈的光,“不接也可以,你們自己去找她。”

反正他是不去的!

“皇上……”四人表示很為難。

樓宸繼續批著折子:“皇後的話也並不是沒有道理,你們年紀也大了,如今朕也登基為帝,你們這些功臣卻還單著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的確是有愧於你們,這些女子可都是千裏挑一的,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了!”

四人還在那裏一臉為難,樓宸見狀忽然就話鋒一轉擡頭:“還是說,你們誰早已有心儀之人?不妨說出來,朕替你們做主!”

“絕對沒有!”雲家三兄弟急於否決,於是樓宸的視線就落在了蔣陽身上。

蔣陽頭皮發硬,唯有躬身道:“並無。”

樓宸涼涼收視線:“給你們三天時間自己選,若是不選,到時候朕直接宣旨就由不得你們了。”

四人心頭萬般不願,但此刻也只能應下。

等四人剛剛離去,殿外忽然就有人急匆匆奔來。只見得侯彥洪神色慌張一臉急切:“皇上,不好了,皇後娘娘去秀安宮了!”

朱筆在奏章上落下重重一筆頓時將雪白的宣紙染紅,觸目驚心。

樓宸驚得站起身來:“你說什麽?”

侯彥洪急急道:“就在剛剛,皇後娘娘去了秀安宮這會兒已經半個時辰了!”

樓宸當即轉身往外走,侯彥洪焦急的跟了上去。

“秀安宮可有什麽情況傳出來?”

“沒有。”侯彥洪疾步跟隨,“奴才也是剛剛才收到消息。”

“飯桶,月宮的人都是幹什麽吃的,都不知道匯報麽?”

“這……”侯彥洪很是為難,“皇上您可能不知道,皇後娘娘大婚後入住月宮的第一件事就是調教下人,如今不止月宮的人不聽奴才的話了,就連善春她也完全成了娘娘的人,跟我們不是一路的!”

樓宸的臉色頓時就更陰沈了些,幾乎能滴出水來:“這樣大的事情之前怎麽不匯報?”

大麽?

唔,或許吧,至少在他看來,這事兒並不大。

“奴才該死,是奴才的疏忽!”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也只能主動認錯了。

樓宸忽的腳步一停,回過頭來,眸色森寒:“你的確該死,若是皇後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朕拿你腦袋當球踢!”

侯彥洪一楞,猛然頓住腳步眼睛瞪得銅鈴大:“皇上,您擔心的……是皇後娘娘?”不是貴妃?

☆、391:鬧別扭

391:鬧別扭 比之皇後娘娘的情況,他不是更該擔心貴妃娘娘麽?畢竟弱的那個人是她才對!

樓宸冷冷一眼撇過來:“不然呢?”

侯彥洪唯有咽下心頭的震驚,好吧,誰讓皇後是咱皇上的心頭寵呢,只怕即便那裏是一只蒼蠅,他都怕傷著了皇後。

這麽想著,侯彥洪趕緊閉上嘴繼續往前走:“皇上,您慢點,這就快到了!”

轉過一個又一個的拐角,樓宸大步不停,侯彥洪都跟著走得渾身冒汗。

秀安宮離禦書房是有些遠的,一行人疾步匆匆也花了一刻鐘才到秀安宮。立在門口的一瞬,侯彥洪已經忍不住去聽宮內的聲音,可是他什麽都沒聽到,裏頭靜悄悄的,就好像壓根就沒人一樣。

而身側,樓宸的臉色已經陰暗到讓人膽戰心驚,他本想說話勸慰一下,身側那人已經邁開長步走了進去。

跨過整個院子都聽不到聲音,直至到了殿門口,才隱約聽得裏頭的說話聲。

樓宸當即大步上前,一下子推開了大殿的門。

入目是那本瘋癲的女子安安靜靜躺在榻上,似乎睡著了,她的頭上插了許多銀針,就在她不遠處的床邊,有女子坐在那裏平靜的喝茶,不是蘇霽月又是誰?

“月兒!”樓宸大步走上去來,下意識將她拉了起來,瞧清她完好無損的一刻這才松了口氣,“好好的跑這裏來做什麽,不知道這裏危險?”

蘇霽月看著他,一雙清澈的眸子只想看進他的眸底看他到底在想什麽,但是他的瞳孔太黑,像是無底的大海,若是看得太深只會被那裏頭的漩渦吸進去,根本就無法知道他的想法。

所以,他眼下說的是擔心她的話,到底是擔心她受傷,還是擔心她傷了榻上的人?

“她懷孕了,精神起伏太大對孩子不好,所以我用了銀針替她安神。”她今日過來原本是查探情況的,可以說來者不善,但是當她知曉那個瘋癲的女子竟身懷有孕的那一刻,所有的怨念都隨了她腹內的那個孩子而熄滅。

她也是有過孩子的人,可惜她用盡了全力也沒留住,如今瞧著別人有了孩子,不管那個孩子是不是與自己有關,她第一個念頭都是一定要那孩子活下去,平平安安的生下來。

樓宸眸色一震,看了榻上的人一眼:“她懷孕了?”

顯然,他也不知道這件事。

蘇霽月的眸子從他臉上掠過,重新套上手套去取銀針:“是。快一個月,時間正好是你入住皇宮的那段日子。”

樓宸聽了下意識看了她一眼,頓時眉頭擰起:“你說什麽?”

“我說她懷孕的時間恰好是你入宮的那段日子。”說話間,蘇霽月已經拔完了銀針收回銀針套內,同時朝著一旁的宮人吩咐道,“蘇貴妃的衣食住行一樣不可怠慢,還有她身子弱,精神也不好,情緒起伏有可能會導致小產,所以你們更加要用心照顧著,不可出一點紕漏!”

“是,皇後娘娘!”

聽著宮人應下,蘇霽月才轉過身準備離開,可她腳步不過邁出一步,手腕便被人扣住:“月兒,先別走,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蘇霽月的視線終於是平平靜靜落到他身上:“沒有。你幾次三番丟下我來看她,一待就是一兩個時辰,你敢說你不是在陪她?”

樓宸唇角輕動,看著她的眸底滲出寒涼的氣息來:“你這麽看我?”

他用的是“我”不是“朕”。

蘇霽月聽在耳中,索性就環臂立在一旁:“那好,你解釋,我聽著。”

樓宸的唇角再次動了一下,看著她眸底薄涼疏離的目光,仿佛時間一下子又回到了那時她要離開的日子,那一段時間裏,她笑起來是淡的,看人的時候是涼的,說話的時候是平靜的,與現在一模一樣。

他心裏不知為何,忽然就有些空,也有些怕,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解釋,只是看著她的臉:“月兒,你不信我?”

蘇霽月勾了一下唇角,很淡:“我若是不信你,現在根本就不會問你這些話,行了,你也不必急著回答我,我給你時間,等你考慮清楚了再說。”

她說完便叫上善春,直至兩人的身影出了秀安宮,侯彥洪才一臉懵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皇上皇後娘娘吵架了?

這勁爆認知險些將他一顆小心房劈成兩半,因為的確是太新鮮太刺激了!但是他這邊覺得十分享受的時候,那一頭的皇帝大人可是臉色陰沈得比哭還難看。

於是乎,侯彥洪只能堆上一張苦瓜臉,感同身受一般的痛哭道:“皇上,看來娘娘誤會了,要不要奴才去解釋?”

“不用。”

樓宸冷冷丟下這句話,隨後看也不看榻上的人一眼就大步走了出去。

侯彥洪見狀急忙緊步跟上:“皇上……等等奴才!”

也就在他們走後,榻上原本沈睡的人兒忽然就睫毛顫了一下,也不知是醒了還是沒醒。

一連幾天,蘇霽月這邊忙著和薛安然商議如何給蘇瑤光保胎,另一頭,樓宸是幾日都沒去過月宮,於是乎,朝堂上喊選秀的聲音就越來越大了,以至於某天早上被樓宸直接一個折子丟了下去砸在那官員的腦袋上大喝:“從今日起,不要讓朕聽到’選秀‘兩個字,誰若再敢提,朕讓你們自己來娶!”

於是乎,朝堂上“選秀”的聲音才終於銷聲匿跡。

但是“選秀”沒了,別的聲音可是又起了。雖然先帝的聖旨下去洗白了他的名聲,但是眼下百姓的災難沒解決就是大事!所以他剛剛起來的口碑又被神一般的逆轉了。偏生南疆地域太遠,再加上是車隊,如此一來一回少則一兩個月,多則三四個月甚至半年 ,難拖!

也就在樓宸覺得頭痛的時候又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他那位皇後在月宮裏訓練了一堆暗殺門的人,而且各個地方布置三百六十度防備也不知道防的是賊人還是他?

而偏生對此他是毫無辦法,誰讓暗殺門的門主是她呢?從另一個層面來講,他這個皇帝還是她的部下呢!

☆、392:大結局1

392:大結局1 月宮之內,無痕將一張單子交到蘇霽月手裏道:“按照門主的吩咐,東西全都運到了京城,這是具體的數目,請門主過目。”

蘇霽月應了一聲,看向那長達幾頁的清單,輕輕一嘆:“當日所見只覺得數目巨大,沒想到竟有這麽多。”

說到這裏,她忽然擡起頭來看向無痕,頗帶幾番諷刺:“說起來,這個數目應該足以富可敵國了吧?”

無痕躬身應道:“前門主本就是前朝皇室,當年前朝覆滅,他與國庫一同失蹤,後來創立了暗殺門。暗殺門在江湖上崛起之後,所攬下的財寶更是不計其數,所以這些東西,區區一個國庫早已不能相比!”

蘇霽月唇角一勾,從中抽出一張紙來:“那就把這個給皇上吧,向來這區區十分之一已足夠讓他整個南朝從四國之中崛起了。”

“這……”無痕忍不住看了蘇霽月一眼,“門主當真要將這些交給皇上?”

“不然呢?”蘇霽月笑了笑,“我幫的可不是他,而是天下黎民百姓。”

無痕似乎還想說什麽,蘇霽月一雙水眸忽然就落到了他身上:“無痕,我知道你是樓宸的人,但你總歸還是暗殺門的人,我與他,你到底忠於誰?”

無痕頓覺腦門冒汗,不敢多想便跪了下去:“屬下忠於門主,絕無二心!”

蘇霽月眉宇一挑,重新坐上上位:“那好,這話可是你說的,倘若他日讓我知曉你言不由衷,那我只好用上暗殺門的規矩來處置了。”

“屬下不敢!屬下的命是暗殺門的,這一生一世必定只聽門主差遣!”

“好。”蘇霽月擡了擡手,示意他起身,“那你去吧,就把這個給他,至於理由麽,就說是我給他的聘禮好了。”

“聘……”無痕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把那兩個字說出來,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門主……”無痕想到另一件事,到底還是道,“門主的繼任儀式已準備妥當,門主看,何時有時間前往暗殺門繼任?”

蘇霽月眼珠子轉了轉:“我繼任的時候,樓宸在嗎?”

無痕低咳一聲:“皇上他……既然是白骨派的主人,自然也屬於暗殺門,所以,應該在吧。”

“好。”蘇霽月唇角一勾,“那就越快越好了!定三日後吧!正巧我也需要出宮一趟處理些事情。”

“是!”

待無痕終於領了命令出去,蘇霽月才又重新看向手裏那張單子,搖頭輕嘆一聲:“突然之間就成了富可敵國的富婆,這幸福……是不是來得太容易了些?”

當樓宸匆匆捏著那張單子來到月宮之時卻被月宮外頭的“護衛”攔住。

“皇上,請容屬下前去通稟!”然後,那侍衛便轉身去了月宮,留他一人在太陽底下空等。

☆、393:大結局2

393:大結局2 樓宸寒著一張臉立在那裏,什麽時候,連來找自己夫人都需要人通稟了?也就在那侍衛轉身的一瞬,他理都沒理,直接擡步往裏走。

守門的侍衛一共有兩人,那人走了還剩一人在,見他出手竟然直接伸手來攔。

樓宸斜睨了一眼過去,冰寒的雙目之內迸射出鋒利的雪光,下一秒,那侍衛的手直接就被他給卸下了:“你以為朕是什麽人都能攔的?”

話音落,他已大步往前邁去,卻也只是走了兩步,便見院中廊下,有女子身姿婀娜走了下來,映著藍天白雲的眸底折射出燦然笑意:“皇上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火?”

她走了下來,那兩名侍衛便自動退了下去。

樓宸睨了兩側一眼,這才將目光鎖到她臉上,陰鷙的雙目好似要將她看穿。他一言不發的走了過去,擡手扣住女人的手腕便拉了她往殿內而去:“隨朕來。”

蘇霽月被他拉了一個踉蹌,忍不住道:“你慢點!”

樓宸沒說話,但速度到底是慢了不少,待入了殿內,他直接將丫頭都轟了出去,這才翻身將她抵在門上,一雙眸子透著鋒芒與怒火看著她:“不就是留了一個蘇瑤光在宮裏嗎?你至於這樣?她的孩子又不是我的,你跟我置什麽氣?”

“噓。”被他拘於雙臂之間不能動,蘇霽月索性就身子放松靠到門上,伸出手來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才道,“這件事情,我記得我給過皇上機會的,是你自己沒解釋清楚,怎麽?眼下又怪起我來了?”

“要解釋?好啊。”樓宸深吸了口氣,就差咬牙切齒了,他怎麽沒發覺,她氣死人的本事更甚以往了呢?偏生就是這樣子的她,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蘇霽月!”他壓低聲音逼近,“你聽清楚了,我與她之間半點事情都沒有,我之所以瞞著你沒有告訴你秀安宮的事情就是怕你多想!她已經瘋了,一個瘋子還能幹什麽?當初進京之前蘇開陽來找朕,他說可以直接退兵讓朕進京,但是條件是讓已經瘋了的蘇瑤光好好留在宮裏接受醫治。待他日她安然無恙,他自會接走蘇家的人。”

“這本不是一件大事,薛安然也說了蘇瑤光的瘋癥是可以好的,只是需要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裏需要朕的配合。僅此而已!明白了嗎?”

他說了一大串,蘇霽月就那麽靜靜的聽著,唇角帶笑,眸底怡然,似乎是很享受這樣的時刻。

其實他說的這些她早就已經知曉,當日從秀安宮治理過蘇瑤光回來她便找來了無痕無魄,順道接了暗殺門的門主令,而她繼任門主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查清楚蘇瑤光的事情,很快,結果就出來了,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蘇瑤光腹中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樓北宇的,至於她為何會瘋是因為蘇蕓逼的。

聽說蘇瑤光入了皇宮之後很得樓北宇的寵愛,而這份寵愛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危及到皇後妹妹的地位,於是乎,皇後便暗中下手,想要鏟除這個絆腳石,兩次弄得這位姐姐滑胎,於是乎,蘇瑤光就瘋了,直到現在。

當日宮妃被遣散之時,蘇瑤光也是在名單之中的。樓宸並未對她有過什麽特殊對待,這一點,是薛安然說的,但是後來不知為何蘇瑤光就被留了下來,聽說是蘇開陽親自去找了一趟樓宸,原因用自己的一身官服換取妹妹在宮中接受治療的機會。

他說的,全都能與她所查的事情對接上,但這不是事情的本質,本質是他把舊情人放宮裏這件事欠她一個解釋!他還當不當她是這後宮的女主人?

“這就急了?”她伸出手來勾上他的脖子,語氣輕挑,“我不過是讓侍衛攔了你一下,皇上就生這麽大的氣,那日後可如何得了?”

樓宸看著她的動作,眸色本有所改善,但聽到她後頭的話,一張臉猛然又沈暗了下去,“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啊!”蘇霽月眨巴著眼睛露出一副無辜狀,“在外面,你是皇上我是皇後,我聽你的,但是在月宮這樣的私人場所,我是門主,你是分部門主,我級別比你高,所以這裏,必須得你聽我的!”

樓宸眸底掀起洶湧的波濤來,忽然就將撐在她身側的雙手放下,改為一下子托住她的腰,並且將她狠狠往懷中一帶:“你怎麽不說連你都是我的,這怎麽算?”

擡手托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在她面上游移:“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哪一樣不屬於朕?嗯?”

“那你呢?”

蘇霽月忽然就伸出手來往他胸口一推,樓宸一個不擦後退一步,卻又被她欺身而來:“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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