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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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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品。”

薩塔和與穆昆對視一眼道:“可汗早已選定公主為南疆的繼承人,如今公主成為了南朝的皇後,那南朝的事情就是南疆的事情,我想,可汗也一定是這樣的想法。公主放心,我們二人一定不辱使命!”

蘇霽月點了點頭,看了身後的樓宸一眼,這才道:“事不宜遲,你們今晚回去準備一下,明早就起程。”

“是!”

待二人退下,蘇霽月才又看向樓宸:“如果這件事情解決了,作為南朝的功臣,你用什麽來獎勵我?”

樓宸眉目一挑:“你想要什麽獎勵?”

☆、381:先帝信物

381:先帝信物 蘇霽月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讓我見見無痕無魄。”

“哦?”樓宸眸底深了幾分,“想通了?”

“是啊,門主之位,不要白不要,最重要的是,我是門主,你只是一派之主,皇上大人,這是不是就是說,連你也得聽我的話?”

樓宸伸出手來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讓朕聽你的話用得著這麽麻煩?”

“嗯?”蘇霽月擡眸,眨巴著黑亮的眼睛,表示疑惑。

樓宸忽然就湊近了她:“只要你吹吹枕邊風,還有朕答應不了你的事情?”

蘇霽月一楞,隨後臉色爆紅:“不正經!”

樓宸低笑了一聲,重新走到書案後頭:“好了,朕還有公務要處理,你若是累了,就去裏面休息一會兒?”

蘇霽月的眸光掠過桌上堆成山的折子,正好他手邊還有幾本散開的,而且上面似乎還有許多朱批,忍不住就輕嘆口氣:“那我先給你研會兒磨!”

樓宸沒多說什麽,自顧看折子去了,於是蘇霽月的視線便被他給吸引,一來,他處理政務的樣子著實迷人,二來,自醒來以後對著這張臉似乎怎麽也看不夠!

視線不自覺移到他指節分明的手上,又從他的手落到了他的字,似乎每一樣都賞心悅目,直至,蘇霽月的視線被那折子的內容所吸引。

“這童謠什麽意思?”

“嗯?”樓宸一怔,掌心的折子已被人抽了去。

蘇霽月細細念著折子上的字,“弒兄殺父無情義,謀個江山待滅亡。”

她轉眸去看樓宸,卻見他坐在那裏神色並無異樣,顯然對這童謠再熟悉不過。

“字面上的意思。”他聲音清淡,半點也不覺得震驚。

“百姓這麽說你,你也能忍?”蘇霽月想起什麽來,將那折子一扔,“你就不該顧念什麽兄弟情,那樓北宇,就該殺了,看這些人還怎麽說!”

“月兒……”樓宸微微錯愕,顯然不明白她的氣從何處來。

蘇霽月看向他,低下頭來,終於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阿宸,我心疼你!”

他隱忍了那麽多,終於登上皇位的這一天卻還要遭到百姓的誤解非議,什麽弒兄殺父,那壓根就不是他該承受的!

他的皇位,明明就是順理成章,而且早就該是他的!

樓宸神色一震,隨後唇角化開絲絲弧度,忍不住握住她的手道:“傻丫頭,堵住悠悠眾口最好的辦法是拿出政績說話,朕才剛剛登基,他們看不見實質性的政策,很正常。”

“正常什麽?”蘇霽月說著的同時,眼眶都有些紅了,“如果不是他樓北宇,早在行宮的時候先帝就把皇位傳給你了,弒父奪位的那個人明明是他!”

樓宸垂眸一笑:“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你在我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蘇霽月咬著牙:“你不在乎,我可在乎!憑什麽好處都讓他樓北宇給占了?謀逆的那個人是他不是你!”

蘇霽月說到這裏,忽然雙目圓瞪,神色恍然。

“怎麽了?”樓宸眉宇一擰,“是不是頭又痛了?”

他當即站起身來去摸她的頭,蘇霽月卻扣住他的手滿面震驚:“阿宸,我想起一件事了!”

手上的力道有些發痛,樓宸鮮少看見蘇霽月這副模樣:“什麽事?”

蘇霽月眸底清亮,沈下嗓音道:“你隨我來!”

話音落,她便不由分說拉著他往外走。

剛剛出了坤和殿的門,便瞧見一位將軍迎面而來。蘇霽月腳步一頓看著那人,忽然就不走了。

樓宸擡眸看去,這才瞧清來人是誰,又看了蘇霽月一眼,眸底的神色忽然就深了。

“微臣參加皇上!”

蔣陽下意識行禮,待目光落到樓宸身側的人身上,又看向二人交握的手指,猛然神色一震,看著蘇霽月的目光都有些發直了。

“什麽事?”樓宸卻並沒有解答,而是沈問出聲。

蔣陽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的失禮,當即躬身道:“是薩將軍和穆將軍南疆之行的事情,有些事情,微臣想向皇上確定。”

“那你先去偏殿候著,容朕回來再議。”

“是!”

蔣陽躬身應了,便後退兩步,讓出路來。

蘇霽月又看了他眼,原本是該說說話的,但是不知為何就是覺得有些說不出口。

畢竟當初,蔣陽對她一片心思,如今她身為皇後了,一來有身份擋著,二來,旁邊還站了個樓宸,也不能如曾經那般隨意了。

“還不走?”身側傳來樓宸低沈的嗓音,隱約之中似有不悅,而掌心亦被他掐得有些痛。

蘇霽月回過神來,這才立刻往前走去:“走,這就走!”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繼續往前,身後,那躬身立在那裏的人渾身一震,驀然擡起頭來。

是她?真的是她!

剛剛在來時,穆昆和薩塔和告訴他花弄影的真實身份和易容的事情他當時還覺著不信,如今親眼瞧著,可真是誅心。

而看著那一雙離去的背影,當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頓時覺出自慚形穢,眸底淌出苦澀來。

如果,他早在南俞時便告了白,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她的身份擺在那裏,自己一個小小的將軍怎麽可能配得上?

“找什麽?”

一進月宮,蘇霽月便讓人把自己的一口存放物品的大箱子搬了出來,裏面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但大多數是藥物。

樓宸眼見她回來之後便不顧形象的一頓翻找,微微擰眉。

“找到了!”

一個小匣子被她拿在了手裏,蘇霽月打開看了一眼,確定無誤這才將東西遞給他:“你看看,可認識這個?”

樓宸狐疑的接過匣子,待打開才發現裏頭所趟之物,頓時眸色一滯。

在他的身上鮮少有這樣的神色出現,隨後,便見他迅速將那東西拿了出來細看,再擡頭時眸底已是掩飾不住的震驚:“你怎麽會有這個?”

“行宮的時候,皇上給的。”蘇霽月說話的同時,“他給了我這個之後就讓我去搬救命幫你,可等我去找了禹王回來已經晚了,再加上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這個東西擱置了,今日,我才想起來這個。”

樓宸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視線灼灼看著她:“你可知道,這是什麽?”

蘇霽月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鳳棲石,具體的說它是一枚鑰匙。”

“鑰匙?”蘇霽月更加困惑了,“哪裏的鑰匙?”

“皇陵。”

“皇……”蘇霽月身心一震,再次細品他的話忽然就反應了過來,“打開先帝皇陵的鑰匙?”

樓宸點了點頭:“看來,父皇留下這個一定是別有用處了。”

“是。”蘇霽月認真回想,“他當時給我這個的時候說過,說是南朝動蕩改朝換代之時就可以將它拿出來。”

樓宸眸底的神色頓時更深了:“既然這是父皇所留之物,那我們看看就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皇陵?”

樓宸應了一聲:“就去皇陵。”

當天晚上,一輛馬車從皇宮出發,悄然駛出了京城。

鳳棲山正是南朝皇陵埋葬的地方,離京城有三百裏地。

一行人出城之後便棄了馬車快馬加鞭。

等到了皇陵已是深夜,守陵人確定了他們的身份之後這才允許了他們入內。

而站在皇陵的入口,蘇霽月看向眼前巨大的拱形門上凹進去的一個古怪圖案,不免有些緊張。

正如樓宸所言,那鳳棲石與那圖案一般無二。

石頭入洞,在長達三秒的沈默之後,眼前的皇陵門內傳來雜亂的沈重石器移動聲,足足持續了小半盞茶的功夫,石門才緩緩自兩邊移去,果然是開了。

“皇上,請容屬下先去探路!”無痕走上前來,攔在二人面前。

樓宸正欲說話,蘇霽月忽然就道:“不用了,讓小白來,它對這些東西最是敏感,有什麽危險它會第一個知道!”

蘇霽月說完便蹲下身來,將小白放到地上,同時摸了摸它的頭:“小白,靠你了。”

小白甩了甩尾巴叫喚了一聲,立刻就邁步往前走去,一行人隨即跟了小白的步子往裏走。

☆、382:被他困得無從逃匿

382:被他困得無從逃匿 入了陵墓,頓覺森寒的冷氣撲面而來。

路過墓葬坑的時候,蘇霽月瞧見了成堆的白骨,很是嚇人。

樓宸下意識扣住她的手指解釋道:“樓北宇登基之時為了洗去自己弒父的名義,將葬禮弄得格外龐大,聽說當時的宮妃除了一些有子嗣的全都陪葬了,還有守護陵寢的士兵加上伺候的宮人足足有近一萬人。而那些人,應該都在這墓坑裏了。”

蘇霽月忍住作嘔的沖動,艱難道:“可是先皇是樓北宇一手葬的,如果有什麽秘密,他會不知道麽?”

樓宸環顧了一眼四周:“父皇既然留下了這個,自然有他的用意,而且一個陵寢而已,樓北宇又怎會在這上面花心思,或許,那秘密在父皇並未駕崩前便已經留在這陵寢內了。”

這個可能性最大,也最有說服力,蘇霽月一雙眸子在四下看過,深覺古人的造詣還是相當厲害的。

這裏頭的規模和各種工藝即便是現代的高科技都不能比。

一行人,終於在一處墓室前停了下來。

蘇霽月擡目看去,只見得前方的空地之上擺放了一具棺木,棺木四周用了霸氣的飛龍環繞,象征著館內主人的身份。

樓宸緩緩松開蘇霽月的手,走上前去,眸光一眨不眨看著那具石棺,然後在眾人面前,掀開衣擺跪了下去。

他神色肅穆,蘇霽月不用多想也知道這是先帝的棺柩了。

一行人也跟著跪拜,樓宸跪在那裏,聲音沈暗:“父皇,兒臣不孝,來遲了!”

他對著棺木磕了三個響頭,這才將掌心的那枚鳳棲石呈上:“兒臣今日為鳳棲石而來,還請父皇給兒臣指條明路!”

話音落,陵寢內的長明燈忽然就閃了幾下,然後只聽得“啪”的一聲,燈火一下子明亮,蘇霽月還沒反應過來,小白已經對了一個劍盒嗷叫。

眾人的視線齊齊看了過去。

那應該是皇帝的陪葬物品之一,做工精致的劍盒上果見了一枚同墓室門口一樣的凹行洞穴,樓宸將那鳳棲石再次放上去之後,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那盒子自動開啟了。

蘇霽月屏息,看著樓宸將盒子打開,明黃的布帛之上,躺了一個卷軸,還有一個黑漆漆的東西。

樓宸眸底透出精亮的光來,伸出手將那黑漆漆的東西握在手中,蘇霽月還不知道那是什麽已聽得一旁的雲深驚異出聲:“虎符?原來號令三軍的虎符在這裏!”

樓宸沒說話,只是將虎符放下取了那一卷卷軸。

卷軸打開,裏頭的物品就清晰可見了,竟是一道聖旨。

蓋了玉璽的聖旨之上,是先帝的筆跡,清清楚楚記載了傳位事項,也就是說,這是一份傳位詔書!

三軍虎符外加一份傳位詔書,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也能坐上帝位,而那裏面的名字,寫的赫然是他樓宸!原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皇帝就做好這一切了!

樓宸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自己多年來的成長經歷。從小他就覺得父皇待他嚴苛,連喜歡的人也不肯賜給他,他以為那是不愛,卻沒想到,在皇帝的心裏,那個雷厲風行穩坐江山三十餘年的天子早已看清了一切。

扣著聖旨的手骨節發白,樓宸的視線掃向旁側的靈柩,一雙眸子沈如夜晚的大海。

蘇霽月眼見了這一幕也不由得為先帝的睿智和遠見所折服,她忽然就想想起當初樓北宇拿下天下的事情,如果不是當初樓宸對她誤解過深,或許那個時候他們就能得到這份聖旨扭轉乾坤。

沒想到就因為那樣一個誤會,他們多走了兩年的路,還因為種種誤會受盡委屈,如今回首去看,忽然就覺得,人生在世,許多事情就好像冥冥註定了一樣。

明明皇帝的這道詔書並未到樓宸手裏,可如今坐在皇帝位置上的那個人依然是他。

氣運未盡,必擇明君。

她現在才知道樓北宇為何在皇位之上那般不安,一則,他沒有號令三軍的虎符,二來,他對樓宸忌憚已深就怕他東山再起,如今一切終成定局,這位南帝的政治生涯也算落下帷幕了。

從帝陵回來,天還未亮。

樓宸匆匆梳洗一番去上早朝,而這個早朝一上就是兩個時辰。

蘇霽月睡了一覺又用過了午膳才聽見早朝散去的消息,想著樓宸此刻的心情必然不好,她便讓廚房備好了寧神的湯藥,待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這才命善春端上藥碗,一路隨她去往禦書房。

“怎麽辦事的?聖上面前還犯這種糊塗,要不要腦袋了?”

遠遠的,就看見侯彥洪在那裏訓斥宮人,那太監跪在地上被他訓得頭都擡不起來了可侯彥洪卻沒有停的架勢。

蘇霽月遠遠立在那裏,忍不住就擰了擰眉。

侯彥洪是什麽樣的性格她多少了解一些,他為人雖然並不如表面那麽討喜,卻也不會就這樣在禦書房外發脾氣,而唯一能讓他這麽做的原因該是裏頭那位出了什麽事了。

皇帝有了火氣發在了宮人身上,宮人自然得找地方瀉火,也就是說,樓宸心情依舊沒好了?

這一點,蘇霽月就有點想不通了。

或許,今日的那道聖旨讓他心裏不舒服,更加覺得愧對從前的皇帝,但樓宸是什麽樣的人,這一整天過去了,應該釋懷了才對,何至於到了晚上依舊有這麽大的陰影籠罩?

難道說,出了什麽事?

想到這裏,蘇霽月心下一沈,當即走了上去:“侯公公,幹什麽呢?”

“哎呦,原來是皇後娘娘!”侯彥洪聽見聲音一擡頭,看見蘇霽月立刻點頭哈腰的跑下來,“皇後娘娘怎麽來了?這更深露重的,仔細別著涼!”

蘇霽月抿唇看了一眼裏頭:“你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的火?”

雖是不鹹不淡的氣場,但是侯彥洪還是從她眸底看出了幾分別樣的薄涼之氣,就好像,責備他剛才的動作一樣。

無端的,侯彥洪就覺得頸脖有些發涼,急忙解釋道:“是這奴才不懂事,打翻了皇上的參茶,所以奴才才多說了幾句。”

蘇霽月淡淡擡眸看向緊閉的禦書房門:“皇上還在忙?”

“是。”侯彥洪恭恭敬敬道,“散朝之後,皇上就一直在裏面。”

“行了,我知道了。”

話音落,蘇霽月便看向善春道:“東西給我,你在外面候著。”

善春應了一聲,蘇霽月這才替了食盒推門走了進去。

殿內點了龍涎香,幹凈溫暖,可是撲面而來的氣息卻分明有些厚重。而龍案之上,男人正在奮筆疾書的批閱奏折,似連門口的動靜都沒有註意到。

蘇霽月看了片刻,這才提著食盒走了進去。

她將湯藥取出,放在樓宸手裏奏折的正上方:“公務再忙也有時,先喝點湯,安安神。”

樓宸似這才看見她,放下朱筆:“你怎麽過來了?”想起什麽來,他趕緊補充道,“我今日有些忙,這才沒有陪你用膳。”

蘇霽月聳了聳肩,立在那裏:“不開心?”

樓宸一怔,隨後搖了搖頭笑開:“只是昨晚一夜沒睡有些疲累而已。”

他靠著龍椅,著實是一副疲倦的樣子,蘇霽月看了他一眼,便繞過龍案走到了他身後:“那就歇會兒。皇帝也是人,也是需要休息的。”

她的手指按上他的雙肩,只輕輕揉捏了幾下,樓宸頓覺整個肩膀都松弛了下來,舒服極了。

他索性就靠在那裏享受著她的服務,等蘇霽月按了片刻擡眸,竟發覺他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心頭輕輕一嘆,她當即便停了手轉身去裏間取了一張薄毯來蓋在了他身上,隨後又看向滿桌的奏折,索性就動起手來收拾了一番。

將湯藥端出去讓善春拿去溫著,她重新入了室內,看了沈睡的他一眼便去裏間找了幾本書來躺在軟榻上打發時間。

這一看,不自覺間竟把她自己也看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唇邊傳來溫涼的觸感,她才驚醒過來。

擡目是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眉,看見她醒了,他唇上的動作便更重了些,吻得蘇霽月喘不過氣來。

“等……等等!”

“等什麽?”樓宸低眸看著她,蘇霽月這才發現兩人此刻的姿勢很暧昧,她整個人都在他的臂彎下壓著,好似無從逃匿的架勢。

☆、383:秀安宮的人

383:秀安宮的人 “你不是困了?怎麽不多睡會兒?”

被他囚在臂彎之間,她也只能放低了嗓音。

“恩,是困了,不過你在這裏如此秀色可餐,朕就是困了,也睡不著了。”他的聲音透著沙啞,說話間唇也不老實。

蘇霽月很輕易就從他眸底察覺到了異樣,頓時有些發怵:“別……”

“恩?”察覺到她的抗拒,樓宸眸底瞬間加深。

蘇霽月頓時面上有些發熱,閃躲了目光道:“我這幾天不方便……”

樓宸的目光很自然的就往她下腹瞟了一眼,頓時明白了什麽,眸底似有灰敗。

“那怎麽辦?”

他問得蘇霽月楞了一下,當即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什麽怎麽辦……”

樓宸低下頭來埋進她頸脖間,用力嗅了一口,低嘆:“幾天?”

什麽幾天?

蘇霽月反應過來之後,臉上頓時燙得厲害,他有必要那麽急麽?

但轉瞬一想,他們明明是新婚,又是“久別重逢”,遭遇大姨媽的降臨可不就讓人吃癟!

“大概三四天吧。”

話音剛落,她便察覺衣襟一涼,他低熱的唇落在頸脖,蘇霽月連嗓音都變了:“阿宸……”

“放心,不碰你。”

他親吻下來的同時,扣住她的手往腰上帶:“用別的。”

蘇霽月面上越發的熱,他們雖然早不是第一次親熱,可除卻直接做以外還真沒用過什麽別的方式。此時此刻感覺到掌心的異樣,她一張臉如同煮熟的蝦,說話也結巴:“怎……怎麽來?”

“我教你。”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蘇霽月渾身僵硬被他帶領著,可就在他以身試教的當口,殿外忽然就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侯彥洪的聲音傳了進來,“皇上,奴才有事啟稟。”

蘇霽月下意識動了一下,肩膀卻被樓宸按住,緊接著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分散了她的思維,“不必理他。”

他親得霸道,似乎是要將她的註意力全部拉扯回來,蘇霽月開始還能分心,漸漸的便有些暈乎了。

可突然的,敲門聲又起了。

這一次,侯彥洪小心翼翼的聲音裏似乎是有些急切:“皇上,奴才有急事回稟!”

樓宸依舊不願去理,額上似隱忍出了密汗,蘇霽月見了也不忍去讓他停下,只能任由他頗為煩躁的繼續。

可就在他再次傾身壓來之時,敲門聲又來了,他頓時隨後就丟了什麽出去,殿內“啪”的一聲,敲門聲就徹底停了。

可正是這一聲響,將蘇霽月拉回了現實。

她伸出手來抵住樓宸的動作,低道:“別是有什麽緊急政事耽擱了,你才剛剛登基,不宜落下話柄。先看看再說!”

樓宸動作頓住,黑眸深嵌著她巴掌大的小臉,最終只能無奈應下:“那你不必起身了,朕去看看。”

話音落,他才站起身來,大步走了出去。

殿門開了,有什麽說話聲傳來,蘇霽月正想細聽,殿門忽然又合上了,她躺在榻上還想著出了什麽事,殿門再一次打開,這一次樓宸走進來的腳步匆匆,好似有急事一般。

他取了自己的外袍穿戴好,黑眸對上蘇霽月的視線,這才上前兩步低道:“朕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在這裏歇息,或者朕讓侯彥洪送你回去,明天下午,朕陪你用晚膳,嗯?”

蘇霽月看向他已然穿戴整齊的衣物,想著必然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自然也不會攔著他:“不用了,你有事就先忙,我一會兒讓善春陪我回去就好。”

樓宸看了她一眼,眸底透出幾許溫柔如水來。他低頭在蘇霽月唇角親了一口,又在她耳畔說了句話,這才邁步走了出去。

蘇霽月臉色頓時紅得厲害,若不是他走得快,差點就一腳踹過去了。

他說,技術太差,看來以後得多練練了。

說的可不就是他剛剛言傳身教的事兒?

等善春進來服侍她離開,蘇霽月才看見她手裏的湯藥,頓時輕嘆口氣:“罷了,一會兒你讓人給侯公公送去,他自會轉給皇上。”

善春聽了,投來古怪的一眼欲言又止,卻到底是什麽都沒說,扶了往外走。

蘇霽月心頭忽然就動了一下,停下步子看向外頭漆黑一片的宮苑:“怎麽了?”

“沒……沒什麽。”善春這邊應著,適時提醒,“皇後娘娘當心腳下。”

蘇霽月這才看向腳下的臺階,剛剛侯彥洪與樓宸所說的話,她雖然聽不太全,卻到底是聽到了幾個字。

她聽力向來過人,即便是隔了那麽遠的距離,在侯彥洪刻意壓低聲音的情況下,依舊聽見那一個宮殿名。

“善春,在宮裏當差,你可知什麽最重要?”

善春擡目看了她一眼,從這位娘娘精致漂亮的臉蛋上她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是本能的回應:“謹言慎行,小心禍從口出。”

“錯。”蘇霽月忽然頓下步子,看向幽深的黑夜,“謹言慎行許多人都能學會,可是有一樣,卻並非能學會的。”

善春更加覺得奇怪:“那是什麽?”

蘇霽月轉過頭來看向她,對上善春茫然的視線,她輕啟朱唇,說得極慢:“忠心。”

善春一怔,猛然間面色一變,喃喃:“娘娘……”

“我知道當初你是侯公公挑過來的人,但是忠臣不侍二主,你可要排好隊了!”

善春尚在怔忡間,蘇霽月已擡步繼續往前。

她猛然間反應過來,急急追了上去。

“娘娘,是奴婢的錯!皇上之所以離開是有婢女前來同侯公公說了什麽事情,那奴婢瞧著有些眼熟,好像是秀安宮的。”

“秀安宮?哪裏?”蘇霽月只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而且這名字確實就是她剛剛所聽到的模糊宮殿名,卻一時沒想起來再哪裏聽過。

“就是那位瘋癲的宮妃,前太子妃,南帝的貴妃!”

蘇霽月腳步猛然一頓,回過頭來,眸底折射出雪光:“你說什麽?”

善春不料她反應這般大,一時竟有些不敢說,但眼看著蘇霽月還在等待她的回答,便只有硬著頭皮道:“奴婢說,剛剛好像有秀安宮的婢女來找侯公公,侯公公之後便去敲門了,後來,侯公公將事情回稟給了皇上,皇上後來就跟侯公公走了。”

善春說到這裏,忍不住又道:“娘娘,還有一件事情,奴婢近段時間聽宮裏有些流言,說是咱們皇上好像和南帝的貴妃有什麽,而此番皇上遣散了南帝後宮卻獨獨將這位貴妃留了下來,會不會真有什麽事情?”

“你什麽時候也學會聽流言蜚語了?”蘇霽月的眸底忽然就射出寒光來,驚得善春一顫。

她趕忙就低垂了頭:“是 ,是奴婢的錯!”

她跟著蘇霽月往前走,一時間再不敢多說別的話。

眼看著快到了,善春忽然就跪在地上,低低道:“皇後娘娘放心,以後奴婢一定唯您馬首是瞻,忠心無二!”

蘇霽月垂下眸光看她在那裏言辭誠懇,視死如歸的樣子,這才擡手將她扶了起來。

“你服侍了我一段時間,想來我的脾氣你也懂一些,你能有今日的覺悟很好,不過許下的諾言就要做到,明白嗎?”

善春立刻恭敬的答:“奴婢明白!”

蘇霽月這才沒說什麽,繼續往前走:“藥不必差人送去了,倒了吧,我也乏了。”

善春應了一聲,攙扶著她一到月宮便趕忙差人拿走。

她跟著蘇霽月入殿,看她似容顏疲倦的模樣忍不住道:“娘娘可要先沐浴後再歇息?”

蘇霽月應了一聲,偏過頭來看她,善春恭敬立在那裏,一臉謹慎小心的樣子。

雖說善春服侍她的時間不長,但即便她以前只是“花大夫”這個身份時,善春待她也是盡心盡力,可以說,這個丫頭沈得住氣,遇事謹慎細心,可以栽培。

她待人向來睚眥必報,別人待她的好,她必定也是記得的。

“以後月宮就交給你打理了,明天,你安排人親自去問問,秀安宮那位主子究竟是什麽情況,記住,不要讓人知道。”

“是。奴婢謝過娘娘,奴婢謹遵娘娘懿旨!”

善春對這個提升顯然是高興之極。

☆、384:那份缺了一個名字的名單

384:那份缺了一個名字的名單 她服侍的人是皇後,如今連整個月宮都交由她打理,也就是說她是這個月宮的掌事了,如此一來她就是後宮地位最高的婢女,旁人看見她,那還不得禮讓三分!

沒想到,她年紀輕輕,竟然已經熬出頭了!

蘇霽月擺了擺手:“去備水吧。”

很快,熱水便擡了上來,蘇霽月泡在浴桶裏想著樓宸離開之時匆忙的步子,一顆心也不由得隨了這水溫一並涼了下去。

她以為他們早已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可是當那位曾經的白月光出現的時候,他的心神到底是被影響了。

這一整晚,蘇霽月睡得並不安穩。

似乎自入宮與他確認心意之後,自己便習慣了每晚被他抱著睡覺,如今身旁缺了個人,竟覺得不習慣了。

次日醒來,善春已經備好了膳食。

似乎在經過昨夜一番交談,她服侍起來更盡心盡力了。蘇霽月看在眼裏,心頭雖然讚賞,但卻沒有多說。

用過早膳之後,蘇霽月也無事可做,便讓她去太醫院要了一些醫書來。

“娘娘,奴婢打聽過了,秀安宮那位主子的確是瘋了,不過那位主子也有清醒的時候,秀安宮的人說昨晚是那位主子又犯瘋了,不停自殘,秀安宮的人勸不住,這才讓人去通知了皇上。”

蘇霽月翻著醫書,面上雖沒多少表情,扣著扉頁的手指卻分明指節發白:“知道了,下去吧。”

善春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這才退了下去。

善春不過剛走,蘇霽月便棄了醫書,伸出手來撐住了腦袋。

頭好像,又開始痛了!

不知為何,自恢覆記憶以來,她似乎格外易怒易燥,而且每每這些怒燥發生的時候腦袋就會犯痛發脹,叫人心頭愈發煩悶。

下午的時候尚衣局的人給她送來了入夏的衣物,整整三箱,每一件衣服不論是針腳還是走線都特別精細一看就是手藝了得的秀娘所制。

蘇霽月讓人打賞過,便挑出其中一件碧衣來看向善春道:“晚膳的時候就穿這個吧。”

善春應了一聲,將那件衣服取了出來,看向蘇霽月精神不濟的樣子便又請示道:“侯公公剛剛已經來傳過了,說是皇上會留在這裏用晚膳,晚上也會留在月宮,娘娘可還有其他的吩咐?”

“不必了,下去吧。”

善春依言退下,撐著額頭的蘇霽月這才懨懨回到榻上,不知為何,只覺得頭痛欲裂一般。

晚膳時間樓宸果然如約而至,蘇霽月沒有問他昨晚的事情他也沒有同她細說。

倒是晚膳之後,他迫不及待帶她入了內室,不由分說便將她壓在被褥之中親吻著。

蘇霽月輕輕喘息著,眸中落下的是頭頂那一片紗幔。暗紅的顏色,是她今日剛剛讓宮人換上去的。

昨日就讓他壓制了一回,今日這人分明就是奔著昨日的“未盡興”而來。

蘇霽月被他折騰一番夠嗆,偏生有身體不方便,而且似隱隱有痛經的跡象,完事之後,她便躺在那裏不動,似乎睡著了一般。

樓宸擁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上,這幾日,他都會以這樣的姿態摟著她睡覺,而且緊緊的整夜不撒手。有時候她因為這個姿勢太僵硬想要換一下,但不論她怎麽換他都會嚴密無縫的抱過來,將她緊緊抱進懷裏,好像什麽失而覆得的寶貝一樣。

而這一回,聽著身後均勻的呼吸聲,蘇霽月忽然就想,或許,他昨晚之所以離開是因為什麽特殊的事情。畢竟蘇瑤光已經瘋了,她即便以前做了多少不好的事情也總是他心裏曾經的那個人,每個人都有過去,正如她並不想他去傷害莫不知一樣,樓宸心裏必定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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