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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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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差不多了,我們起程吧!”

樓宸眼尾瞥過侯彥洪,雖是不經意的一眼,卻讓侯彥洪大汗淋漓。

☆、359:老奸巨猾

359:老奸巨猾 皇上的意思,是責備他胳膊肘往外拐了?不過花大夫可不是外人,這討好花大夫啊,就等於討好皇上,他能不做嗎?皇上要是真責備的話,可就不是這麽一個眼神這麽簡單了!

侯彥洪這麽想著,頓時又大松口氣,快步上前小心通提醒蘇霽月道:“姑娘,天氣有些熱了,奴才還讓人冰鎮的酸梅湯,一會兒山路上您若是累了只管吩咐!”

“好說好說!”

蘇霽月擺了擺手應著,眉目瞥過前頭的樓宸,心裏越發期待這次出行了。

他們一路從西宮門出去,外頭早已等候了馬車和三名侍衛。

雖說是輕車簡行,但這簡行的隊伍卻是重量級的。雲深、無痕、無魄,這三人可不就是重量級別的?那可都是絕世高手啊!

而除開三人之外便只剩下她與樓宸還有侯彥洪和善春外加一名車夫了。

上了馬車,侯彥洪和善春自發的留在了外頭和車夫擠位置,而她和樓宸位處馬車之內,看那老人家閑情逸致的模樣,大抵也是樂意這次出行的。不過蘇霽月看著這出行的隊伍立刻就想起一件事來。

“不是說你是作為新帝登基去護國寺上香祈福的?這樣的陣勢是不是不符合常規啊?”

樓宸剛好倒了兩杯茶出來,聞言動作沒停:“皇帝出行的隊伍會在今天下午出發,走正門。”

“什麽意思?”蘇霽月眉目一頓,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說,還有一撥人帶著你的名義出發去護國寺,而實際上你根本就不在那裏面?”

“聰明。”

蘇霽月看了他一眼,無限感慨道:“果然是當了皇帝的人了,老殲巨猾了!”

“你說什麽?”樓宸眸子一瞇,有些危險的頓下動作。

蘇霽月趕緊改口道:“我說,果然是當了皇帝的人了,心思縝密非凡啊!”

樓宸瞥過視線:“越來越放肆了。”

蘇霽月低咳一聲,立刻轉移話題趴上窗口看外面:“哇,風景真好!”

樓宸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看到了一片光禿禿的樹丫,額頭頓時冒出三道黑線。

眼下春日雖早已來到,樹木也早已發芽,可長出葉子是需要時間的,而這個時候,葉子顯然沒長出來,光禿禿一片的景致有什麽好的?這丫頭啊,沒有了記憶好似心思單純了不少,不過若是能忘記過去,好像,也挺好的。

樓宸這麽想著,唇角又彎出弧度:“護國寺偏遠,我們上山至少得半日時間,你確定要一直這樣趴著看風景?”

蘇霽月回過頭來看他:“有什麽不可以?”

樓宸無奈一笑:“難道你不餓?”

蘇霽月這才想起來,之前趕著出行,早點都還沒吃,被他這一提醒,立刻就覺出饑腸轆轆了。

“餓!當然餓!”蘇霽月說這話的同時便拉開簾子去問外頭的善春:“早點放哪兒了?”

“姑娘,都在那紅色的匣子裏了,全是你愛吃的。”

她與樓宸對面而坐,但是那紅匣子的方向是靠近樓宸的。蘇霽月聞言放下簾子就往樓宸那邊取盒子。

打開蓋子,立刻就有香味撲鼻而來,她偏頭看向身側的人:“你要不要吃?”

樓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膚色白希細膩,眼眸清澈唇色紛嫩,腦海裏無端就浮出那日她意識混沌時的情景來,頓時別開眼喉結滾動,連聲音都冷淡下去幾分:“朕吃過了。”

蘇霽月頓時就歡快了,將箱子直接搬到矮桌上,然後一一挑選。

樓宸看她取了一堆東西出來,忍不住道:“你吃得完這麽多?”

“善春還沒吃呢!說不定侯公公也還沒吃,我給點他們!”

蘇霽月說著便拿了一堆東西出去,等樓宸瞧見連外頭兩個人手裏都滿滿的是吃的,偏生他這個最大的主子手裏空空如也,頓時就不舒坦了。再看蘇霽月面對那二人時眉開眼笑的樣子,尤其是侯彥洪,嘴巴都快笑到耳朵上了,他真是大大的憋氣。

馬車內的溫度忽然就降下幾分,蘇霽月卻不自覺。

等她重新進來,樓宸低低的嗓音忽然就傳了過來:“影兒,一會兒我們自己走上山吧?就當是出來郊游,看看美景,如何?”

果然,蘇霽月在宮裏悶了太久,聽到這個提議想都不想就同意了:“好啊,我正好許久沒活動,就當活動活動筋骨。”

樓宸坐在那裏,迷之微笑的呷了一口茶,看向窗外的目光都是吟吟笑意。

兩個時辰之後,馬車終於到了山腳下,按之前約定好的,一行人棄車前行。

帶上食物和水,樓宸領了蘇霽月走前頭,其餘幾人跟在後頭。到底是春日時節,山間氣息清新,花香鳥鳴,最重要的是還有一股大自然的泥土味兒,對於幾個大男人來說可能沒什麽,但對於善春和侯彥洪這種久居宮中的人來說,別說是外出走山路,連出宮的機會都沒有。侯彥洪在樓宸登基之前只是個小公公,就更沒機會了。因此兩個人到了山間就活了,唯有雲深他們沒什麽變化。

蘇霽月這頭是在宮裏悶久了。她本就是一個希望自由的人,從前在莫秦是因為身份的束縛,再加上沒有記憶的惶惶度日,自出莫秦以後,她跟著陸離游離江湖就越發喜歡這樣自由自在的日子,一日不出門都覺得悶得慌,更何況在皇宮住了那麽久,身上都快長黴了!

“皇上,看,那成片的是什麽?是不是蘑菇?”

一片空地之中,大片的白色,蘇霽月走過去拔下一看,果不其然就是蘑菇!

陸離曾說過這東西不僅可以入藥還可以食用,而且很是鮮美!

☆、360:被皇帝背

360:被皇帝背 山間的東西,樓宸雖見過,卻並不認識,只是立在那裏看著仿佛發現了新大陸般興奮的蘇霽月:“這要幹什麽?”

“這你一個皇親貴族肯定不懂了,這個叫蘑菇,可以吃的,而且很好吃!”蘇霽月說著就招呼侯彥洪和善春道,“快,拿個東西來裝!”

侯彥洪和善春走了一路,他們都是久居深宮的人,這會兒已經走得沒什麽力氣了。

聽見蘇霽月召喚,兩人走過去才知道是要拿東西,頓時臉都苦了。

“姑娘,我們此番輕車簡行,馬車在剛剛更是提前讓車夫從管道上山了,眼下我們沒東西來放啊!”

蘇霽月看了二人一眼,一拉侯彥洪:“簡單,你把衣擺撩起來。”

“啊?”侯公公的臉已經皺成一團了,求救一般的看向樓宸,“皇上,這……”

樓宸憋住笑:“讓你撩你就撩!”

“……是。”

等侯彥洪慢騰騰的撩起袍子,片刻功夫,裏頭已經有了一堆蘑菇,他看著自己肚子上的這個大球,哭笑不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一個男人懷孕了呢!當然,他也不算男人。

連善春都忍不住在一旁打趣他,弄得侯彥洪黑了一張臉。

山路不好走。走了沒多久就遇見了一條溪流。溪水順著石頭蜿蜒而下,從前頭的斷崖滾落,看上去就是一個一瀉千裏的瀑布,特別好看。

果然爬爬山是有好處的,不然就要錯過這樣的美景了。

“皇上……啊!”她原本是想回頭去問路,卻沒想到前頭的樓宸忽然停下,於是乎一個碰壁,人就撞到他懷裏去了,鼻子碰上他堅硬的胸膛,頓時痛得她整個鼻子都麻了。

“做什麽這麽急?朕看看。”

頭頂傳來他的低笑聲,隨後有一只手取代了她的手指按在了她的鼻子上,輕揉了揉:“沒事了。”

蘇霽月擡起頭的時候正看見他轉眸看向前方,然後輕緩道:“看來要從這溪水上過去。你小心些。”

話音落,他便再次走在前頭,同時極其自然的伸出手來握住了蘇霽月的手指,拉著她走。

蘇霽月原本是想要拒絕的,但對上他毫無異樣情緒的雙眼,頓時就覺得自己想多了。

人家純粹只是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拉她一把,她又何必想那麽多?

溪水上的石頭有的隔得很遠,蘇霽月並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安然無恙跨過去,也就不矯情了。

樓宸看她沒有拒絕,唇角又神秘的勾起少許,待一行人都過了溪流,他卻自此就沒再放開蘇霽月的手,因為接下來的山路,更難走了!

陡坡、叢林、怪石,荊刺。

似乎越到上面走過的人越少,一行人不得不放慢了腳程,連蘇霽月也累得面紅耳赤,面對攙著她走的樓宸,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了。

“啊——”

忽的一聲驚叫,是後頭的善春被樹樁絆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蘇霽月嚇了一跳,趕緊趕了過去:“怎麽了?怎麽了?”

善春在地上爬起身來,額角直接就流血了。她有些委屈又有些內疚:“絆著了。”

蘇霽月看她臉色隱隱有些發白,此刻扶她起來更是察覺她身體有些發涼,頓時就反應過來什麽。

這一群人裏頭,就只有她和自己一樣同為女子,尤其善春鮮少出宮,這樣的山路只怕更是沒走過。而且她身份屬於最低的,即便是累了也不敢說。

“善春受傷了,雲大人,能不能麻煩你背著善春?”

雲深一楞,下意識看了她身後的樓宸一眼,眼見樓宸沒說話,他便只有硬著頭皮答了一句“是”,這才走過去到善春身側蹲了下來:“善春姑娘,上來吧。”

“啊?”善春分明是不好意思,原本蒼白的臉頓時出現了幾縷暗紅,不知所措的看向蘇霽月。

“你現在這個樣子,再走下去只怕我們還沒到山頂,你就趴下了。去吧,讓雲大人背著你。”

“可是……”善春咬著唇瓣,很是為難。

“沒什麽可是的,讓你上你就上,皇上都沒說什麽呢,你在這裏有什麽好可是的。是吧,皇上?”

被突然點名,樓宸挑起長眉:“嗯,就讓雲深背吧。”

得了皇帝的話,善春這才松了口氣,慢騰騰的爬上了雲深的背。

她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原本就沒有多重,像雲深這種常年跟著樓宸征戰沙場,武功高強,背一個少女簡直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蘇霽月看著善春穩妥的被雲深背起,這才松了口氣,轉過身看向前頭的樓宸,很是感激他剛才的話:“走吧。”

樓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山路道:“這裏離山頭還有一半的距離,你堅持得住?”

蘇霽月扶了扶有些酸軟的腿,看了一眼山頂,試探性道:“要不我也麻煩麻煩無痕無魄,讓他們來背?”

樓宸臉色一黑,別過臉去,不由分說的轉身便走:“這般說來,朕在你眼裏還不如無痕無魄了?”

“這……我哪兒敢讓皇上您背啊!”

“你還有什麽不敢的?”

失了記憶還是沒失去記憶,壓根就從沒把他的身份放眼裏過!

“唉,皇上……”

眼看著樓宸不管不顧的走在前頭,蘇霽月立刻去追,或許是跑得急了,或許是腿有些軟了,她一個不察,竟也腳下打滑了一下,差點就要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有一雙堅實的手臂扶住了她,然後,她整個人都墜入了一個溫熱的胸膛內。

“剛剛叮囑完善春,自己反倒做不到了?怎麽?累了也不說?”

他低沈帶著磁性的嗓音落在自己頭頂,頓時引得蘇霽月心下一顫,好不容易捋順了呼吸擡起頭來,卻正好撞進他漆黑的深眸內。

☆、361:追妻路漫漫

361:追妻路漫漫 有什麽東西仿佛一瞬間在腦海中炸開,可是她抓不住,只是覺得腿腳更軟了,於是乎,她腦袋發熱一般的,就吐出一句話來,事後是一萬個追悔莫及。

她說:“要不,你背我唄?”

話音落,她一直盯著樓宸的眸底,只覺得他那一雙眸子漆黑無波,情緒全都沈寂在內,再加上面上沒什麽神情,很難讓人看出他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畢竟這麽大逆不道的話,哪裏是她能提出來的?

蘇霽月很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但是話都說出口了,覆水難收啊!

卻沒想到,下一秒,樓宸已蹲在她的身前。

“上來吧。”

他的聲音沒什麽起伏,但卻幹凈透徹。蘇霽月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回過頭去看身後,果見得大家看她的目光很是暧昧。

呃……要不要上?

“不是說要朕背嗎?上來。”樓宸又說了一句,蘇霽月牙一咬,不管了,上就上。

她爬上樓宸的背,對方輕而易舉的就站起身來,然後背著她前行。

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氣息在鼻翼間盤旋,蘇霽月只覺得臉頰發熱,連帶著耳根子也熱了起來,灼如火燒。

剛剛上山期間也熱,但與現下卻完全不是一個狀態的。

她不由得就想起自己之前興高采烈的跟著要爬山,可是這才沒過多久呢就成了要人家背,還是皇帝背,頓時一百個不自在。

“皇上……”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卻忘記了眼下近在咫尺的距離。

樓宸很輕易就聽見了,還附贈給了她一個,“恩?”

蘇霽月立刻就捂了自己的臉,好半響才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來:“我這樣……算不算欺君?”

“欺君?”他的聲音帶了困惑,顯然不解。

蘇霽月的手指在他肩上僵持著,不知該放哪兒:“讓皇帝背啊,不算是欺負皇帝麽?”

樓宸當即就笑了起來,這丫頭啊,思維也是讓人嘆服。

“所以呢?欺君之罪,你要怎麽來功過相抵?”

“還要功過相抵?”

“不然呢?那就只有罰了。”

“還是不要了!”蘇霽月趕緊伸手拒絕,卻忘了眼下是在他背上,正巧也不知是不是樓宸故意,反正就是身子一斜,她驚嚇過度,下意識就圈住了他的脖子,抱得死緊的,“我……那我還是功過相抵吧。”

“恩?”樓宸好整以暇,“怎麽個功過相抵法?”

“那得看怎麽樣才算立功啊……”蘇霽月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卻又陷入另一番苦惱,“可我就是一個大夫,皇上您又沒受傷,我怎麽立功?”

樓宸深吸口氣:“你的意思是希望朕受傷了?”

“沒!我發誓我絕對沒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蘇霽月討好的笑了起來,“若不然,皇上您直接吩咐,我把您吩咐的事兒辦好就算是立功,怎麽樣?”

“也行。”樓宸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要不然這樣,你留下來,當朕的專職禦醫如何?就算功過相抵了。”

“哎!樓宸,你過分了啊!”蘇霽月當即驚起大叫,這孫子原來繞來繞去打的是這個主意!她可已經賠進去三個月了,絕對不賠一輩子啊!

“你叫朕什麽?”樓宸卻很是聲音低沈的詢問,好似已然生起氣來。

完了完了,這欺君之罪沒完,該不會又來個不敬之罪吧?

“我叫您皇上啊,怎麽?難道不是這樣叫?”蘇霽月立刻改口。

“哦?那看來是朕聽錯了。”蘇霽月剛想說您可不就是聽錯了,他後頭的一句話忽然就輕飄飄傳了過來,“還以為被那只阿貓阿狗的直呼了名諱呢!”

阿貓阿狗……

忍!

人家現在是皇帝,他最大。

趴在別人背上的小女人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群人裏頭究竟誰最大?趴在皇帝的背上還說著皇帝最大的委屈話,也不知她腦袋是怎麽軸的!

不用走路的感覺真是太舒服了,雖然身下這人是皇帝,但是既來之則安之不是,她都爬上皇帝背了,不好好享受一頓豈不是浪費了?

於是乎,累了半日的蘇霽月就這麽心安理得的睡了過去。等她清淺的呼吸成耳後傳來,樓宸十分無奈的笑了。

這丫頭。

到底是沒變。

不過他不正是抓住了這樣的時機才換來與她親密接觸的機會麽?追妻路漫漫,他在這條路上任重而道遠啊!

一覺醒來,自己竟好端端的睡在一處陌生的房子裏,蘇霽月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們早已經到了護國寺了,而且樓宸此番已經歸入皇帝入寺的隊伍中去,正受著護國寺主持的接見呢。

小僧送了晚飯來,蘇霽月一看是清淡的蘿蔔小菜還有一碗蘑菇湯頓時大驚:“這蘑菇……”

那小僧笑道:“這還得多謝花施主采摘的蘑菇,讓我們也嘗了仙。”

意思就是,侯彥洪把蘑菇送寺裏了,然後寺裏的人煮了這蘑菇燉湯?

造福人類啊!

蘇霽月頓時笑彎了眼:“哪裏哪裏,這春日季節,蘑菇最是鮮美,大家若是喜歡,我明日列份註意事項出來,這樣以後大家也可以自己去采摘。”

蘑菇固然鮮美,卻也有毒蘑菇,毒蘑菇是要人命的!

那小僧聽了,頓時連連應好:“那施主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只管吩咐。”

蘇霽月應了一聲,那小僧才離開。

吃完了晚膳,蘇霽月就想出去轉轉了。這地方她還是第一次來,尤其聽說這護國寺是國寺,自然得好好轉一番。

☆、362:紅娘失敗

362:紅娘失敗 “有勞大師替我多謝雲大人了。”

“施主客氣了。”

隱約的說話聲從側面傳來,蘇霽月偏過頭去才看見善春正在門口與一僧人說話,手裏不知道是拿了什麽。

待那僧人遠去,蘇霽月才走了過去:“什麽雲大人?”

善春看見她卻臉色急變,急忙將手裏的東西往身後一放,臉色通紅:“沒……沒什麽。”

“不對!有問題!”蘇霽月肯定的說著,作勢去取她身後的東西,善春嚇得趕緊回跑,又被她叫住,只得一臉難為情的轉身,“姑娘,真沒什麽,就是雲大人看見我腳破了所以讓那小僧送了些藥來。”

“你腳破了?是今日上山弄的嗎?我看看!”蘇霽月一聽,急忙入了內。她看可是大夫啊,身邊的人受了傷,她當然得看看傷情,更何況這個人是她的婢女。

“不……不用了!”

善春想要拒絕,卻被蘇霽月按坐在椅子上,不由分說便脫了她鞋子。

白凈的小腳丫出來,果不其然,後跟那裏磨破了皮,腳趾上還有水泡。

“怎麽弄成這樣?”蘇霽月面色一擰,“雲深的藥我看看。”

善春見她面色凝重,這才將藥遞給了她。

蘇霽月看過藥,又穩了穩,不由得眉頭一挑:“宮中秘藥,呀,這位雲大人不錯啊,這也舍得給你?”

善春見她這般說,臉色更紅了:“姑……姑娘就別打趣我了,雲大人也是聽說了我腳有傷,所以他就順便給了。”

“哦。”蘇霽月應著,隨後站起身來,“既然已經有人先一步關心了你,那這也沒我這個大夫什麽事兒了。你好好休養,回頭我再來看你。”

“哎!姑娘!”善春追出來。

“怎麽了?”蘇霽月頗感奇怪。

善春咬了咬牙,吞吞吐吐,好半響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跟雲大人沒什麽,你別多想。”

“我也沒說有什麽啊!”蘇霽月忍住心頭的笑意,看她臉色“刷”的又紅了,便收了笑意,不再打趣她了,“行了,受傷了就好好休息,我出去轉轉,這兩日,你也不必伺候著我了,反正寺廟裏不比宮中。”

“那怎麽行?”善春擡起頭來,“奴婢就是服侍姑娘的!”

“有什麽不行?必須行!好好養傷,這是命令!”

聽蘇霽月這般說,善春這才沒在說什麽,一臉感激,“奴婢謝過姑娘了,姑娘人真好!”

“行了,我原本也不是什麽主子,回去吧。”

話音落,她這才走了出去,正好這會兒是黃昏天,外頭日光西沈,精致不錯。

在護國寺走了一圈兒,她才發覺這寺廟挺大。至少比她見過的寺廟都大。廟宇比較多,她走過的幾座都有僧人打理,不過卻沒有什麽游客。

想來皇帝入寺這種事情,閑雜人等必定是不能入內的。

逛了一圈兒,她心情也好,回來的時候正好就遇見了路過的雲深,她頓時就喚住了他。

“雲大人!”

雲深瞧見她,腳步一頓,這才走上前去:“花大夫有何吩咐?”

蘇霽月對著他打量了一番,這雲深一直是樓宸身邊最近的人,可以說他幾乎是樓宸左膀右臂的存在。不過她對這位雲大人的了解卻並不多,一來與他接觸的時間不長,二來,這位雲大人屬於實幹型,少說話多做事,他絕對是典範。

“雲大人,你今年應該二十好幾了吧?”

“是。”

“家中可有良妻?”

雲深驀然擡起頭來,只見得對面的女子眼底發亮,看著他的眼睛星光熠熠。

他心下泛起嘀咕,不由得想著,這位花大夫該不會對自己有意思吧?但想想又覺得不大可能,這花大夫不是跟皇上麽,那怎麽就跑來問起他了呢?

“尚無。”

蘇霽月的眼睛頓時就更亮了:“那你覺得善春如何?”

雲深一楞,當即道:“花大夫的意思是?”

“也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這丫頭剛上來就受傷了,那腳紅彤彤的一片,可招人疼了,這不心有所觸忍不住就提上一提!”

“原來是這樣。”雲深應著的同時似乎是細細想了一下才道,“善春姑娘年紀輕,又常年在宮中,受點傷在所難免,不過皇上已經讓人給她送過藥了,花大夫不必擔心,想來一兩日就好了。”

“這樣啊。”蘇霽月拖長了尾音去看他,見雲深並沒有什麽別的表情,頓時心頭哀呼一聲。原來沒戲啊!她還以為……

算了。緣分這種東西不能強求。

眼看著雲深離開,她才折身打算回去。

卻沒想到剛進院子便看見了一堆的宮人,往裏一瞧,果不其然,樓宸正在院子裏與人喝茶呢。

看得出來,這偌大的院子該是禪房一類,所以他們這些宮裏來的人衣食住行都被安排在了此處。她作為皇帝此番隨行的女眷自然不會離皇帝太遠,所以住在一個院子裏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正要透著從院子過去,也不知道侯彥洪哪只眼睛看見了她,頓時就大聲道:“是姑娘回來了?皇上在這裏,姑娘要不要也來喝杯茶?”

蘇霽月聞言瞪了侯彥洪一眼,敢情故意的吧?就因為她白日裏要他包了一路的蘑菇,所以他這會兒來成心報覆?

擡目看向亭中,那一頭樓宸也看了過來,不過只是平淡一眼並未說話,但是他對面坐的像是寺裏的主持,且此刻那主持也轉過頭來,慈眉善目的。

既然有外人在,還是得道高僧,她已經被發現了,這會兒掉頭就走只會不禮貌。

想到這兒,她只好邁步入了亭子。

☆、363:心動,徘徊

363:心動,徘徊 “見過皇上,大師。”

難得的見她規矩行個禮,樓宸眉目一挑,對著對面的大師道:“智普大師,這位是花大夫。”

那位智普大師聞言朝蘇霽月看了過來,慈眉善目,他含笑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才道,“天色已晚,老衲就不打擾皇上和女施主的雅興了,先行告退。”

樓宸起身相送,那大師躬身請了禮,這才在小僧的陪同下離去。

“他怎麽走了?不是喝茶麽?”蘇霽月還在後頭覺得奇怪呢,咋她一來,人家就走了呢?

樓宸這才偏過頭來看她。

半日不見,她的精神好了不少,樓宸想起她從前的體質,他記得以前蘇霽月不僅身手好,體力也比一般女子不知好了多少倍。可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難,又經歷小產,如今她的身子已經是大不如前了。

走半日山路都會累得氣喘,這在從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心頭有瑟縮的痛意撕扯開,他眸光微黯,忍不住別開視線看向別處:“接待了一下午,智尚大師也是人,自然會累。”

說到這兒,他才轉過身來,重新坐在了剛才的位置上,視線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這麽晚了還有心思出去溜達,這麽說來,腿好了身子也舒坦了?”

既然沒什麽大礙還讓他背,那豈不是更罪加一等?

蘇霽月立刻想起自己欠他的一個“將功補過”來,頓時就“哎呦”一聲,扶著石凳蹲下去:“我怎麽突然就腿這麽酸呢,肯定是沒休息好,不行,我得回去休息了!”

說完,她便想轉身逃跑,身後卻驀的傳來一道不容拒絕的威嚴之聲:“站住。”

蘇霽月僵直著身子立在那裏,緩緩回頭,滿臉苦色:“皇上……我真累了!”

您可別再仗著身份罰我了!

“過來。”樓宸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一旁的侯彥洪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同時移步到了亭外。

亭中擺了燈籠,只可惜光線不強。朦朧的夜色之下隨了侯彥洪的退出頓時就多出幾許暧昧的氛圍來。

蘇霽月慢騰騰的走了過去,絞著手指立在那裏:“我是真……累……皇上?”

腿肚上驀的多了一只手,溫熱的觸感驚得蘇霽月話都抖了。

“不是說累麽?坐下。”

吩咐她在身側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樓宸不由分說的擡起她的腿替她捏著小腿肚:“有沒有好些?”

蘇霽月看著他突然而來的溫柔有些心驚膽顫,全身僵硬的看著他耐心而又專註的捏著她的腿,忍不住就指了指:“這裏酸。”

樓宸手指移向她所指的地方:“這裏?”

蘇霽月抿著唇,慢騰騰的點了點頭。

於是,樓宸手指的力道便下去了。

“嗯……”酸痛得到緩解,又痛又舒服的感覺從腿肚傳來,蘇霽月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她看著樓宸專註的樣子,再看他骨節分明的修長白凈的指,一顆心在那裏七上八下。

很明顯的,她感覺到了他的好,入宮的這段日子以來,吃的穿的用的,無一不是最好的。最重要的還有他的關心他的無微不至。他,是真的喜歡自己吧?

想到這裏,蘇霽月又深深的覺得不可能,他的喜歡,更多的是源自另一個女子吧?

因為所有的人都說,她的聲音像極了他心底的那個人。

原本好好的心好似突然就裹了一層酸果,酸澀的滋味在心頭蔓延開,除了酸還是酸。

蘇霽月垂著眼睛不說話了。

那一頭的樓宸似乎是察覺到了微妙的氛圍變化,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便只看到女子低垂著頭坐在那裏,留給他一個白希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垂落一片陰影,好似掩住了所有的心事。

“你在傷心?”

下顎忽的被一只手挑了起來,於是蘇霽月眸底的那絲澀意來不及收起便被他看了個精光。樓宸眉目一斂,眸底的墨色又洶湧而來:“出什麽事兒了?”

下一秒,蘇霽月揮開他的手,從他手裏掙脫開另一只腿站起身來:“沒出事。皇上,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說完,她匆匆行了一個禮,隨後便轉過身快步離去。

樓宸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以及突然之間莫名湧上的情緒,眸子沈黑了少許,就那麽靜立著,直至看她回房掩門。

“皇上,夜深了!”侯彥洪在一旁提醒,樓宸垂眸應了一聲,淡道,“回吧。”

次日一早,整個寺廟都熱鬧了起來,因為皇帝祈福上香,所以幾乎所有的僧人都出動去服侍了。

蘇霽月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原本是想著不去參加的,可是聽著外頭的熱鬧聲,她又有些心癢難耐。

好不容易憋過了午時,善春端了午膳進來,看她一個人坐在窗口的位置發呆,忍不住就道:“姑娘今日怎麽了?情緒這麽低落?沒去看皇上祈福不說,還坐在這裏一言不發,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蘇霽月擡起頭來,奇怪的看著她:“我情緒低落?很明顯?”

善春輕笑:“姑娘的臉拉那麽長,奴婢可一早就看出來了!”

蘇霽月輕嘆一聲,伸出手來捂住自己的臉,努力捏了捏才道:“那可不行,情緒不好容易生病,我出去走走!”

話音落,就好似決定了一般,她迅速拿開身上的薄毯,出門而去。

“姑娘,午膳還沒用……”

善春話未說完,蘇霽月已經沒影子了,她不由得輕嘆口氣。

姑娘做事,可真是風風火火啊!

蘇霽月在寺廟內轉了一圈兒,整個廟宇都空蕩蕩的,沒什麽人。

☆、364:眾目睽睽親密

364:眾目睽睽親密 她沒發覺什麽新鮮事兒,便坐在一顆樹底下乘涼,可沒想到她才剛坐下片刻,一只鳥兒便一個勁兒的在她頭頂的樹枝上折騰,竟也不怕人,末了還拉了一坨白就掉落在她跟前。

她本來就心情不是太好,這會兒還被一只鳥欺負,是可忍孰不可忍!

主意打定,她便站起身來看向身後的大樹,這一看才知原來那鳥兒在上頭盤旋是因為上面有一個鳥窩,看來那是只母鳥了?

心頭的火氣頓時就消了大半。

算了,有氣也不必同一只母鳥撒。可正準備抽身離開的時候,她忽然就聽到了一道脆弱的叫聲從自己腳下不遠處傳來,她低頭一看,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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