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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侍衛留下來纏住無魄,另外一部分卻追著蘇霽月而去。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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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

命令一出,四面八方各處的黑衣人都動了,樓北宇面色一變,下意識就往後退,然而這些暗殺門的人向來都是做的暗殺的事情,速度之快,哪裏是他能逃得過的?

他的視線驚悚的落在樓宸身後的小太監身上,似乎只要是他身邊出現的人,就會對自己構成致命的威脅,曾經的蘇霽月是,眼下這個小太監竟然也是!

他眸底迸射出狠毒的光來,卻根本無暇他顧。

“嗖嗖嗖!”

眾人只聽得耳畔掠過的風聲,再回過神來,那一頭的樓北宇已被羅剎五使按扣在地上,頭上的紫金冠都掉了下來,頃刻披頭散發,十分狼狽。

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一切尚未開始便已在悄無聲息中結束。

那文武百官反應過來,紛紛跪地三呼萬歲。

樓北宇的兵也知道大勢已去,一個個丟掉兵器跟著跪下,一時之間,整個前乾門都只聽見三呼萬歲的聲音,響徹天空,經久不散。

☆、354:真水嫩,比以前貨色都強

354:真水嫩,比以前貨色都強 “將樓北宇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樓宸的聲音雄渾有力,底下眾將聽令當即押了樓北宇離開,而那一邊,樓北宇雙眼發綠,死盯著他的方向,一雙眸子幾乎要將人剝皮拆骨。

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這麽被人壓了下去。

蘇霽月掙開手來,似乎是因為脫離了危險,樓宸也就沒有攔她,垂眸觸上她盛怒的雙瞳,唇角一勾:“又生的哪門子氣?剛才朕是怕你有危險。”

“有危險的人那麽多,你有能耐一個個拉過去啊!”

蘇霽月說著便往後走,恰在這時,她看見後堂方向有一道一閃而過的白影,頓時一驚。

“小白?小白等等我!”

想到眼下四周混亂,蘇霽月就怕小白有什麽不測,當即就追了上去。

她去找小白,那一邊的樓宸想去拉她卻已經來不及。

“侯彥洪,你帶上些人跟上去!”

侯彥洪反應過來,當即應下,領了一群禁軍走了。

登基大典雖然被這一場插曲打亂,但是登基儀式本就已經完成,所以眼下所面臨的無非就是收拾殘局了。

身為一國之君,又在登基當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有那些官員墻頭草的態度,他自然得來一場火燒一燒,否則不足以震懾人心。

當場罷免了三名負責此次登基大典官員的職,打入大牢,同時當場誅殺了幾名與樓北宇勾結的將領,整個事情才有了初步的了解。

另一頭,蘇霽月剛追出前乾門便抓住了小白,可當她抱起小白的時候卻驚奇的發覺小白聳拉著腦袋,而且全身都好燙。

這樣子的它,好像生病了!

蘇霽月沒見過小白生病,自初見小白一來,除了那時候放血救人它會元氣大傷整日嗜睡,還真沒出現過什麽毛病,所以它此刻的樣子更讓人擔心。

蘇霽月抱起它細看,發覺它雙瞳之內好像有紅血絲一樣,當即驚了一下:“你等著,我帶你回去看看。”

話音落,她抱了小白就往回走,身後跟上來的侯彥洪頓時就指派那些禁軍道,“快跟上,那小兄弟要是有任何閃失,你們腦袋可就不保了!”

得了侯彥洪的命令,那些個禁軍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跟了上去。

蘇霽月一路心急如焚,眼看著月宮近在眼前,更加加快了步子。

“拿下!”

忽然傳來的一道女聲還沒讓她明白怎麽回事,忽然就覺出側方有風傳來,蘇霽月下意識閃身避開,可另一面卻忽的有人撲上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壓倒在地。

“抓到了,你們快點!”

懷裏的小白慘叫了一聲,有氣無力,蘇霽月生怕傷了它,只能將它護得更緊了些,這才擡起頭來。

然而也只是剛擡頭,忽然迎面一個麻袋罩下,然後她整個人就被人抗了起來,不知是抗向何處。

“放開!”

她大叫一聲,使勁掙紮,後頸卻忽然一陣鈍痛。蘇霽月被砸得眼冒金星,卻沒當場暈過去,懷裏的小白此刻渾身顫抖著,隱約還有申銀聲。

蘇霽月伸手往後頸一摸,果然觸到了滿手濡濕,此刻她雖未暈眩,但也差不了太多,意識已經有些渙散。

隱約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她也不知是何人,直至身子忽然落地,她好像被丟到了什麽地方。

“小白……”

她喃喃,伸手去摸小白,卻摸到了一手溫熱濡濕。她心頭一時跳得厲害,也不知道那是小白的血還是自己的,只覺得腦袋暈眩得難受,呼吸都有些提不上來。

“解開!”

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自外頭響起,然後身上的麻袋被解開,外頭的光亮一下子透了進來。

借著微弱的光,蘇霽月看清眼前自己所處的環境,好像是在一個密室之內。四周點了燭火,卻很昏暗,而眼前的人,雙目發狠,手持匕首,滿身戾氣不是蘇蕓又是誰?

“皇後……”

她低聲喃喃,卻沒力氣起身。

“聽聽這聲音,跟那個踐人真是太像了!”蘇蕓一雙眼睛迸射出毒意來,拿著匕首在她臉上輕拍著,滿眼得意,“一樣的聲音,連臉都長得那麽討厭,若不是你,本宮也不至於落得這般下場!”

蘇霽月看不大清,只是無意識的躺在那裏,看著身形影影綽綽的她,試著張唇又說不出話。

“知道我為什麽把你綁到這兒嗎?”蘇蕓笑得張狂,“因為他樓宸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他不是寶貝你嗎?從前他寶貝我大姐,後來又寶貝那個賤女人,現在又寶貝你,果然男人每一個好東西!不過現在好了,摧毀他眼前寶貝的東西,我是最樂意的!”說到這裏,蘇蕓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扭曲,“一個小大夫,也膽敢欺到本宮頭上來,那本宮倒要看看,過了今日,他還怎麽寶貝你!”

“你們倆,進來。”

室內似乎是出現了兩道彪壯的男子身影,蘇霽月看不大清,只是躺在那裏無意識的動著唇瓣。

她心中生出懼怕之意,卻不是因為那兩名男子,而是懷中的小白身子越來越涼了。

她不知道小白發生了什麽事,可是看眼下這情況分明就像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小白救過她幾次性命,又幫她救過至關重要的人命,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小白有事,直至眼前忽然出現了兩張放大的人臉。

面相醜陋又滿面絡腮胡的男人,手指伸向了她的臉,似乎捏了捏,隨後發出古怪的笑意:“真水嫩,這一次的貨色比從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出色!”

☆、355:報仇

355:報仇 面相醜陋又滿面絡腮胡的男人,手指伸向了她的臉,似乎捏了捏,隨後發出古怪的笑意:“真水嫩,這一次的貨色比從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出色!”

“瞧把你們給美的,這猴急樣兒,好像本宮虧待過你們似的!”說到這裏,蘇蕓的聲音一頓,忽然就道,“本宮可記得去年那溶月和阿迪巴,可都是雛兒,你們當時一晚上沒出來,怎麽?難道這女人比那倆雛兒還水嫩?看年紀可大多了!”

“娘娘,您是不知道,這女子瞧著沒那二人好看,可是啊,這皮膚都要嫩的掐出水了,恩……身上好像還有蘭花香!這是女人香啊!哎!玩起來一定比那兩個死板的宮女強!”

男人的聲音好像是得了什麽寶貝一樣,刺耳極了。

身前一涼,似乎是自己的衣襟被扯開,可躺在那裏的蘇霽月卻毫無反應,只是雙目毫無焦距的盯著天花板,面色突然之間就蒼白到可怕。

“行了,那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本宮得去同皇上會合了,說不定這時候,樓宸已經被拿下了!”

說到這兒,蘇蕓便扭著水蛇腰準備出去了。可她的身子不過走了幾步,忽然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殺豬一樣的嘶叫聲。

她腳步一頓,有些不可思議的回過頭來。尖叫的不應該是女人麽?怎麽成了男人?

然而,只看了一眼,她便下意識退後一步,因為眼前的一幕實在是讓人膽戰心驚。

原本躺倒在地上毫無意識的女子,此刻跪坐在那裏,她衣襟上沾滿鮮血,口中鮮血淋漓的咬著一只耳朵,而那耳朵的主人正是其中一名漢子的,此刻的他捂著沒有的耳朵滾倒在一旁嚎啕大叫。

至於另一名漢子……

蘇蕓看著那胸口插著一把匕首,眼睛圓瞪,滿目不可思議卻已經死去多時的漢子,腳下越發發軟。

發生了什麽?

不過瞬息之間,怎麽死了一人傷了一人?

她怎麽做到的?

見鬼了?

就在蘇蕓的目光盯著女子的時候,那雙目失去焦距的女子卻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還順帶拔下了那漢子胸口的匕首。

匕首離開血肉,發出“滋滋”的聲音,漢子心臟的血噴湧而出,直接噴了女子一臉滿身,可她的目光卻是死盯著蘇蕓的。

滿身是血的女子,一雙沒有焦距的瞳孔,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你幹什麽?”

下意識後退,蘇蕓使喚一旁的漢子道:“武鋼,快!攬住她,攬住她啊!”

那漢子雖然耳朵被咬了,但卻是忠心十足的,聞言還是忍著劇痛站起身來,扭曲著嘴角看蘇霽月:“媽的,表子養的這般兇悍,看老子不弄死你!”

他大步走了過來,因為巨額的體重似乎震得整個地面都抖了。可就在他的身體接近女子的一瞬,女子忽然一個側身,手起刀落,“啊”的一聲慘叫傳來,男子駭然大叫的同時滾倒在地,雙手想放到下頭卻又因為疼痛不敢動,一張臉扭曲到一起的叫著,瞳孔之內甚至一片血痕。

此時此刻的他生不如死的模樣實在叫人解恨,遠處的蘇蕓看著那漢子下面一片血光,這一刻已經不止是害怕可以形容了,而是恐懼。

她恐懼了,那女人簡直如地獄修羅一般,片刻之間不但殺了一人,另一人還被咬去耳朵取走命根子,如果自己到了她的手裏,會怎麽樣?

那簡直就不是人的待遇。

她嚇得想跑,並且當機立斷那麽做了。

可只是剛跑了兩步,身後就像是起風一般,狂風刮過,她整個人已被掀倒在地。

“啊!”

蘇蕓大叫一聲,捂著自己的臉:“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殺你?那豈不是便宜你了?”女子的聲音又啞又狠,跟魔鬼沒什麽兩樣。

蘇蕓壯著膽子移開手,看見女子的面容又開始抖,因為此時此刻,那雙本無焦距的眼睛似乎滲透了血色,實在駭人。

她顫著聲音:“我錯了……我錯了女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娘娘……”

忽然有聲音自外而入,蘇蕓身形一僵,當即面上露出狂喜,可她剛想喊出聲,頸脖上便被點了一根銀針,蘇蕓動了動唇,這才發覺自己發不出聲音了不說,連身形都動不了。

與此同時,緊閉的密室門忽然被人從外頭推開,兩名如之前壯漢一般體型的醜陋男人走了進來。

那兩人分明肥頭大耳,一邊進來一邊還笑著說:“娘娘,你看這次我和武邑能不能也享享福,把那姑娘留給我們……”

“想要姑娘?可以,乖乖聽我的話,自然就會有姑娘!”

飄然而至的如鬼魅一般的身形躍到了二人身後,伴隨著身後密室的門關上的同時是抵在他們喉間奪命的匕首和銀針。

蘇霽月手指奇快的將銀針往他們喉口一送,兩人只覺得周身一麻,全身的力氣都被卸去了大半,也是在這時他們才看見了室內的情形。

“武邑武巴快跑啊,那是魔鬼,魔鬼!”被取走耳朵和命根子的武鋼趴在那裏大叫,那二人回頭,這才看見隱在黑暗裏的蘇霽月。

周身染血的女子猶如地獄而來的魔鬼,偏生一雙眸子血紅的同時還泛著幽幽碧光,猶如黑暗中的猛獸緊盯著他們。

二人不知怎麽的,就渾身一震,寒意從腳底往上湧,不過瞬息,周身就像被冰封了一樣,凍得厲害。

“去,你們喉嚨裏的銀針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如果一刻鐘之內你們不按照我的要求做,銀針就會刺破你們的喉嚨,當場殞命。不想死的,就乖乖聽我的,像你們當初對待在這裏的那些姑娘一樣,對待到那個女人身上!”

☆、356:大快人心

356:大快人心 蘇蕓的眸底當即露出驚恐又駭然的光來。但她此刻說不出話,只能抖著唇,雙目刺紅。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兩漢子對視,不知道該怎麽做,那一頭被傷得起不得身的漢子便在那裏哭。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別無他法。

“做是不做?”身後忽然有什麽東西破空而來,待兩人細看,才發現一柄匕首自身側而過,正好落在他們二人腳中間,再近一寸,便是他們的腳趾頭了。

兩個人被嚇破了膽,看向蘇蕓的模樣腿都抖了。

“娘……娘娘……得罪了!”

其中一人動了身去解自己的腰帶,蘇蕓在那裏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雙瞳之內有眼淚嘩啦落下,一雙眼睛刺紅如血。

她嘴唇在動,看唇語好像再說“你不得好死”。

眼神空洞的蘇霽月卻笑了起來,又詭異又燦然:“我說過的,你們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討要回來!還不動是嗎?像和他一樣的下場?”

纖纖素手一指,冰封的冷氣撲面而來,驚得那二人抖了三抖。

待一人的目光落到那被切命根子的男人身上,當即渾身一顫,隨後低垂了腦袋,二話不說就把蘇蕓的衣服給扯了。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蘇蕓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硬是從喉嚨裏拼出一點聲音來。她一邊說著話,嘴角一邊流著血,顯然是嗓子裂了。

蘇霽月卻半點不為所動,眉目冰寒:“比起你對阿迪巴和溶月做的,這些,遠遠不夠!”

“你?”

蘇蕓忽然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然而她只說了一個字便痛苦的嘶叫了一聲,看向突然闖入的男人,一張臉壯成了豬肝色,同時眼淚嘩啦落了下來,死死盯著蘇霽月。

“原來是你……是你……你居然沒有死……”

密室裏的聲音讓人羞紅了臉。

可恥的是那個女人居然還能有反應。

那兩名漢子原本還是挨著蘇蕓的身份,可到了後來,面對這樣的事情,大抵也沒有哪個男人能控制得住理智。

於是情、、欲自然就占了上風。

一切結束。兩名漢子提著衣服顫顫巍巍的去看角落裏的“魔鬼”,卻驚訝的發現,不知何時,那兇神惡煞的女人居然躺倒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是死了。

兩人情緒大動,當即就想過去看一看,剛剛被她教訓得那麽慘,若是能落到他們手裏,他們一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就在他們紛紛跨出兩步之時,一個個臉色急劇突變,渾身僵持得厲害,然後那張發白的臉便看著一點點變紅,然後青紫,隨後滿眸不可思議的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銀針封喉只差一寸,而在他們剛剛劇烈的運動之下,血肉的熱脹冷縮早已將銀針推送入喉嚨內,刺穿氣管,恰如見血封喉。

四個漢子,死了三個,還剩一個半生不死。

只可惜那人已經沒力氣過來,因為失血過多,此刻的他死了跟沒死也沒什麽兩樣。

不知過了多久,密室的門被破開,一道光亮射入的同時是一道黑影閃了進來。

昏迷中的女子被人扶了起來,男人的目光掠過她敞開的衣襟,當即渾身一顫,沒有多想,他當即就脫下自己的外袍裹在了她身上同時大喊:“誰也不許進來!”

蘇霽月喚不醒,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密室之內。

四具屍體,外加躺倒在地全身裸、、露遍布青紫的蘇蕓,此時此刻的她好像死了一樣,卻睜著眼睛一動不動。

幾乎不用多想,便猜到了什麽,樓宸一顆心跳得厲害。

他不知道蘇霽月有沒有事,也不敢去想她有沒有事,只是抱起她,轉身往外走去。

“皇上……”身後,侯彥洪追了上來,似乎是請示。

他只看見樓宸懷裏抱了個人,只是那人全身都被他的外袍遮住了看不清容貌。但是他跟樓宸這麽久了,能讓他情緒大亂的人似乎只有一個。

他猜出了是誰,卻不敢深想。

樓宸的腳步停了,卻沒有回頭:“傳朕旨意,蘇氏心腸歹毒,手段行為令人發指,即日起,宸宮所有宮人陪同蘇氏一道犒賞三軍!”

話音落,他便大步離去。

沒有帶蘇霽月回月宮,而是直接抱著她來到了自己的坤和殿。

坤和殿作為皇帝的寢宮,地域龐大,殿後還有從山泉引流下來的一道溫泉。

他禁止了任何人的進入,直接抱著蘇霽月入了溫泉之內。

水往上漫,遮住了腰腹、胸口。樓宸一雙眸子這才落在了蘇霽月的身上。

他手有些抖,因為他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當時密室裏的情況太可怖,以至於讓他心裏害怕到了極點。

直至,她身上的衣。物一點點被解除,除開後頸一道極深的傷痕之外,全身上下並沒有什麽別的傷處,他一顆狂跳的心這才一點點落了下來。

好在,她沒有事!否則,他一定要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肩上忽然一沈。

樓宸渾身一震,緩緩低下頭去,才發現剛剛還昏迷的人此刻已經睜開了眸子,只是那雙眸子依舊是散著光的,似乎能看得見人,卻又似乎看不見。

這副模樣太熟悉,樓宸見過一次便再不敢忘,一時之間整個人僵在那裏有點不知道下一秒該怎麽辦,直至,他聽到女子的聲音,綿軟輕柔,落在他心頭上的時候,幾乎讓他整顆心都融化了。

“阿宸,是你嗎?”

“……月兒?”他的聲音沙啞低沈,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只想著從她臉上瞧出什麽來。

☆、357:哦,村夢

357:哦,村夢 如同迷醉中一般的女子忽的湊近了幾分,在他本就已經死崩的視線下,吐氣如蘭湊了過來:“阿宸,我想你了。”

心口繃著的那根線斷了,潰敗如山倒,反應過來之時,他已經親吻了下去,不顧一切。

想念著的,何止是她一人?

他不止是想,他日日牽腸掛肚,看著等著,有苦並不能言有話不能說,他心頭焦灼又必須忍受,看她憂慮看她痛苦看她開心,曾經最親密的存在,有一天卻成了這樣一個遠觀的陌生人,這種感覺幾乎要將人擊潰。

他忍了太久,這一刻,在她說著想他的這一刻,再不想忍受了。

蘇霽月做了一場惷夢,夢裏的感覺從未有過的陌生卻又從未有過的熟悉,最重要的是,夢裏的那張面孔,讓她惶恐又不安,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夢到那個人,而且還同他做那樣的事情。

簡直難以啟齒。

她努力讓自己清醒,直至一道光終於破空而來,她睜開眼睛,回到了現實。

入目是坤和殿的內室,頭頂的簾幔熟悉又陌生,讓她一眼便認出自己身處何處。

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衣服是新的已經被更換過,身上除了後頸的疼痛之外並沒有什麽不適之處。

她一顆心七上八下,這才緩緩想起昏迷之前的情景來。

自己好像被人綁架了,然後帶到了什麽地方,再之後,就徹底不記得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猛然就叫出了聲:“善春!善春!”

喚了兩聲,門外有片刻的沈靜,隨後便有人大步走了進來。

一身黑衣龍袍,紫金冠束發,不是樓宸又是誰?

乍然看到她,蘇霽月腦海中猛然就浮現過夢中的情景,當即一張臉紅得不像樣子。

“影兒,醒了?”

那人邁步而來,墨玉般的眸底分明掠過驚喜,隨後他來到自己床前,極其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有沒有哪裏不適?想吃什麽?朕讓人準備。”

蘇霽月看了他們交握的手一眼,當即發燙一般掙脫開,隨後看了他一眼,目光閃爍避開?:“我……我想喝水。”

出口才發覺自己的嗓音極其的啞,蘇霽月立刻伸出手來按著心口,原本只是想讓自己說話順暢一點,卻摸到了自己狂亂的心跳。

她頓時就越發緊張了,忍不住瞧了那人一眼,卻發覺樓宸早已起身,去前面倒水去了。

他身形頎長,身姿挺拔,所以即便是倒水這樣的小事做起來也格外好看。

蘇霽月一時看得癡了,直至他轉身過來對上她的目光。

她心下一燙,立刻別開眼,不自在極了。

樓宸分明察覺了她的不同尋常,他將水杯遞上,看著蘇霽月躲閃的視線道:“昏迷之前的事情,你還記得麽?記得多少?”

蘇霽月咬唇:“你指哪個?”

他聲音一頓,試探道,“你我之前……”

“噗!”說出的話被蘇霽月一口噴出的水給打斷,他神色錯愕,因為那一口水直接噴了他一身。

蘇霽月趕緊抓了衣袖來給他擦,一面擦一面道歉:“對不住啊,我這個……嗓子不舒服,沒忍住。”

樓宸坐在那裏,渾身僵直,卻還是不死心問:“你想起什麽了?”

“沒……我什麽都沒想起來!”蘇霽月斷然否決,可也是否決的一瞬,她忽然想起什麽來,神色一震,“對了,小白呢?小白哪兒去了?我記得它全身發燙好像吃壞什麽東西了,它有沒有事?”

“它沒事,它已經用過藥,就在隔壁修養,你不要擔心!”樓宸握住她緊張亂舞的手指,耐心解釋道,“薛禦醫親自看的,她的醫術你應該放心。”

蘇霽月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又發覺了二人交握的手,再次臉色緋紅抽離手指。

“我……我餓了!”

對,她餓了,腹中空空如也,可不就是餓了!

仿佛是為了配合她說的話,這時腹中竟真的傳出了咕嚕聲,樓宸失笑:“好,朕這就讓人傳膳。”

他長身玉立,臨行前還回頭看了一眼,狹長的雙目仿佛滲了無限柔情,看得蘇霽月心頭蕩漾。

她這是怎麽了?

沒見過男人嗎?怎麽因為一個夢後看他哪兒都覺得秀色可餐呢?難道她前輩子是色女不成?

想到這裏,她趕緊搖搖頭收回視線。

不行!她要摒棄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人生苦短,何必縱情聲色!

從榻上起身,才發覺身子有些虛軟,正好這時候門口又傳來動靜,蘇霽月一看是善春進來了,頓時大喜:“快!善春快過來扶我一把!你剛剛跑哪兒去了!”

善春急忙放下手裏的東西過來扶住她,聽見她的話這才回稟道:“姑娘身子不適,薛禦醫開了好些藥,皇上說過姑娘的飲食起居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許有半點差錯,所以杜鵑喜鵲做我不放心,便過去盯著了!”

原來是這樣!

蘇霽月一顆心安靜了下來:“我昏迷多久了?還有,我是怎麽來這坤和殿的?”

善春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昨兒晚上皇上讓我來服侍的時候姑娘就在了,只是姑娘又昏迷了,皇上把幾位禦醫罵得狗血淋頭,還是後來薛禦醫來了,才解決了問題,說您睡睡就能好,皇上也就沒生氣了。”

“噢……”這麽簡單麽?

她卻都記不起來了。

“這是給我的?”黑濃濃的藥汁,還正燙著,蘇霽月端起來聞了聞,很容易就從裏頭聞出了藥物成分,頓時擰眉:“這麽名貴的補藥,薛禦醫這是下血本啊!”

☆、358:踏青

358:踏青 “下血本算什麽。”善春輕笑道,“奴婢瞧著皇上那樣子啊,只要姑娘好好的,把整個禦藥房送給姑娘他都肯!”

蘇霽月挑起眉來:“這主意不錯,趕明兒我去提提。”

善春頓時哭笑不得:“姑娘你說真的?”

蘇霽月回過頭去,看她臉上居然還露出擔憂的神色,頓時沒好氣道:“怎麽,只許你打趣就不許我開玩笑了?話可不能隨便講,這裏是皇宮!”

善春吐了吐舌,含糊不清道:“反正皇上疼你怕什麽?”

“你說什麽?”

“啊,我說啊,反正皇上會保護我們家姑娘的!”善春急忙改口。

蘇霽月眉宇挑起,用勺子攪拌著藥汁,滿不在乎道:“我用得著他保護麽?我有小白就夠了!”

善春差點就想將她出事的事情說出來,若非皇上在,指不定她現在在哪兒躺著。但是皇上一早就下了死令,禁止胡說八道,更不許蘇霽月聽到什麽風聲,她也就不敢說了。

喝完藥,蘇霽月便急著去看小白,果見得它能蹦會跳的,沒有半點不適,心情總算是開闊了起來。而那個時候,膳食也被傳了來。

清淡的夥食,卻豐盛得很,沒有油水卻美味不已,正適合她這樣的病人。

蘇霽月美美吃飽了飯,才知道眼下整個皇宮大動,南帝再次帶人圍攻謀逆一事,讓樓宸原本的那點情誼給消沒了。

因此但凡南帝的妃子,通通都被遣散出宮另安排去處了,除了先帝的幾位太妃,宮中已經沒有閑雜人等了。

這樣一來,蘇霽月就徹底放下心來。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既然沒女人了,那這三月之期,就當是一次放松心情的皇宮旅行了?

這麽想著,她心情無比美好。

沒有暗殺門的人煩,也沒有女人的勾心鬥角,這樣的日子簡直逍遙到不像話。

只是樓宸這幾日太忙,除開她剛醒的那天陪了她一日之外,其餘的時候,她幾乎都見不著他的面兒——睡著了的她自然不知道,其實樓宸每晚都會去看她,不論多忙多累,每日都會細細問過她的飲食住行。

幾天過去,蘇霽月都覺得自己好像胖了一圈兒。

這日晨間剛剛醒來,便見月宮熱熱鬧鬧的,外間好像有什麽大肆活動一般。

她穿上衣服從裏頭出來,還一陣迷糊了,正好看見路過的善春,頓時抓住了她:“怎麽了今日?這麽熱鬧?”

善春迷之一笑:“這不是新帝登基今日要去護國寺上香麽?皇上說了,要帶姑娘一起去,所以這一大早啊,大家都在收拾姑娘的行禮。”

“上護國寺?等等等!問題的重點是我答應過嗎?”

善春一臉意外:“難道姑娘會拒絕?”話音落,她立刻又道,“奴婢可聽說了,近來護國寺特別熱鬧,尤其皇上這次出門吧,是便衣簡行,也就是說,相當於一次游玩。姑娘不是整日說皇宮裏悶嗎?難道這麽好的放風機會,你會拒絕?”

“行啊你,這跟著我沒幾日連我的話都學去了。”蘇霽月靠著門檻露出迷之微笑,“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話音落,她立刻轉身回屋,“我這就換衣服去,對了,別整那麽多宮人興師動眾的,皇上不是都說了便衣簡行麽?既然是便衣簡行就要有便衣簡行的樣子!”

“是,都聽姑娘的,奴婢遵命!”善春也是知道她的個性了,服侍起來再不如昔日一般小心翼翼。

蘇霽月勾唇一笑,想著即將要出門的事兒,心情大好。

她原本還想著自己還得在皇宮悶三個月,沒想到樓宸倒似挺能理解她的心情似的,尤其此番是便衣簡行,更讓她舒坦!

不然興師動眾前呼後擁的,哪裏是出去玩,根本就不能盡興嘛!

侯彥洪來月宮的時候,蘇霽月已經準備好了。

侯彥洪也是一個鬼靈精,看皇帝眼色行事,知道樓宸待她好,便一個勁兒的往她這兒送殷勤。

這會兒出門,簡直就是把她當娘娘供著。

“姑娘,可準備好了,皇上可等著了!”

蘇霽月從月宮裏頭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殿中一身便服的樓宸。

比起他龍袍加身貴氣逼人的樣子,還是這身便服看著舒坦。但即便如此,他身上獨屬於上位者的矜貴氣息是遮掩不住的,一身普通衣著照樣身形頎長豐神俊朗,再加上他容貌俊美,即便是身處人群也一定是最搶眼的。

“見過皇上!”蘇霽月照著宮人的樣子行了個禮。在莫秦,她也是學過宮規的人,因此做起來十分到位,樓宸眼尾一勾,“這麽規矩?平日裏也從不見你行過禮數,這麽說來,朕選擇帶你出門還是帶對了?”

“那必須的啊!”蘇霽月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皇上大人難得如此深得人心,我自然是要給點表示的。這不,我讓善春還帶了皇上最愛吃的桂花糕,驚喜吧?”

樓宸狹長的眸子掠過她,落到後頭善春手裏的食盒上點頭道:“影兒能如此想著朕自然是給朕的驚喜,只是最後,卻不知會落入誰的腹中,你說呢?”

他眉眼低垂,那雙眸底透出的笑吟吟讓蘇霽月臉上大熱。

雖然她存的是這個心思,但不知為何被戳穿怎麽覺得如此難為情呢?

“瞎說的,我肯定分你!”說到這裏,蘇霽月立刻朝著後頭的侯彥洪使了個眼色,侯彥洪會意,頓時在一旁催促道,“皇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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